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唐詩
本詩集爲《全唐詩》中的一部分內容。在清朝康熙年間,由彭定求、楊中訥、沈三曾、潘從律、徐樹本、車鼎晉、汪繹、查嗣琛、俞梅等人奉敕編纂,最後由曹寅具體負責刊刻事宜。不但全面反映了唐詩的繁榮景象,也是研究唐代歷史、文化和教育的重要資料。
杜審言,杜甫的爺爺,擅五言,工書札,“文章四友”之一,唐代“近體詩”的奠基人之一,作品樸素自然,題材廣泛。杜甫對其評價很高,稱“吾祖詩冠古”。
審言詩,有凜然貴氣蘊乎其間,此開運靈秀之所鍾,審言乃文曲,能乘此氣而詠韻,自成高格!
賦得妾薄命 漢帝爲一別,秦宮歷幾春。 車聲恆入夢,草色更銷魂。 不禁因白晝,無奈是黃昏。 詎堪三月盡,飛雪繞長門。
杜審言(?-708年),字必簡,祖籍襄陽(今屬湖北),遷居河南鞏縣,是大詩人杜甫的祖父。高宗咸亨進士,曾任隰城尉、洛陽丞等小官,累官修文館直學士,與李嶠、崔融、蘇味道齊名,稱“文章四友”,是唐代“近體詩”的奠基人之一,作品多樸素自然。[27]西晉名將杜預的後裔,唐代詩人杜甫的祖父。中國唐代詩人。
讀《杜審言詩集》 唐代詩人杜審言,其名不彰,熟悉其人其詩的怕是不多。不過他卻是唐代大詩人杜甫的祖父,杜甫對其祖父評價極高,譽爲“吾祖詩冠古”(《贈蜀僧閭丘師兄》)。說自己的祖父,自然有所拔高與溢美。雖然杜審言“詩冠古”未必,但確有佳處。事實上,杜甫詩法多得自乃祖,今人已有論述。杜審言少時與李嶠、崔融、蘇味道齊名,稱“文章四友”。負才自傲,不可一世。杜審言自己常說,他的文章超過屈原、宋玉,他的書法勝過王羲之。晚年常與沈佺期、宋之問等詩人相唱和,皆大力創作律詩,乃是唐代“近體詩”的奠基人。不過沈宋兩人的律詩長不過六韻八韻,很少到十韻以上的,而杜審言的《和李大夫嗣真》就長到四十韻,當時稱爲名作。明代詩論家胡應麟《詩藪》評價說:“初唐無七言律,五言亦未超然。二體之妙,杜審言實爲首倡。”《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都著錄《杜審言集》十卷。但到宋代已佚,僅存一卷,“有詩四十餘篇而已”(《郡齋讀書志》)。現存《杜審言詩集》一卷,詩四十三首。《全唐詩》編爲一卷。今人傅璇琮《唐代詩人叢考·杜審言考》,對杜審言生平事蹟多有考證。杜審言的詩大多爲寫景、唱和及應制之作,以渾厚見長。其五言律詩,格律謹嚴,用字精當典雅。如《登襄陽城》:“旅客三秋至,層城四望開。楚山橫地出,漢水接天回。冠蓋非新裏,章華即舊臺。習池風景異,歸路滿塵埃。”氣魄尤爲雄渾。“楚山”兩句,筆力橫壯,不可一世。又如《和晉陵陸丞早春遊望》:獨有宦遊人,偏驚物候新。雲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氣催黃鳥,晴光轉綠蘋。忽聞歌古調,歸思欲沾巾。其中頸聯“雲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一句高妙出塵,成就千古名句。至於《春日懷歸》:“心是傷歸望,春歸異往年。河山鑑魏闕,桑梓憶秦川。花雜芳園鳥,風和綠野煙。更懷歡賞地,車馬洛橋邊。”亦是整齊中雜以錯落之風姿。《經行嵐州》則是:“北地春光晚,邊城氣候寒。往來花不發,新舊雪仍殘。水作琴中聽,山疑畫裏看。自驚常遠役,艱險促徵鞍。”通篇粘對合轍,顯示近體詩形式的成熟。更有《春日京中有懷》一詩造語新異,氣勢豪邁,把古時候的春意寫的別有天地,當是初唐好句。詩云:“今年遊寓獨遊秦,愁思看春不當春。上林苑裏花徒發,細柳營前葉漫新。公子南橋應盡興,將軍西第幾留賓。寄語洛城風日道,明年春色倍還人。”杜審言可謂寫春的名家,他最好的幾首詩,皆與春有關。被貶之後,寫春亦變得愁意滿懷,“遲日園林悲昔遊,今春花鳥作邊愁。獨憐京國人南竄,不似湘江水北流。”(《渡湘江》)他在流放地峯州(今越南越池)寫的《旅寓安南》“交趾殊風候,寒遲暖復催。仲冬山果熟,正月野花開。積雨生昏霧,輕霜下震雷。故鄉逾萬里,客思倍從來。”乃是難得的異域風光之作,寫景抒懷,故國鄉思與異地景色融合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