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犁
《孫犁散文新編》由原天津孫犁研究會祕書長劉宗武編選。本冊所選爲孫犁從“牛棚”“幹校”放出來後利用廢紙來包裝發還的舊書、同時在自制的“書衣”上所寫的文字,包含了衆多孫犁的藏書以及對書中內容的見解。
蟬鳴寒樹,蟲吟秋草,足音爲空谷之響,蚯蚓作泥土之歌。 深夜,我剛剛讀完《書衣文錄全編》上,基本1964-1975年整理。和書內容有關的不太多,多是當時之人之事。例如不接單位電話,退了稿趕緊回家包書皮。或是鄰居家的🦜被孩童打死。還有許多書皮紙張的來源,獨特的,髒污的,質量不好的…… 爸爸以前也特別喜歡包書皮,過了幾年也如犁老,翻翻新。有時被褪下的書皮還翻過來包其他的沒皮的書,不同的是,爸爸不在上邊寫生活見聞。現在一想,小小書脊上,毛筆洋洋灑灑,其實挺難的工程。 犁老古書較多,放到如今,也都是古董級別。共讀的書目不太多。看來還需書海跋涉! 想到老一輩當日身處非時,凋殘未已,一息尚存,而內心有不得不抒發者乎?路之聞者,當哀其遭際,原其用心,不以其短促零亂、散漫無章而廢之,則幸甚矣。 難怪他在《鐵木前傳》書衣上的感慨頗爲複雜!書衣文錄這個形式真是獨特且有創意。恐怕也是一生的慨嘆和濃縮。
心儀越久的東西,到手後越捨不得馬上享用。人到中年,不再猴急,更喜歡順其自然。 除了一兩個系統性的閱讀計劃,取閱書架上的書,如今我全靠緣分。輕巧的書,適於途讀,輕巧的不只是書的重量,還包括內容深度。《書衣文錄》就是一本輕巧的書,昨天出門前我隨手放進了包中。孫犁包書衣,大多數時候只是打發時間。在書衣上寫的文字,他自稱是日記的片斷,確實讀來無須費力。 文學和藝術其實都不純粹,同樣的作品,價值也是因人而異。比如書法比賽或展覽,常見作者註明年齡,但要麼年幼要麼高壽,沒見誰註明三十歲四十歲書。這些文錄,若非孫犁手筆,點贊者肯定要少許多。同類作品,還有彭國樑《書蟲日記》,更詳細更瑣屑,名氣就小多了。 耕堂的文筆我也喜歡,素雅老到。他雖然不齒知堂,文風卻與之着實相近。 此書人民文學出版社2013年9月1版,2014年8月2印,印數5001-7000冊,159千字,平裝定價24元。 2018-07-31記
肖復興老師解讀其中一則:後一則,小狐和門響,留簡與地震,交織一起,虛實相加,均在《聊齋》氛圍和情境中。如果不是正在讀《蒲松齡集》,哪裏來此水乳交融的妙筆橫生?日後,孫犁先生說:“散文之作,一觸即發。真情實感,是構思不出來的。”果不其然!
內容本身沒有太多意思,跨越瘋狂年代的修書記錄,值得欽佩,真正的愛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