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根鳥 封面

根鳥

曹文軒

8773人在讀
13.5萬字總字數
¥12.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2 · 視頻解讀 4

內容簡介

這是一部迷人的、夢幻般的小說。一個少女到懸崖上採花,掉進了峽谷。她出現在一個叫根鳥的少年的夢裏。根鳥出發了,一飛沖天,去尋找自己的夢。

讀者書評

★★★★★

初讀是小學時代,再讀是青年的二十五歲,卻沒能夠讀完。根鳥,這部冠以兒童文學的書,委實後勁太大。 根鳥因爲最初的缺憾而離開,因爲遠方的召喚而前行。這是一個少年的遭遇史,成長史,精神史。菊坡、青塔,鶯店……根鳥先後經歷的是蝕骨的孤獨、貪婪的迫害、溫柔富貴鄉的糖衣炮彈,還有很多很多。這不僅僅是一個以夢爲馬的故事,更是對信仰百折不回的堅守。多少次恨不得掉轉馬頭去尋找丟失的一切,但最初的信仰依然鏗然做聲。 最喜歡的是米溪的故事,那些場景一一如畫,在童年時代給了我關於青春愛戀的啓蒙。當根鳥再回米溪,秋蔓已遠遠離開,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以怪異的腔唱着寫不盡憾意的民謠,眼淚從馬背上大滴地跌落,我的心中也注滿了痛。多麼希望根鳥就在這裏完結,覺得米溪就是根鳥最好的歸宿,但現在我知道,不是的。這些隱形軟化的,比看得見具體形狀的更加銷骨。 根鳥最後成爲一個渣男了嗎?從世俗的意義上看,是的,迷醉於煙花之地,混跡於賭場。但正如板金先生說的,你只是孤獨,想要一個人作伴。這是一個少年的迷惘。我沒有勇氣注視這個困獸低吼但心中依然純良的少年,在匆匆讀完後草草收場。 我不能簡單地評論,我們每一個少年都是根鳥,因爲我們沒有根鳥的意志堅決、善良、勇敢,也沒有根鳥的容易輕信、易受幻想的蠱惑。我們和根鳥的想通之處是我們有夢。 這回的閱讀經驗是,好多地方讀上句就知道下句,很驚訝,這一方面是童年時代記性好,一方面是曹文軒的文字確實有魅力。再讀根鳥,恍若迴歸故里,也是重新出發。

★★★★★

讀完之後,不敢相信這是一本兒童讀物。關於這本書,最有趣的莫過於根鳥。 根鳥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個體——如同當今社會的每一個人,有着理想與現實,堅強與懦弱。他的勇敢,堅強來自於少年的意氣,他的輕信,源自少年的純真,根鳥的迷茫,源自少年的懵懂。 故事的開始是由大峽谷和紫煙的消息展開,它作爲一個極具幻想性,虛無感的夢想,成爲了根鳥的追求。隨着越來越多的經歷,理想逐漸轉爲現實,關於夢想,他摔倒過,放棄過,他懷疑過,憎恨過,但都走回正軌。 根鳥的出發來自於少年意氣,這股少年意氣驅使着他追尋虛無縹緲的大峽谷,他的動力深深的來源於那個夢,那個目標。爲什麼他一路上走的那麼累?是因爲拉扯他走向兩極的無休止的內耗,停下時有着內心執念的反覆叩問,前進時有着來自家,米溪,鶯店的持續吸引,虛無的夢想使他更加無法看清前進的意義,他沒發享受前行的過程,如果留意過根鳥的感情線,你會發現一條在起起落落間逐漸磨損下行線,根鳥從熱忱到絕望到空虛,他的反覆變化,不停的磨損正是曹老這本書感人的一點。 他的累是一種必然,出行的盲目、目標的虛無和動力的不穩,他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在當下,他沒法享受行進中的美。 有些時候感覺他是那麼的自大,傲慢,他騎在馬上俯視秋蔓,通過壓倒他人使自己變得不一般,有些時候感覺他好自私,好自以爲是,他想強行改變青壺(包括鬼谷那一個個失憶的人)的人生軌跡,他將自己的夢強加於他人,殊不知鬼谷已經成爲了他們的歸宿,沒了鬼谷他們能去哪呢?有時感覺他好懦弱,根鳥無法忍受孤獨,他渴望在途中與路人交談,他無時無刻不想於他人取得一種聯繫。有時感覺他是那樣的不識時務,在鬼谷該奮力逃跑時放棄,被抓該隱忍的時候勇敢(朝長腳吐痰),雖然這正是少年意氣的體現,雖然這種少年意氣支撐着完成夢想,雖然如果少了這股意氣,他可能沉溺於任何地方…… 說到底,這不是一本關於有夢就能成功的毒雞湯,不是一本只要堅持就能成功的主題,現在想想,那個虛無縹緲的大峽谷好像紫煙畫下的一個大餅,這個大餅和我們現在所處的困境何其相像,好大學,好工作,好家庭,這些空泛虛無的目標不就是那個開滿了百合花的大峽谷嗎?這條路,搖擺不定的根鳥爲我們展現了大部分人的人生路徑,我們前行的路到底要怎麼走?前行的路真就如此痛苦?我們真的要放棄一切?很抱歉,這本書沒有告訴我這些答案。

