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滄桑：一紙婚約與一個普通法國家族的浮沉，1700—1900【譯叢062】

從18世紀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地方里，一位目不識丁的普通法國婦女瑪麗艾馬爾，與她那不爲人知的家族視角出發寫就的革命年代的歷史，道進了法國近三百年的政治、經濟與社會滄桑。是一部關於人如何在自己無法控制的事件中生活的歷史，一段衆多故事串成的歷史，龐大歷史中基本上名不見經傳的一系列縫隙歷史。 本書起源於1764年瑪麗的女兒簽署的婚前協議與上面的83個簽名人物，作者通過瑪麗一個人的關係網所涉及的所有人物的關係網，最終構成一場大型非虛構微觀歷史探索，總共涉及4089人，並不斷追蹤瑪麗及她的子孫輩在動盪歷史中的經歷，帶我們看到普通人在法國大革命中如何自處，其中有人靠政府補貼渡日，有人加入海軍，少數人跨越了階級。痛心的是，普通家庭經歷了兩代人也無法實現階級跨越，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能夠做到不被碾壓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們都不過是在一段平常生活的歷史中生活、求存和死去的。我們一直算不上重要，只是在場，是歷史的一部分，過着自己的生活，在這世上走着自己的路。 這本書讓我非常感興趣，一直以來，我們看到的歷史都是以大事件的視角，以偉人的視角出發，但我們從未了解，普通人在歷史中扮演的是怎麼樣的角色，他們如何生活，如何自處。作者帶着同樣的好奇翻閱了大量資料，追蹤了主角家族子孫們整整三百年的歷史，帶讀者們回到18-20世紀的法國，解開了我的疑惑。看完最大的感觸是國外那個年代的名字重複率也太高了，一個家族裏兄弟姐妹全是一個名兒，以及好奇，不知道幾百年後，會不會有學者這樣認真地研究我的一生呢？

歷史學家艾瑪•羅斯柴爾德，結合教區檔案、稅務記錄、回憶錄等材料，對一個普通法國家族五代人的故事進行了全景式觀察，並圍繞一份婚前協議，復原出一個巨大的地方社會網絡，進而開闢了一片由許多普通人共同構成的、無邊無際的歷史時空。它就像一幅勃魯蓋爾的畫，其間埋藏有無數細密的歷史脈絡，訴說着與羅伯斯庇爾、拿破崙、托克維爾、巴爾扎克同時代的普通人的怕與愛、不安與希望，道盡了法國近三百年的政治、經濟與社會滄桑。

終於看完了這本書，首先說結論，我不是很喜歡這本書，從這本書的開始到結束——我很早年的時候就翻過幾頁這本書，因爲在看博主的清單，所以就直接讀了下來，但是這可能驗證了幾年前的觀點，這本書很無聊，我倒是對這個作者另外一本描述家族網絡的書感興趣。 先說爲什麼無聊——這本書從一開始的一紙婚約說起，說到了再婚約上面簽字的八十三個人，由新娘的 母親開始——這一般是研究譜系學的開始，比如優先研究母系，因爲父親不一定是你的父親，但母親一定是你的母親，而且所有的線粒體都來自於母體，從某種意義上來看更好追根溯源。 後來從八十三個關係圖譜擴展到下一代和他們相關的一些人身上，這個數字變成了四千多——早在很早年的時候，我就看到有人說，將你認識的人全部乘以多少多少，你就能間接認識到了世界上所有的人，這本書驗證到了這點。 但是作爲譜系類型的著作，上面沒有一條準確的家族譜圖，也沒有人物關係圖，所以我昨天在翻開這本書的時候就在想，爲什麼沒有呢，然後急切地想要記住每一個名字。但是並沒有做到，大概只能混的上是眼睛認識了，關上這本書又忘掉了的那種地步。 這本書的作者也在說，這個家族相當喜歡用相同的人名給子女命名——這讓我想到了黑死病時代的一些家族，所有的孩子用一個名字，因爲這樣子也許能彌補他們逝去的那些東西（總之，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個很愉快的經歷），畢竟一本書上出現了好多瑪麗、伊麗莎白……還是一家人，你總是會懷疑他們平時交流是不是會用伊麗莎白ABCD來循環…………………… 而當時的背景也是有很多不結婚的女性，因爲當時結婚需要花蠻多的錢，很多人付不起，但是同時又有舉報未婚生育的，所以結合社會現象當時的棄嬰很多——這在這本書上見也有體現。雖然比1700年時代晚一點，但是有本小說，毛姆的，《蘭佩的麗薩》大概能說明這個現象，在維多利亞時代和1700時代，整個社會意識形態只發生了少量的改變，這本書裏面的男主出軌，但是和原本的太太有了六個孩子……就每個人身後都是一連串的孩子，並且這些人都很窮。 扯會這本書上面，我確實能感覺出來，衍生到的一些關於法國大革命對於這個家族的影響——但是不繫統，因爲這個文章中更多描述的是那四千個關係網絡中對於整個世界的影響，但是其中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至少對我來說是淹沒在整個人名中了。 我能感覺出來作者查資料的豐富，也能感覺到關係網絡的複雜和神奇，但是很快這點點心動都淹沒在各色一樣無法辨別的人名中，甚至到了後來我都無法感覺出來和最開始的研究有什麼關係了…… 總之這是我的感受，當然如果你喜歡嘗試這種感受，比起這本書我可能推薦《美第奇家族》這本書除了研究一個家族的躋身貴族血脈，還說了佛羅倫薩這部城市的歷史。 總之這本書不是我的菜，當然也沒有那麼糟糕就是了、

