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歷史經典三部曲

在正式的歷史書裏，我們看到的是朝代的更迭、聖賢的教誨和各種堂皇的律法；但在吳思的筆下，歷史有着另一張面孔——一張由利害計算、權力博弈和無聲默契交織而成的真面孔。 自2001年問世以來，“潛規則”一詞早已成爲全民熱詞。吳思不僅描述了官場亂象，還總結出了一套隱藏在正式制度背後的運行邏輯。 所謂潛規則，是當事人在正式規則（法律、道德 ）之外，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通過反覆博弈形成的一種不成文的行爲準則。這不是簡單的腐敗，而是一種生存的真理。 書中通過大量生動有趣的官場案例，勾勒出一個高度現實的社會生態： 官員：他們是潛規則的制定者與執行者，在“ 合法傷害權”的支撐下，進行着精密的收益成本計算。 皇帝：雖貴爲九五之尊，卻常常被官僚體系的潛規則架空或利用，陷入“信息繭房”。 百姓：作爲權力的末端，在潛規則的陰影下，爲了生存不得不接受這些不平等的合約。 這種解讀方式，讓歷史讀起來不再是枯燥的年代和姓名，而是一場場關於生存利益的真實遊戲。 潛規則的盛行，源於封建社會的權力不受限與法治缺失的土壤，儘管時代已變遷，這些陰影依然具有頑強的生命力。 讀《潛規則》，是爲了獲得一種“去魅”的眼光。吳思的筆法，讓我們在會心一笑之餘，也生出了一種脊背發凉的清醒。

一本20年後重溫的作品，當時驚爲天人，“潛規則”概念的創造者～吳思老師的作品，多年以後，還是能感受到那種思考的力量和穿透性。 三本書合集，三個重要概念，潛規則、血酬、元規則，《潛規則》、《血酬定律》這兩本多年前已經拜讀過，《吳思訪談錄》是首次閱讀。吳老師經歷豐富，經歷過文G，下過鄉，是恢復高考後的早期大學生，工作於《農村日報》，既有基層感性認識，也有報社的開闊視野，思想由純接受的大衆思維，逐步到輸出自己的想法，也是走過一段心理路程，是一位獨立思考者，按作者自己的話，寫本書前，“除了炒股票，其他事都失敗了。”書中觀點是否正確，或是有無收穫，書友可自行評判。 再次閱讀，這二十年的變化，每個人也許會有不同的答案，如果潛規則以100爲滿分算，以前多少現在多少，具體分數難以給出，個人看法，總體還是進步的，分數應該是處於下降趨勢，至於是否令人滿意？當然希望更進一步。因爲書中的不少行爲，現實中仍大行其道，國人任重而道遠！ 相信吳思老師書中對讀者的善意，平時見怪不怪的事實，在吳老師的顯影筆下，透着某種神祕的密碼，與其讓其深潛，不如讓他見光祛魅，讀書就是最好的祛魅。吳老師像是歷史中的遊歷者，猶如《一個人的村莊》中的劉二，一位遊歷在黃沙粱，一位遊歷在歷史的片段中，好不悠閒，好不快哉，也兼具導演的第三者視角，是一本給人啓發，讓人思考的好書。 看完以後，想到劉二的話：我瘦小羸弱的軀體上負載着如此多如此強烈的大欲望，而那些雄健無比的大生命卻優哉遊哉。它們身佩大壯之器，只把雄心壯志空留給我，任這個弱小身子去折騰、去騷動、去拼命。 建議：多讀書、多思考、少激動、自行適配。

本合集包括《潛規則：中國歷史中的真實遊戲》、《血酬定律：中國歷史中的生存遊戲》和《我想重新解釋歷史：吳思訪談錄》三部作品，這套書通過獨特的歷史視角和深入的分析，揭示了中國歷史中的深層次規律和社會運行的真實法則，爲讀者提供了全新的歷史解釋框架。 《潛規則：中國歷史中的真實遊戲》是作者的代表作之一，他首次系統地提出了潛規則的概念，指出在正式規則之外，存在一種不成文、不公開卻實際支配社會運行的規則。通過生動的歷史案例，如官吏與百姓、官吏與上級之間的權力與利益交換，作者揭示了潛規則的實質和產生原因，並強調潛規則源於現實的利害計算和趨利避害，是歷史中反覆出現的現象。這本書不僅有助於讀者更深入地理解中國歷史和社會運行，還激發了讀者對歷史與現實關係的思考。 《血酬定律：中國歷史中的生存遊戲》則提出了血酬定律，即流血拼命所得的酬報，體現了生命與生存資源的交換關係。作者通過描述土匪與農民、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的故事，揭示了血酬定律的運作機制，並指出社會在暴力至上的基礎上運轉。這本書對於理解歷史上的戰爭、革命和社會動盪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也揭示了人類在面對暴力掠奪時如何權衡成本和收益。 《我想重新解釋歷史：吳思訪談錄》則通過訪談的形式，重新闡釋了作者提出的許多基本概念，包括元規則、潛規則、血酬定律、官家主義等。作者在訪談中分享了他對歷史研究的長期探索和思考，以及他對中國社會和歷史作出的準確解釋。這本書不僅爲讀者提供了作者對歷史問題的深入見解，還激發了讀者對歷史與現實關係的思考，認識到歷史與人生息息相關。 本書通過獨特的視角和深入的分析，揭示了中國歷史中的潛規則、血酬定律等深層次規律，爲讀者提供了全新的歷史解釋框架。這套書不僅有助於讀者更深入地理解中國歷史和社會運行，還激發了讀者對歷史與現實關係的思考，爲認識和理解中國社會提供參考啓示。

從不可思議到毛骨悚然再到深以爲然，這是我讀這本書的真實感受。推薦讀前兩部，《潛規則》在歷史故事裏寫盡利益博弈。冷冷的現實，政史結合推動風雲變幻，闡述利益集團如何掌控被奴役者的底層邏輯。 《血酬定律》暴力掠奪壓榨生產者，赤裸裸的算計，可是道德的普遍缺失，這筆賬怎麼算？如果讀完此書，我們能正視一次次灑遍江山的鮮血，能以冷靜的理性，去剖析中國漫長曆史中反覆出現的、以生命爲代價的權力更迭與秩序建立過程。對這種歷史悲劇循環進行反思。來理解人性，與世界和解。就是這本書的價值。還有，提醒書友在讀此書《潛規則》時，注意一個關鍵詞——合法傷害權，它的邏輯內核其實也是《血酬定律》的闡釋。去研究這背後的邏輯，會帶給你一些思考和全新的視角來理解《血酬定律》 這是一本能讓你“醒着”的書籍。一生一定要讀一次。

最後一本書，訪談的部分在最後的章節介紹了作者在什麼背景和思想困惑下完成的書。在對話中，作者更深刻的結合案例給出了分析，見解，自己的看法，雖然已經過去20多年，但依然有啓發作用，讓我們能更深刻的認識社會，處理問題。摘自作者的幾個觀點，可以管中窺豹提前瞭解下: 所謂受害，不是說官府不該徵稅，而是徵稅的用途，並沒有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大筆稅收用來修陵墓，養後宮，修後花園，修建官府自己享用的樓堂館所了。 官場上那些勾當，你不說他也懂，早就無師自通了，就好像爭奪猴王時心裏的計算一樣，很少有人能說明白，但是猴子都會算。老百姓則不然，他們離得遠，官府顯得莫測高深，你不說，他們就被矇在鼓裏，需要付出很大代價才明白過來。 通過了解歷史，瞭解自己在這個歷史模型中的地位，就同時明白自己的一個定位，知道未來將要怎麼辦。 問題是如何採用一種合理的論述方式，讓史料更加切合老百姓的口味，讓我們能夠更深入全面地去認識生活，認識社會。

