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20世紀：金錢、權力與我們時代的起源（思想會）【追溯資本積累與國家形成之間的變化，被譽爲歷史社會學的傑作】

花了差不多兩週時間，反反覆覆讀和聽這本源自意大利的學者喬萬尼阿里吉先生的《漫長的20世紀》，既佩服作者深厚的歷史和經濟學的功力，也佩服自己的啃骨頭勁頭，這本書不好讀懂，但確實醍醐灌頂。 自1978年中國改革開放，我們學習市場經濟，也實踐市場經濟，經歷了47年的努力，中華民族已經確定走在偉大復興不可逆轉的道路上。 此時，再來閱讀這本完成於1999年的高度概括資本主義發展歷程的傑作，自然有諸多切身體驗和感慨。 在我既有的認知裏，資本主義是1750年前後英國工業革命的產物。現在才明白，其實資本主義是始自13-14世紀的四個城市國家——佛羅倫薩、威尼斯、熱那亞、米蘭。 所謂資本主義，我理解就是依賴金錢天然的時間價值變化，來從事物質生產和貿易活動，錢會生兒子，那就是風險回報的利息。 這本書提升我認知的是，資本積累週期的概念，就是把金錢投入物質擴展，有可觀利潤後，會引來競爭者降低這個生意的利潤，從而使得早期的資金投入者會因爲利潤的降低，而將資金抽離這個生意，進入資本食利狀態，也就是從事金融擴張活動。這樣完成完整的資本積累體系週期。 歷史上，率先出現的是威尼斯模式和熱那亞模式，也就是領土主義與資本主義怎麼結合協同的方式。 熱那亞體系是在歐亞貿易受阻後，轉向購買土地，然後在西班牙找到領土主義的保護者後，發展出金融支付的多元體系，跟隨西班牙的探險活動，到了美洲，從地理大發現活動中，大獲其利。 佛羅倫薩的美迪奇家族，靠英法百年戰爭，從紡織業轉向了銀行 業，因爲是羅馬教皇的銀行家，成爲顯赫一時的貴族，他們也同樣因爲英法戰爭的暫告段落，把豐厚利潤投入藝術、建築和救濟窮人，成爲佛羅倫薩的統治者。 而荷蘭在西班牙法國爭奪意大利的鬥爭中，逐漸形成了新的貨運港口集散中心，既誕生了股票交易所，也發明了政商合體的東印度公司來壟斷東亞的香料等貿易。 這是一個荷蘭體系替代熱那亞體系的轉換，資本主義的規模和空間大大擴展了。 而GB英國可以成爲所謂日不落帝國，也是從伊麗莎白一世的祖輩開始的接續奮鬥，從把羊毛紡織從佛蘭德斯和佛羅倫薩，強制遷到英國本土，到脫離羅馬天主教，自立國教，再到德雷克海上劫掠西班牙財富，直至打敗西班牙無敵艦隊，使得英鎊這個貨幣可以維持接近三百年的穩定（Good Money)，纔會有後續的英法美洲的鏖戰，正是靠荷蘭的金融支持，才殲滅了法國海軍，稱霸海洋，奠定了英國工業革命的金融和地理基礎。 這其中印度功不可沒。 而美國之所以可以取代大英帝國，是公司資本主義戰勝市場資本主義的進步，這其中，美國自身自1776年獨立時的十三個州靠着西進大擴張，領土大大擴展，完成了國內市場的公司組織結構的垂直產業鏈整合，這比德意志帝國的橫向併購的技術資本主義具有更強的成本內化實力，形成了行業進入壁壘，所謂護城河夠深。 而一戰、二戰使得大英帝國淪爲美國的債務人，世界金融中心也從倫敦轉向了華盛頓，佈雷頓森林體系本質是政府掌控貨幣定價權的體現，聯合國、世界貨幣基金組織等是具體的體現。 1945年8月15日，日本無條件投降標誌着二戰以英美蘇中的盟國取得最後勝利。而美國在兩次世界大戰都遠離戰場，積蓄了不可一世的生產能力、財富力量，再加上軍事實力，使得美國成爲當之無愧的新霸權。 爲了防止自身財富被動盪的戰後廢墟地區劫掠，美國搞出了一個關於“冷戰”的意識形態話語體系，逼迫美國國會通過馬歇爾計劃和軍事重建，來維護自身的安全。也可以說朝鮮戰爭救了美國。 這個體系運作了差不多25年，歐洲還有東亞的經濟重建，積累了鉅額資金，而美國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的發展頻率差異，美元在歐洲，特別是倫敦形成了一個體外循環，1971年，佈雷頓森林體系的崩潰，美元黃金匯兌機制失效，變成美元浮動匯率機制。 可以說，1975年前後，是西方世界經濟進入蕭條的階段。這時，一個古老的大國，經歷了30年左右的內部建構，進入了全方位的改革開放年代，資本有了新去處，特別是跨國公司有了更大的拓展空間。 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中國的改革開放延緩了資本主義崩潰的危機。。。 可以說，產能過剩、資本從投資實業製造業轉向金融投資，是資本主義的基本特徵，從無更改，這就不得不佩服馬克思那先知般的預見。 還有布羅代爾，亞當斯密、凱恩斯等等經濟學家都在地租、資本特性、貨幣、中央銀行、戰爭債務等等展示了他們的深刻洞見。 資本逐利的本性，會逼使資本家不斷尋找可以獲利的時間和地理空間，從北意大利到卡斯蒂利亞，到安特衛普，荷蘭，再到倫敦，紐約華盛頓，再到亞洲。。。 任何生意都會經歷從豐厚利潤到無利可圖，直至敗落。。。 而政治、軍事力量與資本主義的結合或聯合，使得截止到現今，可以清晰見到資本積累的四個週期體系（熱那亞、荷蘭，GB英國、美利堅），每一次新的體系取代舊體系，都是政治軍事力量與資本聯合的進化，規模更大、地理空間更廣、結構模式更復雜，但是都不可避免要衰亡。 今年以來，世界格局更是進入百年演進的加速期，新的世界秩序正在逐漸浮出水面，我相信很快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可以看清楚。 在這樣的時刻，可以讀到如此精彩演繹資本主義800多年發展歷程的高度概括研究力作，實在不輸一場饕餮盛宴，令我久久回味。

