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羅斯：東斯拉夫文明的起源

26年讀的第76本書。難得一見講述東斯拉夫文明起源的國內佳作，較全面地展現9至13世紀東歐古文明羅斯公國以基輔爲中心、以東斯拉夫人爲主體的多民族國家的起源和發展脈絡。古羅斯統治區域與今天烏克蘭、白俄羅斯和俄羅斯的歐洲部分大致相當，所以“基輔羅斯”也被認爲是俄、烏、白三國共同的文明起源。稍感遺憾之處是作者在關鍵時刻戛然止筆，而隨着東方蒙古鐵騎踏上東歐平原，羅斯被長久的湮沒在歷史的塵封之中，但曾經的羅斯公國還是奠定了今天俄、烏、白這三個東歐重要國家的主要歷史版圖，東斯拉夫文明之光也因此閃耀至今。

尋找斯拉夫文明的基因密碼 基輔羅斯是東斯拉夫文明的發源地，後來成爲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的國家基礎。這個時期的宗教轉變（基督教化）、政治結構、與拜占庭和蒙古的關係都是關鍵點。 復旦大學歷史教授葛兆光談到學習歷史的作用時，認爲歷史最大的作用是對共同回憶的認同感，「你是哪一羣人，你是哪一個族羣的，你是哪一個文化中的人。你應該對周圍的人羣，對你自己的國家，對你面對的世界，採取一個什麼態度。」 最近英特爾任命了新的CEO陳立武，他和楊紫瓊一樣是馬來西亞華裔，在外族眼裏黃仁勳，蘇姿豐都屬於華裔，中國人重視歷史，供奉和祭奠祖先，就是爲了讓自己的身份在時空中安放，並相信自己的後代將延續。歷史銘刻在文字裏，所以中國的遼，金，夏和滿蒙元，都消散並融合於中華文明之中。馬來西亞華人爲避免綠化，強調學習漢字和保持祖先祭奠，國籍不同但有共同的血脈認同，而如果不學習漢字，改信其他宗教，就屬於黃皮香蕉了。 除了中國，世界上其他地區的認同感依靠的是宗教（見懂王首次內閣會議前的祈禱儀式，不皈依宗教的移民永遠是外人），對他們來說沒有信仰屬於野蠻人，而以皈依一神教劃分進入文明的界限，本書詳細記述了，廣泛生活在頓河畔的斯拉夫民族，逐漸皈依基督教的過程，也是逐漸形成共識的過程。 民族國家的概念是近代特別是一戰後，以《凡爾賽條約》爲基礎提出的概念，核心就是兩條，民族自決形成國家和不能用武力改變國家邊界。但衆所周知，這個條約根本就沒有有效執行，只是口號，滿洲國的建立，小鬍子開啓二戰的各種藉口，到近代北約對南聯盟的解體，到對克里米亞公投的雙標（包括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問題），可以說世界運行的基本認同還是傳承千年的文明更禁得住考驗，凡爾賽條約一直停留在紙上。而斯拉夫地區凝結多種族和民族的基礎是東正教，雖然有蘇維埃 70 年的偏離，最終重新聚集還是宗教，東正教是區別天主教和新教的名稱，對信奉東正教的教徒來說，這是更堅持傳統的基督教，對他們來說認可LJBT的屬於邪教。 在俄烏衝突的當下，本書揭示出地緣政治博弈中的文化維度：基輔羅斯的疆域始終在草原遊牧民與森林定居者、東方帝國與北方維京人之間搖擺，波蘭和立陶宛王國，在歷史上都曾經有過輝煌，我問詢 DeepSeek，“烏克蘭語和俄羅斯語的差異，如果用中國的方言對比，那種組合最想象？”，AI 給我的答案是“普通話（北方官話）和四川話（西南官話）的區別”，因此激烈的衝突背後的導火索還是宗教的分歧是主因，比如加拿大新總理卡尼，曾經入籍英國，五眼聯盟認同的基礎還是同源的文化，因此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中國人將文化，種族和國家充分融合，其他地域認可的還是文化。

要不是豆瓣邀讀，估計很難、至少不會現在就讀到肖瑜的新作《基輔羅斯》，一來書架上還有好多書等我；二來自以爲對俄羅斯知識已經滿足目前階段的好奇心。除了豆瓣之外，微信讀書也經常發來閱讀邀請，但有些書名就讓人沒興趣，有些書翻閱幾頁就知不對胃口，但這部關於東斯拉夫文明起源的著作，卻有獨特的誘惑~好比無意中碰到一本線裝書，正是那位與自己糾纏不已、愛恨情仇欲說還休的老熟人祖先的家譜，有關這熟悉的陌生人奇怪特質的來歷在書中有部分答案。