一個家族的故事：五代人的命運與三個世紀的變遷 我時常問自己：究竟是誰真正創造了歷史，是英雄，還是普通人？在聽艾瑪·羅斯柴爾德（Emma Rothschild）的 《An Infinite History: The Story of a Family in France over Three Centuries》(中文譯本《無盡滄桑：一紙婚約與一個法國家族的浮沉， 1700-1900》）時，這個問題又一次浮現在我心頭。 這本書源於兩份1764年的法律文件，都與一位一輩子生活在法國昂古萊姆鎮、目不識丁的寡婦瑪麗·艾馬爾（Marie Aymard）有關。文件之一是她爲已故丈夫的遺產所立的委託書，另一份是她女兒的結婚契約，上面有鎮上八十三人的簽名。有意思的是，因爲瑪麗不會寫字，她自己的名字並不在其上。作者從這兩份文件出發，細細追溯了以瑪麗起點、跨越五代人的命運。通過九十八個相互關聯的故事，爲讀者描繪了一個普通家族如何在十八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的法國社會鉅變中生存與發展的歷程。 我被書中那些細小的生活細節深深吸引。一份記錄於1760年的家庭物品清單顯示，瑪麗家裏有兩張舊木牀、十二個盤子、十把壞椅子、六把錫勺和六張牀單。這份具體的清單讓我感到好像能 “觸摸” 到她在兩百五十多年前的生活。它也讓我想起巴爾扎克那句犀利的評論——拿破崙時代的國家是 “最愛打聽、最拘小節、最善寫報告、最繁文縟節、最愛列清單、最喜歡管控、覈查、謹慎、而且最像清潔女工的行政機構——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一樣。” 當法國大革命來臨時，昂古萊姆的生活也發生了變化，但並沒有像巴黎那樣充滿血腥與戲劇性。在遠離巴黎的地方，那種變化來得似乎更爲平靜，體現在信仰、工作和人們的選擇之中。給我印象最深的故事是關於瑪麗的五個未婚孫女。她們以不動產作抵押貸款，在昂古萊姆買下一所房子，並在家中開辦了一所小型女子學校。它成爲家族生活的中心，也成了她們在動盪時代中追求獨立的一種方式。隨着時間推移，瑪麗的多數後代過着十分普通的生活。他們可能是工匠、教師或是底層官員。但也正是他們在基層的工作和生活維持着社會的正常運轉。不過她的後代中也有一些人的生活更爲多彩。比如一位女性後裔在巴黎經營酒館，詩人波德萊爾（Baudelaire）和畫家馬奈（Manet）都曾在那裏喝過酒；也有一位銀行家的女繼承人，嫁入了拿破崙三世時重建巴黎的奧斯曼 (Haussmann) 男爵家族。但她家族中最著名的成員當屬夏爾·馬夏爾·阿勒芒-拉維熱裏 (Charles Martial Allemand-Lavigerie) (1825–1892)。他是瑪麗的玄孫，後來成爲阿爾及爾的大主教、非洲的首席主教、反奴隸制的倡導者、“白衣會” 傳教士組織的創始人，也是他所稱的“伊斯蘭主義” 的堅決反對者。在那個時代，他的名字頻繁出現在歐洲各地的報紙上。 在聆聽這本書的過程中，我似乎感到巴爾扎克筆下所描寫的世界在我眼前復活了。作者甚至指出，巴爾扎克《幻滅》中最令人動容的一幕，就發生在瑪麗的孫女們當時居住的街角。而《無盡滄桑》中的一個故事，講的正是許多年前在同一條街上被偷走的小狗——據說是瑪麗丈夫昔日僱主在格林納達島的分居妻子指使人偷走的。文學與歷史的界限在這裏變得模糊。 回到最初的問題：誰創造了歷史—英雄還是普通人？據說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只佔總量的十分之一，其餘都隱藏在水下。我現在覺得，歷史也許正像一座冰山。我們熟知的英雄只是那顯露的冰尖。而在水面之下，支撐整座冰山的，是無數像瑪麗·艾馬爾及其後代那樣的普通人。他們平凡卻真實的生活，正是歷史的根基。因爲作者的細緻獨到的研究，使我有幸得以窺見那一般不易見到的隱藏部分。 正是那些普通人，以其沉靜而持久的力量，與冰山之上的英雄一道，共同塑造並推動了歷史。 （請在微信上關注“小狗叫”看更多讀後感。）