去年夏天讀完了《潛規則》，今年夏天讀完《血酬定律》，作者都是吳思老師。 現在的漢語語境中，潛規則這個詞已經被講的習以爲常了。這個詞的首創卻是十多年前出版的這本叫做《潛規則》的書。 所謂潛規則指的是沒有寫在明面上，但卻存在了一些暗流的規則。吳思老師通過歷史上的事件的拆解告訴我們，這個世界其實並行了兩條規則，一條是明面上的法律和道德，叫做明規則。一條是私底下的辦事方法，叫做潛規則。 只有在兩條規則都符合的情況下，一件事情才能夠辦好。如果違反了明規則，則出師不正，容易留下把柄，被事後算賬。如果違反了潛規則，則是各種義正言辭，但是事情就是辦不好，套用到現實生活中，其實我們也能發現，很多看起來是正確的事情，但就是辦不成，因爲就是符合了明面上的規則，但是不符合潛規則，所以難以執行。 例如清朝虎門硝煙的林則徐，曾寫下“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但同時他在做山西巡撫的時候也和大家一樣收陋規。 這本書對於現實的指導意義在於，如果你這本書讀懂了，你就能明白爲什麼很多公司、很多事件，明明有着大家認爲正確的解決方案，但是最後卻大家一起完犢子。這就是因爲明規則跟潛規則的衝突。 再來聊一下第二本書《血酬定律》。 血酬定律在潛規則的基礎上又提出了一個元規則的概念。 所有規則的設立，說到底都遵循一條根本規則：暴力最強者說了算。 這是一條元規則，即決定規則的規則。 而血酬是流血拼命所得的報酬，比如工資是對勞動的報酬，利息是對資本的報酬，地租是對土地的報酬，而血酬是對暴力的報酬。 書中吳思老師通過歷史上的事件把元規則展示的淋漓盡致。書中舉了大量中國歷史上的例子： 1.土匪與保護費 初期的土匪“殺雞取卵”，逢人便搶，導致商旅繞道，收益反而減少。後來他們演變爲按段收“過路費”或“保險費”，並負責清除外來匪徒，形成了某種秩序的雛形。這是爲了追求血酬的長期最大化。 2.李自成的轉變 流寇時期燒殺搶掠，追求一次性收益；佔領城池後秋毫無犯，追求長期收益。這並非道德轉變，而是暴力集團利益最大化的策略調整。 3.軍閥與合法暴力的墮落 軍閥時期的防區制，使得各派在自己的地盤上竭澤而漁、預徵賦稅，甚至依靠鴉片收入，比土匪更爲兇狠。因爲地盤隨時可能易主，他們更傾向於短期掠奪，而非長期經營。 4.暴力集團的轉化 當血酬下降、風險上升時，部分土匪會轉爲農民，前提是帝國秩序恢復、合法暴力形成壟斷。反之，當生產收益減少，農民、苦力、士兵會不斷流入暴力集團，形成新的掠奪循環。 這些案例揭示了一個共同點：暴力與收益之間的博弈，決定了社會秩序的形態。 另外血酬定律中關於資本的壓榨使用了血酬這一概念，更加清晰明確的評估了人命的價值，一個人一條命多少錢，怎麼算，在什麼場景下來估值都給出了計算方式，資本積累的原始血型一覽無遺。 推薦幾本關於這種類型的書，從龍應臺的《野火集》、喬治奧威爾的《1984》與《動物莊園》、還有李敖生前在北大的演講、以及《厚黑學》等，這些書都像是一把把刻刀，會把我們的世界觀一點點推到之後再重建。 只是這種書可能後面我會看得越來越少，當我真正想要了解歷史時，我會去開始啃《史記》了，或許它是一家之言，但從背後的寫作背景及動機，我們能看到更多的信息。 最後“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放下書本，在社會的熔爐中練就一雙火眼金晴，纔是更好的路徑。

一口氣讀完潛規則、血酬定律、我想重新解釋歷史，不得不佩服作者解釋歷史的新視角，也讓自己更好地理解社會現象。 《潛規則：中國歷史中的真實遊戲》 第2章 修訂版說明 在仔細揣摩了一些歷史人物和事件之後，我發現支配這個集團行爲的東西，經常與他們宣稱遵循的那些原則相去甚遠。例如仁義道德，忠君愛民，清正廉明等等。真正支配這個集團行爲的東西，在更大的程度上是非常現實的利害計算。 第3章 自序：關於“潛規則”和這本書 中國社會在正式規定的各種制度之外，在種種明文規定的背後，實際存在着一個不成文的又獲得廣泛認可的規矩，一種可以稱爲內部章程的東西。恰恰是這種東西，而不是冠冕堂皇的正式規定，支配着現實生活的運行。 第4章 《正編》：身懷利器 如果沒人較真，這些腦袋就是戰功，大家升官發財，萬事大吉。如果有人較真，這些腦袋就可能成爲罪證，這幫將校罪過不小。 第5章 老百姓是個冤大頭 個體狼的利益與狼羣的集體利益未必一致。如果我的節制不能導致別人的節制，我的自我約束對羊羣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徒然減少自己的份額而已。在老狼忍不住饕餮的時候，我可以聽到一聲嘆息：它們要是變成刺蝟，俺們不就變成清官了麼？ 第7章 當貪官的理由 無論哪朝哪代，人的一生必定要做平一個等式：一生總收入等於一生總開支。節餘的是遺產，虧損的爲債務。 第8章 惡政是一面篩子 一個變質的政府，一個剝削性的越來越強，服務性越來越弱的政府，自然也需要變質的官員，需要他們泯滅良心，心狠手辣，否則就要請你走人。 帝國制度很善於把常人難免的弱點和毛病培育爲全國性的災難。 第10章 擺平違規者 既然這場對局成了一場要命的災難，恐怕雙方的策略都難以爲後人效法，我們也就不能指望其成爲定勢或者叫常規。真實的常規是：對局者雙贏，老百姓買單。 第11章 論資排輩也是好東西 論資排輩和抽籤本身堪稱極其高明的流線型設計。如果要發明一種在官場中的阻力最小、壓力最輕、各方面都能接受的肥缺分配辦法，恐怕那就是論資排輩加抽籤。資格和輩分是硬指標，不容易產生爭議，這就能夠持久。人人都會老的，誰都不會覺得這個辦法對自己格外不公平，這就容易接受 這就是說，在進行官場謀劃，努力擺平各種利害關係的時候，無須考慮老百姓的壓力，他們根本就不能構成一個壓力集團，甚至連一個輿論集團也不是，不過是一盤散沙。那時候又沒有“海選”的手段，難道某粒沙子還能跑到吏部去爲你爭肥缺或者砸飯碗麼？如果不能，考慮他們豈不是多餘？作爲整個政權的根基，老百姓在理論和原則上非常重要，所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因此纔有了“選賢任能”、“爲民父母”、“愛民如子”之類的大原則和正式規則，以免洪水氾濫，大家遭殃。如果真能做到這一套，老百姓也會感到十分幸福，當牛作馬雖然免不了，皇親貴族的三宮六院和伺候他們的萬千宦官也要好好養活着伺候着，但身邊畢竟有了一個好牧人。只要他早出晚歸，兢兢業業地替天子放牧，屠宰的季節和數量掌握得比較有分寸，老百姓也就像魯迅說的那樣暫時作穩了奴隸。 第12章 新官墮落定律 所謂墮落，當然是從聖賢要求的標準看。如果換成新官適應社會和熟悉業務的角度，我們看到的則是一個重新學習和迅速進步的過程，一個接受再教育的過程。第一次是接受聖賢的教育，第二次則是接受胥吏衙役和人間大學的教育。第一次教育教了官員們滿口仁義道德，第二次教育教了他們一肚子男娼女盜。 第13章 正義的邊界總要老 隨着年頭的增加，某些行爲邊界總要朝有利於官吏的方向移動。如果更細緻地劃分，行爲邊界的移動還有名義移動與實際移動之別。 第14章 官場傳統的心傳 清朝官員到北京行賄，先要按規矩到琉璃廠的字畫古董店問路。講明想送某大官多少兩銀子之後，字畫店老闆就會很內行地告訴他，應該送一張某畫家的畫。收下銀子後，字畫店的老闆會到那位大官的家裏，用這筆銀子買下那位官員收藏的這位畫家的畫，再將這張畫交給行賄者。行賄者只要捧着這張很雅緻的毫無銅臭的禮物登門拜訪，完璧歸趙，行賄就高雅地完成了。 第15章 晏氏轉型 最開始，我們遵守仁義道德，不欺下不媚上，努力當好父母官。這是理想中的爲官之道，是冠冕堂皇的官場進步策略，在歷朝歷代的官場上確實也可以找到這樣的清官。可是我們在抵抗墮落的誘惑，努力當一個忠君愛民的好官的時候，竟然受到了來自上邊和下邊的強大壓力。我們發現，原來上邊是很想讓我們媚的，誘導我們媚，暗示我們媚，強迫我們媚，不媚就有禍。