★★★★★

對這本書,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故事的戛然而止。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戛然而止地結束的,樹林的直播是如此,高考是如此,和她的感情也是如此。常識就是突然結束。 18歲的我看這本書,我既是我,也是根鳥。剛開始還不知道是兒童讀物,在當小說讀,看到很多書友都是小時候讀過時,我才驚覺這也許是一本給孩子的書,但就不適合我看了嗎?我試着在書中找答案。 根鳥的獨自遠行、對女孩的喜愛、孤獨、堅韌、在舒適區和困難區反覆橫跳、對理想的追求、對同行者的渴望,都是我現在所經歷的。對孩子來說大概不會有這麼多的共鳴,而對獨自遠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我來說,正好。我知道社會險惡,知道很多事情並不如看上去那般簡單 故事從菊坡開始,白鷹送來紫煙的布條,在懷疑與相信中根鳥踏上了去往大峽谷的征程。青塔遇到了黃毛這個見不到別人好的混蛋,也遇到了板金先生和贈予白馬的住持。白馬也是根鳥追逐過程中重要的幫助。 遇到過好人,根鳥便容易傾向認爲他人都是好人,結果被長腳哄騙,到了鬼谷,困在了礦場。又所幸遇到獨眼老人,得以保持清醒,最終逃脫。他想救青壺,這是白費力氣,改變一個人比改變世界還要難。 米溪就像是女兒國,安逸幸福,一切都很美好。我相信我會選擇留在米溪,留在杜府,陪着秋蔓,我心愛的女孩。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決定了喫苦就少接觸一點安逸,徒傷悲。 鶯店的金枝我也很喜歡。在這裏根鳥墮落,賭博,看戲,在女孩身上找慰藉。很有吸引力,但不會有好的結果。我其實很想讓根鳥和金枝發生點什麼,可能也是我對自己的一份投射吧。 我會像那樣堅持嗎?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

