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 封面

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

赫塔·米勒

12.1萬人在讀
8.4萬字總字數
¥17.4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視頻解讀 2

內容簡介

《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是一部散文集,彙集了赫塔·米勒的九篇文章,主題各不相同。作者運用冷峻、超現實的詩性語言,表達了對現實環境的內心感受,對流離失所的生活狀態的感想。總括起來說,不同的文章都展現了作者對真正的人性的尊嚴與詩人的胸懷的關注。 本書首版於2003年,是這位諾獎得主出色的散文作品,以清晰直接的風格,闡述其小說主題,生命感悟,可以更好地進入作者的精神世界。作者雙重異鄉人的身份,以及由此而來的旁觀者視角,再加上她對語言媒介的敏感性使得她的這些文章讀來很有啓發。

讀者書評

★★★★★

赫塔·米勒|話語的對焦與失焦自傳體散文。因爲敘述方式很特別,所以第一章(同標題)我不由自主地一氣呵成讀完。 他肩膀上扛着個腦袋,只爲了雨不淋進脖子。 她的髮型看上去像一隻帶蘑菇傘的茶壺。 彷彿很久沒有讀到如此“不平庸”的句子,在我腦海中浮現的是密集的迷失——繼而引發的思考或者不思考,我無法示人。 赫塔·米勒,她的家族永遠是“德.裔少數民族”,是生在羅馬尼亞家鄉的客人。她會認爲“正因爲我會他們的語言,我們之間永遠沒有共同語言。”因這流離失所的處境,需要用痛苦的筆來寫作——書中的母語、故鄉、國.王、國.界、記憶、陌生的眼睛(目光)等元素由她直接或間接立意而構成。 想要模仿作者她的語言,發現實在是學得不像。我很想借助一些溢美之辭來表達喜歡,但要怎麼形容才貼切呢?終於還是隻能借助紙質書內封上的一句:“以詩的凝練,散文的率直,描繪流離失所者的處境”。2009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同時也不得不提譯者的功底! 我最早訂閱她的小說《狐狸那時已是獵人》時竟未聞這位作家,這本書反而“後來居上”。兜兜轉轉,還是她。除了這一本《羅馬尼亞三部曲》之一,另外作品集還有《今天我不願面對自己》《心獸》;《呼吸鞦韆》《獨腿旅行者》。 摘錄幾句值得思考的句子: • 如果我告訴她,山谷中開放的百花是死亡形式的陳列館,她會笑死的。她不懂得風景中孤獨的痛苦,不理解對無法承受的瞬間公開的清算,對所有事物保有一種中庸的標準和客觀的目光,永遠不會去苦思冥想什麼詞語問題。 • 失去這份友誼,是我至今無法擺脫的心結。我也要爲她找到心獸和國王,因爲這兩個詞是雙刃劍的兩片刃,出沒於愛與背叛的叢林,忽隱忽現。(閨密式的朋友患癌症而死去) • 人們閱讀時感受到的一半內容無法訴諸文字,它們在頭腦中引發迷失,開啓詩意的震撼,這震撼我們只能在無語中思考着,或者說,感覺着。(可見作者敏銳的思考感官) 回到標題。在每一句話語中,也就是說,在每一次說話的行爲中,都坐着別的眼睛。而我想把“別的眼睛”稱爲“對焦”與“失焦”:雖然清晰與模糊之間總有一個自然的過渡,但只要有話語/行爲的存在就有個人/他人的眼光,聚焦/模糊地注視着……也側面說明,有「注視」便是生命本身的存在,活着本身就是存在最大的意義。 ——————以上是2026.08.14.擱筆的文字—————— 拜讀了共讀書友的書評過後,我發現自己閱讀還是有容易忽略關於「歷史」的部分的老毛病。等頭腦狀態冷卻下來,再回過頭來看「歷史」這塊。 • 在專.制政.府的死亡威.脅觸及我之前,我習慣了在平常生活中看到死亡——我常常想到它,它就會來找我。它在城市的瀝青路消失的地方找我,坐在城市邊緣,那或許也是我的童年漸行漸遠的地方。(回到了擱筆前的最後一句話。) • 草地上的屍布,在照片裏爲什麼像是一塊手帕?兒子的遺照,爲何成爲母親祈禱書的書籤?死神是怎樣走進一張比火柴盒小的泛黃的黑白照片,他如何把自己變得那麼小,周圍還留出一指寬的邊兒給草地。外婆在戰爭中被地雷撕成碎片的兒子,像一捧被風吹到一起、已經開始腐爛的樹葉,躺在草地的手帕上。(既是象徵性的比喻,又暗含了太多的歷史故事,活着多好!) • 人們輕鬆地稱作歷史的東西,從納粹時期到五十年代,在我的家族也體現爲咽喉的陰暗面。(作者作了說明,就不在此一一舉例,歷史將他們釋放後,沒有一個人完好如初。) ——————以上,很靈性、很深沉的文字。—————— 作者所在的,是關於羅馬尼亞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齊奧塞斯庫執.政……沉痛的十年。 這本書,是家族是歷史的見證記錄,而隱晦的表達是赫塔·米勒在當時背景下鏗鏘的詩,不遺忘。 《齊諾比亞》:“……對某些事,必須保持沉默……別人就他們的能力能理解多少是多少,每個人說出的比他知道的要少,理解的比他聽到的要多。他理解了的別人不會對他說,因爲他無法理解他聽的,如此種種……” 突然想到,沉默之於說話,話語之於沉默,看起來是如此矛盾卻又默契。留下一首我的散文詩作爲最後的結尾: 《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 羅馬尼亞的尼伯龍根之歌,有關羊和牧羊人的史詩。 主題是欺.騙、及在恐懼時如何保持鎮定,還有痛苦和死.亡。 就唱吧,歌唱吧!隊伍的旗幟飄揚,心中的火.光燃起。 唱出來的每一句都是敞亮的翅膀,飛到沒有沉痛的地方。 那兒沒有誰的陌生目光,只有團結的、互助的力量。 自由的歌聲卻也是飄揚的話語,別的眼睛不會爲此妒忌。 永不消逝的兩處故鄉,都是眼睛注視的所思所想。 只願每一句話兒都聚焦在不說話的人身上。 —————— 2026.08.15. 林夕雨橋