而媚上就要上貢，就要貢魚貢蝦，這就難免欺負下邊，讓魚蝦們倒點黴。出乎意料的是，下邊也很願意我們欺負，蝦羣中的積極分子會主動協助我們欺負，把他們的鄰居加工好，送貨上門，並不用我們太費心。如此容易地“欺下”之後，我們又進一步認識到，原來老百姓並不難欺負，欺負了他們幾次，他們也沒什麼辦法。那麼我們如何是好？是放棄仁義道德，轉而採取欺下媚上的官場生存策略呢，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硬要跟領導和羣衆對着幹呢？ 第16章 崇禎死彎——帝國潛規則的一個總結 所以林彪元帥說：“槍桿子，筆桿子，奪取政權靠這兩杆子，鞏固政權也要靠這兩杆子。”漂亮話確實可以當槍用。 第17章 有關潛規則的定義 潛規則是人們私下認可的行爲約束；2　這種行爲約束，依據當事各方的造福或損害能力，在社會行爲主體的互動中自發生成，可以使互動各方的衝突減少，交易成本降低；3　所謂約束，就是行爲越界必將招致報復，對這種利害後果的共識，強化了互動各方對彼此行爲的預期的穩定性；4　這種在實際上得到遵從的規矩，背離了正義觀念或正式制度的規定，侵犯了主流意識形態或正式制度所維護的利益，因此不得不以隱蔽的形式存在，當事人對隱蔽形式本身也有明確的認可；5　通過這種隱蔽，當事人將正式規則的代表屏蔽於局部互動之外，或者，將代表拉入私下交易之中，憑藉這種私下的規則替換，獲取正式規則所不能提供的利益。我想再強調一句。在潛規則的生成過程中，當事人實際並不是兩方，而是三方：交易雙方再加上更高層次的正式制度代表。 第18章 《雜編》：笑話天道 第一，天道可以有許多不同的叫法，譬如天命天意或者歷史規律，但在深層結構上這兩者是一回事。第二，天道或者歷史規律與民心或者人民利益完全可能出現衝突，這時必定要遭遇究竟誰服從誰的問題，皇上們的固定看法是人民服從天道，因爲他本人就是天道的代表。 第21章 理解迷信 目前的意識形態舞臺上，迴盪着高昂的陳詞濫調，演出着戰國爭雄的故事。而最終決定勝負的，大概是臺下和臺後的現實世界裏發生的事情。 第22章 代後記：農民與帝國 暴力賦斂集團是比生產關係中的階級劃分根源更深的社會集團，他們是生產關係本身的直接選擇者和維護者。這個集團控制着暴力資源，擁有強大的傷害能力。爲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他們可以佔有生產資料和勞動者的人身，也可以用更有利或更省事的賦斂方式代替這種佔有。 這種偏離均衡點的趨勢，發源於官僚代理集團對代理人私利的不懈追求。最高統治者無力約束這種龐大的私下追求，弱小分散的小農階級又無力抵抗各級權勢集團整體或個體的巧取豪奪，於是就有了潛規則體系對儒家宣揚的均衡體系的替代，就有了王朝更替和治亂循環。王朝更替是帝國制度對過度失衡的自我校正機制。 第23章 附錄 它其實就是一種權力結構的方式。無非是有那麼一撥人掌握了合法傷害權，欺負另外一邊，而另外一邊反抗成本太高，那我只有認賬了——行，就按你說的來吧，多交點兒就多交點兒，多上點貢就上點貢。這不就潛規則出來了？很簡單，用不着捕風捉影講那些虛的。 《血酬定律：中國歷史中的生存遊戲》 自序 所有規則的設立，說到底，都遵循一條根本規則：暴力最強者說了算。這是一條元規則，決定規則的規則。 匪變：血酬定律及其推想(1) 消除潛規則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允許受害者監督控制官吏，而讓羊羣監督甚至控制牧羊犬是很危險的，是可能導致變天的。正如老子和韓非所說，官爵賞罰和軍隊一樣，乃“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爲了保證血染江山永不變色，控制權一定要牢牢掌握在牧主手中，哪怕潛規則氾濫爲滔天洪水。 命價考略(1) 綁票術語，除了上述之外，還有吊羊、接財神、請豬頭、養鵝生蛋、票、肉票、架票、綁票、新票、彩票（富人）、當票（窮人）、土票（農民）、花票（女人）、水頭（票價）、壓水（說票者）、叫票（講票價）、領票（贖回肉票）、看票（看守人質）、票房（拘留肉票之處）、票房頭（管票房的頭目）、葉子（肉票）、葉子官（看管肉票的頭目）、濾葉子（審問拷打肉票）、撕票（殺人質）。 命價考略(2) 當然，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能靠神仙皇帝。人民的生存權，與牛羊豬雞的生存權一樣，說到底，還是自己用肉蛋奶和皮毛換來的，具體到某個品種的生存權和發展權，則是靠比較高的生產力水平競爭來的。 在資源瓜分完畢的社會格局中，維持生存的底線是一條血線。血線之下，各種物資都獲得了命資的意義，一碗飯可以延續一天的性命，一杯水也可以等於一條人命。突破血線必定導致流血，要麼自己失血折命，要麼博命威脅他人，劫奪活命之資。 潛規則與正式規則切換的祕密 官話通常比較好聽，因爲它所代表的正式規範考慮到了“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不太敢玩水。問題在於，水並不總能以洪水的形態出現，那是非常時期暴民造反的形態。當水被裝在缸裏，盛在桶裏，倒在碗裏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載舟覆舟的力量。這時候，官話不過是說說而已，當真去做便是自找虧喫，而多數人是不會自找虧喫的。於是，官話就有了糊弄人的意思，就成了一個貶義詞，說官話者的形象難免受損。可是官場風波險惡，說官話不會讓人抓住把柄，形象受損也要說下去 劉瑾潛流(3) 實際上，每個官、吏、役的職位，包括臨時性的職位，都是潛流網絡中的一個節點。不同節點所連接的潛流數目不同，流量也不同，因而有了肥缺與苦差之別。這是一幅複雜得可怕的龐大圖景， 天下的官隨你至卑極小的，如倉大使、巡簡司，也還有些外來錢。惟有這教官，管的是那幾個酸子。有體面的，還來送你幾分節儀；沒體面的，終年也不來見你，有甚往來交際？所以這官極苦。 這些嚴重超編的吏員靠什麼生活呢？中央財政的地方存留中沒有他們的位置，少數在中央財政安排中有位置的吏員，名義收入也少得可憐。但他們的生活卻很不錯，並不比如今縣委縣政府的中層幹部的自我感覺差。他們是各項工作的具體執行者，收取陋規和常例的機會也多得多。 實際上，最基層的毛渠系統恰恰最穩定的，就好像基本建築材料一樣，不管建築樣式或表面裝修如何隨着權力分佈的變化而花樣翻新，基本構成總是秦磚漢瓦，永遠是衙役們面對百姓時的那副抽水機嘴臉。 我不能給你什麼甜頭，但我可以讓你嚐嚐苦頭。我成事不足，但我敗事有餘。你不想被害得傾家蕩產，就要掏錢。橫規矩就是這麼牛氣 縣官的隱身份(1) 過客的權益不僅可以直接表現爲他們的要求和勒索，間接地表現爲同級或同事的討好競爭，還可以表現爲上級機關的財政提取，表現爲兄弟單位的協助申請，表現爲部下捱打犯難，甚至可以表現爲關於儒家經典的哲學爭論。 縣官的隱身份(2) 徐霞客是我們的文化精英，但《徐霞客遊記》也難免凝結着我們潛規則的文化傳統。他旅遊的許多費用，就是憑藉捆綁和鞭撻的官府之威，違反中央規定，轉嫁到了農民身上。在躲避逃亡的農民眼裏，這等橫喫橫喝的過客無異於黑幫。 灰牢考略(3) 總之，真正能阻止我們官吏成爲酷吏的，恐怕既不是上級，也不是良心。把上級和良心糊弄好並不難。關鍵在於如何分配損害，也換句話說，就是要看我是否惹得起那些我打算損害的人。所謂惹不起，就是損害他們的風險很大，我可能因此遭到相同甚至更大的損害。 