根鳥根鳥,無根翱翔的鳥。以主角的名字爲標題,但是卻讓人在讀完後看到了中性詞割裂爲褒貶分明的意義。過去我常常認爲,無根無掛,鳥意味着自由,但是在這本書裏,我對這兩個詞的組合的定義,更認爲是一種彷徨無措所以不知如何落地的疲憊不堪的存在。 這句看似簡單的呼喚,是整部小說最殘酷的寓言。曹文軒把一個少年的名字化爲命運的隱喻,把“根”與“鳥”這兩個本不相容的詞緊緊綁在一起,讓人從開篇便感到一種分裂的張力。根意味着依附、落地與生長,而鳥象徵飛翔、遠方與流浪。根鳥註定要飛,卻也註定在飛行的每一刻都感到無處落腳的疼痛。讀到最後,我才理解,所謂“無根翱翔”,並非詩意的浪漫,而是一種生存的疲憊。它不是自由的代名詞,而是孤獨、幻覺與求索的另一種說法。曹文軒的小說不寫外在的冒險,而寫內在的遷徙;不寫地理的遠方,而寫精神的遠方。《根鳥》與《埋在雪下的小屋》都像是一種“意識旅行”,是從清醒滑入幻覺,又從幻覺回到清醒的過程。它們的真正主題,並非“出發”或“尋找”,而是“看見”。看見自己在幻象中的投影,看見夢如何塑造現實,看見人如何在無處可去的世界裏繼續行走。 我第一次讀《根鳥》時,仍把它當作一個關於“夢想”的故事。夢中那個名叫紫煙的女孩,那句呼救的聲音:“快來救我”點燃了一個少年的心。他離開村莊,離開父母,離開熟悉的生活,只爲了追隨一個無法證實存在的幻影。那個夢像一粒種子,在根鳥的意識裏生根發芽,驅使他義無反顧地奔向遠方。可是,越往後讀,我越感到一種壓迫。夢的美麗被現實一點點撕碎,遠方的浪漫被旅途的飢餓、寒冷與死亡淹沒。夢成了一種病,一種他無法擺脫的執念。根鳥被困在夢與現實之間,像一個陷入幻覺的病人,不停奔跑,卻從未靠近目標。曹文軒在這裏製造的不是童話式的冒險,而是存在主義式的困局。根鳥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精神世界的荒原上跋涉。他的路在地理上是筆直的,但在心理上是循環的。他走出去,是爲了尋找一個夢;但每一次醒來,都只是在夢的另一層。 在這條路上,他遇見了無數人。那是《根鳥》最奇特、也最令人不安的部分。那些人都很鮮明,卻又極其透明。那些人的善良,憐憫,瘋狂,彷彿都只是一瞬的光,照在根鳥的臉上,然後很快熄滅。他們沒有複雜的前史,也沒有延續的命運,只在根鳥的故事中出現、消散,像意識流中的閃光。這種“透明感”並非作者偷懶,而是刻意爲之。因爲根鳥的旅程,本就不是一條現實的路,而是一條心理的路。那些人是他內心的投影,是他意識的碎片。他們代表着他可能成爲的各種自己,也像是他內心的自我映射,那些被現實吞噬的自己、被幻覺困住的自己、仍抱有溫情的自己。曹文軒讓這些人以極其短暫的姿態出現,卻讓他們在精神層面留下印記。讀到後來,我忽然發現,根鳥並非在“遇見他人”,而是在“遇見自己”。他走的每一步,其實都是在進入自己的內心。 這樣的敘事讓《根鳥》有一種近乎夢遊的質地。夢與現實交錯、幻覺與清醒共存,讀着讀着,你甚至會懷疑根鳥究竟有沒有真的上路。那條路可能根本不存在,它只是一個少年的精神地圖。曹文軒寫遠方,卻其實寫的是“精神漂泊”。根鳥被夢驅使,像被潛意識拖拽着的人類原型。他代表着我們內心那部分永遠不滿足於現狀、總想奔向虛無的力量。他的每一步都在逼問: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自由?什麼是信仰?讀到後來,我甚至不再把《根鳥》當作小說,而當作一場心理實驗。作者把人類意識中最深層的慾望與孤獨剝開,呈現在一條看似普通的旅程裏。那是一場“往外走”的夢,也是一次“往內墜”的覺醒。 這就是《根鳥》的偉大之處在於它寫出了“幻象的真實”。曹文軒的夢,不是逃避現實的甜蜜,而是現實的延伸。根鳥的夢驅動他出發,也吞噬他的人生。