★★★★★

首先,最先吸引我的是書名 “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我很好奇,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又是怎樣的一段故事,欲說還休。 這是我第一次讀赫塔,米勒的文字,知道她曾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即便如此,她的文字與我而言,讀起來也沒那麼順暢,或許是文化的不同,她的一些觀點,我也沒法理解和接受。 這是一篇帶有自傳性的散文,她的一生彷彿都無法逃脫那來自記憶深處的回憶,那裏有她的故鄉,她的家族,乃至整個國家的命運。她曾說“我並不是在試圖寫文學作品,我只是把它在紙上寫下來,爲的是獲得一個落腳點,抓住我的生活,如此而已。” 她有着多麼深刻的生命感悟。 她說我們要愛着生活中的自己 【愛不是他鄉,它就在腳下和頭上,天天要面對的周圍的一切。愛可以讓我們更加珍惜自己一點,在監督國度的被忽視與被折磨之中,感到自己並非一無是處。也正因如此,愛成爲自由缺乏症的替代療法。】 她說寫作; 【寫作時我們將經歷過的事件拖到另外一片天地,試驗每個詞語的能力。不再是白天或黑夜、村莊或城市,而是名詞和動詞、主句和從句、節拍和音響、行列與節奏主宰着一切。】 她寫孤獨; 【獨自放牛時,望着合爲一體的天空和草地,我可憐的皮膚感受着風景的無邊無際。景色之美成爲一種威脅,像一隻有擺的鐘,把自己的嘀嗒聲喫進肚子裏,把我從草地抬進踉踉蹌蹌的蔚藍,從高處扔出去,或者按進草地下被踩得結結實實的墓地的漆黑,再扔出去。】 她用一種獨特的陰鬱的風格,書寫了那個時代下普通人的心裏。她那清晰直接的風格無不透着她那深刻的生命感悟。 講道理總是最容易的,但道理治癒不了人心。也許人最能共鳴的是和自己有同樣的人生經歷。 記得作家蘇童說; 【我認爲熱愛也好,憎恨也好,一個寫作者一生的行囊中,最重的那一隻也許裝的就是他童年的記憶。無論這記憶是灰暗還是明亮,我們必須揹負它,並珍惜它。】 但我總是活得很混沌,以致小時候的記憶大半都已丟失,唯有在別人的文字間還能偶爾拾起一兩件。在她的筆下,我想起了小時候那片開滿野花的山坡,那條嘩嘩流淌的小河,那一個個孤獨又虛無的夢,那一個個熟悉又模糊的面龐…… 那些塵封的記憶之頁偶爾被翻動一下,抹去的只是灰塵,記憶仍然完好無損。 所以現在喜歡記隨筆,喜歡拍照留念。也許將來可以憑藉這些瑣碎的文字,從昏暗與雜亂中,挖出已經遺忘的生命軌跡。 時光的紙箋,鋪展着深深淺淺的記憶,刻下的不是滄桑,而且一種等待,等待一個可以相隨的身影,一顆可以慰藉孤獨的靈魂。文字原本就無言,那些被記錄的足跡,像是命運埋下的伏筆,我們依舊用單純的眼睛,企盼錯過的可以重新珍惜。 也許每個人心裏都住着一個夢,一個激盪或者安穩的夢,心有多遠,就能走多遠。 做一個溫暖的人,淺淺笑,輕輕愛,穩穩走。

