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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歲月:策蘭、巴赫曼書信集(明德書系·文化譯品園) 封面

心的歲月:策蘭、巴赫曼書信集(明德書系·文化譯品園)

保羅·策蘭 英格褒·巴赫曼

1126人在讀
21.8萬字總字數
¥28.8定價

內容簡介

兩個偉大詩人,一段心的歲月。本書收錄了兩位詩人自1948年6月至1967年7月整整20年間的196封(件)書信、電報、明信片及作品贈言,其中包括了策蘭寄給巴赫曼的90封(件),巴赫曼寄給策蘭的106(封)件。另外,還收入了策蘭與巴赫曼的男友弗裏希的16封相互通信、巴赫曼與策蘭妻子吉賽爾的25封相互通信。 巴赫曼與策蘭的愛情關係是1945年後的文學史上最富有戲劇性的章節。通過這本通信集,可以瞭解到這兩位重要的德語詩人之間的關係及其文學與歷史的維度,這是關於奧斯維辛之後的作家寫作問題祕密的典型文案。

讀者書評

★★★★★

Les feuilles mortes, the rose petals fading. 你送給我那圓形畫框裏的沙做的豔綠色的葉子,隨着你的沉溺化作了朵朵鐮刀似的沙丘。 那是世界的起點,阿圖姆*越過洪水,在本本石上落腳,照耀這個世界。自此,我的心裏也生出光來。 保羅,我被困在了詞句中間,德語那無限延長拼接複合的結構。而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渾厚的濁音已經把我的喉管擰緊。 我們爲何不說法語呢?那種輕跳的旋律。“Weiß und Leicht”是的你找到了唯二的兩個微小的嘆惜,氣息從軟齶和舌尖收攏成一條絲線,從齒尖送出,在脣間消散。 那帶着傷痕的輕盈,是建構在沉重上的,比重更重。 我的愛人,你用詩的反叛把這殘忍語言那沉重的複合體擊碎,讓矛盾的詞源拼接,並激蕩起不安的漣漪。 你把苦難縫在心底,用剋制的色彩,沉靜的氣味,力竭的聲音和殘損的記憶把敲碎的詞語粘合,真相便顯現在風的陰影裏。 Laß es wandern,我們可以漂流,迴旋,消散,如風影,月絨,光屑和浪的飛沫。 Lichtschaum,我輕嘆它的聲音,並把它映照在我的額壁間,那裏有一道光柱。“我們忍受着這明亮、疼痛和名字” 我只能做菟絲草,但是保羅,爲了你,我想做蜿蜒的大樹,做你的磐石,你赤裸着向我生長,但可惜,那只是我們的幻想。 我的本生爲藤蔓,試問兩個並行破碎的鏡子,如何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靈魂? 親愛的,你叫我Verlorne——那個迷失的人 ,但我失去了你,你走失在這五感盡失的世界。難道善良有罪麼?是的,這美德讓我們脆弱。 但你的存在就是加害者最爲懼怕的,你從那深淵中上升,帶着聖潔和輕盈把不兼容的詞語堆積成連接萬物的精神紐帶。 親愛的,你睡着了嗎?讓我們安睡吧,伴隨着億萬年海潮起落拍打無數岩礁碰撞出細沙般的石磨,在冰光和無人聽見的角落裏,在我們的眼中。 *阿圖姆是埃及赫利奧波利斯神學中的創世神,在原始混沌的洪水中升起,站在本本石上創造了世界。 PS. 我因爲開始讀巴赫曼的《馬利納》才第一次開始瞭解詩人保羅策蘭的,在讀他們之間的書信集後就completely fell for him. 這首《白與輕》是他在1957年他們舊情復燃後,保羅寄給巴赫曼的一封信裏的五首之一。巧合的是我認識這兩個單詞,而且這是我唯二喜歡的德語發音的單詞。 中文翻譯的很美,已經沒有再次翻譯的必要了。唯有把這首詩加以擴寫。這首詩放在了《語言柵欄》這本最薄的詩集。“Sprachgitter”是一個造詞,德語是一個可以任意組裝單詞的語言,像一塊一塊磚累積,這點有點像中文,比如“跳傘者”德語是“Fallschirmspringer (in)”。而柵欄是有一種阻隔和保護,它可以把語言或視線切割,但是語義和感情卻可以從縫隙中穿梭。而我更深的理解是,要穿越這層柵欄,一個人或者彎腰下沉,或者縱身一躍。策蘭越過了阿波利奈爾的Gitter。從此,他同他愛的詩歌訣別,他再也不用和他憎恨的語言代表的罪惡糾纏。 白與輕 鐮刀形的沙丘,未曾數過。 風影中,千重的你。 你和這手臂 我赤裸着朝向你, 那失去的。 光柱,把我們吹打到一起。 我們忍受着這明亮、疼痛和名字。 白色 移動着我們,無須負重 我們用來交換。白與輕: 讓它漂移。 距離,月亮般臨近,像我們。它們 築積。築起礁石 在漂流的斷隙處, 它們繼續 築積: 用光屑和波浪的飛沫。 那召喚礁石的漂移。 那額壁 喚它移近, 這些借給我們的額壁 爲了映照的緣故。 額壁。 我們隨它們席捲而去。 向着額壁的岸。 你睡着了嗎? 睡吧。 海洋的石磨轉動, 冰光和那未聽到的, 在我們的眼中。