他以夢爲根,但夢本身是虛無的,於是他不斷墜落。那種矛盾幾乎是人類命運的縮影:我們被理想召喚,卻也被理想囚禁;我們嚮往自由,卻在自由中感到無依。根鳥的“無根”,其實就是人類存在的本相。那種“無根的飛翔”,是一種註定疲憊卻又無法放棄的姿態。 當我讀到《埋在雪下的小屋》,那種“幻象的真實”再一次出現,只是換了一種形態。這一次,不再是一個少年的孤身旅程,而是四個孩子在極端困境下的共同求生。大野、林娃、森森、雪丫,他們的名字像自然的元素,帶着樸素的氣息,卻被推入生死的雪山。爲了追逐一頭白鹿,他們闖進雪山,被突如其來的雪崩困在一間小屋裏。那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封閉世界,四個孩子在裏面度過了漫長的十天。沒有大人,沒有援助,只有風雪、黑暗和逐漸消耗的希望。 故事的節奏看似緩慢,實際上緊繃得幾乎令人喘不過氣。空氣一點點稀薄,污穢逐漸累積,孩子們的身體在衰竭,精神也在崩潰。可就在這種極限狀態中,他們開始出現幻覺,聽到風聲像人的呼喊,看見光線在牆角閃爍,夢見自己重新回到了雪前的日子。那一幕幕幻象像是生命的自救機制,彷彿大腦在瀕臨死亡前,爲他們打開最後一扇通往光明的門。曹文軒寫得極其剋制,沒有一絲煽情,卻讓人感到深深的震動:在絕境中,幻覺不再是虛假,而是一種生存的延伸。 這部小說與《根鳥》的精神是相通的。《根鳥》中的夢讓人走向遠方,而《埋在雪下的小屋》中的幻覺讓人留在原地。前者是“夢的流浪”,後者是“幻的堅守”。一個是被召喚去尋找意義,一個是被困迫去確認生命的價值。根鳥在孤獨中尋找他人,而四個孩子在同處中學會與孤獨相處。雪山將他們與世界隔開,卻也讓他們第一次真正理解“依靠”與“信念”的含義。正如《根鳥》中夢與現實的邊界模糊,《埋在雪下的小屋》中生與死的界限也模糊。孩子們靠着微弱的記憶與幻覺支撐彼此,他們在幻象中重新發現人性的光亮。 我特別喜歡曹文軒在這篇小說中呈現“羣體幻覺”的方式。根鳥的幻覺是個體化的,是孤獨者的幻覺;而雪山小屋中的幻覺是共享的,是羣體的精神防禦。四個孩子在飢餓與恐懼中互相講述幻象。有人說看見了天,有人說聽見了母親的聲音,有人夢到春天的麥田。那不是單純的幻想,而是一種集體意志的共鳴。幻覺成了信仰,幻覺讓他們不至於徹底絕望。曹文軒在這裏做了一個極其動人的轉折:他讓“虛”反哺“實”,讓幻想成爲現實的一部分。當孩子們終於被救出時,那些幻覺並沒有被否定,相反,他們被賦予了意義。孩子們活了下來,也讓他們在生死之間看到了光。 《埋在雪下的小屋》寫的是極端環境下的存活,但真正被考驗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那十天是對人性極限的逼視。恐懼讓人自私,飢餓讓人崩潰,但友情與信念在這四個孩子身上成爲一種抵抗的力量。曹文軒沒有寫大人的救贖,而是寫孩子們自己在無聲的絕境中成長。他們在雪封的小屋裏學會了面對死亡,也學會了如何相信光。那種信念,不是盲目的希望,而是一種清醒的堅持。明知道可能無法活下去,卻仍不放棄活下去的念頭。那種“人性的光明信念”,正是曹文軒文學的底色。 在閱讀的過程中,我總感到《根鳥》和《埋在雪下的小屋》像兩面鏡子:一面映出夢的召喚,一面映出生的堅持。前者是“出走”,後者是“留守”;前者追問“意義何在”,後者回答“活着本身就是意義”。根鳥不斷地被幻覺驅動向前,而小屋裏的孩子們則在幻覺中堅守原地。因爲年幼,又因爲對生存的渴望,他們都在用虛構抵抗現實,用信念抵抗荒涼。曹文軒藉由這兩部作品,寫出了幻覺在人類意識中的兩個極端作用:它既能讓人陷入虛無,也能讓人保持清醒。幻覺是夢的延伸,也是信仰的另一種形式。 