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地山
講述童養媳尚潔逃離婆家後與長孫可望結爲夫妻,後遭遺棄,到馬來半島獨自爲生。長孫知錯,將尚潔接回,自己則去檳榔嶼贖罪。
中國現代文學最近在問題小說相關內容,作家雜,內容多,原本以爲篇幅會很長,無意找來看,碰巧首頁推薦了這本,點開,不一會便看完。 一下兒,異國風情,宗教氛圍,婚戀,幾個關鍵詞便全記住了。文章的色調淡淡的,暗暗的,像黃昏時彌散的微弱的夾雜着絲絲涼意的夕陽餘暉。下一秒夜幕就要來臨。宿命論在這光景之下喑啞掙扎着,像蜘蛛絲,覆蓋整個天地。 女主人公人如其名,尚潔,品性高潔完美,心地善良,信仰虔誠。並且知行合一。但我總感覺她的生命太輕,把命運比做蜘蛛絲,也就是一陣風來,便搖搖欲墜。面對痛苦,妥協着,維持着,修復着,但是實際上,她並沒有掌握對命運的話語權。對任何事情都包容,都雲淡風輕,只是能活着而已。真正想要什麼呢?實際上這就是對一切的淡漠。沒有愛情的婚姻,丈夫說分開那便分開,說後悔,那就在一起,說分居,那便分居。沒有話語權,更不可能有主動權。尚潔看似可以獨立地棲居在社會中,但是實際上是無人傾聽她的話語,無人詢問她的選擇。流言蜚語讓她被丈夫和教會驅逐,拋棄,她只不過是被迫接受了這樣一個結局,然後再用虔誠的宗教信仰來合理化。這樣獨立來的女性,是被迫的“出走”。並非真正自我的選擇。 當然主人公的選擇和蜘蛛的比喻用在人生中對於自我地觀照上還是很有價值的。困難來了,修補,然後開啓下一段旅程。永遠活在當下,通透自然。 或許換成如今時代,尚潔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吧,天生悲憫的她或許可以成爲一個人道主義者,或許就不會止步於家庭和教會這兩方小小天地吧,我希望她的命運可以再堅固一些,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2025.10.17 說許地山的文章宗教和異域色彩濃厚,確實如此。宗教也對主人公產生強大的精神力量。 尚潔這個人物就是最典型的象徵。對一切看得淡,不回望過去不着眼未來,就立足當下。這種想法對現在的我們的“焦慮症”的解決也有啓示意義。同時又說到“別人怎樣對我,我就怎樣受着”,對一切是順其自然地接受的態度,沒什麼反抗的精神,接受大於改變。尚潔有些類似於“聖人”形象了,在現實生活中也是相當少見的,這其中都是宗教在起着極其重要的推動作用。
喜歡綴網勞蛛這個譬喻。 整個故事非常前現代,但其中意味,又是超越宗教、婚姻與性別的。可望救過尚潔,又在身心兩端摧殘她,待到悔悟,除卻放逐自我,已別無他路。尚潔接納了命運的一切不公,卻也是接納了自我,看破人這一生,不過是在迷霧之海中捕撈珍珠,有那麼幾顆,或大或小,便不算徒勞。 至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常說破鏡難圓,但或許不必要求一切如鏡般澄明平整,正因剛極易折,情深不壽。一切因緣和合,便如綿密蛛網,一處網型破敗了,絲連猶在。默默做一隻命運的蜘蛛,重新吐絲,繼續編織便是。尚潔的原諒如此,可望的救贖亦復如此。
開頭的詩歌給人一種朦朧感和宿命感,像紅樓夢一樣。人物塑造鮮明,但是劇情有點普通甚至牽強了,尚潔說是慈悲 實際上是一副逆來順受的姿態面對生活的苦難。書裏宗教成分挺多而且一直在暗戳戳的讚頌它。可能跟作者的個人喜好有關,倒也無傷大雅。開篇詩歌很吸引人結尾就有點差強人意了
