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歲的一年

本書是日記體著作，（無聽書版）。 作者在書中記錄九十歲身體的病痛，記憶衰退，仍日日會友和讀書的日常樂趣。 離死亡越近，像遠航抵達港口，平靜而安寧。 生命終章也要熾熱燃燒，老人仍應做探險家。 衰老不是失去，而是另一種開始，是溫柔的沉澱。 歲月帶走年輕的身體，卻留下最珍貴的靈魂與故事。 人生最後一程，最富足的是：愛過、被愛過、活過。

2026年7月22日 我選擇一口氣讀完了，本來計劃是一天讀一個月份的。 這本書沒有華麗的詞彙，唯一能吸引讀者的就是91歲老人樸實無華的講述。坦然陳述衰老帶來的記憶力不好會引起的脾氣暴躁，會因爲肢體不協調被被子纏到了而生氣，會講自己耳痛帶來的哪些睡眠問題，也會敘述很多美好的東西。 沒有去刻意迴避這個年紀的不幸和離別之痛，從平鋪直敘的言辭中反而能體會到一位鮐背老人的內心平和與和善。 這個年紀了沒有渾渾噩噩度日如年，而是用盡“餘光”來熱愛生活。 他會談到老人對愛的渴望，他會談及友情和愛情。 這本書其實不用逐字去讀，但是即使一目十行也沒有讓我錯過最精彩的內容。 我喜歡這樣的人生，我也要去效仿，哪怕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精神”也要清明。

在不知不覺中走向老年 ——我讀《九十歲的一年》 社會學家按照年齡把人分成四個階段：兒童及青少年期，職業及謀生期，退休期，依賴期。馬上要進入退休期的我最近一兩年總是在思考第四階段——依賴期的思想狀態。那對我來說是一個未知的狀態，我忐忑恐慌，又想一探究竟。不知該找誰問，也知道一時三刻的談話未必能問出什麼，就去找相關的書來讀。梅·薩藤的獨居日記《過去的痛》，《紐約時報》記者的《長壽的代價：我和六位老人共處的一年》，日本NHK的《無緣社會》，九十歲高齡的許倬雲先生的《往裏走，安頓自己》，這幾本書都講到了超高齡老人的生活與思想。 村上春樹說變老是一下子的事兒。說到底變老還是不知不覺的，只是突然發生某一件事讓自己清楚意識到：這是變老了！ 二三十歲的時候談到老年和死亡只是一個話題，五十歲之後會心慌。所謂五十五歲危機說的就是對老年、死亡的焦慮和恐懼。因爲一天比一天強烈地感覺到這是跟自己息息相關的事了。推薦這本書的導讀和譯後記。導讀的作者特別想用帶點戲虐的感覺輕鬆一點的寫這篇文字，寫着寫着就沉下去了。字裏行間你能讀到他的憂傷，焦慮，恐懼和無奈。 退休後的第三階段突然擁有了大把時間，空虛、茫然、孤獨一下子湧入。生活從被動有序的狀態一夜之間變成一個無序狀態。當你自己可以任性安排自己的生活時，突然間就無所適從了。作者說：退休不僅意味着失去工作，還意味着自我身份標識的喪失，以及收入的銳減。到七十以上有相當多的老人是獨居。變老帶來的不僅是的沒有工作，失去社會身份，還有孤獨和疾病。“然而，靜默是通往更深層次精神世界的大門，也是獨自走完人生旅程的必要組成部分。。。我們不得不接受孤獨是人生狀態的一部分，每個人面臨的挑戰是如何應對它，如何從中學習。孤獨是靈魂的締造者。” 不要恐懼孤獨，也不要指望別人來幫自己擺脫孤獨。也不要停止愛，自省和學習。 人生每十年就會有微妙且重大的變化。人生的意義往往要到中年才能顯現。隨着平均壽命的延長，人到四十歲時纔會突然意識到自己真正的人生使命或目標是什麼。可見，會獨處、會思考、不斷學習是伴隨一生的事情。 現在越來越多的老年培訓機構給第三階段的人們帶來了發掘個人潛能的各種機會。各類藝術活動對很多老年人來說是一個其社會角色從消極被動到充滿創造力和成就感的深刻轉變。正如弗朗索瓦•馬塔拉索在《冬季火焰》一書中所說：“這一代老人，在七十歲、八十歲和九十多歲的時候，還在追求自己的藝術興趣。通過這些行爲，他們不可避免地改變了人們對 “變老’的定義，將一種以被動的社會存在爲特徵的狀態轉變成了一種充滿活力和主動性的積極狀態。” 這樣的第三階段無疑是讓人充滿期待和驚喜的。如果這個階段很有收穫，第四階段只要多少能自理，生活中也依然會有樂趣。作者在書中引用了一首日文詩：“久已確知，必走此路；昨日卻不知，上路在今日。”他說，一段結束就是另一段的開始。不要怕結束，用開放的態度去迎接下一段。對今日之日的90歲的他來說，放手在一生中扮演過的所有角色，只是活着，便是我年老時的任務，只要簡單地活下去！ 這跟90歲的許倬雲先生的感悟一樣：“夠用是富，不求是貴，少病是壽，淡泊是福，知足是樂，有這種生活，夫復何求！” 到這裏說回譯後記，譯者楊凌峯先生是洞察的，是通透的，也有焦灼不安，惶恐甚至沮喪絕望，但終究他還是說：“在晚年的大洪水將我們卷人虛空的永夜之前，祝願你能邂逅或發現更多令人心動的時刻、地點、事物、景象、人與生命，並由衷發出感嘆：‘真美啊，請停留一下！’” 我們可以不知不覺地老去，但不要在老去之前無知無覺。無論哪個人生階段，莫虛擲。

