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曾祺
《汪曾祺:如雲如水,水流雲在》是“名家散文”系列之一種,該系列從燦若星辰的中國現代散文家中遴選出一批作者,精選其散文創作中的經典作品,結集成冊,以饗讀者。 本書收錄了26篇汪曾祺創作的散文,包括《人間草木》《故鄉的食物》《我的家鄉》等名篇。全書分爲四輯:第一輯“人間草木”主要描繪花草景緻,流露出作者的風雅志趣;第二輯“四方食事”皆爲談飲食的文章,讀之使人垂涎,品的是美食,亦是人生情懷;第三輯“行色匆匆”講作者居住或旅經過的地方,以清淡雋永的筆觸描摹當地的風土百態;第四輯“一輩古人”爲人物誌,紀念了與包括沈從文在內的幾位師長親友的相處與交往,情誼綿長。 汪曾祺的文字,用看似平凡的生活百態詮釋生命的美好與哲思,讀之如飲清泉,值得每一位熱愛生活的讀者細細品味。
汪曾祺的文章裏都是知識點,但不是乾巴巴的說明文,文字洗練,讀起來津津有味。尤其是有關喫食的文章尤爲傳神,看着看着就令人忍不住吞嚥口水。
生活不在遠方,就在眼前的一茶一飯、一草一木之間。有人總在追逐宏大的意義,卻忘了平凡裏藏着最深的安穩。淡而有味的文字,像溫潤的水,照見日常裏的歡喜與深情。原來,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並不需要驚天動地的波瀾,只需一顆肯於體味細微之美的心。心安處,便是歸途;尋常裏,自有山河。
汪先生的散文很多內容都是讀了若干遍,但還是沒有達到厭煩的境界,而且每次閱讀都會稍微有點新的感受,而且在這個過程也在不斷思考王先生寫作的內容,其實人生似乎就是在不同的階段完成了不同的內容,作爲自己認爲自己是文人的存在,很容易被時代所遺忘,特別是在崇尚科技的時代,可能在汪先生讀書的當年還是寫作更加有名一些,似乎我們很少能夠記住那些民國時間的科學大師,但是那個時間作家還是非常之多,算是我們語言大爆發帶來的新生態,但是在抗戰之後,似乎科學變成了我們的需要,至少自己去了西南聯大博物館的時候,大家看到最爲有名的還是那些院士專家,當然能夠被我們時代所知道的還是非常之多的,發現所在單位的一位被推崇的前輩也是那裏畢業的,自己說了到了那裏,一位清華的朋友就把前輩的信息發給了自己。從汪先生的回憶來說,西南聯大的生活是清苦的,但是還是會產生各種樂觀主義的生活,描述起來跑警報和搞正氣,都是簡短說出來。可能在充滿了緊張的時代很難被我們所感覺,但變成了當下之後,似乎就變成了非常營養我們緊張生活的東西,可能是這個原因,汪先生的若干本集子都是好評如潮,當然也包括了自己貢獻。
還算可以吧,如記流水賬一般,或許期望值有點兒高。
喜歡汪老的文章,是從喫開始的。他是作家中的美食家,看的人直流口水。他是美食家中的生活家,人間的草木都被他寫的有滋有味,風流蘊藉。他更是世間少有的有趣的靈魂,筆下處處流露着狡黠的生趣。讓我們用汪老“淡而有味”的文字去品美食,走山川,悟人生!
