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豐
【內容簡介】 唐代白居易有《繚綾》詩:“繚綾繚綾何所似?不似羅綃與紈綺。應似天台山上月明前,四十五尺瀑布泉。中有文章又奇絕,地鋪白煙花簇雪……昭陽殿裏歌舞人,若見織時應也惜。”作者從白居易詩出發,結合唐代遺存至今的絲綢圖像,以及工藝圖解,進而分析唐代絲綢、其背後的美學意義以及社會史和文化史的分析。深度解讀白居易新樂府、唐代絲綢種類、織物規格、貢織戶、浙江絲綢、唐代紋樣、提花織機、官服色彩、舞女與春衣制度、妝容材料等。 【作者簡介】 趙 豐:國際博物館協會執委,中國絲綢博物館名譽館長,浙江大學教授,浙江理工大學教授。
確如揚之水序言中所言,這本書的寫作簡直是一次破案的過程。大偵探者誰,作者趙豐是也。“作案”者誰,繚綾也。看似輕鬆的破案,實則花去作者幾十年時光。想起錢鍾書所言,學問大抵荒江野老三兩素心人培養之事,朝市之顯學,必成俗學。想來研究唐詩的揚之水,就是趙豐認可的三兩素心人,請她作序,再合適不過。一個理工背景的學人,轉爲考古,研究起綾羅來,必有純文科背景者不達處,此書即爲明證。理科生要有人文關懷,文科生要有理性思維,唯其如此,在仍然文理分野嚴重且把邏輯課故意丟掉的當下中國大陸,方有可能有生之年看透生死,不被知識盲區所困。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我知道我不知道,中間隔了一座太平洋,而那些總以爲自己無所不知的虛妄,又是何等愚昧。率爾讀完此書,愈感學海無涯之悵,生也有涯之憾。繼續讀書去,讀好書去。
讀到結尾,江南春水色重見天日,“始是新承恩澤時”……漫長的找尋,偷偷忘掉諷諭詩的詩眼,也許自成留白? 回顧本書,詩與物互證,從詩人生平到詩歌創作再到唐代絲織物的社會文化研究,可謂異彩紛呈。從研究的角度講,“詩興因物而發”,“物又因詩賦予的意味更加光彩照人”確實可取。但詩的意趣又遠不止於此。我一項讀得慢,繚綾的探索又慢之又慢,不僅因爲這是一個不熟悉的領域,還因爲往往讀着讀着就神蕩在一些字詞間: “欲試一寸心,待縫三尺冰” — —愛恨糾纏; “刈藍…” 因染制的時節性想起“耕田欲雨刈欲晴”— —一些關於神道虛妄的洞鑑; “蓬萊宮中日月長”— —“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以及“芳草無情”的思緒萬千。甚至能想象詩人牽掛的事,正因眉頭心上緊緊縈迴,才“無計相迴避”。 鳳姐告別秦可卿,園子裏“黃花滿地,白柳橫坡”。情的軟,生的乏,世事艱,詩詞能給予的寬慰和啓發是無限的。 所以再次回顧本書,明白了前些章節的知識厚度。但也可以看出一些覺得文化上沒有寫透的地方,總是“適可而止”,倒留無限遐思。 有一處“半臂”解釋爲“長袖”了,分數幾分之幾一點存疑,打印問題? 關於男耕女織,自古以來可以理解,天經地義就不好聽了。 儘管如此,得見覆制後的青藍色浴袍,這項工作多麼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