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易成著
相比於卷帙浩繁記錄下的中華文明史,傳統手藝更像是一種微觀的存在。它們在縱向的歷史進程中,總是被寥寥幾筆帶過;又在橫向的遼闊幅員裏,隱身於街頭巷陌。它們看似 微小,卻並未缺席每一次文化的演進;它們看似傳統,卻因手藝人的不懈改進而歷久彌新。 讀者將在書中,伴隨三百餘幅精美圖片,看到這些或大或小的手藝物件在手藝人手中經歷的那一道道工序:削切、剪裁;熔鑄、錘鍊;打磨、鑲嵌;印染、裝裱......最終呈現出來的作品延續着技藝,融會了巧思,凝結了願望,擁有了靈魂。從手藝人的故事中,可以瞭解中國手工藝行業現狀;從物件和製作物件的手藝人,可以看出中華文明的博大精深。在響應主旋律,樹立我們的中華文化自信的同時,帶領讀者認識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國傳統手工藝,也引讀者思考,如何保護好存在於身邊的傳統文化,讓它們的生命之火可以繼續溫暖我們的後代。
翻開這本不算厚重的書,最觸動我的不是宏大的理論,而是那些散落其中的非遺小故事——它們像帶着溫度的碎片,拼湊出文化傳承的肌理,也讓我這個文化行業從業者,忍不住對非遺的價值與未來展開更深的思考。一、爲何要把非遺置於文化自信的核心?曾有人問,在快節奏的當下,我們爲何要花力氣推廣那些 “老手藝”“老腔調”?我的答案,藏在對 “歷史” 的理解裏:如果說過去的歲月是一片茫茫黑暗的天空,那麼非遺,就是這片天空中閃爍的星點。無論是史鐵生筆下對文化根脈的珍視,還是茨威格對人類文明碎片的敬畏,都在印證一件事 —— 非遺從來不是 “過時的古董”,而是一個民族文化最絢爛的濃縮:它是老手藝人指尖的溫度,是傳統歌謠裏的鄉愁,是民俗儀式中沉澱的生活智慧。這些凝結了歷史精華的技藝與文化,用最生動的 “語言”(手藝、音樂、傳唱)承載着文脈底蘊,既有着穿越時光的生命力,也有着適應時代的傳承力與延展力。在文化復興的路上,非遺不是可有可無的點綴,而是能讓我們 “看見自己從哪裏來” 的根基,更是喚醒文化自信、助力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二、非遺推廣,該如何跳出 “刻舟求劍” 的困境?書中有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非遺是過去的東西,但不能用過去的方式活在現在,否則就是刻舟求劍。” 這句話戳中了很多非遺推廣的痛點 —— 我曾在不少非遺活動現場看到布老虎、糖人等傳統手作,它們做工精緻,卻總讓我覺得 “隔着一層”:這些物件不在我的童年記憶裏,拿給孩子,他們也少有興趣。這不是非遺本身的錯,而是我們忽略了一個規律: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 “情感觸點”,當非遺的呈現方式停留在 “過去的記憶” 裏,自然會與當下的人產生距離。“遺” 字或許暗含着 “被時代忽略” 的風險,但也恰恰提醒我們:非遺需要 “活” 在當下,而非停在過去。基於此,我試着梳理出一條非遺推廣的路徑,或許能讓它更貼近現代人的生活:先 “摸清家底”,再 “精準對接”:從國家到縣域,系統梳理各地非遺資源 —— 不僅要記錄技藝本身,更要挖掘背後的文化故事與地域特色,讓每一項非遺都有清晰的 “身份標籤”;做 “有溫度的衍生”,而非 “生硬的復刻”:結合非遺的文化內核,開發適配當下生活的衍生產品 —— 比如將傳統紋樣融入現代服飾,把非遺故事做成繪本,讓非遺從 “擺件” 變成 “能用、能玩、能感受” 的日常物件;用 “情感鏈接” 喚醒共鳴:在非遺發源地開展文化活動時,不只是 “展示手藝”,更要營造 “鄉愁與童年” 的氛圍 —— 比如邀請當地人分享與非遺相關的記憶,讓年輕人在故事裏找到與非遺的情感關聯,讓非遺從 “別人的文化” 變成 “自己的記憶”;給非遺 “換一套新的內容表達”:跳出 “傳統 = 老” 的思維,結合當下的內容形式重塑非遺 —— 比如用短視頻講非遺手藝人的故事,用沉浸式戲劇演繹非遺相關的民俗,讓新一代人在自己熟悉的內容形態裏,記住非遺的模樣;從 “個人共鳴” 到 “社會共建”:當非遺能打動個人後,再進一步推動它與社會場景結合 —— 一方面,成爲地方政府打造文化 IP、填充文化內容的核心(比如非遺主題的文旅項目);另一方面,也可以成爲企業的 “文化資產”,讓非遺融入品牌理念或產品設計,既爲企業注入文化價值,也讓非遺獲得可持續的盈利模式,形成 “傳承 - 發展” 的良性循環。合上書頁,那些非遺小故事裏的溫度仍在心頭。我忽然明白,非遺的價值,從來不止於 “保護”,更在於 “生長”—— 它需要我們帶着對歷史的敬畏,用當下的思維去激活,讓那些閃耀在時光裏的文化星光,能在今天的天空中,依然照亮更多人的生活。
由於要講的手藝太多導致每個都很短的篇幅,只能浮於表面,但是排版非常好,也很有現代審美。
內容一般,不夠詳細,排版和編輯都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