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色列]伊蘭·帕佩
以色列是西方文明思想的起源地,讀懂了以色列,就認識了半個西方。但是,談起猶太人和以色列,卻存在太多的誤解,解讀起來,讓人如墮雲裏霧中,搞不懂其中的關竅。以色列歷史學家伊蘭·帕佩從十個關鍵問題入手,對以色列的國家起源和猶太人的身份認同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的探究,抓住問題的關鍵,提綱挈領式地向大衆講述最真實的以色列。本書意在帶領讀者穿透歷史的迷霧,清晰看見以色列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更好地理解以色列和西方文明。
在我的印象中,自知道以色列,這一國家好像一直處於各種衝突和戰爭之中。 作者各種找歷史檔案、採訪當地人,發現所謂“應許之地”的說法,其實更像是殖民者給自己找的藉口,就像當年歐洲人跑到美洲說“這是無主之地”,然後趕跑原住民一樣。書裏提到1948年那次大遷徙,很多巴勒斯坦人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他們的村子被摧毀,土地被佔領,但這本書用大量證據告訴我們,這背後有太多不爲人知的暴力與壓迫。 以色列科技發達,軍事力量更不用說,但書裏揭露,在這個看似現代化的國家裏,其實存在着嚴重的種族隔離。猶太人和非猶太人的生活待遇天差地別,比如同樣的工作,猶太人工資更高;同樣的犯罪,非猶太人可能判得更重。更誇張的是,在佔領區,猶太人定居點就像一個個“飛地”,享受着各種資源,而周圍的巴勒斯坦人卻連基本的水電都得不到保障。 書裏還講了很多媒體不說的真相,比如每次衝突,我們總看到以色列說自己是“自衛”,但作者調查發現,很多情況下,暴力是先由以色列方面挑起的,而且國際社會對以色列的偏袒也讓人無語,同樣的行爲,要是換成其他國家早被制裁了,但以色列總能找到藉口逃脫,這背後的政治操作,像一部黑暗大片。 讀着讀着,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平時接觸到的信息太片面了,以色列的故事被包裝得那麼“悲情”——二戰受害者回歸家園,彷彿他們天生就該擁有這片土地,但真相是,他們的“迴歸”建立在了另一個民族的痛苦之上。真是應了:“歷史由勝利者書寫”,那些被抹去的,也許才最接近真相。 不過這本書也不是一味地批判,作者也承認,巴勒斯坦內部也有問題,比如不同派系的內鬥,導致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抗力量。 讀完最大的感受是,世界太複雜了,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矛盾,不是簡單的誰對誰錯,而是幾百年的歷史恩怨、宗教信仰、地緣政治攪在一起的大鍋粥。 這本書打開的另一個視角,也許它不給你答案,但會逼着你重新思考那些所謂的“已知”,可能只是別人精心挑選並呈現給你的一面之詞,真相往往比新聞更殘酷。
猶太復國主義的成功既有世俗方面的原因,也有宗教方面的原因。 世俗方面的原因也有兩個,一個是英國需要讓猶太人來當代理人,另一個是反猶。 19世紀初的地區力量格局是法國支持天主教,俄國支持東正教,而耶路撒冷少有新教徒,帕麥斯頓首相爲了削弱法俄的影響,選擇了猶太人。與此同時,支持猶太人返回還可以把他們從歐洲趕走(徹底解決掉隔都),實現一個沒有猶太人的歐洲,於是猶太復國主義在英國的推動和大陸國家的配合下興起。 但宗教原因也很重要,甚至某種程度上更重要,因爲它賦予猶太復國主義意識形態層次的意義,讓世俗原因象本能一樣發揮作用。 