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通史

一、爲什麼讀這本書 因爲要去馬來西亞旅遊，我開始搜相關的書。搜到的有文學類的《流俗地》，有華人移民角度的《南洋客和他們的後裔們：廣東人的馬來亞往事》，有殖民者視角的毛姆短篇集《木麻黃樹》，還有歷史框架類的這本《馬來西亞通史》。 其中，《木麻黃樹》讓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殖民者在那種環境裏被塑造、被消耗的狀態，一下子對馬來亞的歷史起了興趣。於是我又找了這本通史來讀。 二、爲什麼推薦這本書 單從研究主題來說，這本書值得推薦，原因很簡單：在微信讀書上，如果你想找一本系統講馬來西亞歷史的書，基本只有這一本，別無其它。對馬來西亞歷史感興趣的人，它幾乎是唯一的入口。 三、最吸引我的幾個點 整本書裏，最吸引我的是殖民史和各個領導人的執政史。讀完之後，有幾個衝擊特別大： 1. 近450年的殖民史 我才知道，馬來西亞這片土地曾經有長達近450年的殖民史。從1511年葡萄牙佔領馬六甲算起，到1957年馬來亞獨立，前後446年——葡萄牙人約130年，荷蘭人約150年，英國人約170年。類比中國近代半殖民地時期人民遭受的痛苦，450年的剝削是什麼概念？這不是"部分主權受損"，而是整個政治、經濟、法律結構被殖民者一層層重新設計。 而且這450年並不是均勻的一整塊。讀下來我發現，殖民其實有好幾種模式：葡萄牙和荷蘭是"雙邊壟斷"——對內低價強制收購、對外高價壟斷銷售，通過控制買賣兩端賺錢；英國人是"經營式殖民"——劃海峽殖民地、馬來聯邦、馬來屬邦，用駐紮官和顧問官層層滲透，把馬來亞改造成橡膠和錫的出口基地；而1942年到1945年日本佔領的這三年半，是第四種——連壟斷市場的外衣都不要了，直接開搶。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是：日本"傾盡資源"開採，橡膠產量反而暴跌到戰前的四分之一——強徵的勞工喫不飽飯大批死亡、熟練技工流失、設備只破壞不維護。掠奪式的開採，產量恰恰是掠奪本身的反證。 2. 民族鬥爭與"二等公民"：一筆明碼標價的建國交易 我才知道，馬來西亞存在制度化的族羣分層和"二等公民"問題。這讓我想起之前讀的《可能性的藝術》，對民族主義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劉瑜講"政治在社會中"，馬來西亞就是一個極端案例：殖民者分而治之，獨立後多數族羣接管國家，然後把殖民時期的族羣分類寫進憲法。所以"二等公民"不是情緒，是制度化的事實。 但這筆賬其實可以算得更細。書裏最讓我震動的一個細節是：獨立前馬來人與華人達成的那筆交易——馬來人同意給予華人公民權，接納華人爲馬來亞聯合邦的公民，但作爲交換，華人同意馬來人享有所謂的"馬來人特權"。也就是說，"二等公民"不是殖民遺產的慣性延續，而是建國時刻一次明碼標價的交換：公民權換特權。這筆交易的白紙黑字，後來被一次次事件重新激活。 激活它的標誌性事件就是1969年的"5·13"族羣衝突。1969年大選後華人與馬來人爆發流血衝突，拉赫曼下臺、國家進入緊急狀態，學生領袖安瓦爾正是在這場風暴中登場（他後來成了副總理，又在1998年被他一手提拔的馬哈蒂爾送進監獄——這又是後話）。衝突直接催生了"新經濟政策"（NEP）：政府用配額制在就業、教育、商業執照上系統性扶植馬來人。