庶人用暗器 這場被後來的歷史學家視爲革命的制度變遷，確實開闢了兩個階級共同受益的雙贏局面，而新樹立的規則其實並不神祕，無非是我們熟悉的那一套：“交足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都是自己的”，也就是1978年冒頭的大包乾——原來大包乾也不是首創。 年輕的戀人們還在彼此思念和怨恨，蟋蟀還是同樣地叫着，從田野裏叫到屋檐下。人世過去了上百代，但人的本性和蟋蟀的本性一樣，並沒有多少變化。我們的心和古人的心是相通的。 出售英雄(1) 在任何時代的專制政府眼裏，“聚衆”都是重罪。 出售英雄(3) 算清了這筆賬，我們就可以理解爲何潛規則通行數十年而不遭抵抗。大家都願意搭便車，最多不過出力拉拉邊套，誰也不肯駕轅。駕轅者必須是一個不計較物質利益、不怕或不知風險、同時又有號召力的人。受儒家理想主義精神薰陶的周祥千恰恰滿足了這些條件。他是紅封階級的一員，卻熱情地爲白封小民爭取道義要求的公正。這樣的人，即使在讀聖賢書的環境裏也難得一見。所以，在他入獄後，那些願意鬧事又不敢挑頭鬧事的中農，在後怕和慶幸之餘，難免會感到憤慨和良心的衝動。張潮青入獄後，東鄉人的心理也應該類似。只要別太危險，他們當然想踹官府一腳，同時也爲周祥千和張潮青做點什麼。 從頭到尾分析起來，民衆儘管沒有固定的臉譜，卻始終是理性的趨利避害集團。他們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自己的利益是永恆的”。而這個利益的安排和變動又可以在社會制度的特徵中得到解釋。 洋旗的價值(3) 所有規則的設立，說到底，都遵循一條根本規則：暴力最強者說了算。這是一條“元規則”，決定規則的規則。清政府打不過洋人，只好由洋人說了算，讓輪船搶木船的飯碗。而木船船幫又打不過官府，要不來救濟，只好向輪船開戰。 地霸發跡的歷程(1) 土地要素的報酬叫地租，資本要素的報酬叫利息，勞動要素的報酬叫工資，破壞要素的報酬應該叫什麼呢？考慮到暴力與流血的必然聯繫，考慮到生命與生存資源的互換關係，我們不妨稱之爲“血酬”。 地霸發跡的歷程(2) 生存資源是分層次的，所謂身外之物，只能用以稱呼那些生存必需品之外的金錢貨物，這條界線之內的則是“等身之物”，那是養身活命之物，甚至是命根子。在飢寒交迫瀕臨死亡者看來，寥寥衣食就意味着性命本身，絕非身外之物。這道界線是一條“命—物等價線”。突破了這條線，博命換物就可以視爲等價交換。 地霸發跡的歷程(3) 譬如黃股（資金股）、白股（技術股）、紅股（實權人物的乾股）、黑股（送給黑勢力的股），以及“權力股”和“好漢股”等等，但我認爲，這些概念都沒有達到“硬股”的深度。 隨着預期統治時間的延長，爲了追求長期利益的最大化，狼羣也要調整自己與羊羣的關係，培養稅基，確定最佳屠宰率，保護草場，維護羊羣生存繁殖的有利條件，打退其他肉食動物的入侵。在這種情況下，血酬與報酬、掠奪與皇糧正稅、橫規矩與天經地義之間，確實存在相當大的重合部分 毛澤東說中國“百代都行秦政制”，當然是不錯的，這是“真龍”橫空，百獸退避的格局。可是“飛龍在天”，不能一天到晚不睡覺，一年到頭不休假。龍也有強有弱，有老有幼，有勤有懶。即使是一條勤快的強龍，高高在上，一雙眼睛豈能看住僞裝良好遍佈天下的地頭蛇？與真龍天子的控制強度反向對應，有多少漏洞死角，就有多少毒蛇猛獸。因此，帝國制度必定伴隨着“半封建”或“小半封建”或“隱形半封建”制度，體現爲地盤或地霸秩序。——越說越像是說大話了，就此打住。 我認出了一個小物種 自然界的進化精彩紛呈，有了動物還會有專門麻痹它們神經的毒物，毒物之後還會進化出善於解毒的以毒物爲食的動物，如此軍備競賽不斷升級，生態體系也日趨複雜豐富，每個生態位上最終都會出現一個物種，可以充分利用那個位置上的資源流和能量流。我們的老大帝國曆史悠久，社會生態的進化水平傲視全球。這個生態體系既然產生了肥碩的食肉物種，就難免產生喫他們的次級物種。 白員的勝局(1) 當時的政府工作人員似乎也像如今一樣，位子坐穩當了，就想把髒活累活交給臨時工做。臨時工幹久了，位子也坐穩了，又會招徠和支使二等臨時工，同一職位上就可以形成三個等級。 顧炎武說“一役而恆六七人共之”，說的是明末。明初吏治森嚴，腐敗不那麼嚴重，白員爲正員的三倍。我在李昌平《我向總理說實話》一書中看到，2000年，湖北監利縣容城財政所的正式編制爲30多人，實際工作人員140多人，編外人員是編內人員的三四倍。[161]不如明初，卻好於明末。 金庸給我們編了什麼夢 我們特別怕麻煩，怕費心，怕受約束，還怕合作，怕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怕走複雜的組織程序，怕背誦複雜的法律條文，我們幻想捨棄這一切麻煩，不支付任何代價，像呼喚神靈一般地把正義從空中呼喚出來。 原來，我們的白日夢是一個富於正義感的懶漢的富貴幻想。 設身處地替皇上想一想，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酣睡？一統天下正是追求社稷安全的合乎邏輯的行爲。大俠憑着獨步天下的武功不受任何威脅，皇上只有剪除異己才能不受任何威脅。在尋求絕對安全的意義上，追求絕頂武功的人，與追求天下一統的人，實屬一丘之貉。 西方男人的幻想可以集中在巨大的財富上，但中國的財富很缺乏自衛能力，不那麼值得幻想。在一個缺乏安全和秩序的社會里，對獲利能力的幻想，不如對加害能力的幻想那麼具有根本性，那麼肆無忌憚所向披靡。這就是說，對加害能力和自衛能力的熱切幻想，對公平和正義的熱切幻想，反映了我們社會的缺陷。 《萬曆十五年》沒說透 你發現合法地製造麻煩或爲害他人的權力是值錢的，也確實不斷地賣着大價錢，於是你給這種權力起了一個名字，叫做“合法傷害權”。 看來你們關心的都是同一個問題，就是公司的命運；所擔憂的癥結卻不同，黃仁宇最擔心的是公司管理，而你最擔心的是公司與市場的關係。相比之下，黃仁宇更象一個管理學教授，而你更象是一個公司研究者。那你怎麼看管理學教授所推重的數目字管理呢？ 潛規則的定義 我想再強調一句。在潛規則的生成過程中，當事人實際並不是兩方，而是三方：交易雙方再加上更高層次的正式制度代表。雙方進行私下交易的時候確實是兩個主體，但是，當他們隱蔽這種交易的時候，就變成以正式制度爲對手的一個聯盟。隱蔽本身就是一種策略，這種策略的存在，反映了更高層次的正式制度代表的存在。 廢渠的事理(1) 中國激進知識分子好談專制與民主。他們只把專制與民主視爲一種政治制度，又將政治制度視爲一件可以隨時替換的衣服。他們被西方政治概念矇住了眼睛，看不到政治制度賴以有效運作的社會心理習慣。當廣大村落農民尚未學會自我代表，且需要別人來代表時，一切法律與民主的制度建設，只能是一層浮在水面上的油。 廢渠的事理(2) 每個村都有別扭人，別說132戶，就是32戶裏也不缺這樣的人，他就要拿你一把，多撈一把，單靠談判，靠利益引誘，卻沒有合法傷害別人的權力，事情簡直就沒有辦成的希望。 民主在本質上不過是一種公共產品的交換機制，一些事情自己幹不了，需要一個公僕替大家辦，因此就要一邊指揮並監督公僕，一邊給他公平的報酬。小農經濟的自給自足性強，與外界的交往少，對外界的依賴小，不那麼願意支付這筆費用。因此，小農經濟很難自發地產生超家庭的合作組織。維持這種組織的費用太高了，談判的費用太高了，監督的成本太高了，組織建立後向零散農戶收取費用的成本也太高了，打起小算盤來竟然全面不合算。 