★★★★★

2025.11.11《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 吸引我的不僅僅是書名,還有開篇第一句話:“我小時候,村裏人使用的語言,詞語就住在它們表述的事物表面。所有名稱與事物貼切契合,物體和它們的名字如出一轍,二者如同締結了永久的契約。” 在鄉村語境裏,語言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事物本身可聽見、可觸摸的延伸…… “鋤頭”就是那在陽光下反光、沾着泥土的實在工具。 “炊煙”就是那從自家煙囪升起、帶着飯香的具體景象。 “小河”就是那在村邊嘩嘩流淌、孩子們在其中嬉水的活物。 在這裏,語言牢牢地紮根於經驗世界,詞語因其指代的事物而獲得重量和溫度。這是一種未被現代性割裂的、充滿生命力的語言,也是赫塔·米勒爲何對語言如此敏感的原因,亦或是因爲她曾親身經歷極權統治下語言被污染、被用作暴力工具的痛苦。 我想:我們與語言的關係,本質上也是我們與世界、與自身存在的關係。

★☆☆☆☆

這是2024年總結時,微信讀書給我推送的一本書。很難想象我自己會去讀這樣一本書,這本書讀了我內心直作嘔想吐。 我並不是從文學性上否定這本書。而是對於作者的處境和他處事的方式表示非常的心痛。 作者出生於東歐,原奧匈帝國治下的德裔。可能很多讀者很難理解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在奧匈帝國還在的時候,也就是在一次世界大戰之前,他們是妥妥的食物鏈頂層的人,這也是他所說的家庭教育他德國人怎麼樣怎麼樣,也是他們家怎麼樣成爲大地主的一個根本原因。隨着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奧匈帝國的瓦解,以及羅馬尼亞從希臘文化圈獨立出來後堅持認爲自己是羅馬人的後裔。羅馬尼亞境內的少數裔被迫要進行身份的再認同。這一點的痛苦在作者的很多文章裏也都有表達。 作者之所以這麼痛恨齊奧塞斯庫和社會主義,是因爲它的大部分經歷都是在齊奧塞斯庫時代,而她作爲一個德國納粹軍官的後代。在安東內斯庫政權時期,他們家其實本質上就是她痛恨的那羣人。所以作者這些痛恨本質上是一種被剝奪感。這個被剝奪感加深了他對社會主義的仇視,也加深了他對齊奧塞斯庫的醜化。 最後作者神經質的表達源於他是一個非常自我,我這裏就不說自私的人。她缺乏同理心,覺得自己是一個受害者。她永遠是以自己的內心去投射一切事物,把任何美好的、正常的、我們習以爲常的事物都認爲是一種冒犯,而把冒犯別人作爲自己的武器。正如他在其中有一篇文章裏面提到的“我們德國人”,一方面他在羅馬尼亞的時候,以我們德國人作爲自己的一種驕傲,另外一方面到了德國之後又被德國人的我們德國人所刺激。但作者絲毫沒有意識到比如美國人常說的we the people只針對美國人,是美國人的一種驕傲,並不針對任何其他的人。這一點作者恐怕是非常難以接受。 最後如果把同理心放在寫作中,你可能很難寫出自己的風格,開創一片天地。但是如果你把自我的心投射到一切事物上去,你就可能成爲一代宗師。特別是在意識形態敵對的時候,被需要被利用有自己利用的價值。如果索爾仁尼琴的價值是100的話,那麼米勒的價值可能只有5。這是因爲時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福山都已經認錯了。

