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共和國：二戰遺孤的社會實驗

一段戰後史：爲兒童打造的“理想國” 如果說兩次世界大戰重塑了成人世界的秩序，而在未成年人領域，在讀本書之前實在沒想到的是，人們也試圖如此，起碼在兒童救濟和兒童教育方面，是這樣的。 雖然戰後對孤兒的身心的救助出於一種必須，但救濟的方式——讓小孩們（當然是成人的督導下）“共和國”式的自治，則絕對是成年人試圖創造全新的教育學和心理學進的一場極具先鋒性的實踐，無論如何，“接受了”的孩子們從未有過其他選擇。 以1948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號召的國際兒童團體聯合會大會爲一個重要節點。對“戰爭一代的孩子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殘廢的兒童、孤兒、被驅逐出境的兒童、難民兒童等等”的救助計劃，其實早在一戰後和西班牙內戰時就以各國爲單位分別開展着。一批本着慈善之心、人道主義精神的教育家、心理學家等等，早已見到了滿目瘡痍戰爭背景兒童的不幸生活，不斷地在爲救助他們做出努力和新的嘗試，比如在意大利的天主教主導的兒童村或者美國人建立的“校園都市”等…… 第二次世界大戰於成年人對現代世界的塑造的觀念有着史無前例顛覆性的改變和反思，而對未成年人的也有着同樣意義深遠的考量，關於如果幫助在戰火中身心都受到巨大傷害的孩子們、更深遠的，如何通過對孩子們的教育導向並塑造一個能在他們成年之後，可見的更友善、更和諧、更加具有國際精神的現實社會生活？ 二戰結束後大批的戰爭遺孤，對於成人世界中的理想主義者們，是挑戰，也是前所未有的機遇，“一場影響戰後歐洲的教育大冒險”。 在確定了以“裴斯泰洛齊兒童村”（“小孩共和國”）爲模板和基礎定義的兒童團體聯合會上，各國的參與者們的理念已經開始不再純粹，單純的救助行爲演變成爲各種其他的目的，比如新型教育理念或者實踐兒童心理學理論的實踐基地、比如瑞士的積極參與和資費贊助更多的是出於扭轉戰爭期間“親納粹”的形象，重新打造一箇中立並友善的國際印象……並且爲了成功贏得資金而做的 但也不得不說一大批人和慈善機構曾爲這樣雖然矛盾重重但確實充滿理想主義色彩並且紮實地認爲在爲兒童謀取幸福事業做出過種種努力，他們爭取資金；建造房屋、教室；組織人員在相關的醫學、健康、心理、教育方面的嚴格培訓；還有更具有全球視野意義的“國際兒童夏令營”……確實讓一批因戰爭流落街頭的、殘疾的遺孤重新擁有了秩序井然的安全的生活和受教育的權利。 但爭議從未真正結束，在“autonomie”的理念理解下，“自治、自由、自主、自律”等基礎的兒童村成年人的主導作用應該佔多少？或者說對“家庭”形式的需要又該如何解決？“發行貨幣”、“兒童法庭”等等組織形式無論從實踐還是理念都被反對者詬病爲只是成年人世界結構在兒童裏的拙劣模仿和投射……後期各國開始的獨立運營，又削弱了本來應該最重要的“國際主義”的定義……“小孩共和國”的問題一直切實地存在着！ 書中花費大量的篇幅重現了戰後人們在兒童團體的組織、募捐、建設、宣傳和爭論，但正如作者自己所揭示的那樣，兒童的看法孩子們的聲音在文獻中不是已經被成年人事先定了調子就是基本缺失了，孩子們在“兒童村”的具體生活、他們之間的友愛或者矛盾甚至爭執、他們是否能在組織行動中摒棄成年人的弱點和毛病？…… 於是，讀者在這這場關於兒童福祉的最大實驗項目中所能看見的，幾乎就是大人們和他們組成的更大組織和意識形態的“勾心鬥角”，即便他們都初心是出於人道主義和理想主義的，只是在整個過程中，很少有人提到最基本的——“愛”。 而隨着時間流逝，戰爭的陰影終究漸漸散去，孤兒們的成年、資金的短缺以及冷戰的深入，爲“小孩共和國”及類似機構所建造的各種設施也逐漸凋敝，或無論救助對象和形式都有了其他的轉變，以“一家之母”管理，爲9個兒童提供更傳統的家庭式接待的“SOS村”或者“青年公民委員會”、“國際暑假村”等等。

