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

很高興能第一時間能閱讀到莫言老師的《錦衣》這部戲劇，這是莫言老師榮獲諾貝爾文學獎後正式發表的首部作品，同時也是莫言老師從小說家向戲劇家轉型的“開端之作”。 看評價說是這本戲劇比《聊齋志異》更奇幻，比《儒林外史》更諷刺！由於這兩本俺都沒讀過，所以個人讀完以後並沒有感覺到魔幻、諷刺等等這些體會。實事求是的講，感覺寫的不如《鱷魚》那麼好懂，可能是有我看不懂的隱喻，希望這本書能有機會通過話劇的方式演繹出來纔好。本篇書評參考了大量文獻，其目的主要是對書中的一些民間傳說（鬼故事）做個背景補充，方便後續的讀者對本書的閱讀能有更深層次的體會。 《錦衣》敘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故事： 清末之際，正值民不聊生，百業凋敝，污吏橫行，妖孽四起，留日的愛國青年秦興邦和季星官喬裝夫妻潛回鄉里，圖謀舉事。路見大煙鬼宋老三沿街賣女宋春蓮，季星官一則感慨不平，二則一見鍾情。但很快，二人被捕快爪牙識破，秦興邦逃走，季星官詐死潛藏。中間穿插了順發鹽鋪掌櫃，季星官的寡母，媒婆王氏及其官府鷹犬的侄子王豹，還有賣官鬻爵、魚肉鄉里的高密縣令莊有理和莊雄才父子的重重糾葛。王婆、王豹因圖謀鹽鋪錢財，設計讓季母爲遠在東洋留學的兒子先行娶妻，致使季母讓兒媳春蓮與一隻公雞成親。而王豹與莊雄才均垂涎春蓮美色，數度前來糾纏，春蓮誓死抗爭，危急時刻季星官潛回家中爲春蓮療傷，兩情繾綣，終成夫妻。不料爲偷聽者王婆告發，莊氏父子帶兵前來捉拿，正好被秦興邦和季星官所發動的義軍擊敗，王豹等爪牙則乘勢投機反水，捉住莊氏父子。 本書我最感興趣的部分就是公雞化人的民間傳說，故事裏的雞失去了“錦衣”，變成了一個“光腚”雞，很狼狽，但是在小說裏面，莫言老師還是把他作爲一個有正氣的正面形象來表現的。在劇中，審判官說，只要你還能變回雞，就免死；你變不成雞的話，你們倆就要被火燒死。就在他要把錦衣往身上一披變成雞的時候，這位女子把錦衣搶過去，一把扔到火裏去。她說，你就是個人，你沒必要爲了救我而變成一隻雞，你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奇男子，一個英俊的男子漢，我寧願死也不要讓你再變成一隻雞了！在此故事基礎上，莫言老師扣了一個革命的背景以後，變成了革命黨利用了當時迷信的社會環境，來吸引清朝的統治者、軍隊離開縣城，是革命軍攻打縣城的調虎離山計。莫言老師巧妙地將“公雞變人”的志怪傳說與革命黨人舉義攻打縣城的歷史傳奇融合在一起，使得本書這個故事得到了昇華。劇情的混合意味非常明顯，像是《阿q正傳》或者《茶館》，在故事中甚至還能找到《檀香刑》 中某些場景的影子。這種互相雜糅，成就了這樣一個離奇曲折、跌宕起伏的故事。 公雞化人的民間故事網絡上看到了許多版本，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澎湃新聞在2017年曾對莫言老師做了一篇關於《錦衣》這部文學劇本的採訪，這篇採訪引用了莫言老師童年時期母親跟他講的一個印象非常深刻的故事： 有一位地主家的姑娘待字閨中，她母親卻經常在半夜聽到這姑娘閨房中傳出男女談笑的聲音，於是她母親跑來問女兒這是咋回事？女兒告訴母親說，一到深夜，就有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來和她幽會，他穿着一身金光閃閃的衣服。母親對她說這必是妖孽，要她在這小夥子下次來的時候把他的衣服藏起來，女兒聽了母親的話後，真的把小夥子的錦衣藏到了一個櫃子裏，後來小夥子很無奈地在天明時分走了。第二天，這姑娘打開衣櫃一看，櫃子裏一地雞毛。 當時莫言老師創作《錦衣》的時候靈感來源於此，曾把這個故事寫成了一個類似於《白蛇傳》的神話故事，後來覺得這樣寫沒有現代意義，因爲反封建、婚姻不自由等問題已經不再屬於現代問題，可是莫言老師又無法捨棄他母親講的這個故事。後來莫言老師讀到一些資料，看到在山東的膠東半島，曾經有很多青年男女遠渡重洋去日本接受孫中山同盟會的思想，回國後組織起來爲推翻清朝一起革命，於是就把《錦衣》這個故事的時間放到了辛亥革命前期。有了這個構思後，《錦衣》這篇故事於是順利修改後才最終得到刊登~ 莫言老師曾在創作的話劇《霸王別姬》上演時說過這麼一句話： “所謂歷史劇，實際上都是在表現現代人的思想，如果一部歷史劇不能引起人們對當下生活的聯想，就不能引起觀衆的感情共鳴，因之也不會成功。”像這種戲，實際上都是在影射現實。 莫言老師說，藝術創作不要太拘謹，不要作繭自縛，對於歷史人物的原型可以大膽地編造，但不能編得太離譜。我們不能把現代人的一些行爲和思想，挪到故事裏去，編的一些東西還要符合當時的那種歷史背景，或者說當時人的思想活動方式。其次，我們不要把政治跟藝術捆綁得那麼死、那麼牢，配合形勢的創作是嚴重違背了創作規律的產物，這樣誕生出來的東西是很難成爲精品。再者，藝術創作出的故事劇情必須有矛盾，必須有衝突。藝術如果不能感動人心，那麼它自然就會死掉，我想這些纔是現代藝術創造者要去面對並且願意接受的現狀。只有在創作者和觀衆之間默契地形成對歷史劇的合理認知，只有當觀衆面對舞臺上可信而又可親的形象展現被歷史的靈魂所震撼，被顛撲不破的歷史真理所激動，爲歷史長河的巧妙流程而感嘆的時候，戲劇藝術才能爲中華民族文化在當代的偉大復興貢獻些許力量。