從憲法條文，到流血事件，再到國家機器全面運轉——族羣分層制度的"三步走"，在這本書裏看得清清楚楚。順帶一提，這套敘事的意識形態地基，可以一路追到史前：書的第一章講，馬來人是4000年前就在馬來羣島的原始居民——"我們纔是原住民"的土著敘事，正是馬來人特權的最深根源。 3. 馬六甲隕落，新加坡崛起 馬六甲市和新加坡市的貿易地位變化，讓我印象很深。殖民者對貿易實行雙邊壟斷，馬六甲逐漸隕落，新加坡冉冉升起。馬六甲的衰落不是自然衰敗，而是殖民競爭和貿易體系重新選點的結果。荷蘭統治時期高稅費、疏於清淤，商船紛紛繞行；英國在1824年英荷條約後放棄馬六甲，全力經營新加坡，因爲新加坡位於海峽南端出口，水深港闊，更適合現代航運。 但馬六甲和新加坡的故事還有政治這一半。1963年新加坡加入馬來西亞，李光耀和拉赫曼在"馬來人的馬來西亞"還是"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這個核心問題上寸步不讓，兩次族羣騷亂後，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被"踢出"聯邦、被迫獨立。我這才意識到：貿易解釋了馬六甲爲何衰落，政治解釋了新加坡爲何離開——同一族羣矛盾的兩種結局。馬六甲輸給新加坡兩次：一次輸給了港口條件，一次輸給了建國路線。 4. 馬哈蒂爾的22年：馬來西亞的張居正 讀各領導人的執政史，馬哈蒂爾這22年（1981—2003）是全書最跌宕的部分。讀到中途我莫名想起張居正——同樣以鐵腕推行現代化改革，同樣在體制內樹敵無數，同樣熬過了無數次的倒閣與政敵挑戰。他的總理之路遠不平坦：80年代穆沙·希塔姆、東姑·拉扎利不斷向他的權力發起衝擊，1988年巫統甚至被法院判決爲"非法社團"——執政黨成了非法組織，這是震驚全國的憲法危機，馬哈蒂爾硬是另起爐竈重組新巫統挺了過來。 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是對他政權最大的考驗。副總理安瓦爾歡迎IMF介入、要求停止大型基建並加息緊縮，馬哈蒂爾卻拒絕IMF的救助方案，用資本管制硬扛了過來——事後看，這避免了經濟被迫向外國投資者開放，土著的經濟利益得到保護，危機沒有演變成社會動盪。同樣是應對危機，安瓦爾進了監獄，雙子塔和太子城（行政中心從吉隆坡遷到布特拉加亞）拔地而起。1998年的那場決裂，是這本書裏最像權謀劇的章節——選接班人、廢接班人、老領導拉赫曼在報紙上開專欄罵陣，看到那一段我想起了曹丕和司馬懿。 5. 分民族管理的深遠影響 殖民者的分民族管理，對後續馬來西亞的影響居然這麼大——政治制度、經濟、文化，每一方面都被深刻塑造。經濟上，從自給自足模式變爲單一經濟出口國，這讓我想起《濤動週期論》裏的"資源國"概念。殖民者把馬來亞改造成橡膠和錫的出口基地，糧食反而依賴進口，這種單一經濟結構獨立後長期延續，讓馬來西亞在全球分工里長期處於資源國的位置。 而馬來西亞獨立後的掙扎，某種意義上就是一部"資源國如何翻身"的歷史：新經濟政策想扶植製造業、馬哈蒂爾"向東看"學日本韓國、拒絕IMF保住本土資本——都是在試圖從全球分工的底端往上爬。讀到這裏，殖民史和執政史兩條線終於接上了：後者的每一次劇烈政治鬥爭，都是在前者留下的結構裏進行的。 