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元稹
《鶯鶯傳》是唐代文學家元稹創作的一篇傳奇,這篇傳奇講述貧寒書生張生對沒落貴族女子崔鶯鶯始亂終棄的愛情悲劇故事。起始張生旅居蒲州普救寺時發生兵亂,他出力救護了同寓寺中的遠房姨母鄭氏一家。在鄭氏的答謝宴上,張生對錶妹鶯鶯一見傾心,婢女紅娘傳書,幾經反覆,兩人終於花好月圓。
貞元二十年九月,李紳在長安繼續應考,住在元稹靖安坊家裏。此時,元稹才向李紳講了他和表妹崔鶯鶯的故事。李紳覺得很與衆不同,作《鶯鶯歌》: 伯勞飛遲燕飛疾,垂楊綻金花笑日。 綠窗嬌女字鶯鶯,金雀婭鬟年十七。 黃姑上天阿母在,寂寞霜姿素蓮質。 門掩重關蕭寺中,芳草花時不曾出。 元稹寫了傳奇故事,李紳命題爲《鶯鶯傳》,傳於後世。
總的來說,就是一段始亂終棄的愛情悲劇。在這段故事裏,崔鶯鶯的形象還算比較生動,封建禮教對於一個大家閨秀的要求和其大膽追求愛情的精神之間的矛盾在她身上彙集,展現出了這個人物的複雜性和層次性。至於張生,對於崔鶯鶯的始亂終棄+不愛後的拉踩,實在是讓人反感,不過確實挺現實的,身邊就有類似的人。然後就是作者的價值觀,現在看來就挺離譜的。。。。
讀原版的《鶯鶯傳》鄙人有一個疑問 崔鶯鶯一家到長安途中路過蒲州,在此地發生變故,居住普救寺,後面與張生髮生關係,可後面混亂已經平定了,她們爲什麼還一直在蒲州啊,張生都去長安趕考了,崔家怎麼一直在這個地方?
讀中學時,從青春雜誌上讀到崔鶯鶯與張生的故事,從此便記住了鶯鶯的那句“始亂之,終棄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何等情深悽婉。 後來讀了原文,不免嘆之。多年後重讀,仍舊唏噓。 鶯鶯的“始亂之,終棄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贈君玉環,千萬珍重”換來的是張生的“予之德不足以勝妖孽,是用忍情”。張生始亂終棄謂之“忍情”,鶯鶯情真意切終究錯付。清醒自知,敢愛敢恨的崔鶯鶯,多年後面對薄倖人的求見,拒之不見,賦詩兩首,勸君憐取眼前人。 鶯鶯,愛濃時,勇敢赴關山,癡心相付;被負時,果斷揮袖離去,絕不哭哭啼啼,拖泥帶水。封建禮教下敢愛敢恨的女子。 ▪︎摘抄: 始亂之,終棄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亂之,君終之,君之惠也。則歿身之誓,其有終矣。又何必深感於此行?然而君既不懌,無以奉寧。君常謂我善鼓琴,向時羞顏,所不能及。今且往矣,既君此誠。 及薦寢席,義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謂終託。豈期既見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獻之羞,不復明侍巾幘。沒身永恨,含嘆何言!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如或達士略情,舍小從大,以先配爲醜行,以要盟爲可欺,則當骨化形銷,丹誠不泯,因風委露,猶託清塵。存沒之誠,言盡於此。臨紙嗚咽,情不能申。千萬珍重,珍重千萬! 玉環一枚,是兒嬰年所弄,寄充君子下體所佩。玉取其堅潤不渝,環取其終始不絕。兼亂絲一簠,文竹茶碾子一枚。此數物不足見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環不解。淚痕在竹,愁緒縈絲。因物達情,永以爲好耳。心邇身遐,拜會無期。幽憤所鍾,千里神合。千萬珍重!春風多厲,強飯爲嘉。慎言自保,無以鄙爲深念。(情之深,意之切,聞者動容。) 張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於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貴,乘寵嬌,不爲雲,不爲雨,爲蛟爲螭,吾不知其所變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據百萬之國,其勢甚厚。然而一女子敗之。潰其衆,屠其身,至今爲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勝妖孽,是用忍情。”(渣男!) 自從消瘦減容光,萬轉千回懶下牀。不爲旁人羞不起,爲郎憔悴卻羞郎。 棄置今何道,當時且自親。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
讀完了,就是太短了還沒有看出來什麼滋味,是《西廂記》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