這是一本可以和老人一起讀的書。 從我記事起，外公就給我講了很多“舊社會”發生的故事，其中有很多都是關於“刀客”也就是土匪，下山搶糧的事情。但可惜的是:他的故事裏從來沒有那種振臂一呼，挺身而出的正面人物出現，只有一羣蒙着面，手拿明晃晃大刀的土匪和一羣哆哆嗦嗦，滿臉驚恐，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糧食的農民，外公那個時候還不懂事，大人們爲了防止他亂說話惹惱土匪，用布死死勒住他的嘴巴。等土匪走了，大人們把布解下來，外公臉上和脖子上現出沁血的深深的勒痕，外公說那是真疼。那個時候的日子是真苦。 以至於從那以後，每當我在電視上看到土匪搶糧的橋段，我都會下意識的在“被搶的人”中尋找外公的身影。讀完《錦衣》，我真的很想趴在外公肩頭把這個故事講給他聽，期盼用故事大團圓結局裏的甜，來減輕外公童年記憶裏的苦。還會給他講“衣錦夜行”的故事，然後聽他給我講他小時候村兒裏那些怪力亂神的傳說。可是外公已經不在了。那個佝僂着身子，揹負着所有苦痛，遞給我糖的老人，已經不在了。此刻我是如此的想念他。。。 我會給外公講：很久很久以前，在山東那兒有一個和咱這兒差不多的小縣城兒。縣官兒可不是個東西，昏得不得行，除了坑窮人，就知道娶媳婦，生孩子。結果生了個傻兒子，天天帶一幫土匪到處作惡，搶姑娘。後來他看上了一個寡婦的兒媳婦兒，想要搶走，誰知道這個寡婦的兒子叫星官兒，星官兒那不是一般人，是鬧革命嘞。那個時候的縣官兒就專門抓鬧革命嘞，星官兒還沒到家就上了縣官的通緝令了。結果星官兒“假死”：用假“骨灰”讓他朋友幫忙騙過縣官兒。自己悄悄挖地道，做炸彈去了。 星官死亡嘞消息通知到他娘這兒了，他娘被縣官嘞狗腿子給騙了。用一隻“大公雞”代表星官娶了個媳婦兒。誰知道這媳婦被縣官的傻兒子看上了，非要來搶，兒媳婦性格強，不從命，撞牆了，幸虧救過來了。當天晚上星官兒來看他媳婦，被別人聽牆跟兒發現了。結果第二天縣官兒帶着自己的隊伍來抓星官，而星官兒的同志們卻把地道挖到縣令衙門，把衙門給炸了，縣官兒也死了。從那以後星官兒和自己媳婦兒過上好生活嘞。 外公。我知道你聽不到，但我想你肯定知道：如今咱們家過的很好很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悲歡離合人鬼難分一場戲，稀奇稀奇真稀奇！ 王婆：我素來巧舌如簧，貪圖小利，好坑蒙拐騙。人生在世，全靠演技，都說不要太入戲，偏偏季家有子，宋家有女，佳人少年，何不如我王媒婆來把銀子賺呀把銀子賺，咳、說錯了重來，我王媒婆明明是要把他們成全…信不信你們書裏見，《錦衣》有我精彩戲份，且容我來把它推薦。 王豹：我乃知縣心腹，少爺爪牙，世上很多壞事，微讀很多好書，沒錯、我說的就是《錦衣》，我雖滿腹機巧，八面玲瓏，見利忘義，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今日不妨聽我說說《錦衣》。 宋家春蓮：多情善感之柔弱女子，奈何爹爹一煙鬼，壞了心肝，賣女快活，怎生的一個苦難！且看《錦衣》春蓮如何把命運掀翻。 季家星官：留日公子幻化季京，‘雞精’非‘雞精’，烹飪不能提味兒，修行成精怪不妨添點玄幻；革命要鬧，推翻舊王朝，換了新天，美人我也喜歡，公雞化人，亦真亦幻，且看我《錦衣》裏爲你表演。 知縣公子：傻人自有傻人福，泥胎塑像住瓦屋。只要有個好爸爸，文是文來武是武。少爺我雖是紈絝子，可我有洋槍隊，我還有個好爸爸，就問你羨不羨慕？大家速來《錦衣》報道，不然告訴我爸爸！

