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彭懿 繪者:九兒
一年前,夏蟬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除了她三個最好的朋友。那是暑假第一天的下午,野狐、夏蟬、虎牙、笛妹,四個小夥伴高高興興地朝妖怪山進發了。他們登到山頂,開始做起了“妖怪抓小孩”的遊戲,手拉起手,一邊唱起自己編的歌謠,一邊轉起圈,誰先跌倒誰就是“妖怪”,要去抓其他人。夏蟬先跌倒了,她是“妖怪”!她在追趕他們的過程中發生了意外狀況,三個小夥伴嚇壞了,扭頭就跑……
“每個孩子的心中都有一座妖怪山。繞開它,還是跨越它?” 猝不及防地,遇到了一個包裝成幻想童話的哲學故事。 人之初,究竟是性本惡,還是性本善? 人的道德意識究竟是從哪裏開始的? 所有的道德都意味着犧牲,而犧牲就是與自己本能的需求作抗爭。 如果不承認這種本能,是不存在抗爭和戰勝的。 勇敢的孩子不是天生的,道德的大人也非生來就有。 就是在這樣的過程中,我們一點一點地成長。 當然,怎麼會不付出些代價呢? 哦,那句話不如改成——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妖怪山。繞開它,還是跨越它?” P.S. 我將彭懿老師對本書的部分解讀文字,寫成想法劃線文字並附註其中了。建議先自己認真讀完一遍,再回頭翻看哦~❤️ PP.SS. 據說這繪本是九兒去北京郊區門頭溝爨底下村實地採風後完成的。也就是說,村子、房子、道路、孩子們寫作業的露臺、野狐爸爸的車子,甚至木頭做的鳥巢、臉盆、花盆,都能在爨底下村找到原型。哈,我可一定要找機會去那個滿是奇形怪狀的山和石頭房子的爨底下村瞅瞅~☺️
一本給大兒童的繪本,但願我們這一生都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錯誤真的可以改正嗎?遺憾真的能彌補嗎?失去的真的能回來嗎?答案在我們每一個成人的心中。大人的一句謊言,小孩子卻當真了,都是當時的恐懼造成的嚴重後果。但是人是會長大都的,心智也會成熟的。
四個夥伴去妖怪山玩耍時,其中一個意外被困,另外三人因害怕丟下好友。後活在愧疚裏,後鼓起勇氣重返山中救人。犯錯能否改正,遺憾可否彌補,逝去的過往能否重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看似奇幻的妖怪故事,實則在講內心的過錯與救贖。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座妖怪山,它是膽怯,是愧疚,是遺憾。只有面對,接納,和解或許才能翻越困擾自己的心魔。
最近看了幾本童書,感覺都是:看一遍還行,覺得價值觀還挺正的,孩子看了應該會有正向的教育意義。但看第二遍甚至更多,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因爲我用成年人的眼光看童書的原因嗎?是我摻雜了太多成年人世界的灰暗到兒童故事裏了嗎……
不知道小朋友理解的角度是什麼,我個人感受到的是三個孩子有點責任心但是不多,時隔一年的被動救贖,其實也只是夏蟬的復仇,暗合了她的宿命
四年級的時候,在深圳愛子樂圖書館,有個公益講繪本活動。和朋友正巧聽了這個繪本故事。 一開始,主持人還問我們,這個書的封面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讓我們觀察。 接着,又講了這個故事,當時覺得老陰了。現在再看,發現確實挺陰的。對一個9歲的孩子衝擊不小。 不過,當時覺得這個故事好漫長啊。漫長到我初三的時候瘋狂用關鍵詞搜索,想要想起這本書的名字叫什麼,搜了好久才找到。漫長到21歲還看的津津有味。漫長到跨過這麼多年,我還清楚的記得這本書帶給我的感受。