★★★★★

題外話:在準備讀20世紀經典文學的時候,按照語言分類首選了德語文學,以爲會比西班牙語、俄語、英語、法語等大家名篇少一些,無奈兩年多來只讀了些皮毛,可選的作家作品太多,取捨很難。原本喜歡讀詩,里爾克、保羅·策蘭、英格博格·巴赫曼、赫塔·米勒等的作品也沒讀多少,布萊希特的劇作、羅伯特·瓦爾澤、馬丁·瓦爾澤都沒有花時間好好讀,瓦爾特·本雅明的作品還在收集中。一句話,讀德語文學這件事暫告一個段落吧。 德語文學這個概念,主要包括德國、奧地利文學,還有瑞士德語區以及東歐用德語創作的文學。 二戰以後,詩人保羅·策蘭、女作家英格博格·巴赫曼、托馬斯·伯恩哈德、彼得·漢德克、耶利內克等作家,創造了奧地利文學的“第三個天才時代”。 比較心儀的必讀的幾位暫列清單: 羅伯特•瓦爾澤,瑞士作家,20世紀德語文學的大師,在歐洲同卡夫卡、喬伊斯、穆齊爾等齊名。在世時讀者稀少,被《洛杉磯時報》認爲是20世紀最被低估的作家。受到卡夫卡、本雅明、黑塞等諸多作家推崇。 馬丁·瓦爾澤,德國作家,主要作品有《菲城婚事》《愛情的彼岸》《迸湧的流泉》等。 燕妮·埃彭貝克,德國作家、戲劇導演,代表作有長篇小說《客鄉》《白日盡頭》《時世逝》,中篇小說集《文字之書》,另著有多部劇作、散文等。著名文學評論家詹姆斯·伍德稱埃彭貝克爲“這一代最傑出、最重要的德語小說家”。 至於書信集,基本都是必讀書。

★★★★★

詩人們的書信總是不捨得讀完。藍色的入海口,我的沉默令人絕望。海浪起起伏伏,變化多端,一如情緒的暗流,上演着不爲人知的心碎。 詩歌,那太過於純粹的語言啊,就像是罌粟一般。策蘭與巴赫曼的對話,讓人時而溫暖、喜悅,時而心痛、唏噓。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始終在我的心裏生長。在玫瑰的風暴裏,在塞納河畔,在米拉波橋邊,我渴望與你相遇,與你交流。我不想沉默。世界總是殘忍地對待我們。但是,請不要害怕,還有詩歌。

★★★★★

“我可以比別人更能理解你的詩歌,因爲我們曾經在裏面相遇”。巴赫曼寫給策蘭的信中這樣訴說,“我常常想念你,沉湎於你的詩歌,並在裏面與你對話……男人們以各種方式圍繞着我,對我卻沒有什麼意義:你、美麗和憂鬱,分割了我飛逝的日子。”愛情沒有任何邏輯性,愛情唯一的邏輯就是飛蛾撲火,巴赫曼主動示愛的時候,很少留意到這個“陌生而黝黑的”年輕人爲何總是沉默,就好像揹負着整個世界的苦難。 ——準備翻開策蘭的詩集了。

★★★★★

二人曾共同擁有過讓黑夜明亮的日子。 “於是我把你扔進塔樓並告訴紫杉一個詞, 從樹裏跳出一團火給你裁剪出新娘盛裝: 黑夜明亮, 黑夜明亮,發明了我們的心, 黑夜明亮!”

