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野
在當代,中學生羣體的閱讀心理已經發生了較大的變化,閱讀能力也有了較高的提升,中學生逐漸成爲張愛玲作品的閱讀羣體,也因此,她的作品《更衣記》入選了人教版高中語文選修課本。 學者許子東說,魯迅是一座山,現代文學有很多山,都被魯迅的影子遮蓋了,而張愛玲是一條河。張愛玲不能與魯迅相提並論,但她沒有被魯迅的影子遮住,而是化成一條河流向低處,流進老百姓每天的日常生活。 山與河的譬喻,固然恰當,但如果把魯迅比作太陽,把張愛玲比作月亮,恐怕就更恰當了。 魯迅內心極熱烈,見不得世上的不平和曲折,與其說他在揭露,不如說他是在照耀,他想“肩住了黑暗的閘門”,把人們送到光明的地方去。他像太陽一般,發着光和熱,想要驅散冷氣與陰霾。 張愛玲是超然的,對於生活的種種問題,並不尋求某些具體的解決。她的筆致冷靜而深沉,就像並無熱量的月光,並沒有把萬事萬物照亮的意思,反而讓人間的幽暗,更顯得幽暗。 魯迅雖然有時會陷入茫然與絕望,但他仍然不懈地在尋找“意義”,尋找出路,而張愛玲對“意義”是敏感的,她總是下意識地想要消解人生的一些明確的意義,以便沉浸於一段又一段自然而然的悲歡離合,她着眼於那些“蒼涼的手勢”,那些平靜如水的傳奇。 那麼,到底是魯迅好還是張愛玲好? 我們常常掉入“比較”的陷阱。難道太陽好,我們就不需要月亮了嗎?答案顯然不是這樣。甚至我們還不能掉進“比喻”的陷阱——張愛玲是月亮,魯迅是太陽,這樣輕巧的比喻,也許只能加深成見,並不能讓我們真正地理解這兩位文學大師,就像我們不能理解太陽和月亮亙古以來的起起落落。 活在這個世界,比“比較”和“選擇”更有意思的,是直接去感受。花開花謝,其中有真意嗎?有還是沒有? 在本期,還有《北大荒的教育詩》可以欣賞,思考一下《社會福利是怎麼回事?》,體味《行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