我喜歡曹文軒的冷靜,他從不直接說“愛”“希望”“勇氣”這些詞,但它們在文字的冷光之下持續燃燒。他的語言看似冰冷,但又像是在一片雪色中燃起的篝火。根鳥在風雪裏繼續行走,孩子們在雪下等待光亮,所有的故事都被籠罩在一種寂靜的亮色中。那種亮,是絕望中的亮,是意識最後的閃爍。讀完《埋在雪下的小屋》,我再回望《根鳥》,忽然明白那條漫長的路和那十天的黑暗,其實是同一種旅程。人類在幻象與現實之間不斷尋找自我,尋找那一點點不滅的光。 根鳥的飛翔和孩子們的堅守,都是生命在極限處的姿態。夢與幻覺,遠方與小屋,飛翔與被困,這些看似對立的意象,最終匯聚成一條線:那是人心中不肯熄滅的火。曹文軒寫出了火焰在雪中的形狀。它微弱、跳動、幾乎要滅,卻從未徹底熄滅。那就是希望的形狀。夢也許虛幻,幻覺也許不真,但人之所以爲人,恰恰在於仍願意相信它們。我們靠幻象生活,也靠幻象得救。 當我合上這兩本書時,我看到的是兩個畫面:一個少年在夢的盡頭繼續前行,腳下是無盡的風;四個孩子在雪下互相取暖,眼裏閃着光。他們的處境不同,但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答同一個問題:當一切都陷入黑暗,人還要不要繼續相信光?曹文軒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告訴我們,哪怕夢是虛的、幻覺是假的,只要它能讓你活下去、走下去,它就是真實的。 我非常非常喜歡出版社對於這兩部作品的編排,它們在精神上有着極高的相似度。它們都建立在曹文軒獨特的“光與暗”的結構上:在極度的孤獨、恐懼與荒涼中,人始終保持着對光的凝視。《根鳥》的光,是遠方的召喚,是夢境裏的微茫希望;《埋在雪下的小屋》的光,是雪下的火焰,是困境中生命最後的體溫。兩種光都微弱、都不穩定,卻正因其脆弱而顯得珍貴。曹文軒的文字從不宏大喧囂,他寫的是在黑暗中仍不肯放棄的那一點亮,寫的是精神的韌性與生命的意志。無論是根鳥一個人的飛翔,還是四個孩子共同的求生,都體現出一種相同的信念。 更有趣的是,這兩本書在閱讀體驗上也形成了互文。《根鳥》的敘事遼闊、意識流般漫長,而《埋在雪下的小屋》則緊湊、內斂、帶着極端環境的壓迫感。一動一靜,一遠一近,一外一內,卻共同構成了曹文軒文學世界的兩極:出走與歸來、幻象與信念、夢的漂泊與火的守望。正因如此,把它們放在同一個閱讀空間中,會感到一種奇異的完整:彷彿讀完《根鳥》,人的靈魂被放逐到了天空;而讀完《埋在雪下的小屋》,那靈魂終於在雪地中找到了體溫。 作爲長江出版傳媒集團旗下專注於高品質兒童文學的品牌,天天出版社在曹文軒作品的呈現上始終保持一種近乎“文學化”的敬意。封面沒有喧譁的色彩,而是延續了曹文軒一貫的冷靜與留白:《根鳥》的風與路,《埋在雪下的小屋》的雪與光,構成兩種相對而互補的意象。可以看到一個流動,一個靜止;一個遼闊,一個封閉。書名的字體輕盈卻不失力量,像風中被托起的雪。打開書頁,版心寬闊、行距疏朗,紙質柔和,不反光,讓閱讀的節奏與故事本身的“呼吸感”完全契合。 他們沒有把文學當作“兒童故事”的簡化品,而是以成人文學的標準去呈現少年心靈的複雜與深度。《根鳥》以夢爲線索,《埋在雪下的小屋》以雪爲背景,兩者共同構成曹文軒“純美文學”的雙重空間:夢的漂泊與雪的靜默,遠方的尋找與原地的堅持。這樣的並置與編排,實際上也是對曹文軒文學精神的呼應。 根鳥無根,卻仍能飛翔;小屋被埋,卻仍有火光。這兩句,幾乎可以概括曹文軒全部的文學哲學。生命的意義,不在抵達,而在飛翔;希望的價值,不在真實,而在存在。讀完這兩部作品,我常常想,我們每個人心中都住着一個根鳥,也藏着一間被雪掩埋的小屋。我們被夢召喚着前行,也在幻覺中取暖;我們在遠方失落,又在雪下醒來。我們都是那羣在風雪中仍然相信春天的孩子。

