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希臘]阿里斯托芬
古希臘喜劇之父,嬉笑怒罵暗藏憂慮,奇思異想盡是諷喻。世界文學經典名著。阿里斯托芬所處的時代是雅典政治危機和經濟危機日益加深的時代,當時的社會矛盾是複雜且尖銳的,因此阿里斯托芬擅長以荒誕、誇張的情節批判現實中的內戰、腐敗、危機、墮落,同時也表現出對英雄時代和傳統精神的追惜。他的喜劇節奏鮮明,笑料豐富,處處滑稽,文字平易,而抒情詩的部分又風格雅緻,不乏機智,因此廣受讀者歡迎。
從柏拉圖的《會飲》過來的。 蘇格拉底本人述而不作。 所以我們只能通過其他人的作品來了解蘇格拉底。 柏拉圖的對話是藝術作品,將蘇格拉底理想化了。 亞里士多德從未見過蘇格拉底,他對蘇格拉底的印象也是聽別人說的。 色諾芬是一位史學家,寫作相對真實,但是色諾芬和蘇格拉底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阿里斯托芬並不是蘇格拉底的學生,也許他的評價會相對客觀,幫助我們瞭解真實的蘇格拉底。 有人會說在《雲》中蘇格拉底是被嘲笑的對象,但事實上,在大衆眼中,哲人必然可笑。被嘲笑未必不真實。 阿里斯托芬的喜劇流傳了兩千多年,其經典之處在於:喜劇不僅要說出可笑的東西,也要說出嚴肅的東西。阿里斯托芬作爲一名詩人,他關心的是使城邦裏的人們變得高貴,作爲一名喜劇詩人,他通過嘲笑邪惡剝奪邪惡的吸引力。 《雲》這一部喜劇便是通過嘲笑讓人們拒絕惡。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想利用歪理逃避債主,但沒想到學了歪理的兒子開始毆打父親。 蘇格拉底不相信宙斯、教授歪理,被歪理傷害到的斯特瑞普西阿得斯放火燒掉了思想所。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原本是個樸實粗魯的鄉下人,過着愜意的鄉下生活,後來他娶了名門望族的女子。 老婆很漂亮,但驕奢淫逸。生下的兒子也繼承了母親奢侈的品味,醉心於賽馬,給父親帶來了債務。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想到了一個逃避債務的方法,讓兒子去思想所學習辯論術,兒子不屑於去,於是斯特瑞普西阿得斯親自去找蘇格拉底學習。 並不是蘇格拉底敗壞了人,人有去學習詭辯技術的想法時就已經敗壞了。 蘇格拉底爲斯特瑞普西阿得斯舉行了入學儀式,但是斯特瑞普西阿得斯記憶力太差而且很笨,蘇格拉底一氣之下斷絕了和斯特瑞普西阿得斯的師徒關係,回去的路上雲神鼓勵斯特瑞普西阿得斯讓兒子前來求學。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的兒子費狄庇得斯學成之後和父親一起回了家。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和兒子一起喫飯時債主們接連來到,斯特瑞普西阿得斯憑藉自己從蘇格拉底那裏學到的知識趕走了債主們。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的原則就是知者對無知者沒有義務。 他的兒子知道的更多,因此他的兒子對他也沒有義務,兒子便開始毆打父親。 費狄庇得斯打完父親還告訴父親可以證明毆打父親有道理,父親還崇拜起兒子來了。 但是緊接着兒子告訴父親他要去打母親,父親斯特瑞普西阿得斯再也無法忍受,他開始恨蘇格拉底,他要親手懲罰蘇格拉底。 斯特瑞普西阿得斯放火燒掉了蘇格拉底的思想所。 蘇格拉底不相信宙斯存在,這也是後來他被判處死刑的罪名——不信神。 時至今日我們還常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對神的畏懼是禁止人作惡的唯一堅固保障,這便是《雲》教給我們的道理。
