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病：大滅絕時代我們如何與真菌共存

閱讀本書前對真菌的概念：能喫和好喫或者有毒的不能喫的蘑菇（菌子）；有點尷尬但於總體健康而言無傷大雅的小毛病——腳氣（香港腳）。 當年看《星際穿越》的時候對裏面表現的枯萎病是嗤之以鼻的：現實中根本不會有一種致病菌能導致全球性的植物枯萎！ 讀完本書：真菌真是可怕的微生物！ 漫長的人類演化史中，真菌本來可以說一直和人類和諧相處，甚至有些還衍生出相輔相成的共生關係，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種威脅？書中給出的數據簡直觸目驚心，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恰恰正是人類自己。不過幸好，人類還有一些對策和時間，我們還有機會。 真菌作爲一種真核生物，幾乎無處不在。它們需要“進食”所以會分泌酶用來分解物質可以供自己“食用”，它們的絕大部分用釋放孢子的方式進行繁衍，我們喜歡的蘑菇就是它們的叫做“子實體”的物質，在形成子實體的過程中的一些化合物於人類是有毒的，就是毒蘑菇。酵母菌更是以各種方式和人類的生活息息相關，但曾經不太瞭解的是，多種多樣的酵母菌之中也有會導致人生病的種類…… 真菌的三個特質——耐藥性、抗性、持續存在，在生態位裏也算是“無敵”的存在了，它們對其他物種的危險已經是實實在在的了，曾經漫山遍野的白皮松、美洲慄等等樹木和植物幾乎因爲真菌導致的鏽腐病幾乎滅絕，或者功能性滅絕，它們自身堅硬厚實的樹皮擋不住真菌的侵入，真菌釋放出的孢子則輕、小、無處不在的潛伏着——真菌不同於病毒，一旦存在便無法徹底消失。我們喜歡的水果香蕉已經經歷過一次枯萎病帶來的威脅（大麥克蕉），第二次枯萎的陰影又隨之而來（華蕉）。 這種無處不在也威脅着蛙類和蠑螈類和像小棕蝠這樣的哺乳類動物，蛙壺菌和蠑螈壺菌的感染已經讓很多地方的再也找不到只特定種類的青蛙了…… 如果說這些植物和動物的消失或者瀕危對人類的影響是間接的，那麼，像耳道假絲菌，2006首次從一名日本患者的耳道中被分離出來後，很快就在韓國的患者中檢測到了這種真菌，而且不幸的是病人開始死亡，真菌帶來了赤裸裸地死亡威脅——“全球每年感染真菌的人數約有10億，陷入生命危險的患者約有1.5億，其中，死亡人數超過160萬。” 真菌的危險性也是是伴隨着人類全球化的腳步的，原本在生態位裏“安靜”的它們，因爲各種物種的人爲進口、農作物種植的單一化、氣候變暖和抗生素濫用等等各種人類的活動的影響，已經開始對整個生態和物種造成了滅絕或者破壞。 但還好人類並非一敗塗地，一方面科學家們看到了小棕蝠等等羣體自身演化出的對真菌的抵抗力，一方面在基因技術的加持人們有望培育出抵抗真菌感染的植物和農作物，還有，保持物種多樣性的重要性顯得越來越突出…… 在真的演變成《星際穿越》中的荒蕪景象之前，我們還有時間和機會補救起來——地球，人類和其他物種共同的家園。

一段時間大量閱讀一類的內容，使得自己理解也會變得更加深刻，其中最爲多的內容就是微生物，真菌、細菌和病毒，感覺上是尺寸上面的差異，這種差異使得作爲生命存在的功能被簡化，而且發生變化時間變短，特別是在大量出現存在對於其他生命風險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來不斷認識這些生命在生態系統之中的作用，並且能夠趨利避害，也算是考驗着我們政治智慧的一種方式。真菌算是一種真核生物，已經具備了生命的總體，也算是多核生命的開始狀態，而真菌對於生命影響也是全方位的，記憶之中就是對於北美洞穴蝙蝠的大量滅絕的過程，當然在我們抵抗力下降的時候，各種真菌相關的疾病就會出現，如艾滋病和新冠之後，就出現若干稀奇古怪的真菌感染。真菌對於我們社會影響還是巨大的，除了有害的過程之外，我們還是需要或者依賴於真菌才能使得社會發展，至少發酵過程都是離不開真菌的，所以我們各種酒類，麪包和饅頭，醬料等食品就是酵母菌作用的結果，而各種抗生素的製造過程也是發酵的結果，同時各種死亡之物的分解也是真菌作用的結果。當然伴隨着我們對於各種殺菌的使用，真菌在地球上或者生態系統之中的數量也是在不斷下降，這個是一個非常可怕的趨勢。對於真菌的篩選過程，也算是我們各種產業發展過程，能夠帶開各種我們需要轉化，而且是可以工業化規模來實現的。

