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我坦言我曾歷盡滄桑 封面

我坦言我曾歷盡滄桑

[智利]巴勃羅·聶魯達 著劉京勝 譯

2104人在讀
20.1萬字總字數
¥48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6 · 視頻解讀 1

內容簡介

《我坦言我曾歷盡滄桑》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聶魯達的自傳。他寫下:“我的生活豐富多彩——這是詩人的生活。我是雜食動物,吞食感情、生物、書籍、事件和爭鬥。我真想把整個大地吞下。我真想把大海喝乾。”在書中,他的足跡密佈亞洲、歐洲、美洲;在書中,他描述他的痛苦與榮耀,從緬甸仰光的小外交官,一步步成長爲世界級大詩人的波瀾壯闊的一生。

讀者書評

★★★★★

誰能不愛聶魯達呢?如果你真的愛詩。如果,你讀過那一句:“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彿你已不在人世。” 但你翻開他的回憶錄,就會坐上一列緩緩駛離塵世的舊列車。看着他“爬到房間裏,讀起薩爾加里的書來。大雨如注,眨眼間暮色和雨水籠罩了這個世界。一個人在算術本上寫詩。” 聶魯達的“坦言”,並非只是對往事的簡單陳述,更像是一場巨大又瑣碎的、充滿愛與鄉愁的夢囈。他寫舊都的貧民窟,寫西班牙內戰的硝煙,寫智利羣島的松濤,寫政治鬥爭中的流亡與漂泊。但這些宏大背景下,永遠都有一個詩人的靈魂在捕捉細節:一朵路邊的野花,一個被遺忘的船塢,一雙在飢餓中閃爍的眼睛。他的文字,既有史學家般的厚重,也有孩童般的天真。那些我們所熟知的詩句,那些關於愛、關於遠方、關於寂靜的吟唱,原來都源自於他所“歷盡”的滄桑。他寫自己被政權追捕,也(片面地)寫自己如何傷害了愛人;他讓我們看見一個願意記得的人,一個用詩留下溫情廢墟的人。 他說,“我首先要說,關於我的孩提歲月,唯一不能讓我忘卻的就是雨。” 我一讀到這句,就知道他是我愛的那類詩人——不記大事件,不數時間點,而是記得雨的氣味、潮溼的灰色、沉默的屋檐與紙頁的吸水聲。 他寫雨,不是寫天氣,是寫情感的溼度,是寫那個“無論你後來走多遠,心裏仍有潮氣不散的自己”。 我愛他曾經到過重慶,站在橋上說“橋的偉大使我感到被壓彎了腰”;我愛他在南洋的漂流,愛他寫馬來亞羣島、寫蘇門答臘、寫戴面具的遺孀和潮溼的夜晚。他不是爲遙遠寫詩的人,他是真的來過。 當然,他並不完美。他的感情生活殘酷、他歌頌過斯大林、他對親人冷若冰霜。但你看,他晚年卻這樣寫: “我想生活在人人是人而不帶其他稱號的世界裏。” “我們知道,在半睜半閉的眼睛中,將會留下永恆的光明。” 這是錘鍊後的願意相信,是一個人歷盡塵世、仍願低頭,有那麼一點不合時宜。 所以他寫森林、寫忍冬草、寫一個鋸木廠裏埋沒的白房子。他寫一隻小舟一樣的屋子,在雨洋中艱難駛向港口。寫一個人,抱着詩,在荒涼之處點亮一盞燈。 他是那種你越走遠,越意識到:他寫下的詩句,是早就在你身體裏開始發芽的、靈魂的低吟。

★★★★★

聶魯達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傳奇。從智利南部的少年,到漫遊世界的外交官,再到諾貝爾文學獎的桂冠得主,他的足跡印刻在戰火與和平的交界,他的筆鋒穿梭於詩歌與政治的經緯。他不避諱自己的迷茫與熱忱,將“滄桑”二字拆解成無數具體的瞬間:或許是在某個異國港口對故鄉的遙望,或許是在詩歌創作中與語言的角力,或許是在時代浪潮裏對正義的堅守。