★★★★★

去年讀得最痛苦的一本書是烏格雷西奇的《疼痛部》,今年則輪到赫塔·米勒的《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小小一本書,我讀了很久——過程極其痛苦,像在和作者的思緒捉迷藏,又像談了一場極傷人的戀愛。 兩位作者在我心中都屬於“傷痕文學”的高級寫手,但氣質迥異。烏格雷西奇是憂傷、疼痛、失落的反思者;米勒則是憤怒、懷疑、神經質的戰士。對她而言,天堂鑰匙是竊聽器和枷鎖,獵人能被野鹿刺穿上顎。語言背後是弄權之手,目光之中藏滿猜忌——而無論你逃到哪裏,國王都能找到你。 這本書的點題之作應是《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和《陌生的目光或生命是燈籠裏的一個屁》,兩篇幾乎構成“對照組”。前者寫話語:母語的溫存、語言的迷惑、詞句如何被操控與剪裁;後者寫目光:極權下的監視機制、個體意識的掙扎、不安的多重摺射。合起來,就如同——每一句話語之上,確實都坐着別的眼睛。 但我最偏愛的,還是《國王鞠躬,國王殺人》。我已經很久沒讀過這麼複雜難懂、令人窒息的文字了。它不講故事,卻字字帶刺。意象片段交錯如夢,直指語言的深處與存在的邊緣。 “國王”、“鞠躬”、“心獸”究竟是什麼? 國王不是某個統治者,而是極權的幽靈,是語言失效之後仍壓迫呼吸的象徵。他鞠躬,不是示弱,而是蓄勢待發,是暴力前的優雅僞裝。他不與你正面交鋒,而是藏在夢裏,藏在祕密警察的眼神中,藏在巡邏隊的腳步聲裏,甚至藏在童年象棋盤上那顆會鞠躬的王中。 “心獸”則像是自主意識對國王的內在反射,是藏在體內的生存欲,是那種無法言說卻始終跳動的東西。它像老鼠一般溜走、避開死亡、脫掉皮毛。而當米勒寫下“心獸”時,就像她在寫作中,重新奪回了對恐懼的命名權。 還有一個另類的“國王”:桑葚王。 自殺者,如何被加冕?米勒寫下了他的勒痕,他的顏色,他的姿態。她沒有書寫哀痛,而是創造了一個意象——一位紫藍色的、靜默的、藏身果肉深處的“桑葚王”。那是她爲死者設下的神諭,一場悼念的儀式。勒痕成了王冠,死亡即是加冕。那些沉默死去的人,在詞語中被重建了存在的形狀,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米勒說:“我是多麼害怕,又多麼喜歡國王。”這是一整本書的密鑰——恐懼不只在外部,它也早已潛伏在身體內部。寫作,就是逼視它、命名它,爲它劃出邊界。 心獸逃走了,但我們寫下它,它就還在空氣裏; 我們談論它,它就從流逝變成滯留; 它不再只是傷口,而成爲存在的證明。 這篇文,以至於這整本書,都像是在夢裏切開雞肚,掏出棋子,分類、凝視、咬開,再把那顆會鞠躬的王喫進身體。這不是閱讀,是一場極不愉快的近身搏鬥,是與語言和記憶的剖腹相對,是在恐懼的深處,聽見詞語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我是活着的。

