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西
《耳光響亮》是著名作家東西的早期代表作。講述了70-80年代一個普通家庭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在遭遇了父親失蹤、母親改嫁、大弟遇難、小弟輟學等家庭變故之後,牛紅梅的人生過早成熟,幾乎經歷了一個女性能夠經歷的所有社會身份。《耳光響亮》是一代人的心靈成長史,寫出了60年代生人在“精神父親”消失後的迷茫、惘然與成長。該小說入圍第五屆茅盾文學獎。被改編爲電視劇《響亮》及電影《姐姐詞典》,其中蔣勤勤因扮演牛紅梅一角而獲得第二十四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主角提名。
本書以七十年代的城鎮生活爲背景,通過主人公牛翠柏的視角,深刻講述了“父親死亡”後,一家人的命運遭,以及60年代生人在“精神父親”消失後的迷茫、惘然與成長。小說開篇即以“父親”的突然離世爲引子,將讀者帶入了一個充滿變故與不確定性的家庭世界,描繪了牛家每個家庭成間的情感糾葛、利益衝突與相互扶持,卻又不可避免地走向分裂與重組的過程。牛柏翠及其家人在面對困境時,展現出了不同的態度與選擇,這些選擇背後,是對生活現實的的無奈與妥協。小說中的“耳光”不僅是物理上的打擊,更是精神上的震撼與覺醒,它象徵着個體在面對不公與壓迫時,那微弱卻堅定的反抗之聲。
耳光打在誰的臉上? 我想第一記耳光應該打在那個荒誕不經的時代的臉上。在十年文革剛剛結束的時期,那個曾經巔瘋癡狂的時代給每一個人留下的戕害依然無法彌合,社會價值觀的混亂還在持續,重塑仍需時日。那個時代的人即是受害者同時又是渾然不知的施害者。 火辣辣的耳光抽在時代的臉上,卻疼在那個時代的人心裏。第二記耳光打在牛家每一個人的臉上。 生在那個時代,他們是可憐可悲的,但是他們不值得同情,他們喪失了最起碼的親情愛情友情人類三大情感的底線。一家之主牛正國的莫名失蹤,留下三個尚未成年的牛仔牛紅梅,牛青松,和“我”牛翠柏,以及他們那個兇橫自私的母親。 他們僅僅是生物學意義上的血緣關係而彆扭地生活在一起。 失去父親的管教,加上母親的私奔,牛紅梅和牛青松得不到正確的三觀引導,在社會的底層迷亂茫然地掙扎和苦鬥,即是受害者,也是施害者。牛紅梅天生麗質,在一次次的情和欲的碰撞之後傷橫累累,最後徹底迷失自己的方向,成爲任人擺佈的物件。 牛青松是個缺少父愛的個問題少年,從少管所出來後本想洗心革面重寫人生路,但因爲尋父心切,被“好友”騙去廣東倒賣假古董,最後命喪越南芒街而草草了結一生。而“我”牛翠柏是一個更加冷血無情的旁觀者,目睹着一切悲劇的發生而自己又無力迴天。一個十幾歲的懵懂少年,“我”是那個時代的和那個家庭的產物, 無力反抗時代強加給“我”的超負荷的價值判斷,也掙脫不了家庭環境給“我”帶來的傷害和困擾。“我”冷冷地講述,無情地跟從, 淡淡地表達, 任由命運的車輪碾壓過我的軀體…… 這樣響亮的耳光猶聞在耳,猶刻在心,也許誰也無力去消解,高尚也好,卑鄙也罷,都不過是每一個卑微生命的努力存活形式而已。
充滿生氣的文字,如果倒在一碗現實中,就成了比墨汁還要黑漆漆的,比岩漿還要滾燙,比水泥還要粘稠的深淵。文革的窒息我們多多領教,但對改革開放後人心糜爛墮落的二十年,我們卻還徘徊在褒揚讚美的迷宮中。別忘了,那也是人性最惡化的時代,女性所受的侮辱不僅承接了那不可言說的紅色十年,還要加上貪慾奔放、喪盡天良的改革二十載。牛紅梅啊,你那麼美,可你哪裏可以被這個時代所善待?你就再也不憤怒了,真怒了就笑,快樂了才哭,一個巴掌接着一個巴掌,打在你臉上,也打在讀者的眼睛上。我是拉着臉讀完這本書的,我想再過幾年,我連重讀它的勇氣也不會有。如果現實中的人太壞,我可以去讀小說,而如果小說中的人太壞,那我還可以去哪裏?