阿里斯托芬的荒誕喜劇《雲》,是徐高老師《經濟哲學》課的推薦讀物。然而要讀懂這部喜劇,需要先了解雅典的“德謨克拉西”(民主),進而就引出了另一部與之相關的書——貢斯當的《古代人的自由與現代人的自由》。我們生活在一個民主的現代世界,意思自治的私人行爲構成了我們生活的核心,再加之大國多民,我們對政治的參與被稀釋了。但在古希臘的雅典城邦中,每一個公民都將直接參與到公共生活的民主過程中,決定戰爭或是和平,即便他們的私人生活受到嚴格的限制與監視。民主一詞也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意蘊,當前各國的民主更像是間接的民主,是代議制民主,而非古代的直接民主。據此必須還原當時的情境,從古代的民主入手對這部喜劇展開分析。 阿里斯托芬究竟是否爲“德謨克拉西”的信徒,他爲何在《雲》裏將蘇格拉底的形象塑造爲了一個負面的、詭辯的思想家? 主人公斯瑞西阿得斯爲了逃避債務要求自己的兒子斐狄庇得斯前往“蘇格拉底”的思想所學習歪曲的邏輯,即詭辯術。誰承想斐狄庇得斯修習歸來後竟用歪理論證兒子毆打父親的正當性,斯瑞西阿得斯大失所望放火燒燬了“蘇格拉底”的思想所。此處打引號的“蘇格拉底”並非是我們熟知的偉大思想家,而是一個爲了在戲劇中呈現有代表性的雅典思想家,據說蘇格拉底本人得知這部喜劇後還親自前往觀瞻且並不在意對他形象的這種醜化。 阿里斯托芬置身於民主的內部,批判看待直接民主、公民政治,以及崇尚詭辯術的不良風氣。 《雲》的真正主旨在於,在雅典的民主政治結構中,究竟需要怎樣的公民,擁有直接決定公共事務權力的公民,應該具備怎樣的能力?而公民應該接受怎樣的教育,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修辭與口才無疑是最重要的能力,然而當民主的直接主導者試圖爲不正義之事詭辯時,一時就會陷入人操縱民主,還是民主操縱人的循環論證中,也不由得使人追問,只要能夠說服多數人,就可以獲得政治正當性嗎?這也就延伸到了現代民主政治的議題,民主決策如何區分多數支持與正當性,多數人是否會侵犯少數人的利益?民主主義只是決定了權力來源於人民,但並沒有設定權力的邊界,因此立憲主義呼之欲出,並不能簡單將立憲主義認定爲限制政府權力,而是限制一切公共權力,包括所有由多數人通過民主程序產生的公共權力。而追問立憲主義究竟應當理解爲“限制國家權力的立憲主義”,還是“組織和正當化國家權力的正當化”,從比較憲法學與憲法教義學的角度研習,就會成爲一個極有意思的當代議題。
