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非殊
《物物集》一套共四冊,分爲《春》《夏》《秋》《冬》,大 32 開本,精裝,2000 多頁。是蘇非殊從事寫作近 30 年來的所有作品的結集。是他多年來倡導“與物相處”的體會與實踐。他說:物物而不物於物。他說:相處,而非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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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物集》,一個有趣的名字。 物物,出自《莊子·外篇·山木第二十》——物物而不物於物。 其含義:第一個物,是動詞,表示役使,使用;第二個物是名詞,表示外物,人以外的物質世界中的事物。 利用外物而不受制於外物。 作者蘇非殊想用《物物集》這個書名,強調不應被物質所奴役,而應駕馭物質,使其服務於自己。 這是一種對物質世界的正確態度,既不盲目追求物質享受,而是要能理性地使用物質,不被物質所牽絆。 《物物集》集合了作者蘇菲殊整整三十年所寫過的作品的總和,一共分爲《春》,《夏》,《秋》,《冬》四部。 《春》,一切希望的生成,一切的美好剛剛開始的時候。 作者將詩歌獻給希望。 詩人蘇菲殊提出了一種“物主義”的觀點。 什麼是物主義? 詩人彭先春的解釋是,其一,物主義詩觀不抒情,不說事,不講道理;其二,物的本質就是躲避思想;其三,物體驗,是對物的不要想,要看;其四,物主義的詩反對任何“感恨”的句子;其五,物主義詩的語言,直接,簡單,具體,準備。 蘇菲殊是詩歌的行動家,他的詩善於留白,留給讀者想象的空間。 初讀蘇菲殊的詩,近乎直白的語言,我真的不禁在心裏發問,這真的是詩嗎?但緊接着,當我在封閉的文字間,找到進入詩的內部的祕密通道,再次去讀平凡的詩句,共情的情感會讓全身有一種觸電的酥麻感。 文字裏面蘊含着“頓悟”的思想。 詩人寫就的詩歌裏,他替物在說話,他在用物表達一種思想。 詩人是自己思想裏的國王,他的記述如土地一般厚實,踏實,卻又充滿無限驚喜。
下雨的午後,在房間捧一杯熱水嘬飲,想到植物。望着窗外滴落的大雨,目光所及看到只有對面牆體的爬山虎。它其實離我很近,但是因爲密集恐懼,我向來避免去仔細觀看它們。今天卻來了好奇想看看它們的模樣。 對面樓的窗戶砌上了泥磚,嚴嚴實實的捂住了整個窗戶,爬山虎們還在牆外盤旋,繞過水管,向上爬,也向下爬,一時間我看不准它們的最終目的的。它們眼裏的我是不是也像個怪物,整天又害怕又要窺探。 其實我與它沒什麼兩樣,都是這世界的物。爬山虎長在土裏野心很大,它熱烈的想要佔據這片牆,它不管不顧就是攀爬,不管我對他們,有多不適,它不在意。對面窗戶裏的我天天盯着它,一邊噁心一邊飲着熱水,還是挺不住的觀看。你我都是物,突然我覺得自己沒有比你高級多少。 那天我真的很累,哭了,抬頭看到對面的藤蔓,如果打開窗戶跳下去,能抓到你嗎,雨這麼大也沒有脫落。做爲物,我不如一根藤蔓。
現代詩經常被人詬病,好的詩並不多,但蘇非姝絕對算得上是一位好的詩人。 “那幢殘舊的房, 頂上開始出現幾片陽光,它透過 屋檐、松林和電線, 照射在長滿青苔的門沿上” “老電工和那臺陳舊的電機發出的響聲, 彼此交融, 我坐在機房對面的水渠邊, 手在襯衣外緩慢摸遍全身” “我在巴鎮左盡頭修配廠裏 尋到它,那裏,我跟幾個熟人 談起玉米的收成” . 豐都、物主義、終南山、裸誦、桃花,這些詞都好像和作者連在了一起,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蘇非殊的詩詞是沉靜的、漫不經心的。不知道豐都是不是風水很好,那裏出來的詩人屬實鬼才,蘇非殊就屬於豐都 這一套書一共春夏秋冬四輯,剛好意味着每一個季節,每一天你都適合讀他的詩和散文,不管什麼樣的物品,什麼樣的氣候,都能在他的詩和文字裏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