四、帶着這本書去馬來西亞 因爲這本書，纔看懂了這些景點：馬六甲要看荷蘭人建的新教教堂和沒有蘇丹的"蘇丹故都"（葡萄牙人拆了王宮和清真寺，馬六甲至今沒有蘇丹）；吉隆坡要看雙子塔——它不只是地標，是馬哈蒂爾時代"向外看"雄心的紀念碑；黑風洞是印度勞工留下的百年遺產；行政中心其實在太子城不在吉隆坡。走過這些地方時，450年的殖民史就不再是書頁上的年份，而是腳下實實在在的城市。 如果你也對馬來西亞感興趣——無論是因爲要旅行、讀了《流俗地》或《木麻黃樹》想搞清楚背景，還是想找一個"政治在社會中"的極端標本來研究——在微信讀書上，這就是唯一的系統性入口，別無選擇，也不需要選擇。

還是一本掃盲讀物，尤其建國以來的種種政治運動，可以說是一部難得的政治教科書。馬哈蒂爾的幾次執政以及他的一些執政方針政策的研究很有意義。不過從個人觀點來看，馬來西亞建國的基礎就比較薄弱，國防完全依賴英國人，本身從胎裏就有弱點。另外宗教和種族主義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很難在東南亞🈶大的作爲，再加上這些領導人都是西方民主政治的寵信人，無論從政治操作再到經濟政策痕跡都很明顯。伊斯蘭金融都不知道是個什麼理論？還有馬來人優先論可以寫進憲法也是沒誰了，即使強如美利堅也不敢寫白人優先進獨立宣言吧！5.13以及後續的政黨輪替中的內訌不得不說很有馬來風格，納吉布家族雖然想要民族融合，但是又不夠強權，馬哈蒂爾強權但是有沒有遠大的發展綱領。表面上轟轟烈烈的民主政治其實都像過家家一樣的搞笑，而人民無論哪個種族並沒有因爲投票給了誰而得到任何福利，也蠻諷刺的。幾十年的政治始終在幾個大家族手裏輪替，政黨分分合合到最後還是解決不了兩個基本的問題！19年到現在的馬來政壇如果有後續的話會更有看頭，尤其身邊還有一個反骨仔坡縣做對比的情況底下！

這本書掛着通史之名，行的卻是官史之實。滿紙官員指示、政黨輪替，讀起來活像某地方臺的新聞聯播文字稿，又幹又悶，味同嚼蠟。 再者，馬來西亞通史的主角，理應是這片熱帶土地上的雨林、港口與各族羣衆生，而非某個東方大國的外交註腳。作者總是下意識地以北方的座標系來丈量一切，硬生生將別人的家史，縮寫成了一部依附視角的附屬檔案。 不如作者大方給這本書改個名，叫《某大國視角下的馬來西亞政治編年彙編》？ 真的很討厭這種亂起名字的書，浪費讀者時間。

如果要去馬來西亞旅遊的話，特別適合帶着走，邊讀邊看。看完會對這個國家有一個更深的瞭解。雖然東南亞國家離開我們很近，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馬來西亞是一個歷史積澱深厚、文化多元交融的東南亞國家。其歷史可追溯至古代印度化王國，後受伊斯蘭教深刻影響，並經歷葡萄牙、荷蘭、英國等歐洲殖民者的輪替統治，二戰期間又被日本佔領，最終於1957年脫離英國殖民獨立。這種多階段的歷史進程，使其在馬來文化的基礎上，融合了中華、印度及西方元素，形成了獨特的多元社會結構。如今，馬來西亞的華人、印度裔等族羣仍保留着各自的宗教信仰（如佛教、印度教）和傳統習俗，與馬來文化共存共生，成爲東南亞文化多樣性的一個縮影。