全書非常切題，幾乎全部內容都圍繞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民族的共同祖先東斯拉夫人的起源和衍生，聚焦他們在9世紀下半葉建立的延續了300多年的統一國家—羅斯大公國（近現代被稱爲“基輔羅斯”）的興衰展開，結構上分爲三部分，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各佔一章：第1章介紹起源、第8章分4節簡述文化，第二部分，第2到第7章講公國興衰故事，主線是歷代傳奇人物和宗教，留裏克開創，奧列格、伊戈爾遠征，奧莉加夫人復仇和攝政，“紅太陽”弗拉基米爾、“智者”雅羅斯拉夫和莫諾馬赫薪火相傳；基督教與多神教的交織…也許作爲戰鬥民族，文史資料偏少，第二部分主要是對《往年紀事》等古羅斯文獻的抄錄，很像中學歷史課本，嚴謹又枯燥，讀時容易走神~如果能夠將第三部分水乳交融地混合在一起講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相互抽離，應該會更精彩和深刻。不過結尾部分精選若干插圖，對各種線索得以生動呈現大有幫助。開卷有益，讀完此書，對東斯拉夫的認知增廣不少。 點評和摘錄~ 12個筆記 序一 探索東斯拉夫和基輔羅斯的歷史奧祕 ◆ 2024/08/30發表想法 “斯拉夫人起源於中東歐的維斯瓦河畔。4—6世紀，斯拉夫人經歷了向東的民族大遷徙，最後定居在東部第聶伯河流域、楚德湖和伊爾門湖地區、伏爾加河和奧卡河上游地區。他們被同時期的拜占庭史學家稱爲“安特人”（希臘語爲Ántai,“異族”的意思）” 原文：斯拉夫人在歷史上曾經與日耳曼人、凱爾特人被自恃“文明”的希臘人和羅馬人視爲三大“蠻族”。 第四節 8—10世紀的東斯拉夫部落 ◆ 2024/09/18發表想法 東方傳統 原文：除了崇拜自然物之外，東斯拉夫人還崇拜祖先。在古代東斯拉夫文獻中，這種崇拜集中在對氏族祖先及其妻妾靈位的祭祀上，在東斯拉夫人看來，祖先是氏族的守護者，這也暗示着過去東斯拉夫人主要實行的是一夫多妻制。被神化的祖先被尊稱爲“老祖宗”(чyp)，在教會斯拉夫語裏也被寫作“щyp”，俄語“老祖宗”(пpaщyp)這個詞的詞根就是“щyp”。至今俄羅斯人在遇到突如其來的危險時仍然會發出驚呼：“老祖宗救我！(Чyp мeня!)” ◆ 2024/09/18發表想法 只知道謝肉節 原文：1.謝肉節。這是古斯拉夫人的重要節日，一般是在2月底到3月初，也就是春分前後，2023年的謝肉節在2月20—26日。謝肉節往往會持續一週。那是冬去春來的日子。斯拉夫人崇拜太陽，慶祝萬物復甦。春天來臨了，人們燒掉了象徵冬天、寒冷、死亡的稻草人。根據習俗，在這個節日裏要喫薄餅，圓圓的薄餅讓人聯想到太陽；還有乘坐雪橇郊遊等各種慶祝活動。在基督教取代多神教之後，謝肉節被保留了下來，並被賦予了新的意義，成爲基督教的節日。 2.日瓦節。古斯拉夫人在這一天紀念日瓦女神。2023年的日瓦節是5月1日。在古斯拉夫人看來，5月初是春夏之交（春分過後，白天比黑夜長的時候），這是大地復甦、萬物生長、春暖花開的日子。日瓦女神在古斯拉夫神話中的地位相當於希臘神話中的瑪雅女神，掌管春天和生命，爲人們帶來新的收穫。在日瓦節這一天，人們習慣在林間空地或者河兩岸燃起篝火，然後奮力跳過篝火，一頭扎進河裏游泳，以示自己的身體和心靈都得到了淨化。日瓦節也是舉行婚禮的良辰吉日。[插圖] 3.庫帕拉節。這是一個全民族性的節日，一般是在6月19—25日。2023年的庫帕拉節在6月22日。庫帕拉節標誌着夏天到來了，莊稼成熟了。人們向神靈求雨。根據古斯拉夫人的傳說，庫帕拉節前夜，美人魚會從水中來到岸上，這一週又被稱爲“美人魚周”。女孩們圍成圓圈唱歌跳舞，向河裏扔花環。美麗的少女們被綠色的花環纏繞着，人們向她們潑水，好像在祈求上天快點下雨。到了晚上，人們燃起熊熊篝火。年輕人紛紛圍着篝火跳舞，他們相信聖火能幫助人淨化靈魂。在“庫帕拉之夜”，古斯拉夫人有搶婚的習俗，就是新郎策劃將新娘從新娘家的壁爐旁帶走。在基督教取代多神教之後，庫帕拉節被賦予了新的宗教含義，人們把這個節日改名爲伊凡日，又叫伊凡庫帕拉節，以基督教的“施洗者”約翰命名。斯拉夫語中的“伊凡”即爲拉丁語中的“約翰”。基督教會的伊凡庫帕拉節不再和曆法相關，而是改在了每年7月7日，即“施洗者”約翰的生日，但民間的庫帕拉節慶祝活動仍然是在每年夏至前後。[插圖] 4.拉多戈希節。這個節日在每年秋分前後。2023年的拉多戈希節是10月7日。夏天結束了，秋天來臨了，果實成熟了，森林裏的各種動物都長大了。這是一個收穫的季節，不再像夏天那麼炎熱，這一天過後，白天越來越短，夜晚越來越長。這一天人們製作了各種餡餅和糕點，通過唱歌、跳舞和做遊戲的方式來慶祝這個豐收的節日。[插圖] 5.科里亞達節。這個節日是古斯拉夫人最重要的節日，在每年的12月19—25日。2023年的科里亞達節是12月25日。對於古斯拉夫人來說，這一天過後，白天越來越長，黑夜越來越短，這預示着舊的一年已經過去，新的一年已經開始。