#希臘悲喜劇之33 #阿里斯托芬《雲》 阿里斯托芬是蘇格拉底同時代人,從《雲》這幕劇中,可以看出蘇格拉底同時代人對他的看法。 劇中的農人斯瑞西阿得斯娶了一個城市的貴族女子,生下兒子菲狄庇得斯。這年輕人喜歡戰車競賽,浪費錢財,使他父親負下許多債務。老頭子便到蘇格拉底的“思想所”去學習詭辯術,想用無理的理由來賴債。於是景後的活動臺把“思想所”的內景顯現出來:一羣骯髒的門徒伏在地下,蘇格拉底卻坐在吊筐裏觀察天象。這位哲人接受斯瑞西阿得斯入學之後,便祈求雲神。雲神降臨時,蘇格拉底便趁這機會談論了一些關於自然界的哲學,說是“動力”出來代替了宙斯爲王。此後老頭子纔開始受業,哪知他滿頭滿腦的“舊”觀念,“新”的東西簡直無法接受。然而,他並不灰心,又回家叫了他年輕的兒子來求學。這孩子聽了“正直的邏輯”和“歪曲的邏輯”的一場辯論後,便進“思想所”學習。他學成以後,老頭子接他回家,利用從他和從蘇格拉底學來的詭辯術罵走了債主。正當他在家裏設宴,慶祝兒子學業成功的時候,父子倆爲了飲酒頌詩的事,發生了口角;結果兒子打了父親一頓,還利用詭辯,硬說打得有理。這事情傷了老頭子的心,到這時,他明白了詭辯派教育對於年輕人的危害,便跑去燒燬了“思想所”。
老人學成歸來,家中父子因詭辯產生激烈衝突,最終他一怒燒燬“思想所”。
阿里斯托芬的《雲》是著名的諷刺“蘇格拉底”這種詭辯哲學家(智術學派)的喜劇。譯者羅念生說: “這是一部諷刺當日的詭辯家的喜劇……劇裏的蘇格拉底是一個想像的人物,作者故意在這個人物上加入詭辯家的性格,加入科學家的頭腦,那都不是那真正的哲學家所固有的。據說蘇格拉底曾經看過這部戲,他只覺得好笑,並不介意;不但不介意,他和這位喜劇家的友誼且從此更加親密,六七年後他們在柏拉圖的《聚飲》(The Symposium)裏面相見時特別要好……那知這部劇到後來竟變成了他的罪狀,因此被判死刑!” 這就是人生際遇之難測了,“天難諶,命靡常”,誰知喜劇最終成了悲劇! 劇中的蘇格拉底一出場是這樣的:“蘇格拉底 (自空中回答):朝生暮死的人啊,你叫我作什麼?”作者筆下的"蘇格拉底"意在嘲諷常人忙忙碌碌,只顧眼前,和朝生暮死的蜉蝣一樣盲目吧! 又譯者注“蘇格拉底自吊筐裏下降”雲:“劇中人物蘇格拉底的面具與真實的蘇格拉底的面貌很相像。蘇格拉底的頭是禿的,眼是隆起的,嘴脣很厚,鼻孔和嘴部都很大,這副喜劇的面孔就好像是天生的。據說這個人物下降的時候,蘇格拉底本人全不介意的在觀衆裏站了起來,叫大家認識。一說他一直站着看戲。” 爲此我特意詢問了AI,AI說:“(此故事)最早完整記錄在古羅馬克勞狄烏斯·埃利安(Claudius Aelianus,公元175–235年) 的《雜史》(Varia Historia,又譯《各色歷史》)中,原文大意爲:“《雲》首演時,臺下有外邦觀衆分不清檯上諷刺的是誰,蘇格拉底便主動從觀衆席站起身,讓全場人對比舞臺面具和自己真實的相貌,坦然接受喜劇的戲謔,全程平靜看完演出。”後世另一位重要古希臘傳記作家第歐根尼·拉爾修(公元3世紀) 在《名哲言行錄·蘇格拉底傳》裏也轉述了這個故事。” 我只查到《名哲言行錄》,發現裏面提到了《雲》,並以劇中的臺詞佐證蘇格拉底的形象,而並未提到這個故事;而克勞狄烏斯·埃利安的《雜史》則未找到,再詢問AI,又告訴我此書並無中譯本,不知究竟真假,總有一種被AI糊弄的感覺,於是轉頭問了另一個AI,告訴我“此作品原希臘文名“Poikile Historia”,拉丁文名“Varia Historia”,通常譯爲《雜史》或《歷史雜譚》。全書14卷,是一部記載歷史人物軼事、格言等內容的“古典雜誌”。該書現存於世,且有多個英譯本,但埃利安並非嚴格的歷史學家,其作品細節“並不完全可信”,但作爲了解古代世界奇聞異事的資料集仍有其價值。”這一說我就明白了,原來就是古羅馬版的《世說新語》嘛!