好難啃的書，西馬的研究比較強調動態性。提出了資本轉移積累的一般框架，先實體後金融，金融擴張到一定程度會引起自身危機從而使得資本積累一部分被敗掉，一部分轉移到下一個共同體裏去，但是不會如同紅樓夢裏賈府那樣在農本位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舊中心依然還是能保持的。也闡明瞭跨國金融資本和領土主義官僚主義的國家實體之間微妙複雜的嵌入和矛盾關係。資本主義越發展，體系結構越複雜，但是總體上也更短命 也提到了資本主義的三種命運：世界帝國 繼續轉移到東亞和拉着全人類一起完蛋 讀這本書如同是在做思維體操一般很費腦子 但是如同所有社會科學理論一般，解釋過去的能力永遠強過預測未來 按照他的理論，2008年金融危機就是美國霸權體系終結的信號，但是如今美國霸權地位依舊未從根本上撼動(不過確實世界比20世紀八九十年代更加混亂了是不假)最後阿瑞吉提出的可能的一種尊重國家主權與多樣性，以東亞爲核心的世界體系，恰恰是我國正在強調的人類命運共同體 但是距離那個願景尚有巨大差距 地球已經被瓜分完了，星際探索還遠遠沒能實現，世界正變得越來越混沌不可預測，未來會如何，只能拭目以待。