★★★★★

作爲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巴勃羅·聶魯達的自傳,《我坦言我曾歷盡滄桑》以真摯豪放的筆觸,完整記錄了他從智利南部少年到文學巨匠的豐富人生。 書中,聶魯達用獨特視角與深刻情感,串聯起個人旅程:從智利鄉村的童年時光裏,捕捉森林與記憶中的詩意;在城市起步的艱辛中,沉澱成長的力量;國際旅行,尤其是印度、錫蘭等地的經歷,爲其創作注入多元靈感。而西班牙內戰與二戰期間的經歷,以及反戰詩歌的創作,則鮮明凸顯出他作爲詩人與政治家的社會責任感。 他以“我”的口吻,坦誠回溯周遊世界的外交與探險、與各國文人政要的交往,也袒露對詩歌、愛情與自由的執着。文字裏既有對苦難與孤獨的直面,也有對生命與大地的熱烈讚歌,讓讀者得以窺見一位“吞食感情、生物、書籍、事件和爭鬥”的詩人,其靈魂深處的赤誠與力量。

★★★★★

全書十二章以時空爲經緯,從智利帕拉爾森林的童年記憶,到環球漂泊的外交生涯(緬甸、錫蘭等地領事經歷),再到西班牙內戰見證、流亡歐洲的歲月,最終迴歸智利參與政治運動。特別記錄了與阿連德總統的友誼及1973年智利政變的悲愴尾聲,聶魯達在完成回憶錄12天后離世,使本書成爲其精神遺囑。作品融合個人史與20世紀重大歷史事件,既包含與畢加索、艾青、加夫列拉·米斯特拉爾等文化名流的交往軼事,也貫穿對拉美社會變革的思考。 聶魯達以"雜食動物"自喻,將政治抗爭、自然哲思與愛情體驗熔鑄成文字,展現"人民的詩人"的創作觀 --"寫詩是一門手藝"。這部自傳不僅是理解聶魯達詩歌的密鑰,更是一部關於如何以激情抵抗虛無的生存啓示錄。正如他所言:"我所有的生活和智慧,那些歡喜和悲傷,從智利的大森林中,從大海的濤聲裏,始終保持着童心的光芒”。

★★★★★

本書是智利偉大詩人聶魯達的自傳體回憶錄,他曾經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他在書中自稱爲“雜食動物”,他吞食感情、生物、書籍、事件和抗爭,這種對生活的熱愛與執着貫穿了他的整個創作生涯。他的一生足跡遍佈亞洲、亞洲、美洲,從緬旬仰光的小外交官到成爲世界級的大詩人,他經歷了無數的痛苦與榮耀。他在書中不僅回顧了自己的童年、對詩歌的追求,還記錄了他的情感歷程,對愛情、對朋友的懷念,以及對大自然和祖國的熱愛。他的詩篇充滿了對人類與大自然的和諧相處以及對生命的深刻思考。在書中還記錄了他與許多重要人物的交往,不反豐富了他的人生經歷,也爲他的詩歌創作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