★★★★★

當詞語不再是安全的容器 翻開赫塔·米勒這本《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時,我原以爲會讀到一本溫婉的散文集——畢竟書名帶着幾分詩意的俏皮。然而讀下去才發現,這詩意底下藏着刀鋒。作者從羅馬尼亞德語小村莊走出來,文字裏卻始終帶着一種“被凝視”的緊繃感。她寫道:“在每一句話語中,也就是說,在每一次說話的行爲中,都坐着別的眼睛。”這句話初看荒誕,細想卻讓人後背發涼——原來我們以爲屬於自己的話語,從來不是安全的容器。 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屢次被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觸擊中。書中描述的那種“詞語和事物之間沒有縫隙”的日常,那種“沉默使我們令人不快,說話使我們變得可笑”的兩難,以及“內心的疆域無須言語的覆蓋,它將我們帶到詞語無法駐足之地”的無奈,都讓我想起生活中那些欲言又止的時刻。米勒的厲害之處在於,她把這些細微而難以名狀的感受,用冷峻而精準的語言釘在了紙面上。正如一位讀者所說,她的文字“有一種穿透日常的鋒利”。 贊同之處:語言從來不只是語言 我特別贊同書中一個核心觀點:“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語言無時無處不是政治的範疇,因爲它和人與人之間的行爲密不可分。”這句話放在當下的社會語境中,依然有着切膚的共鳴。語言不僅僅是交流工具,它承載着權力、規訓、審視和邊界。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尺度丈量着——可能是職場的層級,可能是輿論的風向,也可能是人際關係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潛規則。米勒提醒我們“每一次都要凝神諦聽,探詢言語之下暗藏的深意”,這個提醒在今天依然必要。 我也深深被她對創傷與記憶的書寫所觸動。她說“恐懼改變着後面的,也改變着前面的事物”,這種對恐懼持久性的洞察,讓我想到生活中那些看似過去卻從未真正過去的事情。經歷過的事情會在靈魂上留下烙印,而寫作“必須停留在內心創傷最深的地方”——這種直面而非迴避的態度,本身就值得敬意。 不完全苟同之處 當然,作爲讀者,我也有一些不太敢完全贊同的地方。書中將語言的政治性幾乎推到了無所不在的程度,這固然深刻,但有時也會讓我覺得,日常生活是否真的每一刻都處於這種高度警覺的“被凝視”之中?人與人之間除了權力的角力,是否還有純粹的、無需解讀的溫情時刻?我想,語言既是政治的容器,也是情感的通道,兩者並存,或許比單一視角更接近生活的全貌。 另外,書中那種“永恆受害者”的敘事語調,雖然來自作者真實的生命經驗,但有時會讓讀者感到一種難以進入的距離感。我理解這種書寫的必要性,也尊重它背後的傷痛,但私心會期待在痛苦之外,也能讀到更多關於重建與和解的可能。這或許是我作爲局外人的一種奢望吧。 結語 掩卷之後,我最深的感受是感激。感謝赫塔·米勒願意把自己生命中那些最幽暗、最難以言說的部分呈現出來,感謝譯者李貽瓊女士讓這些文字以如此準確的面貌來到中文讀者面前,也感謝後浪出版公司將這樣一本並不“好讀”卻極具分量的作品帶到我們手中。在這個表達越來越便捷、卻也越來越容易被消費和稀釋的時代,米勒的文字提醒我們:說話之前,不妨想一想,那句話裏坐着誰的眼睛。

★☆☆☆☆

很美的詞藻,很現代的語言,絕妙的轉喻、想象、聯想,但同樣很可疑的意識形態。 這種可疑不僅體現在敘述中作者是否在場的敘述真實問題,還有赫塔米勒自己身份的悖謬、書寫題材的政治性,還有諾獎的獲得,這都讓文本變得可疑。文學的外部和內部,都讓人有很微妙的想法。 外公是大地主,父親是納粹,(她自己在文本中多次強調自己外公父親的身份)而她如此強烈地抨擊羅馬尼亞的communism集權,很難不懷疑這無非是一種沒落的壓迫抨擊一種顯赫的壓迫。 書寫,是因爲心中真的有一種對集權的痛恨,還是對未得到的優渥念念不忘,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而且文本中常常流露出引人不適的自我本位和自由主義觀點,還有一種,矯情(?) 從一開始看《呼吸鞦韆》的時候我就意識到這種矯情,她書寫的痛苦不是像他藍眼睛高鼻樑的祖先對弱民、異族施加的慘無人道的折磨,而是一種可以允許的艱辛。似乎在勞改營裏沒有二十四小時熱水和溫暖大牀就應該批判。拜託,意識形態的生成不是一兩個人說的算的,自然也不可能一兩個人承擔。但《呼吸鞦韆》的形象塑造是成功的,所以難以否定。 而這本散文集完全變成了意識形態輸出,而且,相對於西方羅素那種的堂吉訶德式的個人主義,赫塔米勒真的顯得太卑瑣。是像怨婦一樣的喋喋不休卻毫無新意。 給人的感覺就是她沒辦法抓到那些讓人難以忍受的驚世駭俗,於是只能在細枝末節上大做文章。文字裏只能看見用修辭矯飾情緒,而非真實。但我想問的是,你有資格嗎?你的身份和你的文字都可信嗎? 而更讓人警惕的是,很多人流露出的對集權的痛恨與對壓迫的共情其實是被構建的,人只要在社會中就已經被異化了,不存在一個絕對自由的社會。赫塔米勒抓住了這一點,抨擊集權和控制,但這裏不好,那裏就會好嗎?communism是謊言,capitalism就不是了嗎? 而很弔詭的是,她僅僅傳達一種情緒和一種微妙的引導竟然能有這麼多人認同,可見馬克思主義說文學是一種審美意識形態不是虛言,還是一種很有誘惑力的意識形態。 在2009年這種作家還有獲得諾貝爾獎,實在是很醜陋,又一次文學被當成政治的投名狀……赫塔米勒還評論莫言的獲獎是災難,真是迷之自信。 不過第一篇《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寫得真的太好,那種濃烈的存在恐懼和生命焦慮籠罩着密林一般詭譎而延展的詞藻,很難不愛。 可惜啊,《香水》裏有一句話:一個有才能的怪物。他比一個有着正確信念的庸人更壞。 用在這位修辭的魔術師身上再合適不過了。才能這種東西,不總是降臨在渴求它的人身上。