這是充滿希望的日子。科里亞達節之前，人們要扔掉一切舊的東西，打掃房間，齋戒沐浴。科里亞達節的慶祝活動一般要持續兩週左右。人們在歡慶科里亞達節時，先把房間裏的所有燈火都熄滅，然後再重新點燃蠟燭和壁爐，慶祝像太陽一樣火熱的新生活開始了。在科里亞達節期間，人們還開展一些占卜和祭祀活動。 第二章 羅斯公國的建立和早期的諸位王公 ◆ 2024/09/11發表想法 瓦良格是古代部落 原文：“諾曼起源說”的支持者們認可《往年紀事》中的記載，認爲羅斯人就是來自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諾曼人中的一支瓦良格人。但事實上，“羅斯”這個稱謂早在5世紀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哥特人的典籍中。5—7世紀，希臘人把生活在第聶伯河和德涅斯特河之間的部落稱爲安特人、斯基泰人、薩爾馬特人，哥特歷史學家則把這些人統稱爲“羅薩蠻”，意思是“淡褐色頭髮的人”，阿拉伯人則稱他們爲羅斯人，從發音上看，這提到的顯然是一類人。 多年過去，“羅斯”這個名字越來越多地成爲生活在波羅的海和黑海之間廣闊土地上所有部落的統稱。當“羅斯”這個名字傳到北方的波羅的海沿岸時，《往年紀事》的作者就把羅斯和傳說中的瓦良格人聯繫在了一起。瓦良格人對於當地人來說是外來者和拓荒者，這裏的原住民是諾夫哥羅德斯洛文人、克里維奇人、芬蘭-烏戈爾人等。瓦良格人來到斯拉夫人聚居地後，逐漸與當地的諾夫哥羅德斯洛文人及其他族羣一起被稱爲羅斯人。後來，居住在南部草原上的族羣也開始被稱爲羅斯人。於是，“羅斯”這個名稱出現在南部的東斯拉夫棲息地，逐漸取代了當地的部落名稱。[插圖] 第四節 奧莉加大公夫人攝政時期 ◆ 2024/09/12發表想法 奧莉加是大女主 原文：955年，奧莉加大公夫人出訪拜占庭，抵達君士坦丁堡。這時候拜占庭的皇帝是利奧六世的兒子君士坦丁七世。他看到奧莉加容貌秀麗，才華出衆，於是對她說：“你完全有資格和我一起共同治理這個國家。”顯然，拜占庭皇帝是在委婉地向奧莉加求婚。 奧莉加當然明白這話的內在含義，於是回答皇帝說：“我是多神教教徒，您是基督徒，基督徒是不能娶多神教教徒爲妻的，如果您想讓我接受洗禮的話，就必須親自爲我受洗。”於是皇帝和君士坦丁堡大牧首一起爲奧莉加主持了受洗儀式，奧莉加正式成爲一名基督徒，獲得了葉蓮娜的教名——這是古羅馬君士坦丁大帝的母親葉蓮娜的名字，具有非凡的歷史意義。 受洗後，君士坦丁七世正式向奧莉加求婚：“我想娶你爲妻。” 奧莉加鎮定地回答：“您爲我受洗，那您就是我的教父，作爲父親怎麼能娶自己的女兒呢？” 拜占庭皇帝很失望，無可奈何地對她說：“奧莉加，你騙了我。”隨後，他贈給奧莉加許多禮物，包括黃金、白銀、貴重的絲織品和各種器皿。奧莉加也承諾在回國後向拜占庭皇帝回贈奴僕、蜂蜜和蜂蠟，並在必要時向拜占庭提供軍事援助 第五章 徘徊在歷史十字路口的羅斯 ◆ 2024/09/14發表想法 這種傳說由基督教主導 原文：一隻熊爬上了橡樹，撕碎並喫掉了他們的屍體。就這樣，這兩個惡貫滿盈的多神教巫師得到了應有的下場。[插圖] 1071年，在諾夫哥羅德地區也發生了類似事件。有一位多神教巫師詆譭基督教，公開宣稱自己是未卜先知的神，要在衆人面前展示“神蹟”——徒步涉過沃爾霍夫河。他要民衆崇拜自己，並慫恿大家殺死諾夫哥羅德的大主教，整個諾夫哥羅德陷入了嚴重的騷亂，很多人都相信了他的鬼話，想要殺死諾夫哥羅德的大主教。 大主教手持十字架，身披法衣，挺身而出，說：“誰要是相信這個巫師的話，就隨他去；誰要是真心侍奉上帝，那就站到十字架這邊來。”諾夫哥羅德王公格列布·斯維亞託斯拉維奇[插圖]和他的親衛隊帶頭走到了大主教這邊，但其他人都站到了巫師那一邊。 第七章 羅斯的政治解體 ◆ 2024/09/18發表想法 這段的寫法太像中學歷史課本了 原文：隨着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一批中小貴族開始出現，他們原本的工作就是爲王公、波雅爾大貴族和高級親衛們服務以換取土地等生產資料，這時他們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政治訴求。這些中小貴族經常依靠市民大會來對抗任性的波雅爾大貴族。城市中的市民階層和中小貴族在王公與波雅爾大貴族之間起到了平衡的作用。 