推薦。讀這本91歲老人的一年日記，完全不像是印象中的老者筆觸。很自然寫着讀過的書、文字，從前的趣事、當下的思考、記憶中的詩歌，身體衰老而心靈自由、沒有衰老氣息或暮氣沉沉的老年態度。這真是啓發。只有心從未衰老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文字表達吧。 身邊但凡80歲以上老人，在照顧身體之餘還堅持閱讀、聽音樂、到劇院看劇、品嚐美食、創作美食、和朋友聚會聊天、堅持書寫….鳳毛麟角。 臨近91歲生日，作者寫到： “近來有一天早上，我醒來時有種深切的感覺：我的船終於要進港了。這讓我想起瑪格麗特·內夫的畫作《歸鄉》，這幅作品描繪的是夜景，一輪巨大的滿月倒映在海面上，在光暈的中心還有一艘老式的西班牙大帆船正駛入港口。那是奧德修斯在長途跋涉後終於歸來了嗎？ 我想起了希臘詩人卡瓦菲斯的名作《伊薩卡島》，英文版由雷·達爾文翻譯，講述一個人前往伊薩卡的漫長航行。那裏是我們一直以來的目的地，但當我們到達時，它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給我們的了（略去詩句…）”

雖然也如通常的老人這疼那疼，隔三差五到醫院報道，但依然活的熱氣騰騰

我度過了如此充實的一生，還幸運地擁有如此多的愛。難怪阿維拉的聖特蕾莎曾寫道：‘重要的不是要想很多，而是要愛很多。’ -[英] 詹姆斯·羅斯-埃文斯 無論2023年留下了怎樣的遺憾，也不管明年有哪些flag，2024年的每一天都還是新鮮的。 九十歲的英國作家詹姆斯·羅斯-埃文斯在日記《九十歲的一年》裏寫道，“最後一刻來臨前，我要生命熾熱燃燒。” 希望在他的文字裏，我們都能找到熱愛生活的理由，請愛更多吧！ 11月11日 今天，我迎來了自己九十歲的生日，但還有太多的東西有待發現。誠如歌德所言：“成爲你想成爲的人。” 回顧我的一生時，我意識到有很多人經常在關鍵時刻出現，爲我指明前進的方向，或引導我遠離某些有害的行徑。而且重要的是，有人會毫不猶豫地舉起一面鏡子，讓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錯誤和過失——如果有朋友能毫不忌諱地對你說真話，那你確實是有福之人。另外，我感到驚訝的是，這些人生邂逅中有很多次看上去幾乎像是計劃好的，就彷彿是預先設定的人生圖景中的一部分。正如約瑟夫·坎貝爾所說的：“只需知道並堅信，那永恆的守護者就會出現。” 最近幾年，我會時不時地重讀一遍西塞羅的《論老年》。在這本書中，他寫道：“當我離死亡越來越近時，那感覺就彷彿在一次漫長的遠航之後終於要抵達港口。”就我自己而言，無論在這世上還要活多少年，我都不再懼怕死亡。怎麼會有這個念頭的呢？早在數十年前，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人把一艘看起來像一片卷葉的小船指給我看。那人告訴我，這就是我來世間所乘的船；在船裏面，我還發現了一張回程票。那時候我便知道了，只要時機一到，我就會回到原本所在的地方。當我把這個夢告訴埃爾克西醫生時，他當場宣佈：“你的精神分析治療到此就可以結束了。” 到了這個年紀，我清楚自己已經走了多遠，但我也知道有些旅程尚未完成，因爲正如詩人 T. S. 艾略特在《四個四重奏》中所說的：“老人仍然應該做探險家。”老頭子當如此，老太太也應如此！ 12月21日 最終，我們每個人都將孑然一身。這是一個既定的事實。我們經常通過與伴侶分享生活來保護自己，對抗這一命運，但隨着我們最親近之人的離世，我們又被推回這一深淵。恰如一位朋友在來信中所說：“當你失去所愛之人，你的餘生就像在一條漫漫長路上獨行，你隨時隨地都可能遭遇伏擊，就像過去人們常遇到攔路強盜一樣。你臉上掛滿了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淚水，但你必須重新振作起來，然後微笑着走下去。” 我們常常意識不到有些人賦予了我們的人生怎樣的意義，直到失去他們。然而，我們還是必須學會如何放手——不是放手愛，因爲愛會永遠留存——而是學會如何自力更生，這需要時間和技巧。 我們當中沒有誰可以擁有任何事物，更不必說擁有另一個人了。可能有一段時間，我們相互依賴、彼此託付，但那終歸是暫時的。因此，輕裝前行很重要。 1月1日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我準備回房間時，房客說：“你不會是要上牀睡覺吧？你可是睡到中午纔起來的！”