好像經歷了這麼多,這本書幫我保存了我的幻想與童年的快樂。 可現在一看,不過就五分鐘翻完。 童年還有許多故事,我找不到。曾經還爲了找一個故事聯繫了深圳紅樹林報社的編輯。我找不到那個故事,在各個搜索引擎上尋找都無果。關鍵詞想遍了,網頁翻爛了。我後悔爲什麼自己要把那本我現在記不得名字的雜誌送給表弟...... 我真的不懂,爲什麼我想知道的、卻又想不起的故事,會這麼啃噬我的心。童年看過的書我基本都記得是什麼名字、標題、人物。可總有點漏網之魚,那個夾雜在大雜誌中的小故事,我真不知道怎麼把它從記憶中打撈出來。 我還是會接着找那個故事,只要我還堅信世上確實有那麼一篇故事,四個孩子穿越到海底異世界冒險——我就會一直找。否則我將會永遠因爲它焦灼。 這篇《妖怪山》不就這樣被我找到了嗎? 初三爲了找它,我還去詢問許久不聯繫的小學同學,還記不記得這個故事叫什麼名字,我想去看。她說她對這件事壓根沒印象。也是,我怎麼能去要求別人記住這麼多年前的一個小故事呢?我又怎麼能去拜託一個編輯去塵封十餘年的繁雜的期刊中去找一篇小長文呢? 也許,找故事的路上,從來就只有我和一個未知的答案吧。
這麼好的作品,被電子版“害死了”。 電子書對於好的繪本來說,簡直就是妖怪山! 它不但把精美的繪畫變成了模糊到連字都看不清楚,尤其是扼殺了每一幅圖畫中每一處的精妙構思! 誠如書友所言,這是一部關於友情、關於相互救贖、關於如何原諒的樸實小說。 是“爲你,千千萬萬遍”的《追風箏🪁的孩子》。 P.s. 這本書的題眼和核心就是倒數第四頁上的那三幅畫——是童年最美好、最純真的友情之跡🐾。想來,如果是紙書呈現,一定是橫跨左右兩頁的巨幅“跨頁圖”,估計每一個小妖怪的表情都活靈活現,甚至作爲讀者的我們,可以像觀衆那樣看到👀陽光下被微風吹拂搖曳着的樹葉🍃 《友情地久天長》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 心中能不歡笑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 🌷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曾經終日遊蕩 在故鄉的青山上 我們也曾歷盡苦辛 到處奔波流浪 友誼永存 朋友 友誼永存
彭懿:每個孩子心中都有一座妖怪山“每個孩子的心中都有一座妖怪山。繞開它,還是跨越它?” 著名圖畫書大家彭懿與圖畫書畫家九兒聯袂創作《妖怪山》,這本書選擇了一個少見的失蹤題材,講述一個關於友情、勇氣與救贖的幻想故事。去年夏天,夏蟬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除了她的三個好朋友:野狐、虎牙、笛妹。一年後,他們收到了夏蟬的來信,請他們再次去妖怪山幫助她變回人類,他們的心理有掙扎,有恐懼,他們會去尋找夏蟬嗎? 今天讓我們從彭懿老師的文字中,一起理解、接納心存恐懼的自己,獲得跨越“妖怪山”的勇氣。 《妖怪山》改編自我的一部長篇幻想小說 《妖怪山》是我出版的第一本圖畫書。可它既是我的原創,又不是我的原創。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就是它不是我專門寫的一個圖畫書故事,而是改編自我的一部長篇幻想小說。 這部長篇幻想小說很長,有十八萬字,而且它還有一個很長、一點兒都不像書名的書名——《老師,操場上有個小妖怪叫我》。 我叫夏殼殼,今年十歲,男孩。 今天上課的時候,我聽見操場那邊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叫我:“爸爸,請召喚我!”我跑出去一看,是隻綠色的小怪物。 後來我才知道,它是我在同學田甜的本子上的塗鴉,想不到它竟活了。