所有這一切都決定了在此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基輔在羅斯歷史中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核心地位，而羅斯其他城市則逐漸成爲歷史的主角。 其次，基輔失去其特殊歷史地位，這在某種程度上與歐洲和西亞主要貿易路線的變遷有關。隨着意大利城市快速發展，意大利商人在南歐和地中海地區開闢了新商路，西歐和中歐、拜占庭和小亞細亞之間的聯繫也變得更加緊密；十字軍東征使中東和歐洲的關係也逐漸密切起來。在中東歐和北歐，神聖羅馬帝國的城市也在快速發展，諾夫哥羅德和羅斯西北部的其他城市同神聖羅馬帝國城市的商貿往來越來越多。曾經輝煌的“從瓦良格到希臘之路”逐漸被人遺忘，而基輔作爲這條商路的重要中轉站，衰敗在所難免。 最後，羅斯和草原上的佩切涅格人、波洛韋茨人進行了長達幾個世紀的戰爭，尤其是基輔城所在的第聶伯河流域中部地區經常遭到草原遊牧族羣的入侵，這也迫使該地區的社會和經濟發展進程逐漸放緩。此前，羅斯境內一些自然條件相對較差的地區，例如諾夫哥羅德、蘇茲達裏-羅斯托夫地區，由於很少受到戰火波及而迅速發展起來。 這些原因都導致基輔大公權力被削弱，羅斯國家逐漸走向政治解體。 第二節 古羅斯的語言文字、文化教育和編年史 ◆ 2024/09/18發表想法 “爲了紀念自己的恩師，克萊門特·奧赫裏德斯基把這種新字母命名爲“基里爾字母”，這就是現在人們廣爲熟知的俄語字母” 原文：1949年，蘇聯考古學家達·阿·阿夫杜辛在斯摩棱斯克附近挖出了一件10世紀初的土質陶器，上面寫着“гopyшнa”（香料）。這說明在10世紀初的時候，羅斯已經有了字母文字。 拜占庭傳教士基里爾也能證實東斯拉夫文字出現得更早。9世紀60年代，他在赫爾松涅斯傳教時，就熟練地掌握了東斯拉夫人的字母文字，並開始用這種字母文字寫福音書。863年，基里爾和他的兄弟梅福季把古代東斯拉夫人的字母表化繁爲簡，創立了一種新的字母表，並開始用這種新字母把基督教會的福音書翻譯成東斯拉夫文字。863年一般被認爲是斯拉夫文化的誕生年。[插圖] 無論是羅馬教會還是希臘教會，都不鼓勵用歐洲“蠻族”語言來書寫聖經，他們認爲這是在褻瀆神靈。其他一些早期的傳教士在把聖經翻譯成斯拉夫語時曾嘗試使用拉丁字母或希臘字母，但未獲成功，因爲古俄語中的許多發音是希臘語或者拉丁語中所沒有的。 基里爾和梅福季也遇到了同樣的難題，他們的做法是在翻譯祈禱書時更多地使用希臘字母，在翻譯其他內容時則多使用他們創造的格拉戈爾字母。就這樣，他們創立了一種所有斯拉夫人都能理解的文字，這種文字被稱爲“教會斯拉夫文”。 第三節 古羅斯的書面文學和民間文學 ◆ 2024/09/18發表想法 都充滿了英雄主義 原文：《伊戈爾遠征記》與《羅蘭之歌》《熙德之歌》《尼布龍根之歌》並稱爲“中世紀歐洲英雄史詩的代表作品”。 ◆ 2024/09/18發表想法 俄羅斯的伊利亞特 原文：《伊戈爾遠征記》對後世的俄羅斯文學和音樂創作影響深遠，普希金和雷列耶夫在自己的作品中經常引用《伊戈爾遠征記》中的典故，果戈裏、布洛克和葉賽寧等人的作品也受到了《伊戈爾遠征記》極大的影響。 第四節 古羅斯的建築、藝術和古羅斯人的日常生活 ◆ 2024/09/18發表想法 “教堂的西、北、南三面全都刻有浮雕。南面有一幅大型的壁畫《亞歷山大大帝昇天圖》，這並不是基督教題材的壁畫，但在12世紀的羅斯特別流行。在教堂西入口處的壁畫是《最後的審判》，該壁畫大部分保存完好，畫面中有靜坐的聖母和兩位跪着的天使，還有3位聖經中的人物：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總的來說，德米特里大教堂的面積不大，因爲這是專爲大公一家建造的家庭教堂” 原文：199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把弗拉基米爾聖母安息大教堂、金門和德米特里大教堂作爲弗拉基米爾和蘇茲達裏文化遺產的一部分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 2024/09/18發表想法 曾幾何時普希金時期的俄羅斯以說法語爲榮 原文：“智者”雅羅斯拉夫之女安娜·雅羅斯拉夫娜嫁給了法國國王亨利一世，當她提到自己對巴黎的第一印象時，她說：“與基輔相比，法國首都濃厚的鄉土氣息着實令人驚訝。”