然後他又補充道：“你應該沒有抑鬱吧？”我回答說沒有。但是，像許多老人一樣，我發現冬季的暗夜很難熬。但我不能太萎靡。人們總是很容易這樣。我算是幸運的，不僅有房客這一密友共享這套公寓，還擁有那麼多真摯的朋友。而如今，有很多老人都是獨居。2月16日 剛過凌晨一點，我又醒了。每當在夜裏醒來，我都會在心裏重複唸誦我的禱告。 而且我知道，我被一種比任何人類懷抱都更深刻、長久的愛環繞：和所有人一樣，我被一種深深的愛支撐，“我們在愛中生活、行動和存在”。人類的擁抱只是永恆擁抱中的短暫一瞬。3月10日 一天的家務勞動。 4月27日 一個人是多麼容易錯過自己的時機！正如哈姆雷特所說：“隨時準備着。”準備收拾行囊，繼續前行，這裏沒有我們可以停留的居所！ 晚年是爲最終的旅程做準備，所以我們必須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只留下旅途中所需的必備之物。也是在這個時期，我們會漸漸失去朋友，失去我們曾扮演過的某些角色，還必須學會忍受孤身存世、煢煢孑立。然而，當我知道某些朋友深愛着我，自己並非像無數其他人那樣孤單時，還是很感動的。5月5日 又是夏日的一天。我從兩個大水甕中取出水仙花的球莖，然後又將訂購的天竺葵栽種了。在這樣的天氣裏，人的精神是多麼容易振奮啊！6月25日 開車前往坎博金沙灘。海水向遠處延展，很淺，不適合游泳。白色的沙子像粉末一樣，我不敢冒險在上面走。不過，克里斯和房客去玩水了。人們三五成羣地在沙灘上野餐，海鷗則氣勢洶洶地盤旋在人們頭頂上方。晚上，我們在電視上看電影《神祕河》，但演員們的波士頓口音太重了，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7月15日 我很高興能看到，即使如今已老邁，我仍在學習；當然，也在遺忘！一個人要獲得新的成長，就不得不甩掉舊的東西，由此蛻變。每個生命都有其獨一無二的運作模式和使命，這就是“追尋自我命運”的含義。在安靜的冥想練習中，我們能感知並領悟到新的可能性。 在我的一生中，有一段時間，我馬不停蹄地工作：在倫敦西區劇場連續出品了兩部戲劇，組織了一場巡演，每週撰寫一篇專欄文章，寫書評，教學，還要負責運營布萊德發中心。我當時完全是應接不暇，筋疲力盡！就在那時，海威爾輕聲地說：“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那時我停止了冥想！所以後來我又迴歸了冥想，那帶來了新的能量，而且最重要的是，讓我有了新的成長。 8月4日 雖然我對人很有耐心，但在老年期，我確實多次發現自己對很多事情變得不耐煩了。例如昨夜，牀單又一次纏住我的腿時，我脫口而出：“你是有什麼毛病嗎？爲什麼這麼冥頑不化？”“冥頑”，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詞？我可不記得此前用過這詞。 9月9日 我臥室的牆上掛滿了鑲框的油畫、版畫和書法作品。躺在牀上，看向右邊牆上的畫，我能從每幅畫的玻璃框上看到房間落地窗與窗外花園的投影。在我看來，這些映像具有象徵意義，代表了一種超越現實的生活。10月16日 我一直在思考人際關係，無論是在職場環境中，還是在親密的私人關係中，如父母與孩子、老師與學生、朋友之間或戀人之間。摩擦與衝突的產生是多麼快啊：一點輕微的刺激就能點燃導火索。誘因可能是一個人說話的語氣被誤解，而其所說的話被視爲在責難對方。有時，當人們感到疲倦或處於壓力之下時，他們說話可能會比較衝，牙尖嘴利，而當這種情況發生時，另一個人一定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去回應。任何一種關係中都會有這些令人煩心的小矛盾或隔閡。正如在我的《奧德與艾斯維爾歷險記》系列中，小熊奧德對他的朋友、小丑艾斯維爾所說的：“有得意的好日子也有倒黴的壞日子，今天是我的倒黴日之一！”祕訣就是不要反應過度。以牙還牙只會造成災難！ 我腦海中浮現出詩人羅伯特·彭斯的一句詩：“以他人看我們的眼光來審視自己。”我年輕時，相對缺乏自知，爲人也不穩重，傲慢自大，愛出風頭。我記得，爲梅休因出版公司工作的約翰·卡倫曾告誡我，必須停止攀附名人。我確實見過我提到的那些名人，雖然見面時間十分短暫，通常由依列娜·法吉恩引薦，是她帶我到後臺去見那些名人。但我意識到，每當我提及這些名人時，內心是想借此提升自己的身價。我還是很幸運的，針對我的言行，有衆多朋友能毫不避諱地“舉起鏡子”，讓我看清楚自己。