更離譜的是,田甜在那個本子上寫了一個故事,而我們四個讀過她這個故事的人,竟然和她一起,真的走進了她小說中的妖怪村,遭遇了一個又一個妖怪,我們也被變成了打雷巨怪、青蛙婆、 大腳怪、大眼毛球怪。 我們還能變回來嗎? 這就是這本長篇小說的梗概。是不是很好看?《妖怪山》就改編自書中那個叫田甜的女孩寫的故事。故事原來的名字叫《妖怪山和五個小孩的故事》。改編成圖畫書,五個小孩太多,刪掉了一個,剩下四個,書名也改成了更加順口、更加抓人、更加容易流傳的《妖怪山》。 哦,對了,說一個我不說幾乎沒人知道的祕密吧。 故事裏的四個小孩不是因爲丟下朋友,遭到懲罰,分別變成了打雷巨怪、青蛙婆、大腳怪、大眼毛球怪嗎?你知道是誰畫出了它們最初的造型嗎? 是我!長篇小說裏的四張黑白插圖就是我畫的。是不是畫得好玩又可愛?想不到我還會畫畫吧?其實我畫得最好的,還是昆蟲。 看,下邊這一排格外逼真的昆蟲,就是我在復旦大學生物系昆蟲專業讀大三時,爲我寫的一本名叫《西天目山捕蟲記》的書畫的插圖。 可惜我沒有堅持畫下去,不然現在一定可以畫一本跟昆蟲有關的圖畫書了。 《妖怪山》是一個什麼類型的故事 曾有大人讀者問我:“《妖怪山》中‘夏蟬失蹤一年後再次與朋友相逢,變回人類的小孩回到家中’這個情節,不能用普通的邏輯去理解,對嗎?” 還有大人讀者問我:“夏蟬的信和她再次出現,都是三個好朋友想象出來的,因爲他們爲自己當時的做法感到愧疚,希望夏蟬能回來。這樣在邏輯上纔可以解釋得通,對嗎?” 作爲它的創作者,我想說的是,《妖怪山》是一個幻想故事,我寫它的時候 ,是把它當作一篇幻想小說來寫的,把它理解成童話也行。這類故事,有它自己的結構,有它自己的邏輯。它不會在現實中發生,不是真實事件。所以我覺得享受這個故事最重要,而不是去追問它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者嘗試用什麼現實的邏輯去解釋它。因爲這個故事本身就是一個在現實中不存在的故事,解釋不通。 幻想類型的故事,有它自身的魅力和力量,它吸引年幼的孩子們,帶領他們走進一片想象之地。在這個只有用想象之力才能抵達的世界,孩子們和小主人公們一起冒險,一起成長。 如果一個孩子讀完它,問這問那,或是希望再聽大人讀一遍,那就說明,這個孩子走進這個故事裏去了。我作爲它的創作者,就會無比欣慰,因爲這就說明,這個故事喚起了孩子的共鳴,或是感動了他。 哪怕是一點點也夠了。 幻想類型的故事,對孩子們來說意義非凡。童話研究者瑪麗亞·塔塔爾在《噓!格林童話,門後的祕密》中說:“在童話故事打開的想象世界,孩子們從日常生活的乏味現實中逃離,在打敗巨人、繼母、食人魔、怪物和山精(也就是成年人)的過程中,盡情享受,宣泄無處發泄的精力。在那裏,他們遭遇並探索偉大的存在主義之謎、深奧的成人世界之謎。正如兒童心理學家布魯諾·貝特爾海姆提出的:對學習如何駕馭現實及弄清如何在成人統治的世界裏生存,有什麼工具會比童話故事更好嗎?” 《妖怪山》講了一個什麼故事 在這個故事裏,我實際上講到了兩座妖怪山。 一座妖怪山看得見,就在村外;一座妖怪山看不見,它在孩子們的心裏。正如我在《妖怪山》的封底所說的:“每個孩子的心中都有一座妖怪山。繞開它,還是跨越它?” 這是一個關於心靈救贖的故事,一個關於三個孩子如何走出內心掙扎的故事,更是一個關於成長的故事。 我們常常聽到一句話,說孩子是天使,可我們忘記了另一句話,或者從來就沒有人說過:天使心中也會有一座妖怪山。當你回憶自己的童年時,有沒有陰影? 有沒有不可告人的祕密?有沒有直到你長大都沒有辦法勇敢地面對,甚至沒有勇氣跟別人分享的故事?其實我們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剪不斷的過去,都有無法忘懷的過去。 我寫這個故事,就是想告訴大家如何面對這種陰影。有陰影的童年不一定就是不好的童年。一個孩子的童年是七彩的,七彩並不意味着總是陽光燦爛,而是有困惑,有憂傷,有不能言說的祕密,有那麼一點兒小小的罪惡,有無法縫合的缺口,這纔是童年。