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愧與怕：情感如何影響醫療（醫學人文叢書）

醫生並非冷酷的“機器”，他們同樣會經歷恐懼、憤怒、羞愧，甚至崩潰。這些被壓抑的情感會深刻影響診療質量。

所有人都是有情緒的，而情緒爆發時必然會對自己產生強烈影響。相信每個人都會多多少少感受過自己突然無法掌控情緒時所經歷的身心變化。 當我們陷入慌亂中的時候，很容易產生迴避心理，很容易讓自己逃離現場；當我們恐懼時，很容易出現“戰或逃”的反應；當我們焦慮時會不知所措；當我們陷入悲傷時，也會沉浸於痛苦之中而無法自拔；而如果我們有着悔恨的情緒，這時內心產生的一定是深深的愧疚，甚至會讓自己開始懷疑自己。 那麼對於醫生這樣一個行業呢？從我們外人的視角來看，他們見慣了生老病死，是最能控制情緒的一羣人，甚至還有些宣傳要求醫生必須把所有的自我情緒隔離在之外，這才能讓自己保持一種絕對理性的狀態。 可是醫生也同樣是人，也同樣有着自己的喜怒哀樂、七情六慾，想要他們把情緒完全隔絕在外也是不現實的。而且對醫生來說，同樣還有着另外的一種聲音，要求醫生能夠與病人共情，能夠真正爲病人設身處地的着想，這也有利於治療的功效。 這就讓醫生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讓醫生在處理情緒時所面臨的情況更加複雜，而且這些複雜的情緒也確確實實對於醫生的正常工作生活產生了深刻的影響，甚至在治療過程中都會造成困擾，這就讓這情緒問題對於醫生的影響需要格外注意。 丹妮爾·奧弗裏，劍橋大學醫學院醫學博士，紐約大學醫學院臨牀教授，擔任內科醫師近30年。而她在這30年裏，也是從一位小白成長起來的，在成長過程中，她也體會到了作爲醫生所必然遭受到的情緒困擾。同時她對於身邊的或者其他的醫生進行走訪調查，也從別人那裏看到了同樣的這樣種困擾。 所以她現在撰寫了這樣一部著作《醫生的愧與怕：情感如何影響醫療》，作者以一個個真實的故事帶我們走進真實的醫療現場，帶我們感受醫生在複雜情緒下呈現出來的迴避、恐懼、崩潰甚至犯下一些不可饒恕錯誤的故事，讓我們從醫生的視角真切聚焦到醫生同樣也是人，也必然遭受情緒問題的困擾，當然作者也在試圖尋找解決的可能性。 作者的第一個故事就是自己在第一次見到一個極爲骯髒病人時所遭受的心理困擾。這雖然可能是所有小白醫生都會碰到的問題，但也同樣反映着在醫學領域共情教育的不足。 而且作者在這裏也提到了在醫生教育階段有着一種故意扭曲病人的趨勢，這雖然在削減病人對於醫生的影響，可是對於後續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以及治療同樣會產生不利的影響。 醫生是在高壓環境之中工作，這種高壓又會對於他們產生哪些影響呢？作者在書中給我們講述了一位突然陷入崩潰之中醫生的故事。在高強度的工作下，突然的某一刻醫生完全無法做出任何決定，就像被推到了懸崖邊緣，陷入一種極度恐懼之中。而這還是所有醫生都可能碰到的一種常態。從這一故事之中也暴露了在醫生培養過程中，相關情緒疏導不足所造成的問題。 當然這本書中還提到了很多其他的問題，比如醫生遭受着來自於病人的懷疑，甚至法律控訴，這對於醫生的自信心也是一種致命的打擊，還會讓醫生沉浸於各種法律事務之中，無法專心醫療。這裏還有當病人陷入死亡之時，醫生也必然會有的那種悲傷情緒。所有這些醫生面臨的情緒問題，作者都以案例分析的形式爲我們詳細的梳理着。 在這本書中，自始至終作者還給我們呈現了一位名叫茉莉亞心臟病人的故事。作者爲我們詳細呈現着她從走進作者的醫院，接受各種治療，與作者產生深刻牽絆，直至最終走向死亡所有的過程。真真切切讓我們看到了醫生和病人之間並不僅僅是簡單的醫患關係，其實也蘊含着人與人之間更爲豐富的情感，讓我們真正看破醫生生活的本質，聚焦於醫生情感的核心，更好的理解醫生，理解醫生的情緒並且試圖化解這種情緒的方法。