★★★★★

《根鳥》 距離第一次閱讀《根鳥》已經有快10個年頭了。 內容忘的乾淨了,只是一直記得那個大峽谷。 十三四歲的你有白色的鷹給你送來布條。 從此長滿百合花的大峽谷成爲了你的夢。 在他人眼裏這或許是個玩笑。 但父母不覺得。 他們拿出所有的積蓄告訴你 那就去闖闖吧。 剛走出社會你很幸運。 遇見的前輩教會你面子不重要。 爲生活低頭不丟人。 活下去纔有追夢的可能。 你被騙走了辛苦掙來的血汗錢。 意外得到了一隻通靈的白馬。 從此你明白了: 上天給你關上一道門,必定爲你開一扇窗。 你以爲碰上了風光無限的大善人。 然而他給你帶上了腳鐐。 你以爲認識了同齡處得來的朋友。 然而他咬破了你的手撒開腿往回跑。 你累了決定回到家鄉。 一切卻皆化爲廢墟。 你爲夢想放棄了心愛的姑娘。 再回首她卻成爲他人的妻子。 你也會想要逃避。 會沉迷紙醉金迷。 想着去他的布條 去他的峽谷。 這些都是假的。 你只渴望有個人在你身邊。 但最後你還是獨自一人帶着他人花多少錢也買不走只屬於你的白馬。 重新踏上了西行的路。

★★★★★

第一次讀這本書是小學三四年級,在這次翻開之前,我只記得這是一個叫根鳥的男孩兒冒險的故事。抱着回顧童年的心態想再看一遍,卻被狠狠地震撼———原來我小時候竟讀過這麼深刻的故事。 與其說這是一個孩子的冒險旅程,我更傾向於把它理解成一個人一生的縮影,或者說,是大部分的成年人經歷的抽象表達。“菊坡”是開始,是家,是學校,是每個社會人要邁出的第一個庇佑。根鳥在菊坡也遭遇了嘲笑和不理解,對還在菊坡的根鳥來說已經是一種挫折。但這就好比我們在學校讀書時遇到的諸如“遲到挨批”“考試退步”,對小小的孩子而言的確值得大哭一場,成長之後卻覺得都是小事。“青塔”是物質關。根鳥長大了一點,他第一次意識到只靠雙腿是無法走到終點的,就像剛出社會的青年,賺錢與實現抱負往往是相輔相成的。攢錢過程難免會有磕絆,作者在根鳥被偷錢之後還是仁慈地給他了一匹白馬,或許是想以這種方式告訴每一個追夢的孩子,不用害怕,你失去的總是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你身邊———這是兒童文學的仁慈與溫度。“鬼谷”是限制,是控制,是大部分人會經歷的重複與麻木。我想每個工作了的青年人都曾發出過疑問:人生到底有什麼意思?甚至談不上“意義”二字。朝九晚五日復一日的生活會麻痹人的感知,當你被一份固定的工作束縛住,沒有了支配自己時間與行動的自由,你是否能保持清醒,記得自己爲何出發?你是否會繼續前行?“米溪”與“鶯店”的意象則更爲明顯,安穩的生活消磨意志,沉淪散漫的誘惑引人墮落。誰敢武斷地說根鳥找到大峽谷就一定比留在米溪要更快樂?這是人生的兩條路,無需美化或貶低任何一條。根鳥最後到了大峽谷,可若是他回到米溪時秋蔓沒有嫁人,他會不會心安理得留下,享受普通平靜的小美好呢?我沒有答案。 人生百態都在書裏得以呈現。有人躲在菊坡從未出發,有人困在鬼谷疲於奔命,有人留在米溪小富即安,有人沉淪鶯店墜入迷途……我想,不論處於哪一步,要像根鳥,心中懷仁慈與悲憫,敬畏夢想,有不破不立的勇氣,只要敢和每一個時期的自己果斷告別,就一定會看到下一站的風景。