從斯拉夫的史前時代講到蒙古大軍西征，作爲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三個國家的共同起源，基輔羅斯在其歷史中都有着舉足輕重的作用，甚至可以說就是其近代民族國家形成的歷史基礎。 弗拉基米爾的受洗將東斯拉夫民族緊緊的與東正教聯結起來，這重新塑造了羅斯人的民族性。 宗教情感、聖母情節、民族的純潔性被注入到東斯拉夫人的記憶深處，也成爲近千年後的俄羅斯文學中屢見不鮮的母題。拜占庭的文化、藝術、法律與習俗也都烙印在東斯拉夫民族的靈魂中。 留裏克王朝與拜占庭皇族的聯姻讓俄羅斯覺得是對羅馬帝國的繼承，而今雙頭鷹依然是其國家象徵。白俄將弗拉基米爾和羅格涅達的兒子伊茲雅斯拉夫認作爲白俄的奠基者，後者建造的伊茲雅斯拉夫爾城而今依然屹立於白俄明斯克州。 烏克蘭則繼承了基輔羅斯的大部分領土，而今的基輔金門和聖索菲亞大教堂正是傳承於雅羅斯拉夫時代，象徵了基輔羅斯逝去的繁榮。 後世看俄烏歷史，總是將聚光燈放在羅曼諾夫王朝到蘇俄時代，的確這段時期兩個國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帝制時代的哥薩克依附於沙皇，革命後的烏克蘭成爲蘇聯的加盟國，他們好像彼此互相融入，但細看又會發現，雙方貌合神離，齟齬不斷。 哥薩克的依附只是想擺脫波蘭、奧斯曼和奧地利的羣狼環伺，只是沒想到剛離狼窩又入虎口，普加喬夫起義也只不過是數次哥薩克起義尋求獨立的一個註腳。 而在加盟蘇聯後的30年代饑荒和後來切爾諾貝利的核泄露造成了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新仇怨，更要命的是赫魯曉夫送的克里米亞半島又爲蘇聯解體後埋下了危機。 它們因利益而走在一起，也因利益而彼此分離，最終還會因爲利益而刀兵相向。 但明明是一母同胞，爲什麼俄烏會出現如此大的區別？莫斯科大公國崛起後，爲什麼沒有將烏克蘭和白俄一起征服？這又不得不迴歸到基輔羅斯，這是它們的根基所在。 白俄的分離在弗拉基米爾一世時期就埋下了種子，他在登上基輔王位之前就擊敗了波洛茨克公國（現今白俄境內城市），當着波洛茨克王公面玷污了他們的女兒羅格涅達，隨後幾乎將整個波洛茨克王族滅門，羅格涅達與弗拉基米爾仇怨很深，意圖刺殺過弗拉基米爾，事敗後險些被殺。 後來弗拉基米爾看在兩人之子伊茲雅斯拉夫的面子，重建了波洛茨克公國，但伊茲雅斯拉夫受母親影響，與父親關係很糟糕，並認爲他的領地是從外祖父羅格沃羅德那裏繼承的，而這塊封地從此與基輔羅斯就產生了背離，後面的繼承者也都以基輔羅斯爲敵對關係，而後又漸行漸遠。 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歷史分野大概是要從蒙古人入侵算起，北方的弗拉基米爾大公向蒙古臣服，成爲羅斯地區的中心，基輔的政治文化中心地位開始瓦解。 莫斯科公國在與利維夫公國的爭鬥中又贏得了弗拉基米爾的羅斯大公職位，獲得了金帳汗國在羅斯的管轄區，莫斯科開始成爲羅斯地區政治、文化中心，而後莫斯科崛起成爲俄羅斯。 另一方基輔羅斯的繼承者卻因繼承權之爭引入波蘭人，而後在漫長的征服與抵抗中被波蘭-立陶宛統治，波蘭王國和立陶宛大公國奪取了大部分烏克蘭土地後，造成了俄烏在政治、社會和文化上的不同走向，而後彼得大帝的改革更讓這種差異變得更大。 在衆多俄羅斯史讀物中，基輔羅斯時代都淺嘗輒止，尤其在“智者”雅羅斯拉夫死後到拔都西征的一段時間都是一筆蓋過的，看了本書就知道了問題所在，在雅羅斯拉夫死後，他的子孫後代互相征伐不斷，直到蒙古大軍到來才終止了這段羅斯公國的混戰。 究其緣由還是雅羅斯拉夫確立的年長者繼承製的缺陷，大公死後，其年長的兄弟和兒子都覺得自己有繼承權，而鄰近的波洛韋茨人和波蘭人的加入讓本是複雜的局勢更加混亂不堪。這本書算是對這段歷史的一個很好補充了。 筆記： 斯拉夫文明的起源 斯拉夫文明最早起源於波蘭境內流入波羅的海的維斯瓦河流域，他們早期一直在東歐大草原上過着遊牧生活，居無定所。 關於斯拉夫人的記載最早見於公元一世紀末期古羅馬帝國的文獻中，當時他們把斯拉夫人成爲維內德人，文獻中稱他們當時主要分佈在西起發源於捷克境內、經波蘭流入波羅的海的奧得河、東到發源於俄羅斯境內經白俄羅斯、烏克蘭流入黑海的第伯聶河、南達今烏克蘭境內的喀爾巴阡山、北至波羅的海沿岸的廣大區域。 後來，由於歐洲民族大遷徙的影響，斯拉夫人也選擇了遷徙，但他們遷徙的方向並不一致。 其中一支選擇向西遷徙，成爲了西斯拉夫人，他們定居在瞭如今的波蘭、捷克、斯洛夫克等國家境內，另外一支選擇向東遷徙，成爲了東斯拉夫人，他們定居在瞭如今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遼闊的國土上，最後一支選擇向南遷徙，成爲了南斯拉夫人，他們主要定居在南斯拉夫、保加利亞、羅馬尼亞等國家境內，後來南斯拉夫又解體爲了六個小國家，分別是斯洛文尼亞、克羅地亞、波黑、馬其頓、塞爾維亞、黑山。 