讀《小孩共和國：二戰遺孤社會實踐》有感 讀完《小孩共和國：二戰遺孤社會實踐》，內心五味雜陳。二戰遺孤們在困苦中被迫長大，在孤島開啓別樣“建國”嘗試。 他們沒有大人庇護，缺衣少食，卻努力制定規則、分配工作，想在混亂中求生存。可物資匱乏、意見分歧，讓“建國”之路佈滿荊棘。從中，我看到戰爭給孩子帶來的巨大創傷，也看到他們在絕境中頑強求生、對秩序和美好的執着追求。這不僅是遺孤的成長史，更是對戰爭殘酷的有力控訴，提醒我們珍惜和平。

主題很有意思，本來以爲是整本書講一個“小孩共和國”的例子，沒想到是分別介紹了不同國家不同的兒童自治團體的形式。 但是真的非常無聊一本書，完全是由文獻堆砌起來的，每一頁都有數不清的陌生人名和地名和團體組織的名字，看到後面已經是走馬觀花地讀了。

1.“新教育運動”和強調知識的教育不同，要求兒童全面發展，學校教育要和社會生活緊密聯繫在一起，做到“學校即社會”“教育即生活” 2.大人太渴望孩子們能夠帶來一個新世界，強加超出孩子們認知水平的責任，想讓他們創造出一個能夠反哺成人的烏托邦社會，反而忘記了那些戰爭與和平，本來是大人的責任。

《小孩共和國：二戰遺孤的社會實驗》這本書怎麼說呢，創始人的初衷無疑是美好的，他們希望爲戰爭中的孤兒提供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在得到個人和組織的幫助下，“兒童村”得以建立，並在二戰後初期獲得了廣泛認可。這種認可不僅源於人道主義精神，更與當時的政治環境息息相關。 戰後的歐洲，各國都試圖修復因戰爭而受損的國際形象，“兒童村”正好契合了這一需求。於是成爲了一個重要符號。然而，隨着冷戰的來臨，國際政治局勢發生了變化，國家的關注點逐漸轉移，“兒童村”的光環也隨之黯淡。 然而，拋開政治不談，“兒童村”這種形式本身是否合理？在由兒童組成的團體中，自發形成的小羣體是必然的現實。孩子們在這些小團體中學習如何相處、合作，這是他們社會化的重要一步。然而，當大人們試圖通過“勸告”和“建議”來介入這些團體時，問題就出現了。表面上的自由會被形式主義所替代，成人對兒童的過度干預使得他們始終處於緊張狀態，潛意識中渴望得到大人的認可。這種環境下，孩子們的純真和真誠難免被磨滅。 總的來說，“兒童村”雖然初衷美好，但在實際操作中卻被政治所利用，最終以犧牲孩子們的純真爲代價。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政治遊戲罷了。姑妄直言，姑妄聽之。

從救助、教育、慈善、人道主義這些角度看，建立“小孩共和國”還是非常好的，在戰爭期間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 但是還是有很多的意識形態灌輸、教育試驗、社會研究實驗在裏面。這些“小孩共和國”讓小孩自主形成社會並運轉，看似是“理想國”，實際上還是有成年人和資助方這些無形的手在掌控全局。

二戰及戰後的書籍特別多，無論虛構還是非虛構。這本書是一個新穎的視角，不是展示戰爭過程中孩童的全景，而是從教育行業出發，選取戰後歐洲高漲的對於世界大同、和平共處的社會情緒下的教育改革實驗過程。誠如書中開篇所述，書中展示的兒童自治村（不同國家不同名稱）雖然集中成立在戰後，但指導理念是戰前就開始興起的。恰逢戰後普遍一致的振興意願以及受戰爭摧殘（無論軸心國還是同盟國）的兒童羣體，教育專家、醫學專家、心理專家等羣體領軍人物開始籌劃並付諸實施。本書按照聯合-自治社會團體的典型案例進行介紹，把來龍去脈鋪陳開來，涉及機構、人員及秉持的理念都圍繞案例進行介紹，把很多外界接觸不到的資料、圖片放入書中，堪稱這方面的史料書。 提綱挈領、補闕掛漏是行文的核心，但，受制於史料記載偏重於機構運作、政策協調、核心人員變化等成人方面，身處其中的孩童就基本沒有“發聲”，只是薄弱的記錄過幾場衝突，我們也只能管中窺豹、時見一斑，尤爲可惜。不同年齡、性別（有些機構只收男孩）、國籍、成長經歷混居一起，自行管理，放在當下都是很難實現的偉大構想。但在那個特殊時期，一羣人一羣機構不遺餘力踐行新派教育理念，確實值得敬佩。對了，書中介紹了教科文組織的成立，也提及大會中有一所中國孤兒院進行彙報，遺憾是沒有查到是哪所學校，之後恰逢冷戰抬頭，東歐及東南亞、中國等地區是否也有此經驗就不得而知了，也是本書遺憾之一吧。

