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浩然
孟浩然的詩在藝術上有獨特的造詣,後人把孟浩然與盛唐另一山水詩人王維並稱爲“王孟”,有《孟浩然集》三卷傳世。
可以看出孟浩然擅長五言,尤其是五言律詩,主要是送別、餞別、宴會之類的主題。一生未仕,還是不甘和遺憾的吧,也許並沒那麼灑脫。但這不也就是他特有的一生嗎。
五律·曉過春堤 趁晴敲竹杖,踏露好尋春。柳影垂初靜,江煙抹未勻。鍾傳天更闊,雨洗月如新。野絮嫌春老,飄然渡遠津。 乙巳年季春 尹於世
讀《孟浩然集》 唐代詩人孟浩然,我們最熟悉的怕是他的那首《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在詩歌史上,他與王維並稱,乃是盛唐山水田園詩的代表人物。孟浩然,襄陽人也。骨貌淑清,風神散朗。救患釋紛,以立義表;灌蔬藝竹,以全高尚。學不爲儒;務掇菁藻,文不按古。匠心獨妙,五言詩天下稱其盡美矣。雖然孟浩然以山水田園詩著稱,貌似沖淡恬雅,但他並非沒有“用世之志”,或許才華不足,或許機遇不夠,一生困頓失意,以布衣而終。孟浩然的詩作,由於仕途的暗淡,偏居一隅,其題材與內容皆缺乏廣闊與豐富,幾乎就是個人隱居與羈旅行役的寫照。但他在山水田園詩上卻有極大的成就,《河嶽英靈集》說他“文采䒠茸,經緯綿密,半遵雅調,全削凡體。無論興象,兼復故實。”譬如《秋登萬山寄張五》“天邊樹若薺,江畔舟如月。何當載酒來,共醉重陽節。”《夏日南亭懷辛大》“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晚泊潯陽望廬山》“嘗讀遠公傳,永懷塵外蹤。東林精舍近,日暮但聞鍾。”《舟中曉望》“問我今何適,天台訪石橋。坐看霞色曉,疑是赤城標。”《宿建德江》“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晚春》“二月湖水清,家家春鳥鳴。林花掃更落,徑草踏還生。”皆爲淡筆勾勒、自然渾成之作,別有一種飄逸空靈的味道。很明顯,從詩學淵源來看,孟浩然承襲東晉的陶淵明之傳統,即內容寫自然景物,風格清微淡遠。又有謝靈運山水詩的薰陶,在精深華妙的描山畫水中,呈現詩人超脫飄逸的襟懷。我們熟悉的《過故人莊》:“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幾乎都是平常字句,明白如話,卻格外感人至深,彷彿春風拂面,陽光溫暖。批評家李劼贊爲“宛如陶潛再世”。同時代的詩人對他多有褒揚,如李白的“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杜甫的“復憶襄陽孟浩然,清詩句句盡堪傳。”後世如蘇東坡則是有褒有貶,“浩然之詩,韻高而才短,如造內酒手,而無材料耳。”大意是說孟浩然非才氣縱橫之人,卻很懂藝術,寫的詩很有韻味。所以孟浩然沒有長篇鉅製,或是才氣確實不夠縱橫,惟以精巧的短詩知名於世。胡適在《白話文學史》裏說“孟浩然的詩有意學陶潛,而不能擺脫律詩的勢力,故稍近於謝靈運。”孟浩然比較幸運,死後不久,即有時人王士源於天寶四載收集遺詩編撰而成《孟浩然集》。王士源在序中說:“浩然凡所屬綴,就輒譭棄,無復編錄,常自嘆爲文不逮意也。流落既多,篇章散逸,鄉里購採,不有其半,敷求四方,往往而獲。”作爲唐代山水田園詩集大成者的王孟兩人,後世詩人,倘若寫山水田園詩,無不受其影響。
孟擅長五言,古詩、律詩、絕句存詩較多。個人認爲,五古古拙質樸,五律最擅長也最常寫,但多數作品只是技法工穩,其中有一二聯佳句,佳作只有與諸子登峴山、早寒江上有懷、過故人莊、望岳陽樓等數首。絕句淡雅,餘味無窮。 從內容上來看,送別宴飲佔比最多,詩中峴山出現次數極多。其次就是作者一直在求職,詩中經常能看到內心的憂愁和不得意。和王維相比,我覺得孟的田園詩數量很少,山水詩也並非是專門寫山水,和多數唐詩一樣是借景抒情;然後就是內容風格比較單一,這和王維是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