★★★★★

保羅,策蘭和英格褒·巴赫曼代表德國戰後文學史的一個時代,兩位詩人於1948年在維也納相識並相愛。 書信集收錄了他們自1948年至1967年整整20年的196封書信及贈言,不僅僅是兩位詩人富有戲劇性的愛情、友誼、創作歷程的見證,也是與政治歷史背景宏大敘事有廣泛關聯的個體視角縮影。 這些書信見證了兩人最初相愛,後續的分離各自結婚又再次重逢,在註定的命運中又從明日跳入昨日。但策蘭作爲大屠殺倖存者和流亡者一直承受着精神負重,兩人之間橫亙着“某種窒息”一般的陰影,這個曲折又充滿戲劇性的故事最終以策蘭從橋上躍下,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告終。同年,巴赫曼死於自己在羅馬寓所的一場火災。 他們之間的關係,和他們各自“存在與死亡”深刻相關,這種痛苦、複雜、持續了一生的愛和對話,帶有一種悲劇性質。整本書記錄着兩位重要德語詩人真誠的飽滿的熱烈的情感,大基調雖傷感,但卻是美好的閱讀體驗。 分享最喜歡的策蘭的一首詩,也是策蘭送給巴赫曼的詩集裏,巴赫曼最喜歡的一首: My eye moves down to the sex of my loved one: we look at each other, we exchange dark words, we love each other like poppy and recollection, we sleep like wine in the conches, like the sea in the moon's blood ray. We stand by the window embracing. and people look up from the street:it is time they knew. It is time the stone made an effort to flower, time unrest had a beating heart. It is time it were time. It is time. ——保羅·策蘭《花冠》

★★★☆☆

以通信爲主,但這種收錄就不可避免的夾雜着很無聊的日常,而且幾百封信,似乎沒有太多比較深刻的,很多甚至只是簡單的便箋。並且就策蘭和英格褒來講就是從八卦來說也沒有太多可挖的,唯一有些激烈的一段還是戈爾夫人指責策蘭剽竊而已。其他的通信內容實在是普普通通,尤其是我這種對文人間八卦絲毫不感興趣的讀者來說。比較有趣的是從寫信頻率來看能明顯感受出兩人的依賴是一陣一陣的,強的時候就寫信多,沒那麼強的時候就寫的少。兩方對象竟然還受得了…無言以對。