斯拉夫文明的形成——從氏族部落到公國 到了公元六世紀，仍然處於氏族部落階段的南斯拉夫人開始襲擊拜占庭帝國，也就是以前的東羅馬帝國。最早的斯拉夫國家誕生於捷克地圖，成爲薩摩公國。 到了七世紀時，南斯拉夫人已經開始在巴爾幹半島定居，建立了第一保加利亞王國。王國最早是由七個氏族部落聯合起來的部落聯盟，後來逐漸發展成了國家的雛形。 到了九世紀，斯拉夫人開始逐漸發展起來。這時，西斯拉夫人建立了大摩拉維亞國，而東斯拉夫人更是建立了強大的基輔羅斯公國。 到了十世紀，西斯拉夫人又陸續建立了如今捷克和斯洛伐克的雛形捷克公國以及波蘭的雛形波蘭王國。 早期斯拉夫人信仰本土文明中發展出來的多神教，後來，由於受到羅馬帝國的國教基督教的影響，他們逐漸接納了基督教作爲自己的信仰。 隨着羅馬帝國的分裂，西羅馬帝國的的基督教以羅馬文化爲核心，逐漸進化出了後來的天主教，而東羅馬帝國的基督教則以希臘文化爲核心，逐漸進化出了後來的希臘正教，也稱東正教。 隨着文明的演化，西拉斯夫人由於跟西羅馬帝國以及後來的日耳曼接觸較多，逐漸皈依了天主教，並慢慢受到日耳曼文明的同化，喪失了自己的特色。 南斯拉夫人早期跟東羅馬帝國接觸頻繁，開始信仰東正教，而後來隨着日耳曼人的慢慢強大，又不斷受到日耳曼教會的影響，有一定比例的民衆又開始信仰天主教，於是，他們處於天主教和東正教的交界地帶。 而東斯拉夫人早期信仰東正教之後，並沒有受到日耳曼文明的強烈影響，他們逐漸向東擴張，並佔領了大片未開化的土地，形成了自己強烈的民族特色。在拜占庭帝國滅亡之後，他們繼承了正統東正教的火種，並跟自己的文明結合起來，逐漸發揚光大，形成了以俄羅斯爲首的現代東歐文明。 斯拉夫文明的延續者——東斯拉夫文明 在早期斯拉夫人大遷徙時期，有一支斯拉夫人經過長途跋涉來到了東邊的第聶伯河，甚至最遠到達了奧卡河以及伏爾加河流域，他們在這片新的土地上定居了下來，並逐漸發展出了獨特的文明，他們就是東斯拉夫人，是如今大多數“戰鬥民族”——俄羅斯人的前身。 東斯拉夫文明早期——留裏克王朝 早期的東斯拉夫人在第聶伯河流域建立了很多鬆散的部落。後來，由於北歐的維京人跟拜占庭帝國產生了貿易往來，位於從波羅的海港口到希臘之間的瓦希商路上的商業重鎮諾夫哥羅德逐漸興盛起來。 當地的東斯拉夫人雖然經常遭受北歐海盜維京人的困擾，但是他們同時也認可維京人的驍勇善戰以及聰明的商業頭腦。 當時，東斯拉夫人的部落之間戰亂頻繁，對發展貿易非常不利，於是，諾夫哥羅德的民衆商議之後，決心邀請維京人的酋長留裏克來統一東斯拉夫各部落，終止戰亂。 留裏克不負衆望，不僅平息了戰亂，還建立了羅斯公國，並定都諾夫哥羅德，成了羅斯公國第一任大公。後來，留裏克去世後，他的弟弟登上王座，沿着瓦希商路南征，沿途佔領了多個戰略要地，直至到達第聶伯河中游的一座繁華城市，號稱當時歐洲的幾大商業中心之一的基輔。 後來，他將首都從諾夫哥羅德遷至基輔，後人將這之後的羅斯公國成爲基輔羅斯公國。 後來，基輔羅斯公國逐漸統一了東斯拉夫人的各個部落，形成了一個強大的東斯拉夫人聯盟。到了大公費拉基米爾一世時期，基輔羅斯國力達到鼎盛。 這位君主爲了方便統治，增強國力，產生了引入外來先進宗教替代東斯拉夫人傳統多神信仰的想法。 當時，基督教正在經歷一次大的分裂，逐漸分爲意大利羅馬教皇支持的天主教和拜占庭帝國教會支持的東正教。弗拉基米爾一世仔細斟酌之後，最終選擇了東正教作爲國教。 從此，東正教被東斯拉夫人繼承並且發揚光大，逐漸逐漸發展出了自己獨特的文化體系。拜占庭帝國滅亡之後，東歐文明逐漸成了信仰東正教的最大羣體。所以，東歐文明也成爲東正教文明。 東斯拉夫文明中期——蒙古帝國統治時期和莫斯科大公國的崛起 後來，基輔羅斯的國力不斷衰落，慢慢重新分裂成多個地方公國，陷入了長期割據的局面。 這時，在東亞的蒙古高原上，一支好戰的新民族蒙古人逐漸崛起。 後來，蒙古的一個部落乞顏部出現了一位新的可汗，名叫鐵木真，他帶領乞顏部依次征服了蒙古高原上所有的部落，建立了大蒙古國，鐵木真成爲了大蒙古國首位皇帝，尊號成吉思汗。 隨後，大蒙古國在成吉思汗的帶領下迅速擴張，向南佔領了跟中國南宋分庭抗禮的金朝的大片領土，向西打到了東歐邊界的黑海地區。 在成吉思汗去世後，其幾個兒子在後續的征戰中繼續大肆擴張領土，最終，基輔羅斯公國被蒙古人所滅。 蒙古人在東斯拉夫人的土地上建立了金帳汗國，並統治了東歐地區長達二百多年。 