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昭明
1946年春,我在家鄉一個小學當語文老師,時年19歲。在摯友的影響下,我接觸了大量的古典詩詞。但是我發現其多爲男性作者的作品,而女性作者除了李清照、魏夫人、朱淑真之外,很少再見得到其他人的名字。 從那時起,我就開始蒐集中國曆代女詞人的作品,在蒐集的過程中,我漸漸發現: 在中國詞壇上,女性詞人人才濟濟、羣星璀璨。 於是我萌發了編寫一本《中國曆代女詞人作品選析》的念頭。直至1983年退休之後,我終於有了時間來了此心願。此後近20年,儘管由於患腦溢血後遺症臥病在牀,但爲了圓一個開始於青年時代的夢,我從無間斷地進行女詞的蒐集、整理、撰寫註釋的工作。 爲成名媛集,不惜鬢毛衰。留得此書在,雖死也心慰。
古有沈善寶的《名媛詩話》的“餘有深感焉,故不辭摭拾搜輯而爲是編。惟餘拙於語言,見聞未廣,意在存其斷句零章,話之工拙不復計也。”今也有無數的老師“爲成名媛集,不惜鬢毛衰。留得此書在,雖死也心慰” 而在由男性書寫的史書上,在深鎖的雕花門後,未被裝裱的詩箋正散發着淡淡的幽香,她們的聲音也在禮教鐐銬的縫隙裏綻放。那些被史官硃筆刪減的嘆息,在男性筆陣構築的宮闕穹頂上,悄然蝕刻出銀河的支流。
從別處看到過作者的經歷,不曾想過曾經有這麼一位戰士,熬過了戰爭與災難,在晚年被疾病擊倒,雖臥病於牀,仍舊不改其意志,以筆爲劍,爲後世留下珍貴的參考資料,實在值得敬佩!
一個人的晚年當如何度過,是頤享天年,安度餘生,還是該拾起筆,發散人生最後的光芒。 一位小學語文教師,少時便好詩詞,漂泊半生,晚年臥病在牀,仍不忘初心,筆耕不輟,只爲找尋掩埋於歷史深處的女詞佳作,用餘熱守護被漸趨遺忘的女詞人。 爲成名媛集,不惜鬢毛衰。留得此書在,雖死也欣慰。
爺爺的《向掌權者進一言》 如今這個年頭拿出來看,越發的合時宜了!
每天閱讀董先生作品,感恩董先生爲古詩詞作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