讀完有幾個月了，最近刷到九十歲作家安樂死去世的新聞，來補個書評。 一本九十歲老人的恬淡日記，十分“優雅”，許多宗教和靈性片段……儘管如此，我實在想知道他如何面對死亡的逐步降臨。生命之旅的最終幕是肉體死亡，正在旅行的探險家會經歷許多次小規模的死亡。“我們如何死去，取決於我們怎樣應對生命中每小時、每天、每年所經歷的死亡”，這是作者的回應。 作者的好友瑪麗在她九十歲生日的前一週，寫道“我等待生活展開，並希望與之同行”，你會與強烈的孤獨感和普遍的無用感鬥爭至死，也會直到死亡都在求索與追尋。因此請珍惜極少數的無所事事的快樂：“失去的一天，啥也沒幹！” 面臨死亡的人總會尋找來自永恆的安慰，畢竟如果把人類的擁抱視爲永恆擁抱的短暫瞬間，失去生命將成爲可承受的痛苦——“請將我納入……納入永恆那精巧的藝術”。 我依然對生命野心勃勃，因此鼓舞我的不是永恆的某一瞬，而是未知，你不知道故事是否在此結束，亦或將是另一次歷險的開始。 （讀到“我擔心，針對明天的問題，我們提供的卻是昨天的答案；我擔心，我們說話的方式不再是人們所能理解的；我擔心，我們正在使用的語言無法再打動人們的心。如果情況確實如此，那麼我們無論說多少話，都只是在自說自話罷了。事實上，未來將不會再有誰來聽我們說，因爲沒人能明白我們想說的是什麼”，再看看言說者，喔old white man，我心想，這你倒是說對了。