對於重複的狀態總是產生一定困惑，對於人的判斷也會形成固化的模式，各行各業都是如此，只是產生後果可能存在着差異，對於政府官員可以使用套子人，對於不作爲可能產生一些問題，但是對於醫生則不可以，我們的醫生是效率的問題受害者，似乎每天需要面對的患者都是達到了上限，每次去醫院都是非常擁擠的狀態，即使疫情期間也差不多的樣子，儘管進入醫院稍微麻煩了一些，醫生面臨着巨大的壓力是影響判斷的主要原因，或者需要不斷的根據檢查結果來進行判斷，特別是準確和定量的判斷似乎就更加困難，當然在中國所謂降本增效達到極其變態地步，一方面對於某些理念和品質的衰敗，另外一個就是對於發展的傷害，如同 996 的看法非常類似的狀態，只是方向發生了轉移，對於醫生的狀態也是非常類似，因爲醫療技術在不斷發展，特別是對於特定情況的判斷ai 可能更加精準一些，比如圖像視頻以及診療數據的綜合分析，但醫療系統又是特別複雜儘管被期待着 waston 還是沒有實現廣泛的應用，但從自己的角度來說還是政治問題，也就是醫療系統本身產生的抗拒狀態，非常類似於韓國的醫生罷工來要挾政府的狀態，最後獲勝的還是醫生，對於無人駕駛都會引起如此之大的抗力，對於自動診療進入醫療系統那麼抗力就會更加巨大，因爲除了所謂隱私之外擔憂，其實病例的隱私與其他的還是存在着差異，爲社會提供數據本身就是一種對於社會的奉獻，當下對於社會索取正常，奉獻反而不正常了，另外一個方面醫生數量減少，甚至連護士也都會減少，可以引起更多的社會後果。

作爲一名從業20+年的臨牀醫生，看完這本書後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看法。這是一本很真實的書！將醫生和患者放在平等的位置，從多個角度來剖析醫患之間的關係和原因，並結合作者的親身經歷將從醫的慢慢長路展現在讀者面前。很有幸能讀到這本書，讓我瞭解到了從醫20+多年都沒有見過的一些事例。醫生首先是普通的人，然後某個家庭的成員，最後纔是醫生，所以他們擁有所有人都該擁有的情緒，喜怒哀樂、恐懼、彷徨、羞愧、自卑……這些情緒應該被關注，因爲這也是人的基本權利。然而我所瞭解到的情況則不是這麼回事！ 經過三四十年的改革開放，國內社會的物質基礎發生了驚天的變化，說句不客氣的話，國人的精神世界卻沒能跟上發展的步伐。就醫療行業而言，整體醫療水平確實有了很大的提升，在醫護人員的培養方面更是如火如荼，但可惜的是，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醫生的技能方面，而情感世界的培養卻幾乎沒有！我在國內多加頂級醫院都做過訪問，這些醫院無一例外的都是隻在培養臨牀技能方面狠下功夫，而在醫生的精神、情感方面的投入微乎其微！ 很羨慕術中提到了院方每年舉辦的年會，不是專業技術的討論，而是在過去的一年醫生遇到的種種精神、情感方面的交流，包括和患者之間的，也包括醫護之間的！ 國內的醫生很可悲！患者有了情緒和不滿，有投訴和宣泄的出口，而醫生只能自己消化不良情緒！帶着情緒和怨言的醫生能全身心的爲患者服務嗎？別說什麼奉獻精神，那不符合人性！