我們要做的,就是要教會孩子們像故事裏的三個孩子那樣去勇敢面對。 《妖怪山》是怎麼畫出來的 《妖怪山》不好畫,因爲它講述的故事無論是結構還是主題和內涵,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圖畫書的框架。比如,它裏面有兩個世界,一個是現實世界,一個是幻想世界,這兩個世界以及進出它們的通道該怎麼表現?再比如,類似“孩子心中也有一座妖怪山”“孩子們走進了各自的潛意識,走進了各自的心靈森林,完成了一次心靈救贖之旅”這樣抽象的東西,又該怎麼表現? 這太考驗一個畫家的敘事能力了。 算我幸運,我遇到了九兒。我最初看到的她的畫,是《妹妹的大南瓜》。那時還沒成書,是一張張的畫。那些畫,甜美又細膩,特別有童趣,看了就讓人產生了一種“好想和畫裏的兔子一家一起去種南瓜”的衝動。我喜歡這樣的創作,但我覺得還缺少一些東西。 於是我問她:“你還有其他畫風的作品嗎?”九兒給我發來了一張鋼筆畫,我看了,像遭到電擊一樣,一下就被打動了。那種神祕的氣氛,與《妖怪山》太吻合了,特別是那個繫着淡粉色圍巾,在森林中踽踽獨行的女孩的背影,都讓我看恍惚了,我恍惚看到了故事裏夏蟬的背影...... 這個故事非九兒莫屬了! 九兒是一個極有靈性的畫家,內心細膩又敏感,不但畫功好,而且還非常努力。可以想象嗎?《妖怪山》她一共畫了一年零九個月。 爲了準確地再現《妖怪山》,九兒去北京郊區門頭溝爨底下村實地採風。 《妖怪山》裏的村子、房子、道路、孩子們寫作業的露臺、野狐爸爸的車子,甚至木頭做的鳥巢、臉盆、花盆,都能在爨底下村找到原型。九兒說自己讀書時曾有幾個月在那裏寫生,滿是奇形怪狀的山和石頭房子的爨底下村就是她心中的故事發生地。 《妖怪山》怎麼讀 接下來,我們來解讀《妖怪山》裏的幾個畫面。“去年夏天,一個小女孩失蹤了。小女孩叫夏蟬,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除了她三個最要好的朋友......”正如文字裏提示我們的那樣,這是倒敘。 畫面也做出了呼應。注意看右邊的空白處,是不是泛着一種老舊的土黃色?這應該是一戶人家屋頂的露臺,但它那伸展的角度、陡峭的樓梯,大樹扭曲的枝幹......都讓它陡增了一種不穩定的因素,空氣中似乎瀰漫着神祕的氣息。這時,我們還不知道處於畫面中心的這三個孩子的名字,但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揹負着愧疚,內心已經煎熬了整整一年,這從他們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了。乍看以爲他們在做作業,但沒有一個孩子做得進去。 文字裏提到了夏蟬,如果你看完全書,再翻回到這一頁,你就會透過木柵欄,看到樓下的街邊站着一個小女孩,是個背影,長長的頭髮和失蹤的夏蟬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隱喻。隱喻這三個孩子在這一年裏一天都沒有忘記過夏蟬。他們的內心非常痛苦。這個畫面是回憶,所以你看畫面左下角的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 回憶什麼呢?回憶的是去年夏天夏蟬失蹤的故事: “那是暑假第一天的下午......”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名字,他們四個人從右至左依次是野狐、虎牙、夏蟬和笛妹。他們正走在通往妖怪山的路上,邊走邊玩,還不知道一場悲劇已經等在前面。 野狐在拋果子。虎牙用狗尾巴草編了一隻草兔子。笛妹用一片大葉子做了一個鬼臉假面。一定要記住這個畫面!因爲一年後野狐、虎牙和笛妹重新回到妖怪山去救夏蟬時,變成了三個怪物,不會說話,當時他們三個就是分別重複了這三個動作,才讓夏蟬認出他們來的。 