★★★★★

  如果讓我推薦西方近現代的詩人,我會推薦蘭波、波德萊爾、荷爾德林、策蘭、里爾克、米沃什、葉賽寧、普希金、布羅茨基、威廉布萊克、狄蘭托馬斯、惠特曼、聶魯達、洛爾迦等,但如果讓我推薦西方詩人的自傳,我首推聶魯達這本《我坦言,我曾歷經滄桑》——一本會讓人對詩人的生活產生憧憬,對拉美的自然產生好奇的自傳。讀之,彷彿整個人正一點一點陷進去。也許,聶魯達自己在回憶的時候,也曾一點一點陷進自己的過往吧。   這是屬於聶魯達的《追憶似水年華》,沒有太清晰明確的時間脈絡,以及圍繞着這條脈絡展開的人生細節。在這裏,有的只是在遙遠而夢幻般的記憶裏,瀰漫着的真誠與詩意。一如聶魯達在開頭坦言的,「非常抱歉,今天我要談談我自己。請你們接受我,我跟你們一樣普通,時而痛苦,時而喜悅;我會和你們一起走進森林和圖書館,參加集會,踏入心靈的祕境。」   聶魯達早早地就繼承了民族傳統裏燃燒的情慾,在中學時代,他就與兩個女子有過荒唐性事,一次在麥秸堆裏,一次在沙灘,前者是有夫之婦,後者爲青春少女。田野、森林與海,女人和情慾,這是早期聶魯達揮之不去的主題。所以,聶魯達說,通過《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他拯救了自己紛紛的情慾。   同樣早早地,聶魯達被拋入到無盡的路上,成爲尤利西斯的影子。二十出頭的年紀,他就被任命成駐緬甸的領事,之後大半生都在世界各地擔任領事。就像他調侃的,智利真是個神奇又古怪的國家,小小的一隅之地,卻在世界上建了那麼多個領事館。一路上,有各種各樣的女人與香豔,有各種各樣的朋友與敵人,有各種各樣的革命與反抗,也有各種各樣的城市與自然。聶魯達這一路,幾乎就是整個二十世紀的西方縮影,也許是一種自豪的心情,他說,「我的生活豐富多彩——這是詩人的生活」。所以,穿行其中的聶魯達,終於在某一天,敞開自己的詩歌,自信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寫進詩歌之中的。如聶魯達所言,「我要繼續以我所擁有的素材和我之所以爲我的素材進行寫作。我是雜食動物,吞食感情,生物,書籍,事件和鬥爭,我真想把大地吞下,我真想把大海喝乾。」按加西亞·馬爾克斯的說法,聶魯達「是二十世紀所有語種中最偉大的詩人。他書寫任何事物都有偉大的詩篇,就好像彌達斯王,凡他觸摸的東西,都會變成詩歌。」   聶魯達一生熱愛自然與人民,他說,「我喜歡人間的多姿多彩,喜歡每一個緯度上的土地結出的多樣果實。」而他喜歡的生活是,「在火爐前,靠近大海,坐在兩隻打瞌睡的狗中間,閱讀我費盡心力收集到的書,抽着我的菸斗。」   聶魯達也是一個有趣的人,他有收藏海螺的癖好,收藏量超過一萬五千個。他的收藏還有各種書籍,各種瓶裝船。「我認爲,藍色是最美的顏色。它使人聯想到人類眼中的宇宙,有如通往自由和歡樂的蒼穹」,「獨角鯨這個名字,可以說是最美的海洋生物的名字,是會歌唱的海洋酒杯的名字,是水晶馬刺的名字」。   印象最深刻的三個片段   ①「我的老朋友,我離開這座城市時,寫的是關於愛情、關於夜晚的詩句,寫的是關注自身的詩歌,它們像穀物緩慢生長的種子那樣,或是像羣山底下奔騰的祕密之水那樣,在我內心深處生長。我會告訴你,馬兒,我的詩歌改變過許多回。它沾染了城市的煙霧,說出了人們的心聲,還被用作武器與旗幟。 我心滿意足了,老朋友。 但是,我不想被徹底定性,不想被塞進我們這個時代教條的匣子裏。我想不斷地改變,不斷地出生,不斷地成長。我想和我有過的心事一起歌唱,和雨露,和大地,一起歌唱。我回到你身邊了,老朋友,我想讓你知道,我比所有人改變得都多,可我依然是我。」   ②「我必須去經受痛苦和進行鬥爭,去愛和謳歌;我分享過世上的勝利和失敗,也品嚐了麪包和血的滋味。一個詩人還能要求什麼?一切抉擇——從流淚到親吻,從孤獨到人民——都還活在我的詩中,還在發揮作用,因爲我是爲我的詩而活着的,而我的詩也支持了我的鬥爭。雖然我得過許多獎,但那些獎像採集花粉的蝴蝶那樣瞬息即逝,而我獲得的一項最高獎,一項受許多人蔑視的獎,實際上卻是許多人難以獲得的。我通過對美學的艱苦學習和探索,通過文字表達的迷宮,終於成爲我的人民的詩人。這就是我所得的獎,不是那些已被翻譯的書和詩,也不是那些爲闡述或剖析我的文字而寫的書。在智利洛塔煤礦深處,在烈日下熾熱的硝石礦層上,一名男子從一條狹窄的坑道上來,如同從地獄中出來一般;繁重的勞動使他的臉脫形,灰塵使他的眼睛發紅,他向我伸出粗糙的手,這手上的髒眠和掌紋如同大草原的地圖,眼睛炯炯有神地對我說:"兄弟,我早就認識你了。”我人生的這個重要時刻就是我所得的獎。從可怕的大草原上那條坑道中走出來一名工人,智利的風、夜晚和星星常對他說:"你並不孤單;有個詩人在想着你受的苦。”這就是我的詩所得到的榮譽。 一九四五年七月十五日,我加入了智利共產黨。」   ③以及聶魯達被獨裁政府追捕時,來自人民的善意:「我幾乎每天都在更換住處,到處都有一扇門爲庇護我而打開。用某種方式表達收容我的願望的,永遠都是我素不相識的人。他們想要爲我提供保護,哪怕只是幾小時或者幾周。我走過田野、港口、城市、營地,我到過農民、工程師、律師、水手、醫生和礦工的家。 有一個古老的主題,在我們所有國家的民歌裏一再出現,那就是"分散的身體”。民歌手想象自己的雙腳在一處,腎臟在另一處,繼而描述他的全部身體器官已撒遍田野和城市。這就是我在那段日子裏的感受。」      