醫學原本應該以人爲本，但現在真的太令人失望了。三十年前，我遇到的老醫生身上真的能看到那種‘醫者仁心’，但近些年來，表面上看一切指標、設備、人才學歷都在向好，可我的感受卻不是這樣。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但我害怕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大問題。” 我想她的憂慮，說到底就是醫療體系在發展的過程中，逐漸喪失了以往那種“以人爲本”的溫情與共情，再加上這些醫患關係的惡化導致的傷害性互動，病患在醫生眼中遂慢慢變成一具有待處理的軀體，乃至是牟利對象。 醫療體系發展至今，“醫德”早已不足以規範醫護人員行爲。因爲“醫德”是一個定義極爲寬泛模糊的詞，救死扶傷、廉潔、共情、耐心，這些全然不同的人格特質，都涵括在內，但正因其包羅萬象，在現實中由於模糊重點而變得毫無意義。真正的關鍵點是共情：一旦喪失共情，任何可怕的事都可能發生。 何謂共情？那是一種從他人的角度觀察和感受的能力，對醫生而言就是理解病人的感受。病理學家威廉·奧斯勒曾說：“瞭解得病的是什麼樣的病人比了解病人得了什麼樣的病要重要得多。”然而可想而知，當人與人之間越來越陌生化，醫生越來越忙碌，尤其醫患之間還缺乏信任感之際，要做到這一點顯然是越來越難了。 《醫生的愧與怕》一書強調：“共情的基礎恰恰就是認真聆聽病人和她的故事，發自內心地瞭解病人：她是誰，她的生活，她的得病原因，以及她應對疾病的方式。”醫生越是能真正設身處地，就越可能可能苦他人之苦，痛他人之痛，病人也對那些具有共情能力的醫生更滿意，服藥依從性越高，康復越快。 然而那只是最理想的情形，在現實中，醫患雙方往往就像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以至於醫生很難對病人產生共情。更糟的是，醫學生似乎在學醫的過程中喪失了大部分共情能力，很多醫生在與真實的病人有了真實接觸之後，職業理想遭受重挫： 無論醫學生在學校裏如何學習——甚至真誠相信——醫學理想、共情至上、醫患關係價值，這些東西都會在他們踏入病房那一刻全軍覆沒。哪怕是最具理想主義的學生也會開始把每一個新入院的病人當作額外的負擔，把每一個病人的需求當作完成工作的又一個阻礙，把每一次與病人的閒聊當作睡眠時間的減少。難怪在臨牀醫學的世界中共情會被擊倒，它所需的一切條件似乎都與醫生的日常生存相背離。 60%的美國醫生在職業生涯中都會遭病人起訴，這又反過來讓他們對病人產生戒懼心理。這當然也是人情之常：醫生也是人，整天面對的都是病患和各種壓力，又有幾個人能始終如一地做到“妙手仁心”？坦白說，我們社會對醫生醫德醫風的期待，差不多是聖人的標準。 一個運作良好的醫療體系，不期望每個醫護人員都是聖人，但它必須能防止作惡，至少使之不敢作惡。也就是說，現代的制度規範，並不是追求“上限”，而是確保“下限”不會太低。 然而從劉翔峯的案子來看，湘雅醫院作爲公立的三甲醫院，明顯存在監管不力，甚至基本可以說是失效的，連最後曝光都是因爲有人舉報其醫風醫德問題纔開始介入調查。2021年湘雅醫院還爆出過一起醜聞：副院長龔志成因接受性賄賂，導致陪侍女牀上休克，事發後被免職。 從這些冰山一角來看，這很難說只是極少數個案，而意味着在這家醫院內部，權力是不受制約的：一個醫生掌握權力之後，可以在醫院這個封閉的小環境裏肆意而爲。到了這一步，仍然強調空泛的“醫德”而不去強化相應的監管體系，可想是很難奏效的。 現在的問題是：國內也不是沒有監管，然而這種監管卻常常又是“外行管內行”，是一種行政權力對專業領域的干預。其結果，有時嚴厲得出奇，在經費、程序上設置了種種障礙，有時又寬鬆得離譜，醫生對病人實際上仍握有生殺大權。這個問題眼下看不到解決的可能，因爲那實際上需要醫療領域的行業自治。 現代醫療體系的運作，需要一種“委託-信任制”，因爲病患及其家屬是“性命相托”，出於對專業的信任，才委託給一個他們原本陌生的專家。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惡魔醫生”會引發巨大的信任危機，甚至會對這種信任造成摧毀性打擊。 一位在南太平洋島國做援外醫療的醫生告訴我：“現在國內人心都很冷漠，而且幾乎每一個患者都是帶着對着醫生的敵意去醫院，所以也不能要求醫生對患者掏心窩子。我在這邊的感覺就是患者真的都很善良，對醫生都非常敬仰，無條件的信任，所以醫生對患者也會很好。我在醫院走路都會有患者對你非常友善的打招呼，在國內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甚至害怕被襲。” 這甚至都不止是醫院的問題了，而是我們整個社會體系的縮影：人與人之間缺乏信任，在傷害性互動中越來越彼此冷漠，儘管看着是現代化了，卻依然指望越來越無效的老一套來約束人們的行爲，而相應的制度規範卻遲遲未能建立，於是某些掌握了權力的人在其中得以無所顧忌地行動。當惡行爆出之後，不信任感進一步加劇，真正的問題卻沒有得到解決。 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打破這樣一個惡性循環？ 文章非本人撰寫，轉載公衆號維舟 我也有過去醫院的經歷，這是人生命最需要安慰，脆弱的時候，你所經歷的一切都註定發生，所以我們需要接受，即便是外界的錯誤，人其實多了，並不是件好事，也同時證明，活着，也就那就幾件破事來回折騰，不是在乎別人的目光就是進行自我審視。真很好，這也不好。

求點評《醫生的愧與怕：情感如何影響醫療（醫學人文叢書）》 作者：[美]丹妮爾•奧弗裏 譯者：黃沛一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5-01 ISBN：9787575300742 品牌方：江蘇譯林出版社有限公司 14.1萬字 62.99 心理-社會心理學 會員卡