現代國家都是民族自決爲主，但是並不存在馬來西亞民族或者是馬來民族，連馬來人這個名稱都是極爲模糊開放的定義。現今的馬來西亞憲法將馬來人定義爲一個“說馬來語、信仰伊斯蘭教、遵守馬來習俗的人”，實際上還是延續了英國殖民時期的做法，那種按照西方人標準進行的粗略劃分，也就是除了華人印度人之外的幾乎所有亞種族都合併爲馬來人。爲了保持馬來土著的人數也就是政治優勢，必須統戰非華裔和非印度裔，也就是印度尼西亞和其他少數民族人口，因此“大地之子”的概念孕育而生。 馬來西亞的歷史淵源甚至都不在現今的國境內，而是源於今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島，這和俄國曆史開始於烏克蘭倒頗爲相似。別說馬來西亞了，整個東南亞都沒有詳細記錄歷史的習慣，這讓看慣了大國曆史的我感到很是意外，加上東南亞的熱帶氣候，非石材的歷史物品幾乎沒有保留下來的可能，給今時之科技下的考古帶來巨大難題。 雖然詳細歷史細節嚴重缺乏，但各方證據鏈組合起來仍舊能夠基本斷定，從公元后馬來地區就受到了來自古印度的影響且之後幾個世紀開始逐漸收到來自中國的影響，在東西方貿易航路上佔據了黃金位置的馬來世界是依託貿易十字路口發展起來的，文化宗教社會制度也無不受外來主要文明影響，但也有許多本土化獨立建設的文明因素，這個節拍和東南亞許多國家都是一致的，難怪西方學者把中南半島叫做Indo-China了。別說是什麼公元前了，就是約存在於6-14世紀的室利佛逝（三佛齊）帝國的記載也是語焉不詳，竟還要高度依賴中國歷史文獻中所提及的三佛齊隻字片語來還原部分真相。由於中國政權的高度統一和經濟發達（也就是市場廣闊的同義詞），漸漸地，擁有中國天子冊封認可，與中國政府保持良好甚至是壟斷貿易關係的勢力才能在馬來世界穩固其統治，這也就是室利佛逝興起與衰敗的背景。前殖民時期最受中國歡迎的莫過於馬來世界的水產品和森林產品了，還有一點，室利佛逝帝國以及之後的馬六甲王朝，其政治架構和統治方式有多大程度是比照大陸文明的中央集權式統治呢，還是類比於雅典時代的城邦結盟，還是其他的有機結合，都還尚未有清晰的輪廓。總之，室利佛逝是被爪哇的滿者伯夷國滅了。 室利佛逝位於蘇門答臘島今巨港附近，而被滅後，不同版本的美麗傳說大致都是巨港某位王子，源於神光山亞歷山大大帝的後代（都追溯到地中海了），逃亡穿過馬六甲海峽到了新加坡、麻坡等最終定居建國馬六甲。大約就是持續了整個1400-1511，其疆域和強盛雖不及此前的室利佛逝，但成功的因素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做好黃金水道貿易十字路口的服務工作。行政效率、法制透明、肅清海盜、建立完備的港口設施和倉儲設備（應對季風之間的變換），處理好與少數民族及貴族的微妙協作臣服關係。馬來半島北部與泰國之間更是隨着此消彼長的國際環境而形成了浮動的勢力範圍，當然泰國對馬來亞是壓倒性的優勢。 伊斯蘭教的到來是我對東南亞最感興趣的主題之一，馬六甲王朝標誌着伊斯蘭教在東南亞的黃金傳播期。 一說阿拉伯航海的技術當時已經很強大，作爲往來西方與印度中國東方世界的活躍貿易中間人頻繁造訪馬來世界，甚至在沿岸不少地方設立了定居點，故帶來了伊斯蘭教的傳播。可伊斯蘭的興起源自於公元七世紀，爲何不早不晚在馬六甲時期佔領了制高點？且印度人中國人也是馬六甲海峽貿易的三足鼎立之二，怎麼未見大規模傳播印度教和佛教？二是說馬來人也很務實，信仰伊斯蘭教就能贏得與阿拉伯人更切實的貿易合作，取得切實的經濟利益，這方面的疑慮和我在第一點的疑慮一模一樣。當然對於說伊斯蘭的教義更具侵略傳染性我覺得更具說服力，同樣的交往，比起印度教和佛教，穆斯林更表現出強烈的意願傳播其信仰，加上缺少印度和中國那樣極爲堅實深邃的本土文化打底，使得馬來西世界迅速地伊斯蘭化了。