這本書大讚。因爲爲我建立了關於歐美（熱那亞——英國——美國）三次商業擴張的知識框架，我從此又多了一個知識框架，又填補了一個空白領域。我讀這本書的心態也稍顯平靜，所以能夠嘗試理解並吸收部分經濟學方面的知識，希望從此我真的能在經濟學方面開始入門了。 一開始我是稍微嫌棄這本書的，不知道是譯者功力的問題，還是因爲一開始是講14世紀的原因，一開始閱讀，我雖然覺得內容充實知識豐富，但文筆感覺像地攤文學；直到讀到美國的商業擴張時，才感覺文筆漸漸高大上了。也許真的是時代的問題吧。 這本書有個比較特別的點，作者是意大利人。我以往讀的經濟學方面的內容，作者立場要麼是美國的要麼是中國的，要麼誇美國好，要麼誇中國好。而這位意大利作者，倒是預言美國模式是會終結的，就像熱那亞模式被英國模式取代，英國模式被美國模式取代，而美國模式也是應當有週期的，作者預言東亞經濟有可能取代美國經濟。1994年的東亞經濟老大是日本，現在是中國。作者作爲一個歐洲人，對東亞另眼相看，我是第一次讀到類似觀點。 另外，這本書還是有我大量看不懂的地方。畢竟是講歐美的商業擴張史，作者要講得廣，就沒法講得深；作者是歐洲人，有些文化差異他覺得所有人都懂而我確實不懂。經濟學方面一些詞彙，我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這本書講從熱那亞開始，如何一步步從一個小地方的商業經濟慢慢變成全球商業經濟；而且其實讓我很驚訝的是，在14世紀到16世紀，中國還是明朝的時候，熱那亞、荷蘭、威尼斯這些地方就已經有現代商業經濟的雛形了。歐洲從那時起，商人、財閥就慢慢發展起來了，取代君王統治其實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剛剛看完福山的《歷史的終結與最後的人》，對這本書有了更深的理解。福山的立場很鮮明，他覺得美國的所有抉擇都是基於商業選擇，這是合情合理合乎利益的；而其他地方強迫人們改變信仰，那纔是霸凌。這種立場如何討論，在此不表。但結合此書，可以有更深的理解。歐美地區的商業經濟經營了幾百年了，商業思想已經深入骨髓了。而中國或者說前蘇聯，推翻實權君王不過是近百年的事。在中國，現在普遍觀念還是對錯重於利益。

