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橋
晚明年代,羣星璀璨,張岱無疑是其中最明亮耀眼的那一顆。三百多年後,以半生遍讀其著作、深受其影響的老橋,潛心追尋張岱的美學世界,從行旅、美食、戲曲等九個維度敘述、追憶張岱的日常生活。通過刻畫張岱的人生經歷,指出張岱美學觀念的形成有一個長期的過程,從五十歲之前身居世家的優渥安逸,到清兵入關、紹興淪陷後的顛沛流離,歸隱山林後潛心著述,終臻化境。讓我們跟隨老橋,沿着張岱昔日的足跡,踏西湖雪,沐秦淮月,擎龍山燈,過金山夜……在湖山之間,緩步穿行,逐一領略張岱傳奇一生的絕美風景。
書前面還挺有意思的,越讀越掉書袋越沒有意思,到後面就變成了單純的炫技。也許是我的生活沒有那麼多的情趣和閒暇,看着這些資產階級自由化後的小資生活,對茶,對銘記,對各種生活充滿了條分縷析,讓我感到一絲絲繁複的窒息。 另外,得到一個驚人的事實,原來“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疵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這句話全文是: 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疵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 餘友祁止祥有書畫癖,有蹴鞠癖,有鼓鈸癖,有鬼戲癖,有梨園癖。壬午,至南都,止祥出阿寶示餘。餘謂:“此西方迦陵鳥,何處得來?” 阿寶妖冶如蕊女,而嬌癡無賴,故作澀勒,不肯着人。如食橄欖,咽澀無味,而韻在回甘;如喫煙酒,鯁䭇無奈,而軟同沾醉。初如可厭,而過即思之。 止祥精音律,咬釘嚼鐵,一字百磨,口口親授,阿寶輩皆能曲通主意。 乙酉,南都失守,止祥奔歸,遇土賊,刀劍加頸,性命可傾,阿寶是寶。 丙戌,以監軍駐臺州,亂民滷掠,止祥囊篋都盡,阿寶沿途唱曲,以膳主人。及歸,剛半月,又挾之遠去。 止祥去妻子如脫屣耳,獨以孌童崽子爲性命,其癖如此。
張岱這位史學家文學家、百科全書式學者的背後,更是一位生活家和美學家。堪稱茶仙,爲了喝頂級的茶,自己上山採茶、汲水、炒茶、煮水、泡茶,還與三叔一起自創蘭雪茶品,爲了制乳酪,自養了一頭奶牛。哈哈牛!
這本書不算傳記,更多的是對張岱興趣愛好的整理,有趣的部分是張岱本人提供的。作者董聯橋也是書法家、畫家,這種將自己和傳主打亂時空的互動寫作手法本可以理解,但一旦作者和傳主的影響力和地位不太匹配,那麼一直跳出來就有種硬蹭的尷尬。作者爲張岱的粉絲,但字裏行間又常常將自己與張岱相提並論,所以很多人覺得有自戀的味道,這也是難免的。😂
說句實話,咱們喜歡張岱,那麼看張岱本身就可以了,這種“寄生文字”大可不必,人生苦短,該免則免。
書法家老橋 對張岱的介紹,信手拈來,有自己的點評。 作爲晚明才子深入瞭解的入門書。
大勢已去的一粒塵埃的嘆息,眼前有多繁華,心中就有多落寞! 文章既出,精神不死。 在回憶中安頓自己,在寫作中排遣自己,這究竟是無路可退的嘆息還是自我安慰的阿Q還是不甘如此的反叛?不得而知。 但是那有趣的靈魂、雅緻的趣味和高蹈的審美,不朽!
品味張岱:一位生活美學家的多彩人生 “少爲紈絝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蠢詩魔。勞碌半生,皆成夢幻。” 原本我對張岱瞭解的並不多,但老橋的《湖山:張岱與他的美學世界》,卻讓我對張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瞭解到更多。 張岱,生於明萬曆25年,出生名門望族,家業厚澤,他愛好廣泛,且都能玩到極致,他擁有淵博的知識和深厚的學養,是晚明文化奇才與巨匠。 “懂生活,會生活,生活與美,與藝術乃至學問密切相關。喫能喫出文章、學問,玩能玩出名堂、藝術。”著名明代文學研究專家夏鹹淳如是說。 作者老橋可謂是張岱的鐵桿粉絲,愛他及他,不僅收集、研究他的作品,沿着他的足跡去感受他筆下留給世人的種種美,還爲我們展現了一個立體的、豐富的張岱。 世人皆說“玩物喪志”,而他卻偏偏“玩物勵志”,他是玩出來的生活美學家。 他喜歡美食。曾經蒐集史料,對祖父張汝霖與諸友所作的《饔史》加以訂正,成《老饕集》,他自信地認爲是“精騎三千”,足以勝過“彼羸師十萬矣”。 他的《詠方物》三十六篇,盛讚各地的美食,把品美食的感覺寫成詩。 例如他寫招慶燒鵝:“燒豬思佛印,招慶以鵝名。焦革珊瑚赤,深脂凍石明。腯肥剛七日,鬯匕慰三生。方曉羲之愛,何曾爲喚鵝。” 他喜歡茶,自稱“茶淫”。曾與三叔自制蘭雪茶,名滿當地。他不僅識茶、製茶、煮茶,更重要的是他對茶文化的推崇,對茶事描寫最爲傳神的是散文《閔老子茶》,其茶詩文可代替陸羽的《茶經》。 他喜歡戲曲。曾是名震地方的總教。崇禎二年中秋,他帶着家裏的戲班子於二鼓時分在金山寺大殿唱戲,天快亮時離開,廟裏的和尚瞠目結舌,終了也不知是人是鬼。這樣的事經常發生。 他鐘愛旅遊,行程奢華浪漫,雖不打卡拍照,但必寫小品文入詩囊。他的旅行路線並不長,主要是沿大運河兩岸的都市,但都是“深度旅遊”,除老家紹興外,停留時間最長的是杭州,他一生中前往西湖十一次之多。 他寫西湖雪:“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餘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他喜歡交友,有自己的原則和立場。曾經說:“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疵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張岱知己衆多,皆是不同領域的佼佼者。 …… 他記風俗、察人情、訪名勝、賞山水、結交名士異人,悠遊於文學藝術之中,靜可著書、賞畫,動可狩獵、鬥雞。 無論衣食住行、喫喝玩樂、琴棋書畫、曲詞歌舞、行旅山水,他總能發現生活中的美,並用他的小品文或詩來呈現這些美。 然而,在他50歲時,清兵入關,他的生活從優渥安逸到顛沛流離,由錦衣玉食、奢華繁縟轉爲飢寒落魄、形如野人。 合上這本書,我腦補着那遠方的湖心亭,“想象着張岱的小船停在那裏,亭子裏三個人烤着爐火,身穿毳衣,端着酒杯,看着雪後西湖,世界如此安靜,唯有他們交談的聲音被風吹得很遠。”
閉門坐高秋,疏桐見缺月。 閒心憐淨幾,燈光淡如雪。 樵青善煮茗,聲不到器鉢。 茶白如山泉,色與甌無別。 諸子寂無言,味香無可說。 ——張岱《素瓷傳靜夜》
對張岱也並沒有解讀到更多更新的東西,來來回回還是大家熟悉的那些,只是通過解讀張岱又引申回自己。不過張岱如若知道大概也就一笑了之而已。
快速瀏覽了一下,自娛自樂自戀的書,寫給自己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