畫面後方的那座山就是“妖怪山”。 兩邊的樹與草叢形成了一個拱門,好比一個隧道,三個孩子迎面跑來,寓意孩子們從“現實中的妖怪山”逃向了“心中的妖怪山”。 請注意看畫面的左側,在不同的位置上隱藏着三個妖怪,樹上的打雷巨怪、草叢中的青蛙婆與大眼毛球怪,那是三個孩子各自心靈中的投影。在後面那個長長的大拉頁裏,這三個孩子和他們變成的三個妖怪還會再次出現。 孩子們跌到另外一個世界。 這時,他們面前出現了三條路。三條路的石頭上分別寫着三個孩子的名字。三個孩子踏上寫着各自名字的道路的過程,也是他們變成妖怪的過程。這幅可以左右打開的跨頁圖,是三個孩子經過大樹的“變身過程路線圖”,每個孩子變身的步驟都被畫家細緻地畫了出來。虎牙經過了五個步驟(虎牙—上半身虎牙—虎牙褲子—大眼毛球怪—完整的大眼毛球怪),野狐經過了四個步驟(野狐—穿着野狐衣服的打雷巨怪—打雷巨怪—打雷巨怪向前走),笛妹經過了四個步驟(笛妹—笛妹隱藏在樹葉裏的馬尾辮—青蛙婆的頭—青蛙婆)。 三個孩子之前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可是跌入到另外一個世界後,他們走上了三條道路,這是因爲他們需要走入各自的內心。 這是一個心靈救贖的故事,所謂的救贖不是救命。好比一個孩子跌進水裏,我們可以伸出手把他救出來,可是他心靈的解脫和救贖是別人幫不了的,必須靠自己。 所以開始的時候,三個孩子是一起走的,到了這裏變成三條路,每個孩子走進了各自的潛意識,走進了各自的心靈森林,心靈的救贖分三條路完成。 到後來,三條路合而爲一,三個人各自完成了自我的救贖,與夏蟬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夏蟬失蹤前穿的是一條鮮紅色的裙子,日曬雨淋,一年以後它還會是原來的顏色嗎?當然不是了,它變舊了、褪色了,畫家用顏色畫出了時間的流逝。而當夏蟬獲救,和三個好朋友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時,畫家又把她的裙子畫回了原來的鮮紅色,用顏色告訴我們:夏蟬又變回了一個人類小女孩。 在四個孩子相擁的小圖裏,有一個小細節:夏蟬是踮着腳的,她的個子比其他三個孩子都要矮。這呼應了前面的故事,夏蟬在邀請他們再來妖怪山的那封信裏寫道:“一年過去了,你們都長大了一歲......我沒有長大,妖怪沒有年齡。” -END-
世上沒有真正的妖怪山,困住人的,從來都是藏在心底的愧疚。 願所有的愧疚和遺憾,都和書中的結局一樣能彌補或和解。
看這本書,把自己想象成了彭懿老師:開頭乾淨利落,輕鬆拋出重磅懸念。故事發展過程清清爽爽,沒有繁冗細節,牢牢掌握讀者注意力。這之前的情結好似攝影機回放,速度快且有張力。直到夏蟬掉進縫隙,我心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大師和普通人的想象力開始分叉,如果是我,接下來恐怕要滑向懸疑小說,成爲每個犯錯個體不敢面對的內耗夢魘。彭懿沒有,一封信,同時喚醒所有人,朋友沒有選錯,良知全部在線。緊接着一個意想不到的設計,“三個標着名字的分叉路”,這是個體必須獨自面對的考驗,前路未知,“是逃是趟”沒有別人替你做決定,沒有效仿,沒有道德綁架,更沒有人替你承擔後果,幾個少年不約而同選擇了“直面,前行”。之後沒有環境描寫、沒有心理描寫,又回到典型的彭懿式簡約但又意味深長的模式。這樣的詳略安排恰恰說明彭懿的關注點不在闖關有多難,而在於“他”會不會選擇闖關,選擇背後暗藏的邏輯恰恰是彭懿要向小朋友傳遞的道理。沒有說教,勝似說教。最後結局當然是小朋友大朋友樂見的大團圓,這也是兒童文學向上向善基調必須要求做到的。 向名家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