韌性：縣鄉政府如何運行

補作業。自從我開始看這類書，我就陷入了頭疼[捂臉]個人體會，政治是最難的文科，爲什麼？第一，它比較綜合，大事小情什麼不包含其中；第二，它比較具體，歷史和地理的顆粒度可粗可細，但政治非常具體，問題非常具體，解決方案非常具體，修好一個Bug出10個，都是那麼具體；第三，它又高端又基層，一會兒高屋建瓴，一會兒捅出一個基礎的簍子，一會兒意識形態往抽象上講看得雲裏霧裏，一會兒具體到一個村兒裏更是各說各的理。這和我們基礎教育那種政治不一樣，學校裏那種是理論，各種應然；這種專業書是實操是調研，各種實然，具體得讓人頭疼。 西方敘事裏天天扣一個集權的帽子，想得太簡單了，想得挺美啊。如果你看《資治通鑑》會發現人類天然民主，包括皇帝。因爲社會組織天然需要通過集體智慧的方式傳遞到基層。皇帝能集權的也就眼前能看見的那麼幾個人，就算是皇帝身邊，你說能臣他能慣你毛病不？能臣他天然通過貢獻自己的智慧來獲得成就感，還有一堆死諫的，還有說你你不聽他投敵打你的[捂臉]奸臣確實樂意哄你，但奸臣當道意味着他更容易欺上瞞下，當然了也意味着這個朝代快Game over了[破涕爲笑] 有沒有聽過一句古話叫“皇權不下縣”？這就是縣鄉研究的重要意義，具體是怎麼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有沒有偏離中央的初衷，後面是怎麼用政策調整的。你基本也可以類比成一個運營活動，你是怎麼確保用戶的路徑符合你的設計的，怎麼鑑別他作弊，這裏面都是技術活兒啊。更加深刻體會了我國基本國情之“一放就亂，一收就死”[捂臉]。這兩本放在一起看更加是百感交集，心情複雜。《韌性：縣鄉政府如何運行》是宏觀視角，《一個基層科員的官場修養》是基層視角。 我準備再看看《縣鄉中國：縣域治理現代化》《縣中的孩子：中國縣域教育生態》《小縣大城》《州縣官的銀兩：18世紀中國的合理化財政改革》。頭疼預警[旺柴]

很值得推薦，適合與楊華的《縣鄉中國》對照着看，瞭解我國基層政府的運轉邏輯和現狀困境，只在此略微補充些背景： 瞭解中國政治，必須認識到黨政二元結構在我國的變遷：從建國初的黨政不分（憲法制定上的漏洞，未能給黨一個“名分”參與國家治理，最後造成很大困擾），到六七十年代以黨代政，再到改革開放後的黨政分離，最後是目前的以黨領政。在分分合合間，中國步履蹣跚地成就了復興偉業。 與此同時，條塊體制也是另一個觀察點。我們知道，地方黨政機關（塊）既是中央的派駐機構（對上負責），又是地方利益的代表（對下負責）；而垂直部門（條）則負責貫徹中央意志，保證黨的絕對領導。於是可以辯證地認爲，在根本利益上二者是一致的，都是“爲人民服務”；但在運轉上卻不可避免地衝突，這一部分是自利性的弊端，另一部分則應歸咎於列寧式政黨和議行合一原則導致的“全能主義國家”，即統領萬物的組織內部職責無法明確劃分，畢竟每個顯然的劃分實際上就是在削弱自身作爲整體對“模糊地帶”的掌控力。 但市場經濟條件下，複雜多變的社會再不能以蠻力掌控，本來培植社會力量應該是一個很好的方式。但在上世紀的風波過後，我們認識到，世界局勢風雲變幻，只有堅持和加強黨的領導纔可能在未來行穩致遠。於是政治體制改革光是研究就已陷入停滯，更別說具體實行。 既然體制不能動，那就只能改機制了？何爲機制？玩諧音梗，就是“機智”，畢竟規則很死，但各地情況不一，具體落實還是靠人的主觀能動性。文章主要談的就是機制的問題，我不過多贅述了。 略微有兩點問題： 1、視角侷限：談政治不能只談政治，但本書很顯然沒有做到一個不說全面，至少足夠概覽的介紹。儘管政治學術語的運用很有藝術，但缺少了經濟、文化等社會運轉的各層面維度，單獨看會顯得比較孱弱。 舉個例子： 像我們學金融的都上過中國的經濟體制改革的課（財政學），所以會比較清晰分稅制改革前後的中國基層體制機制運轉的物質條件差異。作者應該是很有研究的，但並沒有很好的在文章中體現出來，雖然可以認爲篇幅受限，但編撰的時候應該考慮多視角分析，畢竟這是一本很專業的書，應該做到全面細緻。作者在這本書中顯然偏科了，這與其追求的中國之治的宏大目標不太符合。 2、話語囉嗦：記得看到過諸多韋伯有關科層制的描述，如果是爲了嚴謹性，建議在開頭單拎出來一章兩章講講公共管理基礎的知識和中國的創新，而不是每一次提到科層制就解釋一下。還有很多類似的問題，應該是作者直接收論文集不加修正的緣故，所以每一篇文章的有效信息其實並不多，有些“水文”的色彩。