★★★☆☆

這版刪減了太多內容,想看全面一些的要選新經典2020年那版。對聶魯達兩次訪問中國的內容補一些。 第一次訪問中國: 朱德元帥“逃酒” 年邁的朱德元帥坐在我對面,頻頻把他的酒杯斟滿,像農民那樣大聲笑着,不停地招引我乾杯。席終我趁那位老軍事戰略家不注意的時候,嚐了一口他那瓶伏特加酒。我的懷疑得到證實,我發現那位元帥席間喝的是白水,我卻灌下了大量燒酒。 宋慶齡“失而復得”的煙盒 幸好,在極度難過的最後時刻,我遠遠看見那個煙盒又出現在她手上。很簡單,那煙盒當然是在她自己口袋裏找到的。微笑又出現在她臉上,可我在若干年裏再也笑不出來。現在我想,也許文化大革命最終使她放棄了那個十分美麗的金煙盒。 第二次訪問中國: 慶生風波 兩位女士對這一驚喜計劃祕而不宣,悄悄去找我們的好兄弟艾青。詩人略顯不安,回答她們說,他在答覆之前須和接待組的其他成員商量。他們的決定出人意料。一股節儉浪潮正席捲全國(指1957年反右派運動);毛澤東拒絕了對他的祝壽活動。在如此威嚴的先例面前,我怎麼可以爲自己慶祝生日呢? 關於毛主席的個人崇拜 這已是一個嶄新的國家,其道德之純潔令人驚奇。種種缺陷、小矛盾和不理解,我說過的許多事,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 使我與中國的進程疏遠的不是毛澤東,而是毛澤東主義。我所指的毛澤東主義,是重演神化一個社會主義者的個人迷信。誰能否定毛澤東這個政治人物是偉大的組織者和一個民族的解放者呢?我怎能不受他那壯麗光環和他那如此富有詩意、如此悲天憫人、如此古老的純樸的影響呢? …… 在斯大林事件中,我在個人迷信方面有我應負的責任。不過,當時我們都把斯大林看作打敗希特勒軍隊的戰勝者,看作世界人道主義的救星。他個人的蛻變是個神祕的過程,迄今對我們許多人來說,仍然是個謎。 而現在,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新中國的遼闊天地裏,一個被奉爲神話的人物又樹立在我眼前。這個神話註定要壟斷革命意識,要把一個屬於大家的世界的創造緊緊握在一個人手中。我不可能再次嚥下這樣的苦果。