一本寫的讓人莫名顫慄的書,文字節奏和色彩流露出一種平靜的瘋感,像怕血的殺人狂,戀母的弒母者,不會用刀的劊子手,從頭至尾透着黑色和荒誕。時代像燒紅的烙鐵無情地烙在人的身上,如同滾燙的五指揮舞起一個個響亮的耳光。
回首往日,他不斷追悔自己的性急失算:我不願等待,一味追求滿足,恰如饞嘴人偷喫蛋糕裏的葡萄乾一樣。眼下,因爲生命已到風燭殘年,他才醒悟:即使等待,在生活中亦有意義,惟其有它,願望的滿足才更令人高興。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每個人都不想回到過去的窮苦中去,他們只顧着拼了命挺直他們的脖子,沒有也不願看到那些被巨大車輪裹挾着壓過的人。 講述了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一個家庭的故事。牛家經歷了父親失蹤,母親改嫁,長子入獄等一系列變故,文章以牛家小兒子牛翠柏的視角來敘述,一個真正冷漠,彷彿旁觀者的視角。 可以說牛家上下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父親牛正國拋下妻子和三個孩子逃離家鄉,在那個時代,一家的頂樑柱突然離去,帶給這個家庭多麼大的災難,這個父親口口聲聲說着愛自己的孩子們並給孩子們提出了要求,實則他根本沒有資格自稱自己是一個父親。母親何碧雪是一個沒有主見的軟骨頭,丈夫剛離去時,盲目帶領着孩子們崇拜丈夫,將其留下的隻言片語當作牛家的綱領,本來支持女兒的愛情卻被小姑子一番引導變得仇視女兒,她管不住孩子們的叛逆,於是她便也選擇了逃離,她沒有能力、隨波逐流又自私自利。牛家長子牛青松是一個典型的問題少年,從小便不聽管教,沒有了父親的約束更加變得肆無忌憚,他怨恨老金搶走了自己的母親,卻不去想若不是他自己老金怎有機會趁虛而入?後來爲了討好幫派小頭目竟將姐姐奉獻了出去。從少管所出來後,完全與社會脫節,也不去努力趕上社會發展,只是不斷自怨自艾,像苦行僧般自虐自己,偶爾發出一聲,“爲什麼只有我摔跤!”的憤懣,最終只能執拗陷入“尋父”這件似乎唯一有意義的事業中,客死他鄉。小兒子牛翠柏看似最人畜無害,卻是全家最陰險之人。他以最冷漠的態度對待一切,他對家中成員完全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他唯一感興趣的便是操弄他們的人生,他旁觀冷靜的讓人害怕,若說牛青松是一個惡人,那麼牛翠柏便是最典型的僞善者。 縱觀全文,才發現文章的主角實際是牛家女兒牛紅梅。牛紅梅是一個漂亮的女性,在文章最開始時是有着自己的理想與追求,她大膽追尋着自己的內心,不被旁人所影響,可命運卻給了她一個個閃亮的耳光,她逐漸變得身不由己,她慢慢變成了一個物化的象徵,她失去了自我,被所有人掏空了靈魂,變成了一具任人擺佈的空殼。 荒誕現實主義文學作品,全篇的節奏輕鬆愉快,卻處處顯露着最壓抑的情節。我們怎麼可以去指責那個時代人們的做法荒唐可笑?怎能去唾罵那些人們的行爲無賴下作?在那個整體大環境下,這些便是最普通直觀的自保生活和人性顯現。
讀了《後悔錄》《篡改的命》,再讀這本,東西的行文風格實在是一致。偶爾能從字裏行間的片段品出一點餘華的味道,但是在故事情節上,還是很單一的,每本書似乎都有原罪的女性,這本尤甚。實在是不理解所有成爲幫兇的男性,基本都取得了不錯的成就,苦哈哈的是何碧雪,有獨立精神但是半推半就着一次次跌入深淵的牛紅梅…活也戲劇死也戲劇的牛青松,邪念滿滿的牛翠柏,美美隱身的牛正國,還有更不用提的圍繞在牛紅梅身邊蒼蠅一樣的男人們,每一個都令人作嘔。所以,先聽自己但是被逐漸同化,又聽乖乖丈夫的,最後聽弟弟的,無邊無際投入不同男人的牛紅梅,她只是一具空殼嗎?只是作者不斷打壓欺凌的一個精神意淫的產物嗎?這幾部小說讀下來,情節都很生動,但又有一種無以名狀的噁心,並不能看出什麼時代侷限,只有滿滿的惡意和荒誕,作惡多端的沒有得到懲戒清算,追尋幸福者卻一直跌入深淵,實在匪夷所思
發人深省的一本書!看完只想感慨一句:命運如耳光,響亮且躲閃不得,隔着層層疊疊的時光,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最後牛一般灑脫自在的牛紅梅,就這樣毫無反抗毫無波瀾的嫁給母親的丈夫,令人費解。還有牛翠柏前期多麼維護自己的姐姐,後面會萌生出qj自己姐姐的想法,還會夥同劉小奇遊說自己姐姐下海,最後一紙合同把姐姐賣給金大印,這是什麼詭異的劇情
我自認爲是作家的一種實驗性寫作吧!但這種實驗性又比較過時,整部小說營造着一種夢境似的朦朧感,開篇直接對標卡夫卡的審判,中間部分我甚至讀到了濃重餘華的兄弟和許三觀賣血記的味道。主題的荒誕,身處其中的人始終無法救贖,這也算是作家獨到的觀點。但是作家東西的書好像一直沒能行程自己的特色,更如長篇《迴響》,彷彿一直在嘗試突破寫作的藩籬,但是獨屬於自己的東西又太少,太容易被牽動,被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