16世紀以來的宗教改革在千禧年末日論、猶太人皈依,以及猶太人迴歸巴勒斯坦這三者之間建立起了明確的聯繫。基督教徒,尤其是新教徒認爲猶太人的迴歸將與死者復活和彌賽亞的第二次降臨一起,成爲末日聖蹟的一部分。所以他們從宗教的角度也支持猶太人是一個民族、並且總有一天要返回聖地的觀點。 而宗教爲什麼這麼奇葩卻是另外一篇文章。總之在我看來宗教邪教化是不可避免的。因爲宗教的發展要求宗教解釋權下沉,而宗教解釋權的不斷下沉雖然擴大了宗教基礎,但也讓權威不再,異端邪說橫行。就比如韓國的打着基督教名義五花八門的會道門。 再回到猶太復國主義。在英國人看來,支持猶太復國主義具有雙重利益:既可以趕走歐洲的猶太人,把猶太人從歐洲的負擔變成中東的棋子,同時還能履行神聖的計劃——猶太人重返巴勒斯坦(他們隨後會皈依基督教,如果他們拒絕的話,便讓他們在地獄受刑)將加速彌賽亞的第二次降臨。 於是,宗教神學和帝國主義運動形成合力,使得“讓猶太人迴歸巴勒斯坦”成爲英國接管巴勒斯坦並將其轉爲基督教政體這一戰略計劃的核心。 一句話總結就是,猶太復國主義起初是基督教的一項殖民工程,而後才成爲猶太人的殖民工程。 在這種巨大的宏觀力量跟前,巴勒斯坦人只是隨風而動的沙塵。他們的想法和命運完全不重要,同時也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作爲以色列人寫這本書,所面臨的困苦,指責,謾罵等,只需稍知一二,便能體會作者這一路之艱辛,也算大義了。閱讀過程中,不禁想到清政府時期的中國人民,過着被侵略,壓迫,活着不如死了的生活,這個世界只有暫時和平的國家,真理永遠掌握在大炮之下!我們的和平就靠着打擊面覆蓋全世界而頂着! 本書推翻主流敘事,直指巴以衝突本質是殖民擴張與民族驅逐,而非宗教矛盾。 願人們珍惜和平
2023年9月,新一輪巴以衝突爆發前夕,有幸旁聽過伊蘭·帕佩(Ilan Pappe)教授關於以色列新歷史學派及其消亡的講座。教授看起來有些蒼老,精神卻相當好。 帕佩在講座中提到,在1990年前後,一批以色列歷史學家逐步開始通過系列檔案證明以色列當局早已存在對巴勒斯坦原住民的強制驅逐(expel ... by force)。這樣,以色列的部分歷史學家開始關注巴勒斯坦視角在歷史敘事中的重要性,並認爲有必要重思猶太復國主義官方所教授的歷史敘事。基於當時的一系列國際國內背景,這一新歷史思潮在20世紀90年代達到鼎盛。不過新世紀以來,以色列右翼力量滋長,“比右翼更加右翼的”('more right-wing than the right-wings', Pappe原話如此)政府上臺,顯然不利於以色列新歷史學派的發展。新歷史學家被激進的錫安主義分子責爲“叛徒”('traitors')。由此,該歷史學派的發展也進入了低潮期,而帕佩選擇前往英國繼續學術事業,似乎亦與此密切相關。在帕佩看來,“以色列新歷史”作爲一個學派在以色列已經消失,不過他仍認爲其學派的存在具有必要性,並指出“如何使用歷史”對於我們而言是多麼重要。 猶太復國主義傳統敘事指出,以色列是“擁抱了和平”的一方,而巴勒斯坦人“拒絕了和平”,以色列新歷史學者則給出了不同的見解,它們往往被稱爲“後猶太復國主義”的思潮。這些見解在本書中也可以得到體現。帕佩在書中認爲,是以色列爲衝突蓄謀已久,且1967年的戰爭亦遠非別無選擇,撤出加沙的目的亦是更好實施以色列富於侵略性的國家戰略。 對於猶太復國主義,作者在書中提出,猶太復國主義不等於猶太教,而應該被視作一項掠奪性殖民工程。猶太復國主義是“定居者殖民主義”這一更爲宏闊概念框架下的一部分。原住民則在這一工程中被非人性化(dehumanize)爲劣等,乃至遭到清除。作者認爲,以色列對巴勒斯坦原住民犯下累累罪行。他認爲錫安主義的開國領袖們都清楚並且不反對強制驅離巴勒斯坦人的立場,且“以色列在巴勒斯坦農村的行動可以被定義爲戰爭罪,這是無法逃脫的……這是一種反人類罪。”