雁戶：基本故事和變型故事 外出只是一個填補蓋房之類的額外用度的青春期插曲。如果外出者沒有在中途轉變立足點，沒有發生整個人生設計的改變，這些農民早晚是要回鄉的。別小看這項簡單的賬目計算，它決定了數以億計的當代中國農民的人生模式及悲歡離合。這是一個巨大的羣體的基本故事。 後記(1) 由秦國發揮到極致的國君集權制度，下層有一個能“盡其民力”和“地力”的自耕農制度，中層有一個由號令賞罰驅動的官僚代理制度，上層有一個控制一切資源的獨裁者。憑藉這個體制和獎勵耕戰的政策，秦國將作爲主要物質生產者的農民的生產潛力激發出來，將各種人力資源的體力智力和勇氣激發出來，並將激發出來的強大力量聚集在專制國君手中，形成了集中使用的巨大優勢。依靠這種優勢，秦國在暴力競爭中淘汰列強，創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帝國，禮樂征伐自天子出，立法權與合法暴力集中在皇帝一人手裏。 “不爲不可成，不求不可得，不處不可久，不行不可復。”在統治集團眼裏，他們與物質生產者之間的關係，類似牧人與羊羣的關係，而羊羣對生長條件的要求、羊羣的好惡和承受能力對牧人的行爲是有重大影響的。爲了長期利益的最大化，牧人必須約束自己，必須付出努力，提供並維護羊羣的生長條件。這種政府功能，儒家稱之爲天恩或德政，西方現代政治經濟理論稱之爲“公共產品”，由公民以付稅的形式購買。 後記(3) 歐洲統治者的額外索取不能超過資本抽逃的費用，超出的部分，不得不以權力交換，否則就要破壞自身的財政基礎和政治穩定。退一步說，即使資本的存量部分抽逃困難，資本的增量部分也會望而卻步，這就意味着自身財政基礎逐漸被競爭對手超過，長此以往便有被淘汰吞併的危險。相比之下，中國的大一統帝國卻不怕資本飛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民間資本根本沒有討價還價不成時退出的空間，只能被帝國按住腦袋萎縮在角落裏。 中國社會矛盾重重，戰亂不斷，階級鬥爭的學說一定比和平寬容的自由主義更富於解釋力。更重要的是，在馬列主義描繪的世界歷史圖景中，蘊涵了重大的利益分配方案，而這種利益分配方式，特別能滿足中國社會的各種期待。 這種理論隱藏着更富於誘惑力的利益分配方案：首先，一個特殊的意識形態集團，在關於自己的理論中獲得了最崇高的中心位置，他們將掌握國家權力，支配一切，最後還要名垂青史。其次，無產階級和其他勞動階級將擺脫被剝削被壓迫的地位，他們獲得的是整個世界。最後，所有人類成員，最終都會在共產黨人的事業中受益，人類將進入物質極大豐富，每個人都能自由發展的理想世界。 上述利益分配方案，潛伏在歷史發展規律的客觀而科學的表述之下。中國的讀書人很熟悉這種路數。儒家的天道中就潛伏着重大的利益分配方案：皇權至高無上，官僚集團代天子牧民，勞力者交皇糧服勞役。馬列主義在重新解釋世界和歷史的同時也重新進行利益分配，而馬列主義在中國的命運，在很大程度上便取決於利益的分配是否妥當。 附錄(1) 勞動換取的收益叫工資，土地換取的收益叫地租，資本換取的收益叫利息，那麼，流血拼命換取的收益叫什麼？我稱之爲“血酬”。血酬的價值，取決於拼爭對象的價值。如果拼搶的對象是人本身，譬如綁票，“票”價取決於當事人的支付能力和支付意願。這就是血酬定律。在此過程中，人們的核心計算是：爲了一定數量的生存資源，可以冒多大的傷亡風險？可以把自身這個資源需求者損害到什麼程度？ 附錄(2) 中國企業實際上是有等級身份的。按照公開宣稱的說法，應該是人人平等，法人也人人平等，但是，如果企業是縣太爺的兒子辦的，就可以像縣太爺一樣享受本縣百姓根本不能享受的特權。同樣道理，皇家企業有皇家特權，黑道企業有黑道人物事實上享受的特權。每個企業都有自己的身份和相應的權利，最弱的是沒有任何硬關係的平民身份。在中國，身份是企業構成的一個要素。 知識無涯，可多可少，靈魂卻只有一個，不能讓他枯萎了。 《我想重新解釋歷史》自序 所有生存策略，從單細胞生物到人類各種職業，其存在和發展的條件是：所得≥所付。在等式之上，得付比越高，發展潛力越大，反之則衰亡。各種生存策略集團互動演化，好像不同物種互動演化一樣，在自然環境的基礎上形成世態平衡——人類社會各種生存策略的得付比平衡。換句話說，人往高處走，直到力盡計窮或得不償失爲止。 官家主義和血酬史觀 血酬史觀是用來分析暴力要素所主導的社會的歷史觀。它僅僅是歷史觀的一種特型。血酬史觀很適合分析前資本主義時代，也就是暴力集團佔據統治地位的時代。一旦暴力集團被生產集團取代，作爲生產集團的資產階級控制了暴力集團，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守夜人，當作自己的保安，資本主義就誕生了。這時候，唯物史觀“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解釋力開始上升，因爲資產階級就是生產要素的組織者，他們支配經濟，同時有力量影響上層建築。 建構血酬史觀 消除潛規則很容易，有獨立的司法、開放的傳媒和專職的人大代表就可以。 土地仍在官市中交易。要改變房地產市場的現狀，最根本的還是提高市場的純度。即使政府依舊憑藉權力分走一大塊，如果拿這一大筆錢建廉租房，也可以改變現有的供求關係。另外好多人買房是爲了迴避通脹的危險，如果市場上投資途徑增加，包括放開民間的金融，分流出部分資金，供求關係也會發生變化，高房價或許不至於如此過分。 土地仍在官市中交易。要改變房地產市場的現狀，最根本的還是提高市場的純度。即使政府依舊憑藉權力分走一大塊，如果拿這一大筆錢建廉租房，也可以改變現有的供求關係。另外好多人買房是爲了迴避通脹的危險，如果市場上投資途徑增加，包括放開民間的金融，分流出部分資金，供求關係也會發生變化，高房價或許不至於如此過分。 “多數人”有同情心和正義感，但不至於殺身成仁、捨生取義，主要是利己的，不是利他的。承認這個事實，不管是經濟政策還是政治制度的種種設計都要有所變化。 “多數人”有同情心和正義感，但不至於殺身成仁、捨生取義，主要是利己的，不是利他的。承認這個事實，不管是經濟政策還是政治制度的種種設計都要有所變化。 “血酬定律”有更精確的定義，而後用潛規則和血酬定律這兩個工具去分析中國社會，認爲喫血酬的人構成一個暴力集團，或者叫破壞力集團，可以束縛生產力的發展，只有在它被遏制的時候生產力才能順暢發展，這構成了一種新史觀，我叫它“血酬史觀”，用它去看中國曆代王朝的演變，就會看到秦漢以來的社會不是封建社會，而是“官家主義”社會，是暴力集團打下江山後，選拔一批官員做自己的代理人，他們握有重權，形成一個“官家集團”；不僅政治上是這樣，經濟上也是，比如說一直有官市，還有民間的雜霸經濟。官家把最好的東西拿走了，剩下的粗瓷大碗民間也要當成寶貝似的用暴力去爭，形成一道道壁壘，整個市場被割得四分五裂。這樣中國歷史上就形成了一種既有官方暴力、又有民間暴力的雜霸經濟。 “血酬定律”有更精確的定義，而後用潛規則和血酬定律這兩個工具去分析中國社會，認爲喫血酬的人構成一個暴力集團，或者叫破壞力集團，可以束縛生產力的發展，只有在它被遏制的時候生產力才能順暢發展，這構成了一種新史觀，我叫它“血酬史觀”，用它去看中國曆代王朝的演變，就會看到秦漢以來的社會不是封建社會，而是“官家主義”社會，是暴力集團打下江山後，選拔一批官員做自己的代理人，他們握有重權，形成一個“官家集團”；不僅政治上是這樣，經濟上也是，比如說一直有官市，還有民間的雜霸經濟。