看完了，意猶未盡 猶如喝湯，很鮮很活 行爲跟形象的配得感舒適 （或者說“嘴臉”🤣？這個詞好形象，表示人物說的話和表現的神情） 可以當個小故事來看呀 如果搬上熒幕，沒點表現力還真演不出看書的這種感jio呢 戲曲的魅力~💘💘

《錦（jin）衣（yi）》既是雞（ji）的反切，也是雞的形貌。 全文圍繞雞這個重要的意像，除了書名之外，開篇序幕“一朵芙蓉頭上戴，錦衣不用剪刀裁。果然是個英雄漢，一唱千門萬戶開”曲子化用了《雞》詩，文中也有大量諸如“鐵爪雞”、“季星官”、“錦衣仙”等角色演出，最後收尾在舞臺上的雞形與披着錦衣的季星官合二爲一之處，喻示了清末民初，當權守舊派若爲蟲豸，革命黨“雄雞一唱天下白”的覺醒時代。 劇本好則好矣，不過故事較爲俗套，情節不夠豐滿，讀來有意猶未盡之處。由此想見莫言老師投身劇本創作是真是小說界的一大損失。相比於小說創作，劇本受限於其形式，表達出來的內容比較散碎，就這本《錦衣》，要是擴展成一部中篇，相信會更精彩。