而永樂年間大名鼎鼎的穆斯林鄭和下西洋，七次中的六次停靠了馬六甲，也是頗令人玩味的一段中馬交流插曲。 公元1500是世界歷史的分割線，首先是葡萄牙人1511年佔領了馬六甲，之後就是各種歐洲勢力輪番坐檯，“春秋戰國”模式在馬來半島足足持續了四百年，之所以這麼類比是因爲實在太像了，每個邦國都有自己的王子復仇記和血淚史，丁加奴州、吉打州、吉蘭丹州、雪蘭莪州、柔佛、森美蘭州等，再混雜着葡萄牙人、荷蘭人、英國人的合縱連橫，一個比江蘇省大不了多少的地方，方寸之間精彩程度不亞於戰國七雄。 馬來半島的統一乃至馬來西亞聯邦成立的決定性因素就是英國的殖民統治，這方面與印度的統一實則有異曲同工之妙。爲了錫、橡膠、木材等原材料的開發，英國人增添了工業設施、工廠、鐵路通信網絡、大量引入了中國勞工，使得四個最發達的邦國最先於1896年結合成了馬來聯邦，之後想吸收半島剩餘所有邦國的馬來亞聯盟遲遲得不到落實，期間插播了二次大戰和日本人的佔領之後，終究在二戰後不久形成了半島統一的馬來亞聯邦，這很大程度得“感謝”日軍鐵蹄蹂躪下激發的泛馬來地區的自我認同感。這已經是繼臺灣地區、新加坡歷史後第三個由於二戰期間日軍侵略加速了內部團結與深化自我認同的案例了。 沙撈越州與沙巴州直到非常近代仍舊屬於文萊的勢力，結果硬生生被英國兩個私人家族爲代表的勢力包抄蠶食，布魯克家族的沙撈越和登特的沙巴誕生了。大勢所趨，也逃脫不了家族企業慢慢國有化的故事，兩大家等於爲英國政府殖民事業打了個前瞻，運營成熟後進行了移交。這其中最鬱悶的當然要屬文萊，文萊的故事，肯定是要今後單開一節了。雖然有自古以來沿海貿易網絡的共同歷史文化屬性，不過有多少共同之處應該就有多少差異，但這並沒有阻止他們因爲同屬一個holding company UK而被最終合併報表了。1963年馬來亞聯邦、新加坡、沙撈越、沙巴合併成爲馬來西亞。1965年新加坡退出馬來西亞後的版圖延續至今。 新加坡與其說是退出，不如說是被趕出馬來西亞。英國殖民期間出於經濟需要，使得華人和印度人成爲馬來半島最大的外來移民羣體，由於他們的智慧勤勞積累財富，很快在人數上和經濟上佔據了遠遠超過“少數外來者”的份額。直到近來伊斯蘭世界崛起人口爆炸後，馬來人（已經是拉上所未大地之子的所有少數民族）才佔馬來西亞人口的2/3，可以合理推斷早期時候的佔比或許經常在50%上下徘徊且絕對總數不到一千萬。這麼一來一個人口幾百萬且3/4爲華人的新加坡作爲高度自治的聯邦組成部分，將會打破馬來西亞人口的微妙平衡，使得華人佔據絕對優勢（更別提帶來的共產主義），故在磨合兩年仍舊同牀異夢之後終告分手，可以說成全了馬來西亞，更無意間成就了新加坡。 1965年特別是1969年種族騷亂後，馬來西亞顯然在處理馬來人、華人印度裔之間的權力義務上成熟睿智了許多。畢竟馬來人是正宗土著，孕育了馬來文化、歷史、語言和其他習俗，故佔據了政治上最具有權力的核心位置，包括官方語言馬來語、國教爲伊斯蘭、馬來教育補貼最多、馬來人在經濟上獲得了諸多特權。然而馬來西亞也深知其有亞洲四小虎之一的地位，更是離不開華人和印度裔公民的貢獻，所以在各方面都努力做到最大程度的和平共處與平等，雖然距離新加坡的和諧仍有明顯距離。至於馬來西亞在上世紀後1/4的經濟騰飛，個人覺得與新加坡類似，抓住了中國的沉睡大力發展製造業、黃金水道的地理位置和轉口貿易、新加坡騰飛帶來的協同效應、錫橡膠棕櫚油石油木材等自然資源豐富、勤勞智慧的華人佔比很高。人在一片繁榮時往往是最容易自信迷失自我的，因此1997年前夕的馬來西亞政經界智囊一致展望2020年成爲第一梯隊的發達國家，然而索羅斯風捲殘雲過後的後1997年時代，加之中國以不可逆之勢在幾乎全產業鏈崛起的區域環境下，馬來西亞沉寂了。