官家把最好的東西拿走了，剩下的粗瓷大碗民間也要當成寶貝似的用暴力去爭，形成一道道壁壘，整個市場被割得四分五裂。這樣中國歷史上就形成了一種既有官方暴力、又有民間暴力的雜霸經濟。 重建對中國歷史的理解 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或《安娜·卡列尼娜》。在主人公安德烈、彼爾和列文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靈魂。我覺得托爾斯泰的句子可以直達我的心底，讓我在不同的狀態中再生活幾遭。 《唐詩三百首》。古詩詞可以迅速調動起我的人世滄桑感，呼喚出我的“根本性焦慮”。人生短暫，年華易逝，這種感覺讓人的心境深遠厚重，超越蠅營狗苟，進入造化的幽深，以至言語寥落，欲說還休。古詩十九首、宋詞、元曲、《紅樓夢》也有類似的功能。 貝克爾的《反抗死亡》。這本書對我的影響超過各派心理學的作品。這本書，還有蒂利希的《存在的勇氣》，幫助我理解了人心和人性——超越動物的獨有特性。10年前讀畢此書，歎爲觀止，從此不再看心理學方面的書。 《莊子》。莊子描繪的人生和宇宙圖景很精彩，可以把我們拔出自負和侷促的泥潭，讓我們面對那些最要緊的問題，同時又不至於沉溺太深，忘記自己在天地中的真實位置。 《微觀經濟學》，任意一本。儘管書中分析的是市場，但是理性清明，分析精巧，對我理解人心的一般狀態和人際關係的均衡狀態大有助益。讀後有散光眼配了眼鏡之感。 《制度經濟學》，任意一本。用微觀經濟學的清明理性來分析制度變遷，這是一門歷史學可以借用的好手藝，一旦領會了這種思路，想忘掉不用都難。 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1986年初讀此書，便生出歷史還可以這麼寫的感慨。數年後我也轉向歷史，多少受了這本書的影響。我還模仿過這本書的筆法，但不如我原來的寫法順手，只好作罷。至於寫作深度，《萬曆十五年》沾了“形象大於思想”的光，給讀者留下了見仁見智的餘地，大體沒什麼問題。不過，真到了說幾句硬話解釋歷史的關頭，黃老先生的概括往往傷痕累累。 林達的《歷史深處的憂慮》。這本書讓我領會了美國及其政法制度的實質和演進歷史。最難得的是，我覺得自己似乎隨着林達在那個世界生活了一遭，所得所思格外深切。 歷史與公正計算 尋找最佳制度是一個歷史過程，可能需要幾代甚至十幾代人。第一代人可能對新政策很滿意，覺得比過去好。但第二第三代就不滿了。第二代農民工對允許進城打工的政策不會再有感恩之情，他們更容易對歧視性待遇不滿。 尋找最佳制度是一個歷史過程，可能需要幾代甚至十幾代人。第一代人可能對新政策很滿意，覺得比過去好。但第二第三代就不滿了。第二代農民工對允許進城打工的政策不會再有感恩之情，他們更容易對歧視性待遇不滿。 官家有三個主體，三個含義：第一個含義是皇帝，皇帝“主義”——當家作主，立法定規，立的法是王法；第二是條條塊塊的衙門，立的法是地方法規或部門法規。第三個含義是官員個人，官員個人憑藉他代理的權力立法，就是潛規則。 規則本身就是博弈的結果 官府也是一種合法的暴力集團，有時候他們的活動與非法的暴力集團很難區分。理解了暴力活動背後的計算邏輯，纔可以更深入地理解中國歷史和中國社會。 老子曲線 自由市場制度，自由企業制度，個體層面和宏觀整體的自作自受的制度，與財富創造活動的強度，有很強的正相關。這是第一定律

重新刷新了我對歷史的看法。 以往看的歷史都是戰火紛飛如何打天下，尋找同盟，取得天下如何權力鬥爭，鞏固地位，之後又是如何導致的國家滅亡，直至新朝更替，這種創業成功的故事看的好爽。 從利益、制度，經濟學方面談歷史，簡直打開了我的眼界，通過作者的眼睛，我們看到了歷史上除正式規則外被掩藏的“潛規則”，看到了血腥的“槍桿子裏出政權”的奪權、“暴力最強者說了算”的元規則和“血酬定律”擁有合法傷害權，以公謀私，成本低風險低，缺乏監督愈演愈烈，導致被害人只能破財消災，生命有價，取決於當事人的支付能力和支付意願，以生命換取生存資源，得付比的可觀和貧瘠產生的趨利避害行爲，真實說出社會是怎麼運行的，利害怎麼計算的。最接近真相的歷史，描述最精確的歷史，殘忍的歷史，無關宏觀敘事，而是具體到我們個人。 每個人的需要不同，自然就有自己的視角，並且逐步形成自己對世界和歷史的看法，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形成自己獨特的思考。瞭解真相就意味着去除矇蔽，對現實生活的認識，歷史知識是有幫助的。通過讀史，我們可以看到什麼東西是暫時的，什麼東西是長久的，反覆出現的，反覆出現的道理何在。 借用作者訪談的那句話：正視真實並沒有讓我感覺喪氣，反過來，如果我們堅持戴着粉紅色的眼鏡，扭曲黑色，忽略灰色，還不肯正視一次又一次撒遍江山的鮮血，那才令人感覺喪氣——不能看清真相，就失去了正確理解世界並加以改進的可能。

在離開校園後的萌新時期，面對不公的社會，如同堂吉訶德見了風車一樣亢奮。世界和平、公平正義、信念原則、挑戰權威，種種理想信仰的代名詞，在實用功利面前妥協屈服。甚至天真覺得自己是孤身對抗着我面前污濁不堪的小世界。這套令人水土不服的生存規律，是該選擇與光同塵，還是逃向烏托邦？就像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撞了幾年才發現，其實我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我的問題還是世界觀重建。 直到讀了這本書，作者冷靜真誠的自我內心剖析，與我的心路歷程是如此的相識。竟然在一本不講道德良知，只講官場利益計算的讀物中，和作者有了很深的共鳴。 而更刺痛我的，是在這套利益博弈的鏡鑑中，照見了自己—— “原來我並非想象中純粹的抗爭者，我的本性裏蟄伏着未曾察覺的暗處：對安全的渴求、對代價的畏懼、對利益的權衡…這些暗面讓我重新審視人性，也戳破了道德教條的空洞。”我必須直面自己的失敗，努力在失敗和崩潰後重新站起來，重新尋找可以把握真實世界的觀念。 我想更深入地理解我的處境，理解現實，理解中國社會。用我熟悉的教條竟然無法分析甚至無法表達這種重創。嘗試着在歷史和各類社科書籍裏找到描述這種情況的邏輯和語言。這本書中吳思給出了他分析現實的框架——用利益分析法替代道德審判；用制度設計思維替代悲情控訴；在認清“官家主義”結構後，選擇理性博弈而非天真對抗。 若僅停留在社會問題滋生的層面呼喊正義，永遠無解——因爲若有解，問題本不會誕生。原則上看，人類的本質求生策略，就是趨利避害。僅是淺層從思想道德的角度討論問題，那麼從小學習的道德批判就是個充氣棒槌，打在人身上不痛不癢。如果理性從利益的角度討論問題，利益之中就包含價值觀，真正的社會規則藏在“利害計算”的算術中。 若學而不思，讀萬卷書不過是在他人思想的跑馬場兜圈。我曾陷入這可笑的思維誤區：憤懣於“衆人皆醉我獨醒”，恨不得自己參與其中去解決，卻又因恐懼犯錯，完美詮釋了一位行動上的矮子。 俄羅斯第一代馬克思主義者普列漢諾夫說：道德里總是包含着算術的。如果人們找到了可以安頓身心的清晰的理論體系，知道自己要什麼，就不會被很多身外之物比如浮名、虛利迷惑得那麼深。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進來的地方。”——但只有知道裂痕因何而生的人，才能讓光照進該照耀的地方

