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瞿秋白
《餓鄉紀程》,亦名《新俄國遊記》。瞿秋白的著名散文集,寫於1920年10月至1921年10月,1922年出版。當時作者以<晨報>記者身份赴蘇,本書即爲自哈爾濱至莫斯科的遊記。它撥開了國內外反動派所散佈的“重障”,真實地報道了十月革命勝利之後的蘇俄現實。無產階級革命所引起的深刻變化,俄國勞動者以主人公的姿態所進行的艱苦卓絕的鬥爭和創造性勞動,以及革命後的俄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等,都在作品中得到了反映。蘇俄的現實深深地觸動了作者,促使他向共產主義戰士的高度邁進,因而,這部遊記是一個偉大的心靈爲了探索真理與祖國的光明未來而經過的一段艱苦歷程的實路錄,有着巨大的思想意義和文學價值,是"五四"運動時期優秀散文之一。 瞿秋白(1899—1935),號熊伯,中國共產黨早期的主要領導人之一,散文作家,文學評論家。生於江蘇常州,1917考入北京俄文專修館學習。1919年加入了李大釗、張嵩年發起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會。1935年就義於福建長汀中山公園。臨就義之時,他獨坐八角亭上,自斟自飲,談笑自若。酒喝到一半,瞿秋白說:“人之公餘,爲小快樂;夜間安眠,爲大快樂;辭世長逝,爲真快樂。”酒喝完,他緩步走出中山公園,手執香菸,神色自若,自己找了塊空地面北盤足坐下,回頭看了看行刑者說:“此地甚好。”從容就義。瞿秋白的雜文銳利而有才氣,俄語水平更是當時數一數二的。他翻譯了許多俄語文學、政治著作,是第一個把《國際歌》翻譯成中文的人。瞿秋白與魯迅有着很深的交往。瞿秋自被捕後魯迅曾想方設法委託人營救。瞿就義後,魯迅嘆息良久,說過“瞿若不死,譯這種書(指《死魂靈》)是極相宜的,即此一端,即是判殺人者爲罪大惡極”,並帶病編校了瞿的遺著《海上述林》。另著有《赤都心史》、《餓鄉紀程》等。
這是一本散文,遊記。寫的是瞿秋白從中國去新俄國(共產主義)這一路的見聞。與其說是寫俄國,不如說寫的是中國以及中國對俄國的認知和接受。
非常出色的作品,秋白先生的文筆非常俊。本文寫得是從家鄉一路到東北,穿西伯利亞到達莫斯科的經歷。首先是信仰,其實是不隱其惡。把所看到都寫出來。如臨其境也。讀起來非常舒服。
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的時代大背景下,此書大量細膩寫景、彳亍嗟嘆,卻也閃爍着唯物主義者堅定救國救民的光輝。
注意看翟秋白的探索過程,在士大夫家族落幕的時代下出身,他成長中物質條件稀缺,唯賴一些精神食糧抵抗黑暗吞噬,誓要去俄國探個究竟,明晰社會主義如何拯救苦難大衆。他對哲學頗有建樹,比如研究佛學,而後轉到社會主義,立志要借菩薩心腸,行社會改造之方便。從佛學中習得的“無我、無法”等無常和平等的思想,幫助他如實記錄和反饋了蘇聯建立初期的社會畫面,並不像理想主義者那般瘋狂叫好,確實道出了其中的些許利弊,似有弊大於利的趨勢。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否定了社會主義,更不如說他時刻提防着空想社會主義的危害,因爲佛學通過否定妄念達到真實,他也在通過否定空想達到共產。誠然,樹立正確的思想事業很偉大,但少了切合實際的社會分工改造,也是空中樓閣不值一談,翟秋白是知曉這一點的,從他肯定資本主義社會創立的物質基礎,可以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