真菌作爲一種真核生物，它們比病毒更復雜，它們尤其擅長規避風險、利用宿主及自我僞裝，真菌一旦出現就不會消失，“真菌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智能生物”。當我們在遷移動植物、砍伐森林、開荒墾田時，其實就是在幫助真菌病原體來毀滅我們自己。

還蠻有意思的一本短篇科普書。 講的是關於真菌對人類及人類社會附屬物的影響、人類對真菌的適應方式等等。 很多歷史上的小細節很有趣。 適合有空的時候拿來翻一翻。

危險！真菌感染可導致某些物種滅絕，幾乎無處不在，且真菌一旦存在，難以被徹底滅絕（至少目前如此）…… 書摘：“全球每年感染真菌的人數約有10億，陷入生命危險的患者約有1.5億，其中，死亡人數超過160萬。”

【一些淺薄的理解】 枯萎病.F  人類爲自然環境帶來了什麼？ 毋庸置疑，人類也是自然環境中的一員。拋開智者身份，我們也是動物， 我們是大自然的消費者。 沿着現代歷史回溯億年，從單細胞生物開始，生命的演化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在脊椎動物出現之前，世界是什麼樣的————我想在那個時候，地球是一塊貧瘠的岩石，上面附着着微小的生命體，這些有機物爲它帶來的影響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大自然就這樣保持不變，從未變得富有生機，也從未被毀滅（重點是從未被毀滅），是否是主宰者想要的呢？ 直至直立人出現，人類從猴子到智者，從依附自然，變得逐漸開始妄圖主宰自然，由祭祀天地到科學爲本，這種智商遠高於其他物種的種羣自工業革命以來展現出了非同尋常的破壞力。 人類是自然的變數嗎？ 大自然賦予這些生物生命，賦予它們存活下去的物質，也給這些生命安排了天敵。種種關係嚴絲合縫的構成了物質循環流動的生物網，他們彼此血管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人類發現了自然的智慧。 19世紀以來，全面繁榮的自然科學和天才輩出的科學家們爲我們揭示了自然界的無數真理。我們研究動植物，研究我們本身，研究大自然的循環——我們可以研究他們，因爲如此突出的智慧讓我們幾乎沒了天敵。 我們好像成爲了地球上最自由的物種，我們有智慧，我們改造生存環境，我們讓自己龐大的種羣繁榮的繁衍下去;我們不侷限在一塊大陸，到處都是我們的影子:從北極圈到熱帶雨林、從赤道到南極點、甚至我們在月球上也留下了足跡。到21世紀，交通方式的高速發展，甚至可以讓我們在一天之內跨越太平洋。 【人是生而自由的】 【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提起人類社會的發展，我們一定會想到工業革命。工業革命爲我們帶來了高質量的生活，也從大自然索取了前所未有的巨量饋贈，有時甚至是掠奪。 掠奪同類的價值，掠奪異類的生命，掠奪環境，掠奪自然…… 【經濟價值】 這些東西創造出了不計其數的經濟價值：北美洲的人想品嚐南美洲的香蕉，於是香蕉貿易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價值;美洲人發現了亞洲慄樹飽滿的果實和優質的木材，於是植株和種子到達了紐約港口………他們不僅爲人類帶來了營養， 也帶來了金錢 【財富】 全球貿易 貨幣流通  市場增值  財富積累。 “貨幣”這個人類社會終極秩序的單位長久引導了這個種羣的發展——甚至讓我們漠視了自然的規則。 一個地方的動植物被帶到另一個地方，除他本身之外，被帶來的還有另一個地方地方性的微生物。 本地動植物和本地微生物經過長久的遺傳變異，自然選擇的磨合 ，雙方可以共存。可是另一個地方的動植物突然遇到了外來的微生物：這些微生物附着在動植物的葉片上，侵入他們體內，阻塞植物的導管，侵佔動物的皮膚，慢慢扼殺他們的生命……本地生物沒有反應的時機———他們沒有進化出與其抗衡的性狀，於是他們很快被屠戮殆盡，面臨着功能性的滅絕。 