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敬澤
本書是著名作家、評論家李敬澤的歷史隨筆集。五十三篇隨筆,五十三次遇見,走進《左傳》《史記》《詩經》《論語》,在春秋時代的荒野和歧路上,結識古時那些龐大的靈魂。深情的人、智慧的人,愚鈍的人、荒謬的人,慷慨如長風的人、狹小如針眼的人,i人和e人,困於原生家庭的人和奔赴不確定的遠方的人,捨生取義的人,在苦厄中向着心之所善的人……他們是人,和我們一樣。他們是神,是我們心中的星辰,照出我們的幽暗和明亮。
再讀春秋,讓我對那個時期的歷史和人物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春秋悠悠萬事,始於鄭伯克段於鄢,這也是歷史上最早的棒殺,“將欲取之,必固與之”。 《二子乘舟》源於衛國的宮廷悲劇,宣公二子,同父異母的兩兄弟,兄友弟恭爭相赴死,二子乘舟,思伋壽也。 宋公和南宮萬下棋,南宮萬棋局佔了上風,當着衆人的面說“天下諸侯宜爲君者,唯魯侯也!”宋公反脣相譏南宮萬曾做過魯國的俘虜,結果南宮萬這個職業屠夫一氣之下血洗宮殿,宋公慘死,諡號“閔”。 宋楚泓水之戰,當楚軍開始渡河,目夷建議“半渡而擊”,但宋襄公以“不以阻隘”爲由拒絕。楚軍全部上岸後尚未排列好戰鬥陣型,謀臣再次懇請進攻,宋襄公仍堅持“不鼓不成列”,結果可想而知宋國慘敗,商周以來“成列而鼓”的“禮義之兵”至此終結。 作者李敬澤寫春秋歷史時選用了一種十分清朗又俏皮的文風,全書共53篇。古人的歡笑與淚水,生命的起起與落落,那些穿越千年的邂逅,讓忠貞化作不滅的星辰,讓仁德長成參天的古樹!
不是我的菜(男性視角太明顯),但也承認,作者的確是個天才般的好廚子。 另外這原材料實在是選得好啊。彼時的中原大地,稚嫩草芽纔剛冒出頭,飛斬下的肉塊血淋淋。刀沒擦,泥沒洗,肉沒注水,魚在網裏蹦躂來去……一切都新鮮莽撞,一切都不拘一格。 我猜,世界在春秋時的人眼裏,大約就像在從沒進過超市的農人眼中—— ——根本不知道還有個詞,叫做限定保質期。 他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中學時老師在講臺上念《曹劌論戰》,我在底下,覺得這故事簡直沒意思透了。那時候的人,也沒意思透了。 一國之君不像一國之君。像個好脾氣又沒主見的老管家,誠懇謙遜地點着下巴頦,任憑別人頤指氣使。 力挽狂瀾的大臣也不像一個政治上的成功者。像個村口大樹下的閒漢,跟人扯兩句淡,拍拍屁股進了宮。不需要十年苦讀,不需要人脈資源,門口的侍衛居然也沒讓他掏個學歷證明、提交份個人簡歷什麼的。 哪有這樣輕率如兒戲的戰爭?哪有這樣順理成章毫無意外的勝利? 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不,不是像,春秋時的那些人,他們就是小孩子。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唱歌便箕踞而坐,鼓瑟裂喉。愛一個人是“吾冢上柏大,雖然妾待子”,恨一個人是“抉吾眼懸吳東門之上,以觀越寇之入滅吳也。” 做一個小孩子,既不必像男人,也不必像女人。 做一個春秋人,既不必讚美太道德,也不必譴責不道德。 任性地摔下一團童年時的泥巴,把這個世界塗抹成一團糨糊,管它的黑與白,去它的高與卑,一腳踏上去,把大人們精心設立的那些界限條框,統統踩爛踩爛! 對不對先不提,反正,是真痛快啊。 於是這書也就這樣痛快地一口氣讀完了。