★★★★★

1948年5月,維也納,21歲的英格褒·巴赫曼與27歲的保羅·策蘭相遇,彼時的兩人默默無聞,揹負着各自經歷的痛苦和恐懼。他是奧斯維辛倖存的猶太人,而她是受奧地利納粹黨庇護的女兒,來自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出於對語言的熱愛結識了彼此。截然不同的出身背景和難以調和的人生走向使得二人的相處註定不易,本書輾轉於1948-1967年間的近200封通信,記錄了兩人這段充斥着愛、磨難、鼓勵、失意、想念、埋怨、苦澀、恐懼,複雜又親密的關係。 然而這些信件記錄的遠不只是兩位詩人間傳奇私密的感情,更是戰後倖存猶太詩人用德語寫作、在德國出版的經歷。波恩大學朗誦會上策蘭遭受反猶分子的誹謗和指責,布呂克爾對詩集《語言柵欄》風格和策蘭詩歌觀念的批評,部分四七文學社反猶主義傾向成員對《死亡賦格》的褻瀆,與英格褒·巴赫曼關於海德格爾的爭論,以及消耗了策蘭太多生命力的戈爾事件等等,都令他精神狀態迅速惡化,多次住進精神病院,最終自殺。 集中營的經歷和作爲德國猶太詩人的絕望,也造就了策蘭敏感悲觀的個性,他不相信自己會被他人完全接受,甚至因爲英格褒並不完全贊同他被迫害者的態度和立場而指責她缺乏信任。在策蘭看來,無論是誰給出多麼善意的建議、鼓勵、甚至安慰、同情,都不過是溫和的居高臨下,根本上依然是缺乏對他的充分信任和理解。他的傷口之深,令他刺蝟般時刻豎起渾身的刺,也令所有治癒的嘗試都徒增額外的傷害。策蘭的個體記憶折射出的是許許多多幸存猶太人的集體記憶和悲慘命運:無法繼續生活。 正因如此,兩人關係中的等級差異尤爲明顯:他無疑是一位有才華的詩人,雖然地位一直沒有得到充分認可,但他的經歷、詩歌創作和高敏感都令人同情;而她似乎始終是一位內心強大、堅定獨立、敢想敢做的女性。英格褒投入的情感遠遠超過保羅:她欣賞他的詩,積極爲他尋找和提供工作機會,給予他毫無保留的讚美和堅不可摧的信任;而他卻很少回應她的詩歌作品,甚至警告她不要“冒險”。英格褒試圖讓保羅意識到,她自己也遭受着與他類似的困境、公衆批評和自我懷疑,但真正重要的始終應該是策蘭和他的詩歌作品。她從仰慕其才華、炙熱追愛的戀人逐步成爲一個理智可靠的諮詢師;而他也愈發走向一個情緒化的求助者,常常陷入自己的敏感中無法自拔。這樣的關係也令通信多次陷入危機,難以繼續。 隨着保羅與吉賽爾的婚姻,以及英格褒與男友馬克斯(1958-1962)的共同生活,通信雖暫時中斷,但並未徹底終結。相反,英格褒和吉賽爾之間的友誼和書信往來,是我認爲書中最溫暖,最有愛,也最令人感慨的部分,因保羅·策蘭而聯繫在一起的兩位女性,文字那麼優美輕鬆,生活卻那麼悲苦沉重。 觸動我的段落有許多,有溫暖真摯的日常問候和鼓勵: “我親愛的,現在甚至出了太陽,很快就是5月了。爲了這個我們應該高興。我總是告訴自己,你在想念我。你也要大聲告訴你自己,我在想念你。” 逆境中幽默堅定的關心和寬慰: “我很害怕,看見你被滔滔的海水捲去,但是,我要造一條船,把你從絕望中帶回來。爲此,你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使我的負擔不致太沉重。時間和別的許多東西都在和我們作對,但是,它們不能將我們要拯救的東西毀滅。” 想一起虛度時光的浪漫和自在: “帶我去塞納河畔,我們將長久地注視,直到我倆變成一對小魚,並重新認識對方。” 還有德語獨有的、(研究海德格爾的)英格褒專屬的存在主義式愛的表達: “如果生命不遷就我們,還等待它併爲此而存在,對我們而言,將是一種最錯誤的方式。存在,是的,我們可以,並且可能。存在——爲了相互存在。” 讀到保羅·策蘭的結局,再回看通信中這些充滿溫度的話語,心緒狼藉,扼腕嘆息。

★★★★★

他們是那麼不同,又是那麼相同,他們曾在某一點相逢,卻在某些時候對立。他們說話,他們沉默。他們被誤解,他們獲得榮譽。他們出生,他們死亡。他們來過,他們又走了。他們像一張紙,一首詩,一本書,他們合上又翻開。至少,他們相愛過。

★★★★★

對詩人而言,語言是他們的家,是他們表達愛與思想的方式,也是他們的救贖。但語言有時也無能爲力。他們相愛,但愛情不是主角。他們的愛情,是一種以銳利方式存在的溫柔。 在最寒冷的時候,短暫握過一次手的兩個人,這一次的溫度,足以讓彼此一生銘記

書籍信息

作者保羅·策蘭 英格褒·巴赫曼
出版社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3-06-30
ISBN9787300173290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