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靈運
謝靈運,名公義,字靈運。他是東晉末期的文學家、旅行家和佛學家,工詩擅文,是“山水詩派”的開創者。山水詩得以勃然而興,影響迄今不衰,謝靈運的功勞至偉。他的山水詩充滿幽深或者明麗的景觀,富有新鮮感甚至陌生感,呈現出一派超現實的“自然”畫面,同時更是他主觀情緒的載體,由此形成獨特的人文韻味。正所謂:靈襟秀色,挺自天成;又像是初發芙蓉,自然可愛。
世間萬物皆有其時,山水無言卻自有深意。翻開那些文字,彷彿看見一個孤獨的靈魂在永嘉的山水間徘徊,用詩句丈量着天地間的距離。他把仕途的失意揉碎了撒進楠溪江,讓官場的浮沉沉入雁蕩山的雲霧裏。那些看似寫景的詩句背後,藏着多少欲說還休的鬱結。人生在世,總要找到安放自己的方式。有人選擇廟堂之高,有人偏愛江湖之遠。而他用筆墨在山水間開闢出一條小徑,讓後世所有失意者都能循着詩句,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片天地。原來最深的孤獨不是無人相伴,而是靈魂找不到棲息的枝頭。
才發現自己竟沒有好好讀過這“天下九分之一才華”詩人的詩,古代也沒有這麼多寒門名士吧,絕大部分留名千古的人都擁有好家境,生活相對優渥纔有心思去做學問吧,溫飽都解決不了談何理想?成就一個名人真的是幾代的功績呀。
真牛,25年6月出版,這才24年就上架了!😒😒😒
讀《謝靈運詩全集》 家世很重要,古今如此。東晉名將謝玄的孫子謝靈運,武功一途沒啥作爲,但“文治”還是值得一說,乃是中國山水詩派的奠基人,句調精煉,如詩中之日月,上躡風騷,下超魏晉。後來的很多大詩人譬如南朝的謝朓、何遜,唐朝的孟浩然、王維等都深受他的影響。他的名句“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幾成不可複製的千古奇蹟。我們知道,在謝靈運生活的那個時代,講究清談玄理,玄言詩盛行一時。所謂得意忘言,作詩亦是多玄言和佛教名理。謝靈運並不能擺脫時代的影響,不過難能可貴的乃是他在玄言詩的侷限裏能夠引入寫景的細節,山水成爲他筆墨的亮點。前人總結爲“大抵康樂之詩,首多敘事,繼言景物,而結之以情理,故末語多感傷。”謝靈運的詩有如初發芙蓉,自然可愛。作者須對於自然風物之美非常敏感,有淋漓的興會,又具備高強的駕馭文字的本領,才能寫得出色。唐代大詩人白居易在《讀謝靈運詩》中有云:“吾聞達士道,窮通順冥數。通乃朝廷來,窮即江湖去。謝公才廓落,與世不相遇。壯志鬱不用,須有所泄處。泄爲山水詩,逸韻諧奇趣。大必籠天海,細不遺草樹。豈唯玩景物,亦欲攄心素。往往即事中,未能忘興諭。因知康樂作,不獨在章句。”對謝靈運的山水寫景之作評價很高。從謝靈運的詩來看,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即是“繁複”。意象密集,對偶句多,語言深奧典雅。譬如“雲日相輝映,空水共澄鮮”、“野曠沙岸淨,天高秋月明”、“初篁苞綠籜,新蒲含紫茸”、“春晚綠野秀,巖高白雲屯”、“鳥鳴識夜棲,木落知風發”、“海鷗戲春岸,天雞弄和風、”“林壑斂暝色,雲霞收夕霏、”“明月照積雪,朔風勁且哀”。諸多名句,讀之不忍釋手。清人沈德潛說他“謝詩經營而反於自然,不可及處,在新在俊。”確實,與陶淵明相比,陶詩自然流露,謝詩匠心經營。雖然謝靈運在寫景確實別具一格,堪稱能手。惟情與景不能完全融合,詩裏面又多“詩易聃周騷辯仙釋”,玄言佛理籠罩其間,終未能成就一代大家。其山水詩,從書寫時間上來說,大多作於任永嘉太守之後。故爾其詩所寫皆爲永嘉、會稽、彭蠡湖等地之自然景色,用詞富麗精工又能出於自然。然而“山水不足以娛其情,名理不足以解其憂”,晚年的謝靈運,遭逢厄運;死的有點冤枉,以謀反罪被棄市,《南史》說他是“猖狂不已,自致復亡”。“一隨往化滅,安用空名揚?舉聲泣已灑,長嘆不成章。”謝靈運的《廬陵王墓下作》彷彿乃是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