⭐️⭐️⭐️⭐️✨ 茱莉亞的故事和各種醫生的遭遇切換敘事、相互呼應，醫生作者的寫作技巧了得。醫療行業特殊，生死、疾痛、利益、倫理、科學，醫生和患者都是負重前行。醫患關係可能是最複雜的關係之一吧。處理好和患者的關係，還有患者家人，理解、體諒需要的情感能量早被疾痛消磨殆盡。彼此多瞭解一些吧，也許有幫助呢。

平平無奇，用醫學術語講了一大段流水故事，無趣

許多職業被崇高的職業理想光環籠罩，這種光環耀眼得讓我們忘了光環下的從業者，也是一個一個的普通人，也是一名打工人，也有着打工人會遇到的工作煩惱，生活艱辛，情緒倦怠。 醫生就是這樣一個職業，在希波克拉底誓言的號召下，在救死扶傷的大旗下，我們對醫生天然有着非常高的期待，也天然忽略了他們作爲普通人的一面。在這本《醫生的愧與怕》中，作者以一名醫生從業者的角度，從許多醫療案例，醫生同事案件的分析入手，寫出了醫生各個階段面臨的情緒困境，以及這些情緒對醫生職業的影響。 這本書的作者是丹尼爾·奧佛裏，是一位臨牀教授，也是30年的臨牀醫生，同時也是非常著名的醫學相關主題作家（之前的作品《當醫療出錯時，一位醫生的痛與思》也非常推薦。 正是這樣的背景，能讓作者在書中，真實的表達出醫生這個羣體存在的環境。只有相互瞭解，纔可能相互理解，只有相互理解，才能更好地促進醫患之間的交流，緩解醫患之間緊張的關係。 全書分爲七個章節，每一個章節圍繞一個主題展開，通過真實的案例分析入手，寫出醫生的現狀。在每一章的主題中，又會寫到同一個案件的進展，用這樣一個真實的案例，串起了所有主題，也直接的寫明瞭，不同主題在同一案例不同階段的影響。這七個主題分別爲：醫生現在不能見你，關於初次門診； 我們能成爲更好的醫生嗎？是講實習醫生的未來； 膽戰心驚，則是講述急救醫生的生死時速； 每日死亡攝取劑量，則是必須面對的死亡課； 羞愧難當，是醫學的未知和無止境； 沉溺，是當醫生心理生病時； 在顯微鏡下，則是直接指向醫療事故分析和訴訟。 而這個貫穿始終的案例主角朱莉亞是一位從危地馬拉偷渡過來的女性，她因爲遺傳的原因，心臟功能不斷的衰弱，故事描述了她從確診，到一次次危機，最後終於有了救命稻草，可以等待心臟移植，最後移植成功，卻死於生命系統的併發症，多年來她的其它器官已經適應了她自己衰弱的心臟功能，反而適應不了移植後健康的心臟。作爲一名偷渡客，朱莉亞能夠一直接受治療，並且最後獲得公民身份，進入排移植排隊，並最終獲得移植的心臟，是關心這個案例的無數人的共同努力，但是結局卻是，明明曙光就在眼前，最後卻迎來了命運的致命一擊，這就是醫學的真相。 這其中，第六章沉溺中，關於醫生瓊安的故事，太令人印象深刻了。瓊安來自一個醫生世家，家人都是醫生，她自己也對醫學飽含熱情，熱愛救治工作。但是當她見到越來越多的病人們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她越來越失望，也越來越憤怒，這種情緒在日常工作中不斷積累，沒有出口。這時，酒精成了她唯一的慰藉，並最終因爲酒精成癮被醫院解除。瓊安是一名理想主義者，也是一名實幹主義者，但是最終被現實打敗。雖然最後瓊安成功戒掉了酒精成癮，並修了公共衛生的學位，轉作公共衛生醫療，在另一條道路上繼續她的醫生的事業，但是並不是每一個類似的案件，都會有瓊安這樣的結尾，許多人，可能沉溺其中，再也出不來了。 在書的最後一章，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醫療訴訟。作者提到了自己親身經歷的兩次訴訟審查，雖然最終都是庭外和解了，但是在和律師對話，在進行病歷審查時，她依然會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恐慌，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衝擊着每一位經歷其中的醫生。所有曾經對患者的付出，曾經與患者之間良好的互動，在這一刻都被粉碎。 換個角度，醫生也是打工人，普通打工人犯錯更多是經濟損失最嚴重也是賠償經濟，丟失工作，但是作爲醫生，他們一旦犯錯影響的是其他人的生命，這種對生命的敬畏和恐懼，會伴隨他們整個職業生涯，也直接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影響着他們的生活。 感謝作者，讓這種愧與怕，被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