雖然是喜劇,讀完卻並不如讀那些悲劇產生強烈的情感衝擊,而是一種淡淡的悲哀和啓發。 通過這個故事區分了正直的邏輯和歪曲的邏輯。後者被稱爲詭辯,可這些詭辯很難駁倒,你只要順着它的邏輯,只要不介入自己的反思和對前提的批判。就像現在網絡上的槓精,他們貌似很有理,但也只是從他們有限的視角前提出發,這些前提的地基往往很脆弱很不穩固。 但往往又會陷入無窮後退、無窮回溯的前提的前提的論證中,就沒完沒了了。
情節:斯瑞西阿得斯因爲兒子好馬欠下債務,想要躲避債務,相傳可以通過詭辯來實現這一目的,所以前往蘇格拉底的“思想所”學習。後因斯瑞西阿得斯太愚笨,被逐出“思想所”,後讓其兒子前往學習。學成後,斯瑞西阿得斯成功利用詭辯罵退了債主,在設酒慶祝時,沒想到與兒子產生衝突,在“兒子可以打父親”的詭辯下,斯瑞西阿得斯被打。他認知到詭辯家的惡,最後放火燒了“思想所”。 特色: ①對於自然知識的運用有深厚,例如蘇格拉底向斯瑞西阿得斯講述“雲神”時,說世界沒有宙斯等神,天上下雨是由於“動力”,可以一撇古希臘時候對於科學的理解。 ②對於詭辯邏輯的區分也深厚,將邏輯分爲“正直的邏輯”和“扭曲的邏輯”,並且按照這個進行了三次情節的設定:蘇格拉底和斯瑞西阿得斯、斯瑞西阿得斯與債主、斯瑞西阿得斯與兒子。可以看出有功底的。 ③營造的笑料有意思,這多通過對比的方式。例如斯瑞西阿得斯的想要無賴的心和想要教學的蘇格拉底,牛頭不對馬嘴,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斯瑞西阿得斯想要通過詭辯對付債主,沒想到最後對付了自己,這種反差有意思。 其他: ①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後代情節 ②燒“思想所”,想到《金閣寺》,爲什麼兩者燒東西感覺這麼不同? (文體上的不同,一個是對話,一個是通篇的心理活動描寫。)
哈哈哈哈蘇格拉底作爲阿里斯托芬辯駁詭辯學派的工具人上線了,正直的邏輯和詭譎的邏輯對駁很精彩,他是會做文字遊戲的。 斯瑞西阿德斯想要跟蘇格拉底學習詭譎的邏輯,以便不還錢,想要在辯駁的時候勝過債主,欠債不還錢。但他太老沒有記憶力學不會,只有由兒子斐狄庇得斯去學。斐狄庇得斯學成歸來,辯贏了債主不用還錢,但打了父親。他還辯證爲什麼兒子可以找老子哈哈哈哈 附錄的“編者引言”太實用了,對於理解阿里斯托芬的喜劇很有幫助,對他所生活的時代,他的政治和宗教思想等等都有詳細的敘述。感覺他所處的時代正是雅典巔峯走向衰落的時期,看下來很有春秋末期之感,貴族沒落,權力下移,急劇變化,詭辯興起,或許他的喜劇裏面有很多對駁的部分出於這原因?
阿里斯托芬把斯斯這個人刻畫的好鮮活好有趣好出彩!我特別喜歡。福爾曼寫的阿里斯托芬的分析,真的太好太好了!太厲害了。(這就是學者的學識嘛🥹)
雖然這一部並沒有得到頭獎,但是這部真的很好笑,唱詞也很美。因爲不是政治諷刺劇,阿里斯托芬的才華表現得更顯著。 《雲》——諷刺智者學派 - 蘇格拉底: - 影射對象:詭辯論者。 - 諷刺點: - 脫離現實:劇中蘇格拉底“坐在吊籃裏研究蚊子叫聲”,諷刺哲學家沉迷無用學問。 - 敗壞青年:教人詭辯術逃避債務,最終導致學生毆打父親。 - 褻瀆傳統宗教:崇拜“雲神”而非奧林匹斯衆神,影射蘇格拉底被控“引進新神”的罪名。 - 斯瑞西阿得斯: - 象徵功利主義市民,爲賴賬學習詭辯術,最終自食惡果,諷刺雅典社會的道德淪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