汪曾祺的小說散文以前也讀過,現在再拿起來看,似是故人來。 讀汪曾祺散文的好處,似乎不在於得了多少“教益”,而是留下一種感覺,一種感悟。時下來看汪曾祺的作品,怕是忍不住要把他列入到“美食博主”的行當中去。四方食事,草木蟲魚,喫喝遊樂,皆成文章。他文風平和疏朗,有人概括爲古典主義的名士風散文的魅力。作者的人生態度和審美情趣都在這內斂沉穩的筆法中彰顯了出來。 汪曾祺被譽爲“抒情的人道主義者,中國最後一個純粹的文人,中國最後一個士大夫”。據說這個說法來自八十年代一個研討會上,幾個北京青年學者給予的“定位”,沒想到就這樣流傳下來。今年我去了他熱愛的家鄉江蘇高郵,在那裏不由得想起汪曾祺很不樂意人們總是把高郵與鹹鴨蛋聯繫在一起。他說“我的家鄉不只出鹹鴨蛋。我們還出過秦少游,出過散曲作家王磐,出過經學大師王念孫、王引之父子。”(《我的家鄉》)。現在,我想還可以加上“出過汪曾祺”。
香椿拌豆腐是拌豆腐裏的上上品。嫩香椿頭,芽葉未舒,顏色紫赤,嗅之香氣撲鼻,入開水稍燙,梗葉轉爲碧綠,撈出,糅以細鹽,候冷,切爲碎末,與豆腐同拌(以南豆腐爲佳),下香油數滴。一箸入口,三春不忘。香椿頭只賣得數日,過此則葉綠梗硬,香氣大減。其次是小蔥拌豆腐。北京有歇後語:“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可見這是北京人家家都喫的小菜。香椿拌豆腐是春天的美味,小蔥拌豆腐是日常小菜。豆腐很有營養,豆腐入菜有多種做法。
讀汪曾祺的書,如同走進一個充滿煙火氣與詩意的世界。他的文字平淡中見深情,瑣碎中藏哲理,讓人在平凡生活中發現美好,感受生命的溫度。
汪老的散文是很美的,但也是我做不明白的散文題原型。高考前的我看到汪老的散文是怕的不得了的,現在的我呢,則是愛的不得了呢。 汪老隨性的筆意總在下一刻難以捉摸,給人以驚喜,又給人以感慨遺憾之感。舉個例子,汪老可能前一段還在寫一位可愛的人兒,下一段開頭一句可能就是直白白地寫那人已然死去了。沒有鋪墊,沒有解釋。只留下一句直白的話,讓讀到的人滿腹遺憾感慨。這也是我喜歡汪老文章的原因。我學不到這樣的隨性,而這樣的隨性也是我所追尋的。我要是能學得來汪老這樣的功力,那我也稱得上是天才了。 本身汪老的人生就是我所慕的。一個文學上的天才能遇到懂自己的老師和賢達指引和幫助,即使生活苦難不可免,那也可以品咂出綿綿不盡的甜來。汪老從北走到南,從東走到西,從中華大地走到了西歐和奔流的大海。在書中體現的就是汪老廣博的知識和見識。即使在網絡如此發達的今天,我想也沒有幾個人能真真正正的比汪老還知識廣博。我渴望這樣走南闖北的經歷,渴望見到遠方的風景,渴望結識陌生的人兒,渴望探索我人生的最終目的。可如今的我,只是一個窩在老巢巍然不動的宅家人。我想我渴望的一切或許只能等未來的我來實現,可未來的我能不能實現,還要看現在的我走向何方。 我喜歡這本書裏汪老的隨性,喜歡我還未見到的風景,喜歡漂浮在想象裏的未知。我讀完這本散文是馬馬虎虎的,可我心裏覺得它真真確確的打動了我,告訴我在生活裏只要活着就總有美好。