“人雞幻化”的荒誕設定，又是京劇又是戲劇不倫不類，部分手法沿襲了《聊齋志異》元素，無厘頭一大堆，設想的元素多並未達到預期效果，雞肋。

看這本書的時候，先不說戲劇的臺詞表現力如何。因爲我本身是河南人，戲曲大省，包含豫劇，曲劇，越調等。不管老的少的，都能哼唱幾段經典曲目。於是腦海裏浮現的都是小時候跟着姥姥姥爺聽戲看戲的場景。最早的時候是聽收音機看電視上播放的，再大一點就是看莫言提到的戲曲欄目《梨園春》。小時候最開心的還是在戲臺子下面，因爲可以買喜歡的零食喫。 戲曲環境很重要，直到現在，我爸媽那一輩的老頭老太太們都還是領着孫子去看大戲。從我小時候聽的一些經典曲目，再到後面一些優秀的再創作品，直到現在都耳熟能詳。所以看這本書的時候很感慨，覺得莫言說的很對，戲曲的振興與發揚真的挺重要。那是一家人老少聚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也是長大成人之後最寶貴的記憶。在我的記憶中，最能將親人們串聯起來的就是戲曲了。感謝本書作者讓我在工作之餘輕鬆感慨了一回。

讀完了，比較簡單的一個故事。可以作爲一章加入濟公傳奇，個人覺得很適合。戲劇一般都是大衆化的，也就是說，在一定程度上要老少皆宜，大概也想上舞臺的，那就不能太黃太暴力。爲了使過程不太悲慘，照顧一些讀者的情緒，加上了神雞的情節。每當雙寡（季老太和她的兒媳婦），快要遭受凌辱的時候，神雞便顯神威保周全。 在我讀起來，季老太的兒子死在了半路上，可能如戲中所說是病死的，更有可能是清政府提前截獲情報殺死的，骨灰由一起留學日本的同學送歸還鄉。哪裏來的神雞呢？季老太和她的兒媳婦，可就任由貪官、惡役們”魚肉“了。 結尾，革命黨人在關鍵時刻攻打縣衙，炸死了貪官，救下這對有情人。我上網查了查，故事背景《辛亥革命中的高密獨立》確實記載了同盟會成員攻打縣衙的事件，並且革命黨人沒有傷亡，戰鬥勝利。至少結局是真的，讓我舒坦了不少。 年紀大了，可能看不慣那些魔幻的、老少皆宜的情節了，來點暴力的、殘酷的、冰冷的感覺更好。只要是真實的、真實就是力量。濟公傳奇也要反着讀，哪裏有濟公呢？現實中沒有，那就在故事中杜撰這麼一個神仙，滿足百姓們好人有好報的念想。 寫到這裏，感覺這類的戲劇不適合我。歷史會不會真實一點呢? 或者去看自然類科學？