此外,巴勒斯坦難民的“迴歸權”屢屢遭到踐踏,且被“排除在未來任何的談判之外”。也正是因此,帕佩在書中主張爲巴勒斯坦的反抗行動(常常被宣傳爲“恐怖主義”)正名。他提出,以色列的罪責如果不被公之於衆,巴勒斯坦的反抗將永續下去,並主張將哈馬斯置於巴勒斯坦人抵抗的大背景下審視。更進一步地,帕佩將以色列對加沙的封鎖和歷次行動,概括爲一種“漸進式種族滅絕”,並認爲“(以色列)有精密計劃的種族滅絕政策。但是,加沙地帶的人民持續抵抗。這導致了以色列進一步的種族滅絕行動。”聯想2023年10月7日,新一輪加沙衝突急劇升高的烈度,以及響徹雲霄的抗議聲浪中那此起彼伏的“stop the genocide”,再回看歷史,似乎可從中窺見更多。 在末章,帕佩表達了對“兩國方案”的失望和棄置當下版本“兩國方案”的主張。他說:“‘兩國方案’就像一具屍體,時不時地被擡出太平間,精心打扮一番後,又被當作一個活人示衆。當它再次被證明毫無生命力時,就再被送回太平間。”他認爲,“兩國方案”本身仍是以色列的發明,而“巴勒斯坦從來就是河流和海洋之間的陸地,現在仍然如此”,在帕佩看來,“和平無關人口變化的問題,也不是重新繪製地圖就能解決的問題,關鍵在於消除這些意識形態和政策。” 總之,帕佩試圖以本書解構以色列所建構的“迷思”。而在他看來,將我們的觀念從以色列所建構的迷思中解放出來,對於解決歷史問題、走向未來有所裨益。也正是因此,他說:“如果我們繼續陷入將謬誤視爲真理的陷阱,那麼上述一切(即‘大屠殺的故事應該有一個更好的結局’)就都不會發生……當我們從關於以色列的十大迷思中解放出來,對未來的討論不僅有望爲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和平提供幫助,而且有助於歐洲妥善地爲二戰留下的恐怖和殖民主義的黑暗時代畫上句號。”
帕佩教授著作又一本被翻譯成中文版,因爲“猶奸”名氣太大在以色列找不到工作只能去英國。作爲前idf,有良知的左翼猶太學者,詳細梳理了錫安如何奪舍猶太再通過各種手段,極限微操殖民吞併巴勒斯坦至今。他沒有苛求弱者與受害人通過武力奮起反抗的行爲,而是將曾經戰場上的對手稱作“民族解放組織”,一直關注着以色列/錫安主義/殖民主義之間的動態發展,將巴勒斯坦持續幾十年、被宣傳機器掩蓋的斑斑血淚傷痛展開。遙祝老教授身體健康,平安看到“從河流到海洋,巴勒斯坦終將解放”的那一天。 【PS:微信讀書的簡介是ai整的嗎?這味也太沖了
非常值得一讀。看得人心痛。 在讀這本書之前,我對巴以衝突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對地球上巴勒斯坦這一族羣所受到的傷害一無所知。我對此十分羞愧。 帕佩教授認爲以色列不僅稱不上是一個民主國家,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正在採取滅絕人性行爲的殖民國家。以色列在包裝的輿論背後隱藏的是對巴勒斯坦人種族驅離的非人道主義。 讀完以後最大的想法是:良知對抗暴力。以色列人應該用良知對抗以色列政府正在施行的暴力,全世界的人類應該用良知對抗這些僞裝後的暴力,並且如果以色列政府能夠用良知對抗暴力,哈馬斯的反抗應該也會終止。到那時,纔是兩個國家的人能夠真正坐下來和談的時候吧。 我認爲暴力的根源始終是因爲歐洲社會中的反猶主義。甚至連“種族驅離”這個主張靈感都來自於白人在南非的罪行。我們現在的世界還在經歷着二戰後的餘震。 讀的時候想到了《一個慰安婦的自述》,這是一個真正的良知對抗暴力的故事。還想到了《人類羣星閃耀》中的威爾遜,他試圖爲歐洲的和平奔走卻以失敗告終。也想到了《愚蠢的人類》,作者說歡迎來到未來,一個被人類的貪心,暴力和愚蠢自大毀掉的未來。
中東真是一團亂麻啊!但是,自己活,也要讓別人活!