早在蒙古大軍征戰基輔羅斯時期，諾夫哥羅德公國一個偏遠的小鎮莫斯科開始崛起，並在一連串既有野心和實力又有運氣的統治者的統治下，逐漸一步一步逆襲成爲了俄羅斯地區甚至整個東歐地區的中心。 蒙古大軍征服歐洲時，所到之處盡是燒殺搶掠，對各種大都市肆意破壞，於是，基輔羅斯的很多大都市都被蒙古人摧毀，破敗不堪。在這種情況下，莫斯科慢慢開始進入時任諾夫哥羅德大公國大公兼弗拉基米爾大公國大公的亞歷山大涅夫斯基的眼中。於是，他將莫斯科以及其周邊地區立爲莫斯科公國，並分封給他最小的兒子丹尼爾亞歷山德羅維奇，於是，莫斯科出現了第一位王公。 接着，丹尼爾佔領和繼承奪得了莫斯科公國周邊大片的土地，控制了整個莫斯科和盆地，他的兒子尤里又通過迎娶金帳汗國大汗的妹妹奪取了諾夫哥羅德大公國的統治權，成爲了諾夫哥羅德大公國的大公。 隨後，尤里的兒子伊凡一世憑藉跟金帳汗國大汗的良好關係拿下了基輔羅斯統治區域內實力最強的大公國弗拉基米爾大公國的大公稱號，藉此稱號，莫斯科公國擁有了可以向其他公國收取稅金和貢品的權力，莫斯科也成爲了基輔羅斯北部實力最爲雄厚的大公國。 由於伊凡一世的努力，東正教的都主教從基輔搬遷到莫斯科，進一步提升了這個國家的地位和實力。另外，莫斯科克裏姆林宮在此時開始成爲了莫斯科公國統治者的住所。 之後，他們在後續弗拉基米爾大公的頭銜爭奪戰中又逐漸排擠掉了實力強大的對手特維爾大公國和梁贊大公國，使這個稱號始終爲莫斯科大公國所有。隨着莫斯科大公國日漸強大，其實力已經遠遠超過所有大公國，甚至連基輔羅斯的實際統治者金帳汗國也慢慢開始無法與之抗衡。 終於，到了德米特里頓斯科伊在位時期，他自命爲東正教守護者，向金帳汗國的權威發起挑戰，他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最終贏得了庫里科沃戰役的勝利，打破了蒙古軍隊不可戰勝的神話。後來，在金帳汗國的繼承者脫脫迷失的遠征下，整個基輔羅斯又回到了金帳汗國的統治之下。 但此時金帳汗國已經非常衰弱，莫斯科大公國在很多方面已經擺脫了金帳汗國的限制，比如，他在沒有得到金帳汗國允許的情況下私自將大公的位置傳給了他的兒子瓦西里一世。 這時，西邊如日中天的立陶宛大公國成了它們最強大的對手。到了伊凡三世時期，莫斯科進行了權力，爲了進一步鞏固王權，伊凡三世剝奪了大公國內其餘王公的獨立領地，將權力歸於中央，並且獨立任命都主教，正式擺脫了拜占庭帝國教會的控制。 到了伊凡三世時期，莫斯科大公國征服了基輔羅斯東北部的所有獨立公國，並佔領了立陶宛大公國的土地，立陶宛在緊急情況下跟波蘭王國結盟，並最終收回了領土，但是此時的立陶宛完全不是莫斯科大公國的對手。最終，莫斯科大公國聯合克里米亞汗國滅掉了金帳汗國，結束了蒙古對基輔羅斯的統治。

可讀性是有的，但這種書建議要在每一章開始加一頁地圖變化的編年史，不然腦子裏補不出來那些古城的。但這本書是沒法解決兄弟鬩牆的根本問題的，因爲真正引發兄弟鬩牆的根本在於赫魯曉夫時代。這本書解決了我一直好奇的問題，爲什麼蘇斯達裏可以上教材課本，當年課上組織一起去蘇斯達裏玩其實還是有點木質建築保留的。這本書定位是科普，那就不對一些更深入的東西做需求了，是無法瞭解背後社會、經濟以及生產模式的。國內史學界先做好沈老當年的工作比較好。

【Leonardo】豆瓣|小紅書|微信讀書|知乎 [萬有引力]基輔羅斯，民族史詩的開端！ 讀完整本書，不得不再次確認了作者肖瑜老師在後記裏提到的“同時感受到中國對俄羅斯的瞭解程度整體而言遠遠趕不上俄羅斯對於中國的瞭解。”首先，肖老師去過俄羅斯，在莫斯科國立羅蒙諾索夫大學進行過訪學，這句話是從自身經歷出發的結果，同時，中國自東歐劇變和蘇聯解體後，全社會關注的焦點整體轉向了歐美國家，自此以後出生的人羣，除了需要學習相關知識的專業人才或者出於留學需要之外，很少有人去關注俄羅斯這個國家，或者獨聯體的其他成員國家。 但這改變不了俄羅斯作爲中國鄰國的地緣特點，中國瞭解俄羅斯，與俄羅斯交往和交流是有強烈必要的，是鄰國現實的需要。但是中國人對於俄羅斯的瞭解十分有限（或許講到蘇聯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更不用說是對古代俄羅斯的瞭解了。 說實話，雖然我對各國古代歷史很有興趣，但是精力有限，像“基輔羅斯”這樣的非熱門地區古代史我是不太熟悉的，通過閱讀《基輔羅斯：東斯拉夫文明的起源》一書，作者一年年的敘史，一件件的描述大事件，一個個切面的展示羅斯當時社會發展情況，讓我對基輔羅斯的發展有了較清洗和系統的認識，特別是，留裏克王朝基輔大公們的傳承，爭奪與統治。