★★★★★

今天早上我看了《根鳥》。 一看曹文軒的作品,我就會想起很多年前的曹文軒。 很小的時候,我住在內蒙古的呼和浩特,爸爸曾經帶我去過一兩回新華書店,然後我就學會了自己去。 那時候不知道是還沒上學還是僅僅是一年級,反正我很小很小,幼兒園或者小學放假的時候,我就會自己一個人或者帶上咩咩去新華書店。早上我很饞,可是街邊的烤腸從一元一根賣到一元五角一根,我從來沒有買過。 我只是在書店還沒有開門的時候就等在門口,進去就拿一本看得懂的書看,往往很快就到了中午,拿出我的諾基亞給爸爸打電話,說,中午不回去了,爸爸說要我自己買煎餅喫,我說好,但是書把我的魂勾走了,放不下。 然後晚上天染上了灰髒兮兮的,我就回去了。 下一天又是這樣。 但是有一天我回去的比較早,天還很乾淨,我在人行道上,眼睛看着散射的世界,呆呆滯滯朦朦朧朧。 然後突然間,我就看見了前方十字路口,馬路牙子上蹲坐着兩個人。 從後面看他們應該是父子,從前面看也是這樣。在看到他們後我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們背影上,他們好像很遲鈍,一直沒有察覺到我的目光,在快走要到他們面前時,我感覺有點不自在,不知道是否要繼續看他們。 可是在走到他們旁邊時,我的不自在一下子消失了,綠燈紅燈一閃一閃地催,我卻一直看着他們,側着身子歪着頭的動作很明顯,可是那個爸爸依然將手肘搭在膝蓋上,將目光抬着放在遠方黏在一起的天地中間,一點兒也沒有搭理我也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好像我不存在一樣。 後來我終於走上了斑馬線,走幾步又不忍住回了頭,走幾步又不忍住回了頭,有幾輛汽車像龍捲風中心的紙屑一樣在我身邊輕柔地飄動,我沒有害怕,依舊扭過頭去,遠方的父子風雨不動安如山,像雕塑一樣。 我真該回去看看他們的眼睛,看看那裏面是否反射得出我。 那天我回到家一直想着那對父子,後來就漸漸不再想了。 再有一段時候,我應該已經上了小學,老師在寒假時佈置作業要我們看一些看了有用的書,有《愛的教育》《草房子》《繁星•春水》,我把它們記在本子上,想着去新華書店看看。 我依舊記得撫摸它的感受。 《草房子》很快就找到了,那本書金燦燦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麼亮的書,而且它還那麼大那麼厚,我一遍遍的撫摸它,感覺有一種從關節處襲來的酸癢,讓我的關節有種剛喫完桑椹那樣的痠軟,讓我的手上的皮膚從很遠處被繃緊,泛着一點一點涼涼的麻。 後來我去新華書店時總會去摸摸那本書,透明的膜把那本書封住了,我沒辦法打開它。 當很多年以後我回到湖南,住在農村,這裏沒有新華書店,只有離家很遠的小書店,那時我買了一本《草房子》。 翻開來,前面幾頁是作者曹文軒的生活照,某事某地做某事,我翻看地很有耐心。 一張圖片讓我呆住了——一對父子坐在馬路牙子上,父親將手肘搭在關節上,將目光抬着放在遠方粘在一起的天地中間。 我那時多麼震撼,可是我看到的那兩個人絕對不是曹文軒父子,因爲照片下面的介紹寫了某年某月某日拍攝於北京某區。 當我現在再翻來這本書時,我知道那張照片和那對父子早就像夢一樣消失了。 但我還能想起我記得他們的時候。 那時我在放假時蔣所有書籍排在桌子上做完作業就開始看,從第一本看到最後一本,再從第一本看到最後一本,早上很早就起來,晚上很晚才睡,一天一天不管什麼書、質量如何都看。 我還記得那時候不愛手機不愛電視只愛看書,沉迷其中欲仙欲死。 那時候我整天爲棕色或者黑色的猴子哭哭啼啼,卻連撒貝寧是誰都不知道。 那時候我看爸爸的教材,爲“萬惡的資本主義”義憤填膺,爲愚蠢的“把紅旗插到美國去”熱血沸騰。 那時候我生活在過去和禽獸中,因當代人的做法而感到震驚。 那時候我享受着坐擁天下的孤獨。 那時候我很害羞。

