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唐詩
本詩集爲《全唐詩》中的一部分內容。在清朝康熙年間,由彭定求、楊中訥、沈三曾、潘從律、徐樹本、車鼎晉、汪繹、查嗣琛、俞梅等人奉敕編纂,最後由曹寅具體負責刊刻事宜。不但全面反映了唐詩的繁榮景象,也是研究唐代歷史、文化和教育的重要資料。
抄六本紙,纔讀懂王維:那些沒進課本的句子,纔是他的“私人心事” 以前背“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只當是山水口號;系統翻完《全唐詩》裏的王維,才明白讀詩如識人——不是酒桌上碰一杯就熟,而是要在他十七歲、十九歲、貶官後、送友時、守喪中、應制宴上反覆碰面,纔看得見一個人從“鮮衣怒馬”長到“白雲無心”。 我用了兩個多月,一邊讀一邊抄,抄了六本紙。不是摘名言,而是專門挑課本不怎麼收的句子。筆尖慢下來,字句就活了:好像王維坐在對面,不在終南別業擺架子,而在說“這天寒,我也想家”。 比如《送宇文太守赴宣城》裏,“地迥古城蕪,月明寒潮廣”“何處寄相思,南風吹五兩”。課本愛收“渭城朝雨”,但這幾句纔是送別真味:古城荒、寒潮滿,相思不喊疼,只託給五兩風幡。你知道風在吹,他不說“我想你”,只說“風知道”。 再如《過李楫宅》:“閒門秋草色,終日無車馬。客來深巷中,犬吠寒林下。”沒有禪機大字,只有秋草、空門、犬聲、寒林。課本里的王維是“詩佛”,可這句裏的王維,是個肯在朋友破院子裏聽狗叫的人。抄到這兒,筆都軟了——原來靜不是裝出來的,是日子真靜到能聽見犬吠。 《送綦毋祕書棄官還江東》裏,“秋天萬里淨,日暮澄江空”“和光魚鳥際,澹爾蒹葭叢”,比“明月松間照”更讓我心動。松間照是景,澄江空是心:朋友棄官,他不勸進不挽留,只把萬里秋空遞過去——你走了,天還是這麼空,你也該這麼空。 還有《雪中憶李楫》“積雪滿阡陌”、《同崔興宗送衡嶽瑗公南歸》“綻衣秋日裏,洗鉢古松間”、《濟州過趙叟家宴》“深巷斜暉靜,閒門高柳疏。荷鋤修藥圃,散帙曝農書”——這些句課本嫌“不夠典型”,可偏偏是它們,把王維從“山水符號”拉回“唐代文人”:他會憶人、會看僧、會羨慕老農曬書鋤藥。 抄詩的好處就在這:眼睛滑過去是知識,手寫一遍是交道。王維寫“何事須夫子,邀予谷口真”,是懶得被點化;寫“不隨雲色暗,只待日光明”,是笨拙地信一點光。這些句子不壯烈、不警策,卻最像人。 所以這篇筆記想跟朋友說:別隻背課本那幾首。翻開全集,挑冷句抄、挑送別抄、挑雪天抄、挑他四十歲後抄。抄到“日暮澄江空”,你忽然就懂了——王維的妙,不在佛,不在畫,在於他肯把一輩子喜怒,安安靜靜放進鳥聲、潮水、秋草和一封沒寄出的風裏。 邊讀邊抄,不是笨辦法,是最奢侈的聊天。六本紙翻完,王維不再是“詩人王維”,而是個在長安風塵裏、也總想回山上看看雲的老熟人。
王維詩三百餘首,其中應制詩百餘首,傷懷詩百餘首,剩餘寥寥纔可稱爲佳作。約兩個小時讀完,筆記九十餘條。王維詩中對人生的反思和對歸隱的嚮往與陶淵明相似,但行文才華還是略遜一籌。 最後不得不說:本書排版的確讓人詬病,削弱了韻律與詩意,嚴重影響閱讀體驗。
應制詩這麼多,這麼華麗,但他又不需要讓長安給他確認價值與能力。讀完全書快要忘掉他的詩歌風格了。其實他不是或者不只是田園,他真的太有才華,雙商太高,太令人佩服了。他對人際關係的經營、珍惜與維護,又大方又真誠又坦率。他對出世、入世和工作的態度,太有智慧了,更加值得學習。他真的是個認真又有天賦的選手,太牛了。
相對於李杜和白居易,還是喜歡處在中間地帶的王維。既有仙氣,又不脫離人間。
我喜歡讀應制詩,對職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