因王族的繼承人制度“智者雅羅斯拉夫設計的王位繼承原則”設計缺陷引發了大量的問題，導致頻繁的內戰，基輔大公寶座在“亞羅波爾克二世”死後幾易其手，有甚者如“長手”尤里竟三踐大公。 另外，東斯拉夫族羣，也正是在留裏克王朝出現分裂進而最後形成了“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三個主權國家的局面，作者在書中也曾提到了加洛林王朝在查理曼大帝死後形成了“法國，德國，意大利”三個主權國家的基礎。書中闡明瞭，從弗拉基米爾一世踐基輔大公大位，吞併波洛茨克公國，娶了羅格涅達，生下了具有波洛茨克王公血統的後代，爲波洛茨克公國成爲白俄羅斯前身，俄羅斯的前身則是“長手”尤里家族的根據地弗拉基米爾-蘇茲達裏公國。 羅斯的諸公國制度，很像分邦建國的春秋戰國時代，而大公們擁有綽號也很像英法國王的綽號，比如獅心查理等。另外，正是羅斯時代奠定了東斯拉夫三國的民族特質底色，東正教只是表面，真正的斯拉夫屬性是多神教的羅斯，就是《娜塔莎之舞》裏曾談到過的：是娜塔莎在林中小屋的舞動（非原文）。最後，肖瑜老師對歷史發展背後的民衆的關切，正是歷史學家該有的人文關懷。

斯拉夫人住在中歐大草原上，部落化，大概是組織形態和生產力都比較落後，在8世紀前被薩爾瑪特任、哥特人、阿瓦爾人、哈扎爾人等輪番奴役，可謂苦難的民族。 基輔城由7世紀東斯拉夫人的基伊所建，859年，因爲內鬥的厲害，斯拉夫人去請瓦良格人（維京人的一支）留裏克三兄弟來統治自己。留裏克的大將奧列格隨後統治了基輔並宣佈：”讓基輔成爲忠誠之母吧“，於是基輔成了羅斯人的首都。 羅斯人包括俄羅斯人、烏克蘭人、白俄人等。 留裏克、奧列格、伊戈爾、奧莉加大公（伊戈爾因爲”巡行索貢“太殘暴被殺死後，他的妻子繼位）、斯維亞託斯拉夫一世（奧莉加大公的兒子） 然後是弗拉基米爾一世，他是伊戈爾的三兒子，還是和女管家生的，弗拉基米爾一世的大哥爲了政權殺了二弟，於是弗拉基米爾又殺了大哥，成爲基輔羅斯的”紅太陽“弗拉基米爾大公 因爲遊牧民族欽察人（波洛韋茨人）的公主羅格涅達之前拒絕了弗的求婚並侮辱了他的貧賤出身，弗殺了她全家又強娶了她，深仇大恨結下，此後欽察人就成爲基輔羅斯權力鬥爭中始終積極的參與者和掠奪者 爲了用一神教提升凝聚力，弗考察並最終選擇了拜占庭的東正教，並迎娶了拜占庭的公主安娜，這期間，基輔羅斯爲了提升自己的威望，隔一陣就去打拜占庭，還被希臘火教訓過 弗拉基米爾爲了迎娶安娜並改爲基督教一夫一妻制，休了之前所有的妻妾，死後和安娜的兩個兒子成爲嗣子，但很快都被暗殺掉了，經過20年激烈的兄弟相殘，1036年最後上臺的是”智者“雅羅斯拉夫，在一次對佩切涅格人的大勝後，他在基輔修建了金門和聖索菲亞大教堂。 這期間，由苦修者安東尼創立的洞窟修道院聲名益漲，成爲宗教聖地，也正是這家修道院的修行者寫了著名的《往年紀事》，成爲斯拉夫人第一部歷史書 雅羅斯拉夫死後本來有個很好的繼任者人選莫諾馬赫，但是他太謙讓了不想當大公，結果導致又是權力爭奪的大亂後，最後莫諾馬赫才又掌權， 莫諾馬赫也成了最後一個能維持基輔羅斯統一的大公，他死後又是熟悉的爭權內亂，基輔羅斯逐漸衰落解體，直到13世紀被蒙古帝國徹底毀滅

讀的肖瑜的第一部作品，雖然作者認爲這並非學術專著。在抖音上看肖瑜很長時間了，篇後記就是其在抖音上的文案，應該說先有後記後有文案。肖瑜的文風、學風以及價值觀經常被大衆認爲是逆向的，甚至是相反的，在學界也被戲稱爲是體制外研究者，“野路子老師帶出的野路子學生”，但縱觀肖的視頻可知，其對人對事的認知相當透徹練達，其所講的關於當年在北大投票選舉差生的故事令人印象深刻。我也不是這個專業的，看這本書只能粗略的看，主要是想看看作者的內心，思想深處是什麼狀態，閱讀體驗還是很不錯的。

六天七個小時讀完這本《基輔羅斯》，可以說是俄羅斯歷史的起源，作者肖瑜主要依據俄羅斯最早的編年史書12世紀初的《往事紀年》寫成，九世紀末到1237年蒙古入侵前基輔羅斯的歷史，寫的不錯，雖然不是原創但是作者學術修養不錯，理性而細緻，對《往年紀事》內容做了不少擴充，俄羅斯基本上是個蠻荒之地，受基督教影響明顯，十世紀才集體受洗皈依基督教，和拜占庭帝國聯繫密切，雙方戰鬥與和平斷續相連，瞭解俄羅斯早期基輔羅斯歷史的話，此書值得一讀

作者對地理非常用功，滿足了我的愛好。沒有世系表，我可以提供😆但是好多錯誤，說明：1水平不夠高；2急於出成果，沒有耐心一一覈對，請人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