一年不間斷的記錄生活點滴，文筆一般，但值得我們反思，該如何生活每一天。 書中的主人公好像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做，然後對我來說，一年好像都沒有幾件事情可以做，更別說記錄了。讀書，做飯，出門，好像都是數的過來，也沒有投入太多精力和興趣，缺少一種充滿朝氣的生活態度。把每一天都過成了每一年。 可以與三兩朋友面對面的約飯，討論，互相寄來的書信，閒時的閱讀，一杯紅酒。一位90歲老人的生活。即使身有不適，也依然不停地思考。 我們該如何面對孤獨感，面對生命中重要人的離去，如何獨自生活，孤獨感是越來越多見，人們在選擇與自己獨處的時候如何對抗生活的孤獨感。都是值得思考的問題。當有一天不在工作，或者一些身份的缺失，我們又該如何選擇重新的生活方式和態度。

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的獨居日記，讀完就感覺內心非常平和平靜，老人淡然面對死亡的態度和豐富生活的生活方式非常值得學習。白開水型書，主打的就是淡淡地描述着平淡的生活。

以“我不害怕死亡，並且已經做好了在最後時刻到來時離去的準備”開始；以“爲學日益，爲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爲。無爲而無不爲”結束。沒有人會告訴我們怎麼度過90歲，甚至也沒有人會告訴我們怎麼度過20歲，但是變老這個過程，從書中可以窺見一角，從父母親人的鬢角白髮情緒體態變化可以看到更多，現在做不到體驗90歲但是我們可以陪伴家人，慢慢變老，畢竟，我們窺見過一角，不是嗎？ 90歲的老人經歷了90年，90年的體驗讓他一身輕；20.30歲的我們僅經歷了20.30年卻總是自怨自艾一身疲憊。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但每個人都是光光的來又要光光的去，哪有什麼輕裝上陣，不過我們能做的是在路上裝同時在路上放。 關於年老的感懷，說出來並不難，甚至可以帶些唯美抒懷、怡情養性的意味。然而，人雖易老，但從中年到老年的過程卻不容易，也不輕鬆，而老年時日也絕非（至少是不太可能）都是安然悅樂。 老年歲月自有其舒緩節奏，自有其樂趣與寄託，並沒有那麼糟糕，讓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毫無疑問的是，問題依然存在。與年老相伴而生的，免不了有衰弱、病痛、昏聵、不堪承受的無力與頹唐之感、因被時代淘汰和遺棄而生出的無用感與羞辱感。特別是當年齡更長時，“訪舊半爲鬼……世事兩茫茫”，就更覺脆弱與悲涼。但是，在面對衰老與死亡這樣絕對確定的主題時，這些舉動包括正視、傾訴、描述與討論它們，就是在解決問題。 衰老與死亡或許是生硬冷酷的，但也是悲憫寬宏的——因爲在某種程度上，它對所有人都是公正的，乃至是友好的：它爲所有個體的苦痛和苦難（以及因喜樂好運而招致的“幸福煩惱”）都設定了衰退進程與終結時點。 我的姥姥87歲 阿爾茲海默症10年。以前姨和媽媽照顧的時候偶爾會發脾氣，當時的自己還覺得她們不孝順，直到後來自己獨立照顧姥姥，那種發完脾氣之後的懊悔感，一方面是自己照顧不好姥姥的挫敗感，一方面是爲這麼好的姥姥老了以後竟然不能自理聽不懂你說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無力不值和失望，還有一方面是爲自己曾經誤以爲姨們不孝順的想法感到愧疚。今後也不必再感到困窘與擔憂，因爲這只是挫折感的發泄，是一種健康的表達，這些情緒本就不應該被壓抑和封閉在心裏。 剛畢業一個問題其實困擾着我，親戚們都說考啊考啊得考啊，考上了以後退休金都比工資多，你這樣不行啊啥啥啥的翻來覆去那一套，是我不想考嗎，是我也得考的上呀，我也不是不想要穩定，但是我也喜歡即將步入的那個工作，雖然工資很低，未來也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