這是騰訊好書頻道對這本書的推薦語,對於上古春秋時代感興趣的人,很有吸引力。 “本書是著名作家、評論家李敬澤的歷史隨筆集。五十三篇隨筆,五十三次遇見,走進《左傳》《史記》《詩經》《論語》,在春秋時代的荒野和歧路上,結識古時那些龐大的靈魂。 深情的人、智慧的人,愚鈍的人、荒謬的人,慷慨如長風的人、狹小如針眼的人,i人和e人,困於原生家庭的人和奔赴不確定的遠方的人,捨生取義的人,在苦厄中向着心之所善的人…… 他們是人,和我們一樣。他們是神,是我們心中的星辰,照出我們的幽暗和明亮。”
這還算是一本挺不錯的書。如果少一點兒錯漏和張冠李戴,就更棒了。
困於陳蔡,絕糧七日,仍孔子最高光的時刻。——子路原是武士,子貢原是商人,他們對生命的理解和此時的我們相差不遠:如果真理不能兌現爲現世的成功,那麼真理就一錢不值。而孔子,他決然、莊嚴地說:真理就是真理,生命的意義就在對真理的認識和踐行。 此前從沒有中國人這麼說過,公元前四八九年那片陰霾的荒野上,孔子這麼說了,說罷“烈然返瑟而弦”,隨着響遏行雲的樂音,子路“抗然執幹而舞”,子貢呆若木雞,喃喃曰:“吾不知天之高也,不知地之下也!” 我認爲,這是中國精神的關鍵時刻,是我們文明的關鍵時刻,如同蘇格拉底和耶穌的臨難,孔子在窮厄的考驗下使他的文明實現精神的昇華。從此,我們就知道,除了升官發財打勝仗娶小老婆耍心眼之外,人還有失敗、窮困和軟弱所不能侵蝕的精神尊嚴。 當然,如今喝了洋墨水的學者會論證我們的問題全是因爲孔子當初沒像蘇格拉底和耶穌那樣被人整死,但依我看,該說的老先生已經說得透徹,而聖人的教導我們至今並未領會,我們都是子貢,不知天之高地之厚,而且堅信混得好比天高地厚更重要。但有一點總算證明了真理正在時間中暗自運行,那就是:我們早忘了兩千五百多年前那場雞飛狗跳的戰爭,但我們將永遠記得,在那場戰爭中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孔門師徒的樂音、歌聲、舞影和低語。
一個讓人嚮往的時代。 後記有幾段寫得極好。 這本書所談的人和事截止於春秋之後的戰國時代,比如談到了孟子、屈原,但整體上它的焦點在春秋。這是中華文明的少年和青年,春秋的人們橫行於荒野,他們遠不像後來的中國人那樣拘謹,他們是猛獸和巨人,湧動着自然的大力,獨對天地和本心。他們精力旺盛,天真莽撞,飄風猛雨般行動和破壞。當他們中的某些人忽然決心做個好人時,他們的道德實踐如驕陽烈日、自抉肝腸。那是什麼樣的時代啊,充斥混亂、不義、暴力和貪慾,同時,也生出了一羣高大、純潔的英雄和聖人。 我在春秋遇見的那些人,他們是我們的遠祖,是我們蟄伏的基因,他們是人,也是我們在夢中遙拜的神。“星沉海底當窗見,雨過河源隔座看”,我在《小春秋》跋中引用李商隱的詩,說的就是,漫遊於春秋,遇見這些人和神,如見星沉海底,如看雨過河源,見出了我自己,看見了生命的低處和高處、深黑的泥濘和燦爛星空。 春秋無邊無際,至今還在路上。
從書名到文筆和文風的全面潰敗與庸俗,感覺甚至不如劉勃寫的《失敗者的春秋》和《戰國歧路》。 可以想象作者就是職場上自以爲幽默,低端黃段子滿口的油膩中年人。 感覺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寫的東西感覺過於輕佻,爲了迎合上世紀大衆的寫作,既沒有活潑起來,更別談那麼嚴肅。 而且其中出現過幾個事實史實錯誤:比如過度強調了秦穆公老婆的調停作用,而完全忽略了史實中關於周天子在其中的斡旋,以及晉國與周天子同宗同姓。 再比如,原文“大將仇牧上前攔擋,竟被這南宮萬活生生一把撕成兩半,一半飛到左邊,一半飛到右邊,飛到右邊的那一半連着頭顱,兀自張嘴吶喊,吭哧一口,啃住了宮門,事後費了很大勁才把牙從門上拔下來。” 