★★★☆☆

在書中,有一個場景讓我反覆駐足,難以釋懷。那是在全書的尾聲部分,已經功成名就的詩人回望一生,寫下了這樣一段話:“我的詩和我的生活就像美洲的一條河,就像智利的一支湍流,源於南方的山巒深處,又不停地衝向一個海口。我的詩不摒棄任何可以吸收進來的涓流;它接受了激情,開拓了奧祕,在人民的心目中開闢了道路。” 緊接着,他講述了一個令人動容的時刻,不是諾貝爾獎頒獎典禮,不是總統接見,而是在智利洛塔煤礦深處,一名工人“從一條狹窄的坑道上來,如同從地獄中出來一般”,向他伸出粗糙的手,對他說:“很早以前我就認識你了,兄弟。”聶魯達鄭重地將這一刻稱爲“我人生的這個重要時刻就是我所得的獎”。 對於一位擁有無數讀者、獲得最高文學榮譽的詩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樣一個來自黑暗地底的認可更珍貴?這一幕揭示了聶魯達對“詩人”這一身份最深刻的理解:詩人不是象牙塔裏的孤高靈魂,而是人民中的一員。他經歷了從“爲賦新詞強說愁”的青年詩人到“人民詩人”的艱難蛻變,而這條蛻變之路,是以西班牙內戰的血與火爲起點,以流亡途中的風與塵爲行程,以對智利土地和人民的不懈守望爲終點的。 聶魯達的選擇並非沒有代價。他因此在祖國被追捕、被迫流亡、翻越安第斯山逃往阿根廷;他因爲信仰共產主義而遭到西方文壇一部分人的排斥甚至蔑視。但他從未退縮。在同一段文字中他寫道:“在詩與警察的多次接觸中……我對人類的命運懷有絕對信心,並且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我們正在走向偉大的溫情。” 詩歌真的能改變什麼嗎?在聶魯達去世半個多世紀後的今天,在戰爭、貧困和不公依然肆虐的世界上,詩人的信心是否太過天真?但聶魯達給出的不是一個政治口號,而是一份生命的契約,他和那個從煤礦坑道中走出來的工人之間達成的契約。這份契約的內容是:你並不孤單,有個詩人在想着你受的苦。 這就是聶魯達對“詩人何爲”的回答。詩不是供少數人玩賞的精緻工藝品,而是接受激情、開拓奧祕、在人民的心目中開闢道路的河流。當一個人寫下這些詩句的時候,他選擇站在礦工、農民和流亡者的身旁,選擇用詩歌爲他們擦去眼淚、爲他們賦予爭取麪包的武器。這種選擇或許無法立刻改變世界的結構,但它確保了一種尊嚴,在最黑暗的坑道里,有人記得你的面孔,有人以詞語爲火把,驅散你身處的孤獨。 處於信息爆炸、注意力破碎時代的我們,還需要這樣的詩人嗎?聶魯達的一生給出的答案是:只要大地上還有坑道,只要還有人在黑暗中伸出粗糙的手,詩歌就仍然是一種必要的存在。不是因爲它能消滅礦井的深度,而是因爲它證明了那深度之中並非空無一物。那裏有人,有生活,有渴望被傾聽的聲音。聶魯達坦承自己歷經滄桑,卻從未讓滄桑磨損掉對人類的愛與信心。這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信念,在今天或許比在任何時代都更值得珍視。