在歷史的褶皺中，打撈人性的星光——讀莫言《錦衣》有感 莫言先生的作品，向來是一場感官與想象的盛宴。他手持“講故事的人”的筆，在故鄉高密東北鄉的沃土上，構建起一個既荒誕不羈又真實刺骨的文字王國。而《錦衣》這個短篇，如同一顆濃縮的精華，再次讓我們領略了“莫氏風格”的魅力——它將歷史的宏大敘事碾碎，融入個體命運的悲歡離合，用戲謔的筆調勾勒出深沉的悲憫，在看似混亂的敘事迷宮中，爲我們點亮了一盞洞察人性的燈火。 一、 敘事迷宮與歷史的“羅生門” 《錦衣》的敘事結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隱喻。小說通過“我”這個回鄉青年的視角，串聯起公雞變人、革命往事、家族祕史等一系列光怪陸離的故事。季羨虎、曹景彬、寧喬薩……這些人物輪番登場，各執一詞，關於“錦衣”的來歷與主人公的經歷，彷彿成了一樁歷史的“羅生門”。莫言並未給我們一個清晰、唯一的真相，而是刻意營造了一種真假莫辨、虛實相生的敘事效果。 這種處理，恰恰是對歷史本身最深刻的詮釋。我們所知的歷史，何嘗不是由無數個這樣的個體記憶、道聽途說甚至刻意編撰縫合而成的“敘事”呢？官方史書與鄉野傳說，英雄壯歌與土匪軼事，共同構成了歷史的複雜肌理。莫言沒有試圖去釐清這團亂麻，而是將這團亂麻本身端給我們看，告訴我們：歷史並非一條直線，它充滿褶皺，而在這些褶皺裏，才藏着最真實的人性與生命的溫度。 二、 “錦衣”的象徵：榮耀、慾望與身份的幻影 “錦衣”，無疑是全書最核心的意象。它華麗、珍貴，是地位與榮耀的象徵，是主人公乃至整個村莊慾望的投射。然而，這件衣服從出現之初，就充滿了不祥與虛幻。它或許來自一個荒唐的夢境（公雞變人），或許關聯着一場被遺忘的革命。它既能帶來無上的風光，也能招致殺身之禍。 “錦衣”象徵着一種被外界賦予的、浮於表面的身份認同。人們渴望穿上它，彷彿就能脫離原本的階層，獲得另一種人生。但莫言無情地揭示了這種認同的虛幻性——錦衣之下，依然是那個血肉之軀，甚至可能因爲這件外衣而迷失了本真。當故事最後，“我”將這件承載了太多祕密的錦衣送人時，彷彿完成了一種對虛妄的拋棄，對沉重歷史的釋然。錦衣可以送走，但穿錦衣的經歷與記憶，卻已深深烙印在生命裏，這或許纔是歷史對個人最真實的影響。 三、 魔幻與現實交織下的生命力讚歌 儘管《錦衣》探討的主題是沉重而深刻的，但莫言的筆觸卻始終是輕盈甚至狂歡化的。他能讓一隻公雞變成革命黨人，能讓講述者在講述驚心動魄的往事時突然插入對一碗狗肉的垂涎。這種將宏大歷史與世俗慾望並置的手法，消解了歷史的莊嚴感，卻極大地增強了其真實感與生命力。 在莫言的世界裏，無論時局如何動盪，生活本身那股子蓬勃的、粗野的、追求溫飽與繁衍的生命力，纔是永恆的底色。這種“魔幻現實主義”並非逃避現實，而是用一種更高級的方式穿透現實。它告訴我們，在歷史的洪流中，小人物們正是靠着這種頑強的、甚至有些“沒心沒肺”的生命本能，才得以在夾縫中生存、歡笑、繁衍，從而構成了民族最堅韌的根基。 結語 合上《錦衣》，那個由傳說、革命、飢餓與慾望交織而成的高密東北鄉，依然在腦海中鮮活地跳躍。它不是一個能讓人輕鬆愉悅的故事，但它提供的閱讀體驗是震撼而持久的。莫言像一位技藝高超的魔術師，他給我們看的不是戲法本身，而是戲法背後廣闊的人生與歷史舞臺。 在《錦衣》的迷宮中穿行，我們最終找到的，並非一個明確的出口，而是一種理解歷史與人生的新視角：不必執着於探尋唯一的“真相”，而應去感受在歷史洪流裹挾下，每一個個體所迸發出的複雜、矛盾卻又無比真實的人性光芒。這光芒，或許微弱如星，但正是它們，照亮了我們在時間長河中前行的道路。

《錦衣》可能是近十年我讀的第一本戲劇文學作品（上一本可能還是高考必讀書目《雷雨》），對我而言是比較新奇的文學形式，但卻出人意料的好看，彷彿我是一個現場觀衆，坐在關了燈的劇院裏，沉浸式觀看一場演出。 劇中的人物各有特色，不論是革命者季星官、苦命的春蓮還是見風使舵的王豹等等，都非常立體飽滿，貼合人物的時代背景，呈現出有血有肉的舞臺形象，整體劇情也較爲緊湊，環環相扣，大結局前的轉折有力，結局圓滿。我是一個戲劇“門外漢”，但真的挺喜歡這種故事性強、角色塑造豐富的短戲，已經開始期待能見到它在舞臺上的演出了。 作者在後記中還探討了“茂腔”的傳承與發揚，讓我回想起大學時期在武漢看的青春版《牡丹亭》，整個舞臺至今記憶猶新。現在如果有機會，我還是願意去看一看戲，去感受傳統文化與現代技術的碰撞與融合，在古典橋段中體驗時空的割裂與靈魂的交流。戲劇不缺乏年輕的觀衆，至少有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