疑似演義小說看多了,作者一點不尊重史實啊,胡說八道,原文是: 十二年秋,宋萬弒閔公於蒙澤。遇仇牧於門,批而殺之。遇大宰督於東宮之西,又殺之。立子游。羣公子奔蕭,公子御說奔亳。南宮牛、猛獲帥師圍亳。 原文僅“批而殺之”(以掌擊打致死)。 杜預注“批,手擊也”,孔穎達疏“仇牧聞聲而至,以門闔(門扇)擊萬,萬搏牧,牧齒著門闔而死”,可作補充理解。 作者疑似看的是,《韓詩外傳》作“摋仇牧,碎其首,齒着乎門闔”。但是有左傳更權威的史料不引用,爲了博眼球,引用的是野史,而且不標明出處,感覺大家都看得無語了。 然後作者疑似把批理解爲手撕鬼子的那種大動作了,繃不住。 挺膚淺的,作者爲了自以爲是的幽默,加一些無厘頭和罔顧事實真相的陳年老段子,偶爾有些金句外乏善可陳。
寫的很是詼諧,但是裏面有頗多奇怪之處,只指出一點,在“紀念律師鄧析”一篇中,出現了比較大與記錄不一致之處,子產鑄刑書,是有歷史記錄的事情,而本篇中把子產描述爲藏匿法律條文的罪魁禍首。鄧析著《竹刑》,引發鄧國亂像,會被國君處死,也不是子產殺的: 1. 子產鑄刑書:子產執政鄭國時,推行法制改革,將國家法律條文鑄造在鼎上公之於衆,打破了此前法律僅爲貴族掌控的祕密狀態,讓民衆得以知曉法律規範,這是中國古代公佈成文法的重要開端。 2. 鄧析被殺戮:鄧析是鄭國大夫,他不滿子產的刑書,私自制定了更易傳播的“竹刑”,還開班傳授訴訟技巧、幫民衆打官司。他常以“操兩可之說”辯論,引發鄭國輿論混亂,動搖統治秩序。公元前501年,鄭國執政駟歂將其殺害,不過卻沿用了他實用的“竹刑”。 有種說法認爲鄧析是被子產所殺,但據《左傳》等權威史料考證,子產去世後鄧析才被殺,真正殺他的是繼任執政駟歂
看的李敬澤老師的第二本書,第一本《詠而歸》,雖然有部分內容由於自己知識儲備沒跟上作者的思路,但閱讀時大部分時間是愉悅的,經常因爲李敬澤老師跳躍的、李敬澤式的對《詩經》《論語》《孟子》的新分析角度而忍俊不止,是的,有的時候笑出了聲,而個別時候又因爲極冷的話,而禁不住屏住呼吸。看書過程中在猜想李敬澤老師做《論語》的解讀會是什麼樣的?有些心嚮往之!
在晨跑的每日一本書的介紹中知道這是一本有意思的書,作者書中列舉的故事在以前可能是古文的晦澀以至於自己閱讀過並沒有太強烈的映象。孔老夫子所說的禮崩樂壞,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時代,經過作者的講解和演繹,每個人物又那麼鮮活和茅盾,一個鮮活有趣的時代躍然紙上。 如開篇中《鄭伯克段於鄢》中的難產而出的鄭伯一直忍讓母、弟的覬覦直至弟叛亂而逐弟囚母,至“黃泉而見”。其在與周天子對戰而大敗其後未趕盡殺絕,晚上竟然派人帶酒肉藥品進其營慰勞周天子。這是什麼樣的思想? 最有名的重耳爲繼承晉國王位,派人射殺同胞弟弟夷吾而不成。夷吾登基後出三記作死昏招:1、以史書首次“莫須有”之罪名讓殺死兩個幼君讓其和重耳創造上位機會的“裏克”;2、耍賴拒絕給秦國的國土;3、秦國災年時拒絕報恩。其姐都無法忍受,任其姐夫秦穆公率軍攻其。而同陷戰場時,秦穆公因前其愛馬被誤而不怪與士兵共食之,這一批士兵此時拼死救主;晉惠公多次不聽慶鄭之好言相勸,慶鄭懟而不救,其被囚後放加殺慶鄭。 閹人殺手寺披多次刺殺在外漂泊的重耳不成,直至重衛登基成晉文公時他未逃反見,闡明各爲其主之思想,獲得文公的釋然,而其回報叛亂之情報並滅之。 趙盾與賈季用擁立新君不一致而反目後賈季遠遁他鄉,趙盾禮送其家人團聚。 各種人性率真和狗血的劇情,此書完全可以看得人會心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