1、想生存不難，關鍵是要看你是否可以做到忍，忍所不忍，能忍所不能。 2、武道休言天命，修行悟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註定袈裟本無清淨，紅塵不染性空，悠悠古剎千年鍾，都是癡人說夢。 3、想要幹好事，記住兩句話，別把自己太當人，也別把別人太不當人了。 4、因爲人情的存在，原本陌生的人可以產生直接聯繫，可以拓寬一個人的交際圈以及人脈，同樣因爲人情的存在，原本不好辦的事情會變得更加的容易辦。 5、在人際交往之中，過於主動的攀附往往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有所圖謀而惹人生厭。因此，丁元英所說的不攀援其實是十分可取的，而隨緣則是告訴你要在人際交往中保持本心，留着一份順其自然的心態，這無疑可以讓你在處理人際關係時變得更爲輕鬆、更自在，沒有了刻意的成分，可以讓雙方在交往的時候都覺得特別舒服。所謂的惜緣是強調人際交往的重要性，你不能抱着無所謂的心態輕視的和他人交往，當一個跟他人交往的機會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應該學會珍惜，把握住這個機會，拓展自己的人脈，這樣才能對你的將來的發展更爲有利。 6、真正厲害的人脈圈並非來自於所謂的積累，而是當自己達到某個高度時，他就會自發形成的。所以啊，與其將精力用在發展人脈圈上，不如去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7、猶豫是成功的大敵，想要有所作爲就要當機立斷。 8、人吶，只有在做自己真心喜歡的事兒時，纔會發自內心的感到舒適。當你不再有生存壓力的時候，你就可以通過那些自己喜歡的事去探索生命的價值。 9、只有覺道悟道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的獲得質變，成爲一個優秀的人。而覺道悟道的前提是能夠獨立的進行深入而且細緻的思考，善於思考的人呢，才能笑到最後。 9、如果您做了一件事，在客觀上。的確對某人造成了傷害，但是您的這一行爲處於法律空白區，那麼法律真實就與客觀事實存在差異，你也就不會因此而受到法律的制裁。 10、法律是不講感情，不區分善惡的，他只講證據，只看中你有沒有違法事實。沒有違法，就算你做的是壞事兒，他也不管，違法了，就算你做的是好事，他也會嚴懲不貸。

放到18年前，這本書可以四星，現在鄉縣運行已經不可以參考這本書了。這本書除了內容已經陳舊以外，主要問題是理論水平太差，沒有放在一個統一的理論框架下，對治理韌性的問題進行描述，體制和機制變成了兩張皮，沒有論述爲什麼體制的規則會變成機制（也就是體制的合同爲什麼導致現有的激勵結果）。就有一種你說他是公共治理吧，有點像，你說他是社會學吧也有點像。這書主要的價值還是田野部分，但是因爲田野部分在18年以後已經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了，所以導致這本書進一步下降了。但可以讀一讀，快速翻一翻找找定性的感覺。

最近讀完了田先紅老師的韌性，縣鄉政府如何運行，這本書總體上低開高走，後面百分之30我還是挺認可的。 首先，國家條條框框限制縣城鄉鎮公務員是否存在？是存在的，但是我依舊認爲這沒什麼問題，所謂因地制宜雖然說的容易，但是如果真放鬆硬約束讓基層自由發揮，很可能導致懶政，如果要做到既因地制宜又相對避免懶政，可能按省份給指標考覈是一個折中的選擇。 另外，作者也提到了，很多地方都要製造亮點，政績來應付上級檢查來爲自己升遷鋪路，哪怕一些工程是勞民傷財，這是絕對存在的，前幾年土地財政火熱地方有錢，風氣更甚，這可能算是體制內一個頑疾，依我看，如今經濟緊張，什麼景點類工程，文化類工程等等應該無限期延後，而中西部地區的工業園區和產業基地建設與公司投資項目引進應該和掛包乾部和鄉領導的工資和考評掛鉤，而且是長期掛鉤，避免短期內財政修飾，未來中國就和陸銘老師所說，大國大城，絕大多數縣城只是輔助了，所以大部分縣城也不需要建設太多工業園區

