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維曦
本書圍繞歐洲傳統音樂(西方古典音樂)在漢語語境中的理解及作品式音樂實踐的中國化這一主題,對19世紀歐洲音樂中一些重要的文化現象及20世紀中國學院派音樂對這種外來思想體系的接受,進行了闡述與省思。 音樂是一個既封閉又開放的圈子。它有自己專屬的技術和語言,是高度自足、自洽的結構共同體。但無論是在西方還是在東方,音樂和音樂家都離不開其所處的文化環境。假如沒有肥沃的內外文化土壤,古往今來的樂曲不可能傳之後世,最終形成經典與歷史。同時,音樂與其他藝術一樣,反映着過去創作者的生活,也作用着當下聆聽者的生活。聽音樂、讀書並且活着,從對不斷變化的當下中理解音樂的意義,於是,逐漸也就有了中、西和古、今的思考維度。中國有古、今之分,西方亦然。歐洲音樂的經典化過程,也正是歐洲轉變爲西方的過程,也是歐洲及西方影響古典中國,使之陷入現代性的過程。 由於100多年來我們深受西方音樂的影響,那些文化的外來者已經深入到日常生活和思維習慣中了,我們要在當下的音樂生活中辨別古、今、中、西的關係是什麼,或者說在接受外來藝術與思想時“我者”與“他者”的分野。故而對我們來說,在思考“胡琵琶”所載之道詩,去發現與體認自己的文化立場,也是對中國音樂怎麼在西方現代文明影響中尋找自我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