★★★★★

自小學便開始讀曹文軒的書了,唯獨落了這本。時過境遷,現在讀來頗有物是人非之感。 在我看來,根鳥找尋開滿百合的大峽谷的旅程也是他探求生命意義的過程。他在這條路上慢慢褪去了少年的稚氣,精神面貌也不斷在變化——迷茫、成熟、猶豫、痛苦、釋然… 米溪對他而言是唾手可得的安樂鄉,有良善的老闆、淳樸的工友還有如蔓草般肆意活潑的女孩。但開滿百合的大峽谷又是他遙不可及的夢,留在米溪便獲得了幸福;找尋紫煙,前途尚未可知,也許會有更好的一切,也許什麼都沒有。這種抉擇也折射在我們每個人身上,進一步是廣袤無際的荒蕪和未知,但也有誤入桃花源的機遇,退一步則是迷人的舒適區。選擇遠方,必然要摒棄安穩;選擇當下,又有幾分固步自封的滋味,人的慾望總是無窮無盡的。 曹文軒沒有給我們答案,卻給了我們一面鏡子。根鳥的徘徊,映照的正是每個人在“確定的幸福”與“召喚般的夢想”之間的永恆搖擺。小說結尾那一片開滿百合的、虛實難辨的峽谷,或許正是在告訴我們:生命的意義不在抵達,而在那一次次放棄安樂、選擇前行的勇氣本身。

★★★★★

《埋在雪下的小屋》——被兒童文學裝飾後的囚徒(生存)困境 這部短篇小說主要講述了大野等四個孩子因上山抓鹿意外被困在被雪淹沒的小屋中,主人公通過共同努力,頑強不屈,最終重見天日,返回故鄉。該小說主要描繪了人在絕境下的生存狀態和心理特徵,在困境中,由於生存本身存在的利己主義傾向,每個人都會爲自己的生存留後路。小說毫不忌諱地寫出了這一點,但是兒童文學的意義不止於現實的描繪人性的本質,而是在閱讀的過程中給讀者注入真善美的精神靈魂。在小說中,儘管前期林娃大野等孩子不可避免的有明哲保身的傾向,但故事最後還是集體主義精神佔據上頭,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共同承擔。也正是因爲集體的力量,他們最終得以解救,相信這次的經歷給他們自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人生印記,也給看過的每一位讀者留下了品讀兒童文學的無窮魅力。 本故事與《賣火柴的小女孩》有異曲同工之處,人的心靈嚮往光明,這是永恆不變的。大野回憶起他與雨的故事,雪丫朗誦的優美的童話,四人劃亮火柴的情景……都是對此的證明。而在此處討論關於死亡這個莊重的話題,曹文軒一如既往的從美學的角度,給予美的理解與思考。似乎給予讀者泰戈爾般的“生如夏花之絢麗,死如秋葉之靜美的”意境。結尾處響起馬鈴聲,給這個故事留下了一個不可言說,韻味深長,任憑讀者發揮想象的結局。

★☆☆☆☆

與其說是在追逐夢想,倒不如說是在被所謂夢想推着走。 根鳥的逐夢之路是完全不帶腦子的,全靠本能和運氣,除了一根筋(甚至停了好幾次)地走下去,其他什麼都不想。 每次遭遇困境,幾乎全靠其他人幫助解決:錢被搶了,有僧人送了他白馬;被奴役挖礦,又被獨眼老人救走、根鳥卻反而害死了老人;沉淪世俗,又是被板金點醒…… 沒有一次是他憑藉自己的思考與謀劃走出困境,無論陷入什麼樣的困境,總有人能爲他兜底,他真的有所成長嗎? - 而他的夢想又真的是夢想嗎? 幾乎一切都是女性的符號化、工具化。 紫煙被符號化爲了空洞的理想,秋蔓代表看似安穩實則消磨意志的毒藥,金枝則是男性敘事中典型的“壞女人”形象,還有那個被譏諷、霸凌的醜女孩草妞,被用於暗指根鳥留在菊坡的結局。 一個少男,青春中的所有渴望,都是女性的符號化。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他一生中的引路人全是男性。媽媽卻是缺席的。 這真的是他的夢想嗎? - 這本書,更像是男性想象中自己的成長故事。

書籍信息

作者曹文軒
出版社天天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1-10-01
ISBN9787501605101
分類童書-兒童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