人們大多知道不存在“感同身受”這回事,可還是在被傷害的時候用負面情緒來內耗內傷自己,豈知如此對傷害自己的人沒有任何影響,反而在自己的認知領域撒下點陰影,對即便很美好的事物也存在質疑排斥心理,這是多麼不划算的事情呀! 修心養體,與他人無關,思想的主人是自己,人生的掌舵人也是自己。 同一條路,每次經過時的心情是不一樣的,日月更替,四季變換,每天的景也是不一樣的,每天有每天的收穫。愛情友情也一樣,被愛人朋友傷過,並不妨礙我們交往新的愛人朋友,人的秉性天賦不一,交往過程中的感受也不一,繼續相信,繼續愛,所失掉的必在某一處有所得。
講述童養媳尚潔逃離婆家後與長孫可望結爲夫妻,後遭遺棄,到馬來半島獨自爲生。長孫知錯,將尚潔接回,自己則去檳榔嶼贖罪。作品具有濃郁的宗教色彩和異域情調。 《綴網勞蛛》的主人公尚潔是童養媳,逃離婆家,同曾幫助過她的可望結婚,但他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的愛情。尚潔出於慈悲之心搭救受傷的盜賊,遭到丈夫的妒嫉而被刺傷。丈夫要與她離婚,她隻身到土華島,內心坦然,過着自食其力的生活。尚潔對此並不感到多大痛苦,她認爲命運的偃蹇和亨通,對於生活並沒有多大關係,猶如被蟲蛀傷的花朵,剩餘的部分,仍會開得很好看。丈夫在牧師的啓迪下,夫婦重歸於好。丈夫到海島受苦償過,她也不挽留,心情依舊坦然,過着安閒寧靜的生活。別人都爲她高興,她也並不感到格外的興奮,她對人生有自己的看法。她認爲,“我像蜘蛛,命運就是我的網,人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運,反而會受到偶然的外力的影響。當蜘蛛第一次放出遊絲時,不曉得會被風吹到多遠,吹到什麼地方,或者粘到雕樑畫棟上,或者粘到斷垣頹井上,便形成了自己的網。網成之後,又不知什麼時候會被外力所毀壞,所以人對於自己命運的偃蹇和亨通,不必過分懊惱和歡欣,只要順其自然,知命達觀即可。等到網被破壞時,就安然地藏起來,等機會再綴一個好的。”“我像蜘蛛,命運就是我的網。”“所有的網都是自己組織得來,或完或缺,只能聽其自然罷了。”這種充滿佛教思想的人生哲學,充分顯示了人世的苦難和安分隨時,安於命運和在心理上戰勝命運的人生態度。
讀這本書的初衷是迫於現當代文學史的學習任務。這是我第一次讀許地山先生的作品,感觸頗深。 首先,作者筆下的女性形象。給予我深深的震撼。文章的主人公“尚潔”心地善良、積極樂觀,內心強大且堅韌。面對愛情,她始終保持着清醒。她說:“愛與不愛只能稍微影響一點精神的生活和家庭的組織是毫無關係的。”她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和長孫先生之間也許沒有那麼濃烈的愛情,但是她矢志不渝地承擔着作爲他的妻子的義務,維繫着這個家庭。“我常想着從不自愛的人所給的愛情都是假的。”她明白,愛自己是愛別人的前提。這種思想和愛情觀,從現在來看也是非常超前的,是現實生活中很多女性並未覺醒的意識。 但是,尚潔有時也過於理想化。在和史奪魁先生的對話中,她透露着自己不願分走長孫先生的一半財產,把女兒留給長孫先生撫養,淨身出戶的想法。這不禁讓我聯想到了《玩偶之家》的娜拉,魯迅先生曾說娜拉出走之後的結局“不是墮落,就是回來”。這說明尚潔當時也並未考慮到自己的生存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是有些理想化的。 總而言之,瑕不掩瑜。尚潔的堅韌、善良與樂觀都閃爍着人性的光輝,是當代女性的楷模。