2025年2月27日 星期四 祝福早安天氣晴朗 氣溫2℃汪曾祺《如雲如水,水流雲在》 坐看 花開花落 雲捲雲舒 1. 山丹丹花開花又落, 一年又一年…… 這支流行歌曲的作者未必知道,山丹丹過一年多開一朵花。唱歌的歌星就更不會知道了。 2. 人老了,是得學會這樣的生活。看來,這二位中年時也是很會生活,會從生活中尋找樂趣的。他們爲人一定很好,很厚道。他們還一定不貪權勢,甘於淡泊。夫妻間一定不會爲柴米油鹽、兒女婚嫁而吵嘴。 3. 我問他是不是棗花蜜最好,他說是荊條花的蜜最好。這很出乎我的意料。荊條是個不起眼的東西,而且我從來沒有見過荊條開花,想不到荊條花蜜卻是最好的蜜。我想他每年收入應當不錯。他說比一般農民要好一些,但是也落不下多少:蜂具,路費;而且每年要賠幾十斤白糖——蜜蜂冬天不採蜜,得餵它糖。 4. 過了兩天,我去玉淵潭散步,養蜂人的棚子拆了,蜂箱集中在一起。等我散步回來,養蜂人的大兒子開來一輛卡車,把棚柱、木板、煤爐、鍋碗和蜂箱裝好,養蜂人兩口子坐上車,卡車開走了。 玉淵潭的槐花落了。 5. 香瓜有:牛角酥,狀似牛角,瓜皮淡綠色,刨去皮,則瓜肉濃綠,籽赤紅,味濃而肉脆,北京亦有,謂之“羊角蜜”;蝦蟆酥,不甚甜而脆,嚼之有黃瓜香;梨瓜,大如拳,白皮,白瓤,生脆有梨香;有一種較大,皮色如蝦蟆,不甚甜,而極“面”,孩子們稱之爲“奶奶哼”,說奶奶一邊喫,一邊“哼”。 6. 冬天的遊戲:踢毽子,抓子兒,下“逍遙”。“逍遙”是在一張正方的白紙上,木版印出螺旋的雙道,兩道之間印出八仙、馬、兔子、鯉魚、蝦……每樣都是兩個,錯落排列,不依次序。玩的時候各執銅錢或象棋子爲子兒,擲骰子,如果骰子是五點,自“起馬”處數起,向前走五步,是兔子,則可向內圈尋找另一個兔子,以子兒押在上面。下一輪開始,自裏圈兔子處數起,如是六點,進六步,也許是鐵柺李,就尋另一個鐵柺李,把子兒押在那個鐵柺李上。如果數至裏圈的什麼圖上,則到外圈去找,退回來。點數夠了,子兒能進至終點(終點是一座宮殿式的房子,不知是月宮還是龍門),就算贏了。次後進入的爲“二家”“三家”。“逍遙”兩個人玩也可以,三個四個人玩也可以。不知道爲什麼叫作“逍遙”。 7. 桂花以多爲勝。《紅樓夢》薛蟠的老婆夏金桂家“單有幾十頃地種桂花”,人稱“桂花夏家”。“幾十頃地種桂花”,真是一個大觀!四川新都桂花甚多。楊升庵祠在桂湖,環湖植桂花,自山坡至水湄,層層疊疊,都是桂花。我到新都謁升庵祠,曾作詩: 桂湖老桂發新枝, 湖上升庵舊有祠。 一種風流誰得似, 狀元詞曲罪臣詩。 8. 我第一次喫石斑魚是一九四七年,在越南海防一家華僑開的飯館裏。那喫法很別緻。一條很大的石斑,紅燒,同時上一大盤生的薄荷葉。我仿照鄰座人的辦法,喫一口石斑魚,嚼幾片薄荷葉。這薄荷可把口中殘餘的魚味去掉,再喫第二口,則魚味常新。這種喫法,國內似沒有。越南人愛喫薄荷,華僑飯館這樣的搭配,蓋受越南人之影響。 石斑魚有紅斑,青斑——灰鼠斑。灰鼠斑尤爲名貴,清蒸最好。 9. 老舍先生曾說:“花在人養。”老舍先生愛花,真是到了愛花成性的地步,不是可有可無的了。湯顯祖曾說他的詞曲“俊得江山助”。老舍先生的文章也可以說是“俊得花枝助”。葉淺予曾用白描爲老舍先生畫像,四面都是花,老舍先生坐在百花叢中的藤椅裏,微仰着頭,意態悠遠。這張畫不是寫實,意思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