對於我個人的思想進步，這本書作用很大，特此推薦。 其實閱讀是一個不斷積累的過程，而我們到底被什麼積累了？很多時候我經不記得了。 就像這本書。未來的我肯定會記得這本書和這幾天的一些感受，讓我有了一個較大的進步。關鍵是要把這個進步寫下來。這種隱隱約約抓住的感覺，未來註定是會忘記的，因爲內化需要時間。 ​～～～～～～～ 前天上午去參加了一場太平洋人壽的課程。邀請函還是比較高端的。講師是一個有名的律師，出場費也要六萬塊錢。對我來說，這麼高端的課還是值得一聽的。在整個課程過程中，並沒有聽到特別新鮮的觀念。但我驚訝於他的思考和我的思考相類似。包括一個人，最後躺在病牀上的時候，孩子在做出拔與不拔的選擇的時候，我們有什麼能夠提前做準備的？那就是人活着纔有的收入。而不是人死了，大家纔有分錢。當然，這其中有很多觀念都是我思考了很久得出來的。更重要的是，課程上將許多數據結合到思考的結論之中。讓我再一次驗證了經濟下行，奢侈品的追捧。好像還有不少東西，值得一說，可我因爲沒有及時的寫下來，已經想不起來了。我的總體感覺是課程中講了很多比較先進的理念，但是有些理念，應該是說，所有的理念都是結合着一個最大的目標，那就是中產未來的，未來的資金規劃，代際傳承，養老健康。所以與這些目標相違背的理念，肯定是未被提及的，在思考的層級上也並不一定是選擇最好的，只是選擇了最合適的。能夠這樣只講真話，而大部分理念又非常有思考深度，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有耳目一新的感覺。雖然有些思考深度更深的位置被隱去了。 好吧，說了這些廢話，是爲了鞏固自己的記憶，我的結論是。這場演講的目標其實是現場中產以上嘉賓的必然選擇。有針對性的解決目標客戶的所思所想。這是一種最佳的銷售理念，畢竟產品從設想的開始就是解決痛點。這種清晰的路徑，讓我更加明白，銷售書籍上所說的解決痛點，而不是想着賺錢。作爲一個思想上的中產，雖然口袋裏沒兩個錢，但這些事情我都想過，而我相信所有口袋裏有一些花不完的錢的人都在尋求這些解決方案，看到了這裏的綜合性服務打包，如果不出手，無非是在思考是否還有其他更好的性價比和同行業的保險公司的類似產品的比較。這場演講課，是在場中產理念和認知的更新。更新的。更新的必然結果包括我都是何時購買的問題。 ​～～～～～～～ 好吧，廢話講了這麼多，談談自己的感受。不知道爲什麼，有一個詞從腦海中跳出來，那就是水到渠成。 爲什麼要跳這個詞？ 人們挖出來的是通道。是設想和設計。只有在開閘放水的一瞬間，我們感受着水的流動，才能知道什麼叫做水到渠成。如果還沒有想到。那必須感受一下洪水決堤。同樣是放水。能夠形成河渠嗎？這點是不能的。這就是強扭的瓜不甜。只是人們都有慾望，都希望獲得更好的，所以在選擇和努力的時候，總是踮着腳試圖去夠那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們的溝渠沒有挖好，怎麼可能水到渠成？結果大概率註定是水淹七軍。 孩子想要出國讀書。應該需要40萬。這些資金從哪裏來？如何歸還？對於尚有負債的家庭，構成了多大的壓力？總共的債務可能是老婆退休前的所有收入了。這一次的行動，是踮着腳去完成這個任務。這些負債形成的利息。在學校讀書時的捉襟見肘。難以融入留學生圈層的可能性。都是這次選擇的坑。可是作爲父母，卻不得不盡量滿足孩子的需求。這就是生活。年邁的父母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想必提出來了，子女也會以無能爲力作爲回應吧。 ​～～～～～～～ 這事其實並不複雜，設想自己需要達成的場景。分解成幾個小目標。每個小目標一萬階段，逐一分解成小任務。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把這些做完了，相信我們需要達成的場景，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了。 只是人們不可能滿足於這種狀況。 記得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中有個小故事。 我這個微信讀書，這三個手機號上掛了號，剛纔另一個手機接了電話，接完電話之後突然發現微信讀書在打開前面寫的東西都沒有了，哇，簡直是噩夢啊。還好還好，不是那個手機寫的想法，這些想法還在。 當時小故事是叫買牛。一個有力氣，有想法，有規劃的中年人。經過多年的積累，差一年的收入就可以買一頭牛了。買牛買地再買牛再買地，這是小農經濟的夢想。爲了買到一頭好牛，他每年都去牛市認真的學習觀察和牛販子搞好關係。這一次也不例外，可是如果能提前一年，那該多好啊。有沒有方法？方法總比問題多，每個人的智慧都足以解決這些問題。那就是讓女兒到地主家去做一年的長工。地主的問題很大，大家都在猶豫，但女兒決定付出。就這樣，牛買來了幸福生活開始了。 這個結局肯定不美好，幾個月之後有病了，女兒跑回來了。還要支付違約金。地主老財的貪婪無恥和好色，很明顯超出了這個正常家庭所能想象的範圍。而對於牛販子的思想好像也超出了這個中年人的想象範圍。多年來看牛的人最終一輩子只可能有一次買牛的機會。牛販子清清楚楚。他根本不指望你成爲回頭客。那麼給你一頭有問題的牛是必然的選擇。買的沒有賣的精，這手藝學的再多又有何用？強行踮腳，採摘樹上的果子出現的問題，肯定比水到渠成要多。賠償金就相當於我即將付出的借款利息。拿到一紙文憑的榮譽證書，卻進不了圈層，找不到工作，那不就是買了頭病牛，最後終究死去。 人生大抵如此。 金字塔的結構註定最底層的人太多太多，而躍遷一層的人的比例又太小太小。太小的原因真的是各有各的原因。各家的困難和問題簡直是不忍直視。但其中註定充滿了認知錯誤和貪婪冒進。當然，在失敗之前，被認爲是努力上進。 ​～～～～～～～ 昨天我發脾氣了，情緒很糟糕。有這麼長的時間，我都沒有這種情緒狀況了。當人們認爲自己能做到的時候，總是會有一點依據的。能夠有一定的自信的話，那肯定是有對現實的考量和邏輯推導的。這是所有的這一切，再一次現實的考驗中終會失效。畢竟不是這一次，就是下一次。除非我真的修煉到家。而我知道我並不。 所以想一想。當初的自以爲和一定的自信。其實和當年我跟兒子講的，小孩子爬椅子的故事是一樣的。什麼時候會停下來？當孩子摔哭了的時候。就像當年做小額貸，賺的都是紙上富貴，基本上沒有全身而退的。 而我只要多思考一步，就能知道我的情緒管理終會在哪一次繃不住。只是這一次到來的如此之快。 ​～～～～～～～ 在上週我還在思考，一個人，到最後會避而不談。管住嘴，到最後終究是自己也沒有說的意願了。這種狀況是內化了所有的認知，並且在無我的情況下放棄了對他人的教育和對觀點的反駁的衝動之下的。這些逆本能的行爲終究是正確的，卻是極難做到的。 這一次的情緒爆發，對我是一個極好的反思機會。靜靜的看着事情和人物的發展，而不去強行改變。能夠真正接納所有。能夠真正接納低層次的各種語言和行爲。真的是人生的重大課題。很多時候，我們的自以爲是，無非是在各種測試中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而這種測試要不就是測試對象與自己的親密度不夠高，要不就是測試的強度低的選擇會導致現實超出自己想象。 現實總是會超出我們的想象，打臉我們的預判。所有異味，自己思考夠深的想法，都終將面對現實。 想着這一切，我覺得我需要改變。我在想我該如何改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是不是該看看自己會如何改變？