好書好書 系統總結西方歷史經濟發展規律。總結資本主義發展走向。 看看現在的美國，產業空心化，只保留了金融，科技，軍工 這幾個主要產業，近年的貿易戰，想製造業回流美國（有識之士是知道問題所在的，但人性慾望規律如滾滾長江東逝水，哪裏擋得住大勢?），所以特朗普想製造業回流美國，不可能的了。美國正如本書作者的研究的資本主義經濟發展規律那樣進行着。 讀書筆記: 本書誕生於20世紀90年代冷戰剛剛結束、美國單極霸權如日中天的時代。當時全球學界普遍判定自由市場經濟永久勝利、美國秩序永續統治世界。作者反向用500年全球資本霸權完整週期回溯，直接預判美國霸權會重複英國、荷蘭、熱那亞的老路，必然從實體物質擴張滑向金融空心化，最終霸權逐步瓦解。 本書研究內容: 四輪全球資本霸權完整演進脈絡 第一輪：熱那亞城邦（15—17世紀） 依靠遠洋遠程貿易、跨國放貸起家，只做金融資本運作，沒有完整領土疆域和獨立強大軍隊做後盾。隨着歐洲近代民族主權國家陸續成型，單純金融依附型模式難以爲繼，霸權被荷蘭接替。 第二輪：荷蘭（17—18世紀） 依託海上航運網絡、特許殖民貿易公司掌控全球航線，依靠跨國貿易紅利維持國力。後續全球貿易市場瓜分完畢，實體貿易收益不斷萎縮，國內資本扎堆湧入金融投機領域，又沒有完整工業體系支撐，最終被完成工業革命的英國超越。 第三輪：英國（18世紀—20世紀初） 憑藉第一次工業革命建立壓倒性實體工業優勢，疊加自由貿易規則、遍佈全球的殖民地打造日不落帝國。後期本土工業利潤持續收縮，資本大量投向海外放貸與金融投機，再疊加兩次世界大戰國力大幅消耗，霸權地位逐步瓦解。 第四輪：美國（19世紀末至今） 依託流水線規模化工業、全球產業鏈控制權，疊加美元信用體系建立起全球性霸權。1970年之後佈雷頓森林體系解體，本土實體產業持續向外轉移，經濟全面走向金融化，正式進入霸權週期下行階段。 總結歷史經濟規律，AB兩階段 階段A：物質擴張階段（實業擴張期，霸權上升期） 1. 核心特徵：資本大規模投入實體經濟、貿易、基礎設施、海外殖民地實體開發；商品大規模全球輸出，實物貿易順差持續擴大。 ​ 2. 國家與資本關係：國家動用海軍、遠征軍、外交條約開闢海外實體市場，資本建廠、修路、開發殖民地資源，實業利潤穩定且豐厚，資本願意持續留在生產、貿易領域。 ​ 3. 外交 軍事形態：霸權國主動構建自由貿易規則、通商條約體系，用有限軍事力量保護商路，主打開放通商、盟友綁定，擴張成本可控，國力持續上漲。 階段B：金融擴張階段（資本脫實向虛，霸權頂峯+衰落起點） 1. 觸發條件：全球實體市場瓜分完畢、所有可開拓殖民地全部分割完成；實業競爭白熱化，實體投資利潤率持續下滑，過剩資本無處投放。 ​ 2. 核心特徵：大規模資本撤出工廠、實體貿易，轉向跨國借貸、國債投機、跨境金融套利、壟斷全球結算貨幣；不靠賣商品賺錢，靠放貸、金融收割全球各國財富。 ​ 3. 國家與資本關係：資本不再願意承擔實體擴張成本，反而要求國家不斷加大軍費、外債開支，國家財政被金融資本綁定；軍事開支持續膨脹、海外維穩成本暴漲，國家財政逐步透支。 ​ 4. 外交 軍事形態：霸權國從通商開放轉向強制金融規則綁定，逼迫各國使用本國貨幣結算、接受借貸附加政治條件；頻繁對外武力干涉維護金融霸權，對外衝突頻率持續升高，國力由盛轉衰。 1. 每一輪完整霸權週期，必然嚴格走完A物質擴張→B金融擴張；金融擴張永遠是霸權由盛轉衰的分水嶺，不存在例外。 ​ 2. 舊霸權進入金融擴張期，實體產業會主動向外轉移；承接實體產業的新興國家，會順勢開啓新一輪物質擴張，逐步成長爲下一屆全球霸權。 ​ 3. 四大霸權週期（熱那亞→荷蘭→英國→美國）逐次週期時長縮短，霸權更迭速度越來越快；更早的熱那亞週期持續近200年，美國完整週期僅120年左右。 ​ 4. 每一輪新霸權，都會把上一輪霸權的外部成本內部消化：熱那亞只做離岸金融不掌控領土；荷蘭掌控海上航線；英國掌控殖民地領土；美國直接掌控全球規則、軍事基地網絡，霸權管控層級逐層升級。 ​5. 霸權不等於單純軍事佔領（純粹領土征服是領土主義）；真正全球霸權=經濟規則主導+金融壟斷+軍事保護+外交共識主導，四方缺一不可，單純打贏戰爭無法建立永續霸權。 三組核心對立辯證邏輯 1. 資本與主權國家的共生博弈 資本天然逐利、沒有國界限制，但僅憑資本無法完成跨國擴張，必須依靠主權國家的軍隊護航、外交談判、關稅壁壘、國際條約提供強權保障。反過來，國家也能借助資本稅收、海外回流財富充盈國庫、維繫統治。二者互相依存又互相制衡，僅有資本卻無領土、軍隊加持的勢力，霸權存續週期會極度短暫。 2. 資本主義霸權 對比傳統領土帝國 西班牙、沙俄、舊式法國這類領土主義帝國，擴張目標是直接佔領土地、屬地駐軍、直接掠奪實物資源。領土擴張範圍越大，治理、駐軍、維穩成本就越高，擴張的邊際收益持續走低，極易陷入內部治理內捲走向衰敗。 而英國、美國代表的資本主義霸權，不執着於全域領土佔領，依靠貿易規則、債務綁定、產業鏈分工實現間接全球控制，擴張成本更低、複製性更強，長期壓制傳統領土帝國。 3. 自由市場與國家干預的真相 英美工業化崛起的全過程，都依靠高額關稅保護本土產業、國家補貼扶持大企業、戰時計劃調控等干預手段完成產業積累。只有本國產業登頂全球之後，才向外鼓吹無限制自由貿易，方便本國商品傾銷、資本自由出海。自由貿易只是霸權向外輸出規則的工具，並非普世永恆的經濟制度。 本書一些觀點: 金融擴張不是資本主義新階段，是資本主義週期性重複出現的歷史常態。20世紀70年代全球金融化浪潮，不是全球化催生的新模式；早在15世紀熱那亞城邦時代，資本過剩後的金融擴張就反覆上演，金融擴張永遠是霸權週期末尾的標誌性階段。 ​ 金融擴張同時具備歷史連續性與體系轉折點雙重屬性。金融擴張不會直接摧毀舊霸權，但一定會把舊積累體系的矛盾徹底暴露，爲下一個新霸權、新資本積累體系鋪路；每一輪金融擴張，都是新舊全球權力交接的緩衝期。 ​ “漫長的20世紀”不是日曆上1901—2000年這100年，是美國完整霸權週期對應的超長曆史時段。起始節點是19世紀末英國霸權進入金融衰退期、美國開始全球資本擴張；終結節點是美國自身轉入金融擴張、霸權開始鬆動，這個完整週期纔是本書定義的“漫長20世紀”，也是書名由來。 ​ 資本積累永遠綁定國家領土權力，純自由市場不存在。所有全球資本擴張，背後必然有主權國家的軍事、外交、領土管控力量兜底；資本家集團和主權國家是共生關係，資本逐利、國家奪權，二者綁定完成全球霸權更迭，這是外交、軍事博弈底層經濟邏輯。 兩次世界大戰本質是英國資本體系衰落、美國資本體系搶全球資源控制權的資本爭奪戰，軍事衝突只是資本博弈的外化手段。 工業化只是資本物質擴張階段的其中一種載體；更早的熱那亞、荷蘭霸權，沒有工業革命，照樣完成了全球資本主義體系構建，工業化只是英國週期的專屬特徵，不是資本主義誕生的必要條件。 傳統領土帝國打仗，目標是吞併土地、臣服君主；資本主義霸權發動戰爭、締結外交條約，目標永遠是打開市場、壟斷商路、鎖定金融結算權。兩次世界大戰、冷戰博弈，本質全部是資本積累控制權的爭奪，不是單純領土爭奪。 現代主權國家國際體系，誕生初衷就是歐洲多國爲了爭奪跨國貿易、金融收益不斷締結條約、劃分勢力範圍；威斯特伐利亞體系本質，是歐洲各國劃定資本勢力邊界的外交協議。 500年資本主義全球發展史，本質是一輪又一輪體系積累週期迭代史，物質擴張→金融擴張是固定不變的週期節律，金融擴張永遠是霸權興衰分水嶺。 ​  資本永遠無法脫離主權國家獨立全球擴張，每一輪資本全球積累，都必須依託對應霸權國的外交條約、遠洋軍力、國際規則三重力量兜底；資本與國家權力共生綁定，是現代全球博弈底層不變邏輯。 ​ 所謂全球化、自由市場、普世貿易規則，全部都是某一輪霸權實體擴張階段的配套工具；當霸權轉入金融擴張期，自由貿易、開放市場會立刻轉向排他性集團化、貿易保護主義，價值觀只是經濟利益的外衣。 ​