伊蘭·帕佩的《解謎以色列》以考古般的嚴謹拆解了錫安主義敘事的神話,在2024年加沙戰火與全球輿論撕裂的當下,這部"新歷史學家"的顛覆之作更顯振聾發聵。作者通過解密英國殖民檔案與猶太復國主義者的原始通信,揭示了1948年"種族清洗"的系統性計劃,這種對歷史原罪的拷問,恰與當下以色列極右翼政府加速定居點擴張形成殘酷互文。當內塔尼亞胡政府以"自衛權"爲名實施集體懲罰時,帕佩筆下的"記憶工程"仍在持續——將巴勒斯坦人塑鑿成"不存在"的幽靈。但書中更重要的啓示在於:承認歷史暴力不是終點,而是和解的起點。正如作者指出,唯有放棄"排他性民族國家"的執念,纔可能實現從"殖民邏輯"到"共生倫理"的範式轉換。在"兩國方案"瀕臨破產的今天,這種基於歷史正義的和平構想,或許比任何時候都更具現實緊迫性。給歷史以波瀾,不讓真像被謊言淹沒,擦亮眼睛世界就在身邊,任何一次的袖手旁觀都有可能使自己被颶風捲走,和平萬歲!【2025.06.30《解謎以色列:揭祕歷史謊言背後的真像》】
伊以衝突暫告一段落,來尋一點真相 初讀《解謎以色列》,源於書友一篇擲地有聲的推薦。讀罷本書,胸腔裏翻湧的不只是震撼,更有一份因真相被清晰剖解而生的澄明——這部作品以刀鋒般的銳利,劃開了歷史的層疊褶皺,將以色列的前世今生、巴以衝突的底層邏輯,都攤開在我們面前,通透且公正 魯迅先生曾以“鐵屋子”之喻叩擊舊社會國民劣根性,痛陳舊時代的麻木、怯懦與精神勝利法。可當我跟隨作者的筆觸,看見今日部分以色列民衆如何在歷史的迷霧中陷入偏執,如何在“受害者敘事”的溫牀裏滋生出新的傲慢時,忽然驚覺:那些曾被我們批判爲“阿Q精神”的混沌,那些帶着書呆子氣的迂腐,比起當下某些羣體對歷史的刻意扭曲與對真相的視而不見,竟多了幾分樸素的可愛 最令人意難平的,是以色列學者伊蘭·帕佩的發聲。這個敢於撕去民族主義溫情面紗的知識分子,用最鋒利的現實之刃劃開共識的假象:“猶太復國主義本質是殖民主義,以色列是種族隔離國家,巴勒斯坦大浩劫實爲系統性種族驅離。”這樣的論斷在輿論場中激起的震盪可想而知,儘管因敢於直言而被以色列國民甚至猶太羣體厭棄,帕佩沒有選擇妥協於任何一種“政治正確”,他像持燈者般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用實證與邏輯照亮被遮蔽的真相——這種對歷史正義的堅守,比任何情緒宣泄都更有力量 爲期12天伊以衝突的炮火剛剛平息,中東火藥桶卻仍然危機四伏。通過以色列屠戮加沙平民以來一系列種族滅絕和混淆黑白的操作來看,這不是一本簡單的“解謎之作”,而是一面照向人性與歷史的鏡子。當我們習慣用標籤簡化複雜,用立場遮蔽真相時,《解謎以色列》提醒我們:真正的理解,始於對歷史褶皺裏每一個細節的敬畏;真正的共情,源於對不同苦難的平等凝視
古老的巴勒斯坦土地上,橄欖樹見證着時光流轉。據說,數千年前以色列人的祖先希伯來人曾經在此定居並建立王國。而後,歷經歲月變遷,這片土地被不同勢力統治。 阿拉伯人也在此紮根,與這片土地緊密相連。20世紀,大批猶太人因種種原因迴歸故土,在國際社會的支持下,以色列建國。可這一舉動打破了原有平衡,讓阿拉伯人失去了大量的土地,被迫離開家園,第一次中東戰爭爆發。後來,衝突與戰爭不斷,以色列在戰爭中佔領了更多土地,包括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以色列在佔領區修建定居點,巴勒斯坦人的生存空間被嚴重擠壓。巴勒斯坦人渴望建立自己的國家,東耶路撒冷成爲他們心中的首都。雙方圍繞領土、資源、宗教聖地展開無數次對峙。 儘管雙方也有過短暫的和平曙光,如《奧斯陸協議》簽署時,人們滿懷希望。但定居點的持續擴張、宗教極端勢力的煽動等因素一次次讓和平的希望被破滅。橄欖樹依舊搖曳,可樹下的人們,何時才能停止紛爭,共築和平的家園?目前來看充滿挑戰。在短期內,由於雙方間矛盾根深蒂固,且不時爆發衝突,很難看到實質性的和平進展。但從長期來看,如果國際社會能夠發揮更積極有效的作用特別是美國能夠秉持公正立場推動雙方和談的話,但這只是長期而言,長期可以很久很久。假如美國早就利用自己的財政和外交影響力,來勸阻以色列在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建立定居點,幫助以色列在那些土地上建立一個能夠生存下來的巴勒斯坦國家,那麼今天以色列的處境將會好得多。然而,華盛頓並沒有這樣做,主要原因是,對於任何試圖這樣做的美國總統來說,政治上的代價會很高昂。不過換個角度去思考,“很久”也意味着還有改變的可能。就像沙漠裏的種子,只要還能有一點點雨水,也許,也許百年或千年後就長成了遮蔭的大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