★★★★★

讀後,時常會感到「心裏有刺」的地方,對比起《水中魚》,略薩的自傳,總感覺「激情的詩人」形象與「現實中的男人」之間的落差太大。如果用現代中國人眼光看,兩個人都是渣男,但是一個光明磊落大大方方地渣,一個人慾蓋彌彰偷偷摸摸地渣。 1. 他避談第二任妻子與自己的感情細節,對第一任妻子和殘疾女兒近乎絕口不提; 2. 給人一種「表面激情理想主義,實則精緻利己、追逐名利」的印象,缺少略薩那種貴族式的道德自覺與理性氣度。 一、他刻意避談的情感與家庭事實 在自傳中,聶魯達對感情生活的鋪陳不均衡,確實非常明顯。 第一任妻子 Maruca,他在西班牙內戰前與這位荷蘭女性結婚,兩人育有一女 Malva Marina,患有先天腦積水與身體畸形。聶魯達對這段婚姻一直疏離,在內戰與政治活動中幾乎完全忽略妻女。1943年,女兒在歐洲去世時,他甚至沒有前往奔喪,對女兒的死也沒有在自傳中留下哪怕一段深情的描寫。 第二任妻子 Delia del Carril 她是一位比聶魯達年長二十歲的阿根廷上層社會女性、藝術家、共產主義者,被稱為“La Hormiguita”(小螞蟻)。兩人在西班牙內戰前後相識相愛,這段關係幫助聶魯達融入了國際左翼知識圈。Delia在他的詩歌創作與政治活動上有極大的實質幫助——甚至在經濟上支持他。但在他自傳裡,這段戀情被處理得很淡,幾乎像是“輕輕帶過”,沒有像他對情人 Matilde Urrutia(後來的第三任妻子)那樣火熱、詩意、篇幅驚人。 實際上,Delia一直支持他度過政治流亡時期,但在1950年代後期,當聶魯達遇見 Matilde 後,便漸漸冷落 Delia,直到分手。他在自傳中對此幾乎沒有反省,只是以淡化筆法一筆帶過。 我想這是刻意選擇的書寫策略。他在書中很願意描寫政治歷程與文學朋友,也樂於書寫「詩意的愛情」,但他避開了自己可能留下負面形象的私人生活細節。 二、激情書寫 vs. 道德省思的缺席 聶魯達的自傳標題是《我坦言,我曾歷經滄桑》,但這「坦言」更多是對政治經歷與文學道路的交代,都涉嫌美化,而不是對內心的掙扎或道德的反省。 他筆下: 面對戰爭、流亡、詩友,他慷慨激昂,細節豐富; 面對女人,他常以詩的語言書寫激情,但很少以散文反省自己情感行為的後果; 面對錯誤或矛盾,他傾向於「抒情式淡化」,而非「理性式剖白」。 這與略薩在自傳、訪談中對自己家庭、政治失敗與文化立場的冷靜剖析截然不同。略薩在《水中魚》中直言自己與父親的暴力關係、對獨裁的幻滅、競選失敗的痛苦與自責,他更接近啟蒙理性與自由主義者的自我要求。 聶魯達不是一個「理想的道德楷模」,但他確實是一個時代的「詩意見證者」。他的熱情與矛盾,是整個20世紀拉美左翼知識分子的一個縮影。他的情感生活中的自我中心,可能與個人性格、時代男性文化(尤其是拉美—地中海男性的情愛觀)都有關,而不僅僅是「人品缺陷」這麼簡單。 也許這種選擇性書寫並不代表他虛偽,而更像是一個詩人把人生視為材料時的「自我編排」;他與略薩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精神範式:一個是浪漫的革命詩人,一個是理性的啟蒙知識人; 我坦言,喜歡略薩勝過聶魯達,更欣賞深思、坦蕩、具有公共責任感的文人,而不是純情緒化、浪漫而矛盾的詩人。

★★★★★

這本書說明了聶魯達爲什麼天生就是詩人,這種長篇累牘的回憶錄式的敘述都像是一首長詩,一首關於聶魯達自傳的詩歌!

書籍信息

作者[智利]巴勃羅·聶魯達 著劉京勝 譯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8-01
ISBN9787559487223
分類人物傳記-傳記綜合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