★★★★★

本書是羅馬尼亞德語作家赫塔·米勒的一部散文集,她也是2009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也是第一次讀她的作品,說實話,剛開始,沒有讀懂她的文字,直到後面才慢慢了解,她的文字冷峻且富有詩性,又充滿了超現實主義,她以雙重異鄉人的身份,表達了在獨裁權力統治下對現實環境的內心感受和對流離失所生活狀態的感想,描繪了羅馬尼亞社會的表象和深層次的現實,揭示了權力的恐怖和扭曲。

★★★★★

“每一句話都坐着別人的眼睛”,被這12個字深深吸引了,屏住呼吸一口氣讀完這本書。 從作者文字的底色來分析,她一定是親身經歷過當時社會環境下的衆生百態。在處處被窺探、言語受到束縛的歲月裏,當時人們都不敢直言心聲,每一次開口都小心翼翼,一言一行都被旁人的目光審視、揣測。那些藏在暗處的目光,冰冷又沉重,讓自由表達成爲一種奢望,讓簡單的話語蒙上顧慮。 我們用語言交流,它不止是工具,更是內心情緒與時代處境的縮影。隨口之言,藏着旁人的期許、猜忌與打量。一句隱忍加沉默,藏着無奈妥協與自我保護。身處這人世間,我們始終活在他人的視線裏,言行舉止難免被世俗眼光所裹挾。 當下生活的我們,與人相處時,話語會牽動着他人情緒,旁人的言語也藏着未曾言說的心事。太多人困在他人的目光中,迎合世俗的評價,弄丟真實的自己,在別人的眼光裏活得疲憊。 真正成熟的人生,是既要懂得顧及他人目光,謹言慎行心懷善意,也要堅守內心本心,不被世俗眼光左右。所以不必活在旁人的評判裏,也不必爲迎合他人目光而改變自己的初心。言語有度,行事從容,在萬萬千千目光之中守住自我本真,坦然發聲,自在生活,這也便是讀懂這本書最好的一個答案。

★★★★★

《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2026.8.20-8.21) 讀完本書,望向窗外,天色灰濛低沉,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恰好與赫塔·米勒的文字一般,你完全想象不到,她把田野裏的耕地會形容成一塊塊屍體的陳列館。那些靜止的物品,杏樹,帽子,工廠,國王……與語言的聯動,讓你情不自禁的沉浸在她冷峻詩意的哀傷裏。 人很難共情他人的情緒和經歷。悲苦也好,悠樂也罷,在感受中,文字是打破沉默的一道弱光。有了這道光,人們會稍微看到一些曾經的流離失所、孤獨、沉默與內在抵抗的生存狀態 。 米勒通過回憶的方式,講述了自己在羅馬尼亞的成長經歷。那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實際上是暴政下的暗潮湧動,每一條細小的線索都與政治、歷史緊密相連。 東西德合併後,國家試圖通過經濟整合與制度統一實現正常化,一體化,卻忽視了東德人民長期高壓管控下形成的集體心理創傷。如此,人們愈是認真地參與當下,過去就愈加清晰地回到我們身邊。哪怕獲得自由,曾經被審查和監視的灰暗記憶也難以抹去。 這本短小而深刻的隨筆集,讓我認識了赫塔·米勒,她獨特的詩性文字讓人想透過表層感受真實。時代中隱藏的些許黑暗,需要被看見,被發現,而赫塔·米勒恰恰就是那個執筆的人。 “樹既不是負擔也不會減輕負擔,它站在那裏,只是對時間的一種回味。” 很喜歡的一句。偶爾,我也是樹,是青苔,是隱隱於市的野草。

書籍信息

作者赫塔·米勒
譯者李貽瓊
出版社貴州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04-01
ISBN9787221173836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