很喜歡尚潔這種“無所求”的生活態度,並不是說像軟柿子一樣,遇到詰難並不敢發聲,而是像水一樣,溫和的接納發生在身上的一切,接納之後仍從容的修補自己的人生。
許地山的文字固然是質樸而雋永的,以對話形式交代人物背景和內心想法也是很高效便捷的組織方式;但作者爲了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觀點,使得生活中的日常對話承載過於濃重的說教意味,即作者的影子始終籠罩在文本之上,讓讀者即便認同也難免有些不適。“夫婦不過是名義上的事,愛與不愛和家庭的組織毫無關係”以及“命運的偃蹇和亨通,於我們的生活沒有太大關係”這些道理,靠作者平鋪直敘地講述而非靠讀者從閱讀中自己感悟,想必即便勉強算是一種文學,也很難談得上高明。
《綴網勞蛛》 首先,這本書的主人公叫做尚潔,她信仰着基督教,是一位清明慈愛,觀念堅定而不鬆動的忠誠信徒。她擁有着自己的人生觀,她節制,韌性,包容。在寬恕他人所犯的罪惡和罪孽之時,卻又對自己的清白不加以聲張,默不作聲的她顯的逆來順受。 丈夫誤會了她和小偷的關係,刺了她一刀,又通過教會和法庭剝奪了她的財產與婚姻。 她卻又能隨時獨立開來,而不依賴於丈夫的莊園,自顧自的跑去做工。 直到丈夫通過教會神父的引導,良心發現,懺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罪惡,她終究經過了命運的顛簸返回到了曾經的莊園。與女兒團聚 她通過自身的信仰挺過了歲月的磨難,迎來了美好的結局 這本書強烈的宗教氛圍,是逃避不掉的。 尚潔的話語充滿着命運與人生的不可捉摸,但她本身又十分充滿着寬恕與慈愛去面對一切苦難,這是一個典型的基督教徒的形象。 人們對宗教的信仰,更多的是出於現實生活問題無法解決的苦惱,而並非精神的皈依。主人公從頭到尾一以貫之的堅定自己的信仰,說明她是真正的皈依者,而非是受到苦難之後逃避的依賴者。 從我個人看來,我並不贊同主人公的隱忍與退讓,我更加贊同史夫人的觀點:“可是你得把你的態度顯示得明瞭一點,教人不疑惑你纔是。” 如果尚潔願意更加積極主動的去辨明自己的清白,同時也能保持住這一份生而爲人的韌性,難道不是更好嗎?何必將自我的清白保守於胸懷之間,不以示人? 只能說作者在劇情設計上故意的讓人設保持一致,塑造出了這樣一個堅定不移的自知者明不與外人辯駁的女性形象,甚至看上去有些軟弱。 蜘蛛的哲學,正如後文最後一段所說,是暗示着人。蜘蛛有着蜘蛛的本性,生來便是要修補着網,去應對生活一切的風風雨雨,無論網多少次的破裂,我們依然要去修補它。 無論人生面對着多少次挑戰和磨難,我們終將作爲人的本性迎難而上,去經歷,去痛苦,去逃避,因爲這就是我們人不可逃避的本性 名句摘錄 “若不把他的生命完全奪去,雖然不完全,也可以得着生活上一部分的美滿” “我底行爲本不求人知道,也不是爲要得人家的憐恤和讚美” “我常想着從不自愛的人所給的愛情都是假的。” 有人說“蜘蛛綴網”的人生哲學,既非順世者的矯飾,更不是怯懦者的遁辭,它其實是許地山經歷大痛苦、大磨難之後,勘破世情、參透生命本質的一種智慧表達,是一種有信仰、有堅守、有操持的韌性的生命哲學。 但這種體驗我暫時無法感受,也許是因爲我人生經歷還是太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