2020年伊始，新冠病毒席捲全球，人們用3年的時間保衛了人類種羣的生命，達到了與這種病毒共存的狀態。 對待某些細菌產生的疾病，人類研發了很多可以與之抗衡的藥物。 而真菌：這種與動物（人類）親緣關係極近的真核生物，阻擊他們的方式，卻少之又少。 對於被真菌感染的植物，人們嘗試研發殺死這些真菌的殺菌劑，但往往帶來的結果是，這些真菌通過遺傳變異適應了農藥環境。人類只得研發更多的殺菌劑。殺菌劑的使用影響了種植者：如抵抗香蕉黃條葉斑病的含銅波爾多液，其中的硫酸銅會積聚在工人的皮膚和衣服上，形成一層有毒的藍綠色外殼。殺菌劑的研發並不能完全殺死真菌，他只是在與真菌的進化速度進行賽跑，而我們很難在這場賽跑中取得不危及自身的勝利。 在達爾文的進化論，和孟德爾的豌豆雜交實驗之後，我們瞭解到了自然界的進化規律。我們是否可以讓被感染的生物進化出抵禦真菌的抗性呢？ 或許可以，人們研發出了帶有Sr31等各種抗性基因的抗鏽病小麥，通過雜交育種基因工程等調節性狀的方式對真菌的侵襲進行了抵抗。 可正如殺菌劑的賽跑一樣，我們的研發速度也在同真菌的適應速度進行賽跑。結果令人失望：總能出現更多新種類的真菌。 抵抗單一真菌的單一性狀不能抵抗另一種真菌，而爲了產量與經濟，在耕種時我們往往會選取一種植物進行大面積種植，這導致了植物的單一性。 我們往往喜歡果肉更飽滿，營養價值更高，更便於儲存和貿易的植物，所以我們培育這種性狀，因物美價廉或口感豐富長期單一的種植這種植物，爲了更多的耕地，我們開墾森林，在野生植物生長的地方種上我們培育的口糧———長期單一種植導致生物多樣性銳減。 這帶來的後果是——— 面對不斷進化的真菌，單一種類的植物很難在有限種類的同類中選取可以抵抗真菌的同類，這些基因片段太少了。 【修復】 20世紀以來，經歷了真菌導致生物功能性滅絕的科學家們意識到了真菌流行的潛在隱患。人們開始補救，修復。 科學家們開始了抗性實驗，有志之士們大力推動着相關政策的出臺與進口動植物貿易的監管工作。我們意識到了生物多樣性的重要性：科學家們在北極建立了全球種子庫——確保爲後代留下更好的種子，爲世界植物的多樣性建立一個備份系統。 到此我們不得不再捫心自問一句： 我們是地球的主宰嗎 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在這個星球上爲所欲爲，利用其他物種爲自己的慾望鋪路，那爲什麼會產生這些威脅我們生存的後果。如果我們繼續自私的掠奪，那我們這個物種又能存活多久呢？ 大自然用無數的真理爲我們套上一道道枷鎖。從北極圈的第一塊堅冰開始融化，越來越反常的氣候變化，到我們發現了真菌的流行，他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我們：我們不主宰自然，我們依附自然而生。 智慧讓我們擁有了探索世界的能力，我們創造了無數學科，研究了整個地球，我們渴望知識，渴望真理，爲了使自己更幸福，我們不斷學習。我們的思維早已脫離了原始的野蠻，我們的精神世界越來越崇高。而在不斷前進的路上，我們也必須始終如一的知道，刻骨銘心般知道，將其視爲億萬知識的本源一樣知道：敬畏自然。 【責任】 不打破他的規則，不以無藥可救的傲慢將自然視之無物，保護我們的家園。 保護他們，就是拯救自己。 —————自由不僅爲濫用權力而失去，也爲濫用自由而失去。 這是一本很好的科普讀物，幫助我們瞭解自然，瞭解我們的生存。

前五章的真菌小故事還是可以一看。如果你也是一個去人類中心主義讀者的話，那麼你在看到真菌以其蓬勃的生命力與植物、動物競爭生態位的故事時，可能也會情不自禁地喟嘆：哎，真是沒救了！ 後五章我是真心不愛讀，用生物工程的手段解決生物問題，就好比人們發明原子彈用來實現和平目的。當然短期內可能飲鴆止渴，可是我在這個問題上確實是個失敗主義謀士，可是大家（比如本書作者）真的在這個問題上這麼樂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