把先入爲主的一些思考，放下感受一下自己的情緒和本能的選擇。人的本能選擇基本上都是錯的，這是對於低層次的人來說的。對於有覺知和思考的人，尤其是高層次的人，預判往往是無效的，因爲它本身的思考就逆本能。有一種內化的結果，就是像這種逆本能變爲本能。這也就是我現在想要放棄思考，期待自己情緒和本能選擇的原因。看看自己的本能，現在是需要繼續調節，還是已經有了內化。這個結果挺讓人期待的。只是現在的思考會影響這個結果，又讓自己有點無奈。 我現在能認知事情的底層邏輯，能夠做出自己覺得正確的選擇。不會對於簡單的膚淺的問題還無法做出選擇，或者認定低級的選擇。可我也苦於知道做不到。不斷地用思考來糾偏自己，達到知行合一。道路漫長。 ​～～～～～～～ 關於本書的一些思考，閱讀過程中。已經有了想法。在這裏附上兩個。 思考🤔 家天下和三權分立，也是我思考過的一個邏輯。 在我看來，三權分立，兩黨制，更加是遠遠不及十年的短期行爲。真的是有撈一把就走的嫌疑。好吧，就是如此。 國不以利爲利，以義爲利也。 長國家而務才用，必自小人矣。 同樣思考，這兩者之間的關係，我是更傾向於家天下的。 這個家天下是一種思想覺悟的家天下，而不是一種帶起傳承的家天下。 現在我國的這種狀態在我看來就是一種最好的狀態。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國家領導人是通過層層選拔，脫穎而出的。有能力，有權謀，有膽量，有運氣。在選擇下一代領導人的時候，需要注重的是有情懷。 封建帝制的家天下，存在接班人沒能力，沒眼光，沒膽量，沒有謀略，沒認知，甚至沒年齡的狀況。 出現一人亂國。 在我國現有制度下，有可能得以避免。 思考🤔 從整本書的格局來看，作者一定是一個有思考的人，只不過思考至於哪裏，我們並不能清楚的知道。 在作者對道德經的批判和闡釋過程中，對論語的批判和闡釋過程中獎出來的道理的確與衆不同，但肯定也更容易產生分歧，包括我對這些觀點也是有質疑的。可是那些是個人的觀點，我們無從尋求正確答案。 到後面的訪談錄逐漸的就有了一些硬菜。訪談者的問題總是會涉及一些預判和對當前形式的看法。這個時候就是真正體現作者的能力的時候。 對未來的判斷是，作者對整個人生，對整個社會趨勢性的觀察能力，把握能力，對人性的瞭解能力的一個綜合性的評判。我們大致也應該知道這個世界就是按照這些規則運行的。那麼，作者給出的答案是否能夠體現他在這些方面的優勢呢？20年後的今天，我們來看看歐美西方體制。我們很遺憾的給出一個答案，作者的思考是錯誤的。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在哪一塊出現的問題？這個我不敢妄加評論。詩之毫黎，謬之千里。20年目睹之社會現狀，社會變化之快，科技發展之迅速，不是普通人甚至是絕大多數人所能瞭解和認識。人們在20年前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實屬正常。 我是一個喜歡，而且非常注重預判的人。 我隱隱約約對作者做出誤判的情形，有些朦朧的感覺。只是這些感覺在現在沒有辦法有調理的表述出來。畢竟作者的思考也是深入的，要從他的思考中的細枝末節，入微的發現和微調各種因素。實在是一件分繁複雜的事情。 作者在調節各種因素的過程中，其實主張的是一個度。 度這個詞是一個很有用的詞。用我現在的感覺來看，就是phO2Oshop裏面的色彩調節。當然，軟件裏的七個簡化版，人生比這複雜很多很多很多倍。 用這種方式，我們就能理解作者所講述的。包括但不限於喝多少度的水，或者是自己有多少水，會不會給他人喝這一系列的調節因素。 對於整個社會運轉過程中。人們不講實話的情形。我們就可以看出作者思路並不是非常的清晰。 其實這些給不給別人喝水的問題就是一個內心思想的判斷抉擇。好比是一個天平。作者說，當我可夠可的時候。不會給別人喝，但如果這個人真的要渴死了，我可能又會自我克服一下。這樣講了很多種可能性，事情是講清楚了，但是比較繁瑣。如果我們把這個事情看做一個天平游水者和飢渴者，在天平的兩端，接下來只是一個思想平衡的問題。至於天平兩邊加上的砝碼是什麼，我們用到家的理論來說就是，一也。我無所謂，加上的是飢渴者，快要渴死，這個因素又或者是我還沒有那麼可這個因素，其實都不過是衆多原因中的一個，甚至有一些人，還有可能因爲第三者拔刀架在他脖子上，所以把水讓給別人喝。如果能看準這個一。這個所有的一切都很容易解釋。 這裏又遇到一個問題，懂得人看到這個一心領神會。不懂的人還是用作者的方法去慢慢解釋，可能會更有點效果。 喚醒思想認知比較低的人是一個困難的工作，從這方面來講，作者可能更多的是跟思想比較低的人打交道，形成了這種解釋講解，甚至幫助提高思想認知的行爲的習慣。 今天騎自行車在半路，聽了半個多小時的書，特意停下來寫了這一段想法，怕待會忘記。 ​～～～～～～～ 感謝這幾天的矛盾和衝突。下午我要去聽一場傳銷的產品和收入分配課程。 一直以來我在問自己也在問妻子，我是要成爲一個真正的自己，還是真的修煉到所謂的更高的境界，讓妻子甚至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思想在哪裏，所有的思考和表現，只是爲了實現特定的目標，那就是讓自己和他人都很舒服。 我的問題是：你只是想要很舒服，還是想要看到真正的我？那樣的我，是你需要的我嗎？ 低層次的人肯定是需要舒服。高層次的人聽實話也會舒服。可惜的就是知道對錯，卻做不到的人，內心的痛苦和糾結。 對於我來說。與其問這個問題，不如直接表現爲一個讓人舒服的人。只是知道又如何，心中終究放不下。修了一個沒有自我，就是無我嗎？ 好在所有的階段都只是中間階段。我的思考和邏輯所能達到的階段只是我的目力所及。學霸考100是因爲卷面分只有100。這種無我的狀態，只是我看到的卷面分。也許只有走到那裏，我們才知道什麼叫做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許，覺知了，選擇了。內化了。表現出來的我就已經是真正的我了。所以一切讓人舒服的表演都不是表演，是真我。我就是我想成爲的樣子。 畢竟我追求的是一直的成長和進步，本我終究是在改變的。變成了無我的狀態，也屬正常。畢竟這是自己的選擇，是自己認定正確的選擇。 是啊。思考到這裏。讓我想到了我勸妻子的話。你爲一個想法掙扎。只是一年，三年，八年或者更長的時間，你終究不得不放棄，最後終究不得不放下。那麼，思想上的轉變和物質上的差別就是一念天堂。 在這個方面，爲什麼我沒有讓自己覺知呢？ 讓我成爲我理想狀態的我，這種內化會讓其他的我，不具備存在的可能性。 認知，轉念。確實是一念天堂。 ​～～～～～～～ 絮絮叨叨寫了這麼多，挺繁瑣，甚至還有重複。可是我知道像我這樣思想走在這樣瓶頸和思考過程中的人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表達。人生的糾結。人生的錯誤。以及如何修改？爲什麼修改，有何契機？所有這一切都會讓我讀起來津津有味，甚至反覆揣摩。 我寫了自己想讀的東西。可是對於和我思想不在一個頻道的人來說，這種垃圾過程又長又臭，說了半天什麼都沒說。認知他人的不認可。允許和包容，被允許和被包容。是我這個階段的重要課題之一。 2023年11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