故事之爲故事的故事由一份婚前協議結尾的83人，擴展至與之相關的4089人，個體擴展至網絡，時間的延續與空間的鄰近相交匯，社會空間因此呈現爲點-線-面-體的四維圖景。 之前讀過的微觀歷史，通常有更爲詳盡與翔實的事件感、臨場感，而在本書中，更爲詳盡的是數字和它們形成的紐帶，個體經歷中的細節通常是模糊的，他們本人的真實聲音也通常是不留痕跡的。而如果沒有作者從浩瀚史料、檔案、文獻、腳註中的挖掘，這些個體故事將必然只是繼續停留在各自孤獨的歷史之中。 這樣想來，這種信息轉寫和視覺化甚至於有些動人。 另外觸動我的幾個地方： ①即使他們掌握當下的生活，卻與後世的歷史學者甚至讀者間有着不可避免的信息不對稱，且個人身份在歷史中可以如此渺小（我們亦同）； ②與整個時代背景相映襯，網絡中各人的生活軌跡自然深受擾動與考驗，然而他們又錚錚有力地講述了並不與主旋律完全匹配的普通人的歷史，他們同樣在場，卻不以時代之音爲度量； ③與上述相關的，他們極少有人走出街區、社區，卻與外部世界、貿易等相互發生影響，彼此滲透的進程中，微觀的故事消失在宏觀的理解之中。 另外，書中多次提及並對比到的《幻滅》，充分種草。

讀的第一部微觀歷史書籍。想法很好，內容枯燥。想上價值還要寫雞毛蒜皮，會不會有一些割裂。感覺就是堆了一些看不進去也無關緊要的檔案資料，然後用文學術語總結一些歷史節點和價值體現。都選擇這一條小徑了，還談什麼巴爾扎克和托克維爾。

這種歷史敘述方式與我們所熟悉的中學歷史教科書有顯著的不同。傳統的歷史是勝利者寫就的，幾乎都是偉大光輝的帝王史，我們都知道那裏充滿了謊言：失敗者是猥瑣的，卑鄙的，只是我們不知道每一段歷史的謊言有多大比例！這本書對於升斗小民的敘事，真實，有更多的物證，更是反應了當時的政治環境，令人信服，有點像餘華先生的鉅著《活着》，不用喊什麼口號和主義，卻讓人讀後掩卷深思！

羅落滄史蹟，五代故事人；婚前協議網，訴說風情人；道盡人間桑。

通過講述一個普通法國家族漫長的歷史，五代人的升降沉浮，勾勒出了法國近三百年的政治、經濟與社會變遷。（似一幅法國版的清明上河圖） 由於作者選取的樣本過多，個體命運境況複雜令人眼花繚亂，常常需要翻回前面去‘複習’一下。但總體上，還是一次極爲有意思的閱讀體驗。

一百五十年，六代人見證歷史變遷。我很猶豫地給了推薦，因爲六代人涉及的名字過多，實在難以理清不同人之間的關係。附錄中的子輩孫輩姓名羅列，若能換成一張“家系圖”，會清楚很多，也會讓每個人的故事動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