讀《馬來西亞通史》書評 讀完《馬來西亞通史》，縱觀馬新百年變遷與族羣糾葛，心中生出無限感慨，最深刻的感觸主要有兩點，看透了歷史的荒誕與族羣矛盾的本質。 第一，便是馬來西亞與新加坡的分家宿命，堪稱近代歷史最戲劇性的反轉。當年馬新合併成立聯邦，短短不到一年便被迫分家。彼時的新加坡毫無資源、腹地狹小、四面受制，被強行剝離母體後前途渺茫，李光耀當衆落淚，舉國上下充滿迷茫與惶恐，無人看好這個彈丸小島的未來。誰也未曾料到，短短數十年間，新加坡依託區位優勢、法治體系與開放國策，一躍成爲亞洲四小龍，躋身發達國家行列，經濟高度繁榮、社會穩定富足。 反觀馬來西亞，坐擁廣袤國土、豐富資源，發展卻步履蹣跚、增速放緩。時至今日，大量馬來西亞人反倒湧入新加坡務工謀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歷史的反轉猝不及防，世事興衰的荒誕無常，在馬新兩國的命運對比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第二，是馬來西亞長久以來的馬華族羣矛盾，讓我跳出單一民族視角，看懂了矛盾背後的深層真相。馬來西亞本土馬來人與華人的衝突，並非天然對立。追溯根源，近代英國殖民當局爲實行分而治之的統治策略，刻意挑撥族羣關係、製造隔閡差異，不斷放大雙方利益分歧，爲本國獨立後的族羣衝突埋下禍根。 建國之後，族羣矛盾持續升級，屢屢出現針對華人商鋪的打砸搶掠，也就是變相的“零元購”。很多人簡單將其定義爲純粹的民族矛盾，但通讀歷史便能明白，這種認知極其片面，甚至極度危險。如果單純把族羣貧富差異、利益衝突歸罪於整個族羣，和當年希特勒將社會危機、經濟問題全部歸咎於猶太人的排猶邏輯，本質上並無區別。 即便強行用階級矛盾解釋問題，依舊無法自圓其說。在馬來西亞的華人羣體中，確實有經商致富的商人，但絕大多數只是普通小商販、小賣鋪店主、底層勞動者。一百個華人商人裏，並非人人都在剝削剩餘價值，更不是所有華人都生活富足、坐擁財富。將少數人的階級差異與貧富問題，轉嫁、清算、報復到整個族羣身上，是最粗暴、最非理性的社會泄憤。 通讀整部馬來西亞歷史足以醒悟：族羣問題從來不是單一問題，是殖民遺留、階層差異、資源分配失衡疊加的複合型問題。治理國家、化解矛盾，最忌諱以族羣劃線、以羣體定罪。無論是民族隔閡還是階級衝突，唯有理性分配資源、包容差異、妥善疏導矛盾，摒棄極端排外、族羣清算的納粹式思維，國家才能跳出對立循環，實現長久穩定與發展。

內容有些壓不住名字 主要部分是馬國獨立後的政治進程 僅此的話很難稱之爲“通史”——通在何處呢？寫作或是出版態度也不夠嚴肅 感覺是匆忙上馬結項的作品。還是要珍惜羽毛 對學者來說作品就是生命 不過現代院本來也不是什麼正經的學術機關

這是我唯一找到的一本關於馬來西亞的通史，可惜最感興趣的文化部分不夠多，而後半段建國後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政治內容太多了。不過依然有收穫，關於族羣矛盾的認識更深了。

湊合！盡信書不如無書，取其精華，棄其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