讀這本書好比坐在月亮上拿着顯微鏡看飛速旋轉的地球上不同時代區域人性和政治結構以及經濟模式之間不停的鐘擺磨合。

《漫長的20世紀》一如書名，讀完起來也經歷了漫長的時間。難讀、難啃、理解有難度。一是跟翻譯有關；二是跟作者的寫作方式有聯；最後體系積累週期這六個字，讀到最後一字才記住了。每一個週期的軌跡都深刻揭示了資本在週期中不變的角色，決定他走多遠的往往是輔助性設施。資本的本性不會變，唯獨主義在變；資本積累的方式不會變，只是在換着法的成爲每個週期的主角。 體系積累週期，讓資本穿上神祕的外衣在西方資本主義中游走了4個週期，當轉角時卻已沒了原來的面貌。這確實是一次未有之大變局，無論拐到哪個地方，資本都不會失了他的本性。希望承接這個週期的也不要失了市場的本性。 漫長的20世紀，希望資本之後的路不再漫長，而是自由、自主、開放、包容、平行於時空之中，星辰於大海之外，漫步於太空之上……但願後續的週期可以讓資本衝出星空，給人類帶來漫長的享受有限生命的無限之路。

“以前年輕的時候，覺得世界的關鍵詞有兩個，一個是‘民主’，一個是‘自由’。後來才明白，這個世界的關鍵詞是另外兩個，一個叫‘權力’，一個叫‘資本’。各行各業都離不開這兩個詞。”——轉自網友

阿里吉用於解釋資本主義歷史的模型可以說是非常簡潔了：資本積累是永恆的動力，金融資本與領土主義之間的矛盾運動則是決定國家興衰、霸權交替的關鍵。

非常深刻體系的推導了20世紀美國積累體系的歷史由來和未來的預測。當然，花了70%左右的篇幅進行鋪墊，從13世紀第一積累體系說起。總體來說很深奧

挺好的一本書，好幾個署名翻譯，翻譯水平居然差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