田先紅的《韌性》，我打了4分。作爲華中鄉土派的代表作品，這本書的調研與楊華的《大國縣治》《縣鄉中國》幾乎同時同步同軌，讀起來能感受到二位學者在同一片田野上的不同切入方式，這種對照本身就很有意思。 如果只論理論清晰與凝練程度，這本書不如楊華的《大國縣治》。但如果論田野案例的呈現方式，《韌性》又比《縣鄉中國》更有分析框架，不像後者那樣停留在“現象描述”的層面。對於一個體制內、且對基層治理有一定實踐感知的管理者來說，這個排序是成立的。但如果是學生或體制外愛好者，《縣鄉中國》仍然是不錯的入門讀物，而《小鎮喧囂》在呈現基層政治生態方面，依然是這類作品中的標杆。 全書連序在內共20章，篇幅略多，但整體框架是清晰的。田先紅在官員晉升、機制創新、基層激勵、領導注意力分配、監督悖論、縣域自主性等議題上，都有理論層面的思考與提煉。他的寫法帶有體制內公文的痕跡——按邏輯層次一二三展開，條理分明，不繞彎子。這一點對實踐者來說很友好，不需要在文字裏反覆摸索作者的問題意識。 有兩點我覺得值得商榷。 第一，部分議題的鑽研深度不夠。 與《大國縣治》相比，《韌性》在一些核心機制的分析上顯得淺嘗輒止。楊華在講“條塊關係”或“過程管理”時，會拆解到具體環節和運作邏輯，而田先紅更多是提出概念、給出案例，論證過程不夠紮實。 第二，案例的個性化導致結論偶有以偏概全。 比如某鄉鎮西瓜產業的案例，以及我在讀《縣鄉中國》書評中批評過的“片線結合”問題，都存在這個問題。學者再深入田野，也不是真正的一線治理者，他們能看到現象，但未必能完整把握現象背後的權力結構和利益博弈。這一點可以理解，但作爲讀者，需要在閱讀時保持判斷。 此外，本書後記提到賀雪峯和他的學生們，讓我對華中鄉土派產生了一點好奇。通過本書後記我才知道，之前讀過的田先紅、楊華、呂德文都是賀雪峯的學生，這個學術團隊的田野調查功力確實紮實。他們的共同特點是紮根經驗、充分田野調查、直面基層的真問題。這種學術傳統在當下的社科研究裏是稀缺的。賀雪峯本人的著作，我之後可以找來看看。

書中很多內容讀的時候會感嘆，他們對田野工作的細緻和深刻，比如現場觀摩、聯村制度、項目工作，可能很多基層幹部作爲思考都沒有那麼深入，讀起來時間雖然長，但是豁然開朗。 華中鄉土派的著作有個難得的特點，就是文筆既通俗又深刻，絲毫沒有晦澀之感，閱讀門檻不高。唯獨美中不足之處，就是論述時常常從大政方針就到縣域治理了，中間跳躍過大。

有些重複的內容，呈現的內容偏學術化，基層的現實很難用清晰的學術分類框架解釋，基層幹部的面向與激勵不單純是行政學研究範疇，更是心理學和社會學範疇，驅動一個縣政府運行的機制是資源稟賦、社會風俗，也是地方主官、基層隊伍，治理的向下延伸不僅僅是技術，也是藝術。難度不限於精密的目標規劃和過程控制，還包括了利益在條條塊塊之前的平衡，激勵與問責在個人身上的對沖。

我是一個市級政府工作人員，書上所言句句深有感觸。身爲市級這一承上啓下的層級，對於頂層設計與基層執行矛盾的體會是最深的。頂層設計的出發點是好的，也是站在全局宏觀利益最大公約數上去設計制度的，但是頂層往往對於基層的資源底數是缺乏完全正確的認知的，一方面有頂層部門人力資源有限的客觀限制，一方面也有基層政府爲了規避問責對於上級調度有所隱瞞，這就導致頂層制定的制度往往是偏離基層實際。執行過程中，基層對於制度的糾偏又缺乏足夠的話語權，然後被迫採用各種形式主義手段應付上級，上級收到錯誤的信息，又會繼續制定不合適的政策，惡性循環。我認爲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行政體制中的唯上主義，解決問題的關鍵在於把政策執行的變通權還給基層，上層應當在考覈的過程中給予充分的容錯糾錯機制，既要強調黨委的領導指揮作用，也不能忽視業務線的指導意見，要實事求是，不能什麼業務都上綱上線，泛政治化，警惕低級紅高級黑，始終把基層羣衆的真實獲得感作爲評判黨政部門工作成效的核心標準。

推薦，作者田野調查下足了功夫，才能寫出這麼深刻的著作。 “本書基於田野調查，從縣域治理體制與機制關係的微觀視角嘗試對這一重大命題作出回應。筆者將這一重大命題細化爲縣域治理體制優勢如何轉化爲基層治理效能的問題，圍繞縣域治理體制與機制之間的關係，從縣域治理體制、縣域治理機制創新、縣域政府動員機制和縣域政策執行機制等四個方面對這一核心問題展開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