人類歷史上有很多先鋒實驗，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這個小孩共和國的教育實驗，並不是例外，最後也是以失敗收場，有那麼幾個因素促成這個結局： 一是，小孩子不再小，這些收容機構裏的孩子們逐漸長大，正式成人，不再適合這樣的環境，可以出去進入真實世界，做一個社會人了。 二是，社會思潮轉變，實驗前的新教育運動主張兒童全面發展，學校教育不能只教知識，而要和社會生活緊密結合，做到學校即社會、教育即生活。 可是隨着《蠅王》在1954年出版成爲暢銷書，歐洲社會逐漸形成共識，即便成人期望兒童帶來美好新世界，可是單靠兒童自己，無法遏制人性中潛藏的惡。 不只是實驗的兒童村共和國中出現人性之惡，社會上兒童犯罪現象也開始增加，整個社會的關注點不再是救助孩子，而是如何處理並防範兒童犯罪。 三是，缺乏合作支持，二戰後沒多久，冷戰就開始了，在這樣各自站隊的時代背景下，原來友好合作的歐洲各國兒童團體聯合會，從友好合作變成紛紛內訌。 再加上歐洲政府減少資助，甚至不再資助，很多兒童村共和國再也無法運轉下去。 這樣教育實驗，不能說是多麼異想天開，它有自己的初衷，畢竟經歷過二戰戰火折磨的人們，太想從廢墟之上建立起新的世界，太想讓下一代人創造不同以往的美好生活，各方面因素到位，實驗也就開始。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時間一長，兒童村共和國的問題就慢慢暴露出來，特別是人性中的各種惡，好喫懶做、平庸之惡、盲目跟隨。 實驗的結束，也就不難理解，曾經盛極一時在聯合國開大會的兒童團體聯合會也隨之式微、轉型。 按照初衷看，這個小孩共和國的實驗是徹底失敗的，不過人們從中得出的經驗教訓卻是非常寶貴：兒童無法遏制人性中的惡。這個認識，即便放在今天依然正確。 不是說人性本善還是本惡，而是說人性可善可惡，善良多一些，邪惡少一些。 就像播種時候的種子有好有壞一樣，無法忽視有些孩子的天性放在一個環境中，他就是會開出惡之花，甚至於有的就是天生壞種。 最近網上頻頻上熱搜的新聞，邯鄲三少年密謀殺害同學、13歲男孩侵害8歲女童，以及之前幾年各類相似案件，用硬生生的事實告訴我們，小孩子並不一定是可愛的，還有可能是危險的。 對於小孩子，成人不能期望太高，畢竟很多成年人都管理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又怎麼能要求孩子們自我管理呢？ 成人做不到的事，本來就是身體和認知發展不完全體的孩子，也是做不到，那些發展中跑偏的惡童更是無法自制。 在這個過程中，成人有很大的責任，尤其是家長，要擔負很大的教育及陪伴責任，添雙筷子只養不教的放養模式，已經無法適應時代發展了。 孩子們身處什麼樣的世界，他們怎麼看待世界，選擇哪種方式去跟人相處互動，很大程度上受到成人的影響。 想要讓孩子們健康快樂成長，成人就要心存正念、與人爲善，家長更要以身作則，成爲孩子的榜樣，才能讓他們看到正道的光。

很感興趣的題材，但是寫作不着邊際

不得不說教育受到政治的影響非常大，整個“兒童村”和“小孩共和國”的建設活動主要集中在戰爭期間，而隨着戰爭的結束，其作用逐漸失去，慢慢從我們的視野中淡去。 但是不得不說這些教育實驗爲現代教育的發展提供了豐富的數據和案例，一些經典的結論依舊可以應用於當代教育，比如在班級治理、學校管理上仍舊可以實行部分的“自治”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