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歷
《我用中文做了場夢》是意大利青年作家亞歷用中文寫下自己六年中國漫遊的非虛構文學作品。 2016年,23歲的畢業生亞歷在衰老的意大利看不到出路,決心投奔冉冉升起的電影製作熱土——中國。他來到北京電影學院學導演,出演瓜子和手機廣告,在主旋律戰爭片中當46號羣演,用蹩腳的普通話錄電影播客,給紀錄片當翻譯,也參與過地下獨立電影製作。 六年間,亞歷從零開始學中文,在豆瓣上寫日記,在大城小鎮與不同的人對話,在每一次微小的相遇中見證中國的廣闊:在北京,和宿管阿姨學習怎麼切菜;在廣州拍廣告,開工前喝早茶,拍完片喝斷片;在上海,把客廳當成寫作沙龍,創造一個臨時的家;在四川農村,把白jiu當成暖氣,跨越寒冬和方言的隔閡。 亞歷用冷靜又不乏幽默的文字,記錄自己在中國的觀察和日常,書寫近年的個體遭遇和時代變化,也寫下無論全世界青年人共同面對的時代情緒和現實困境:在失序且孤獨的時代,勇於擁抱生活的不確定,保持流動,渴望自由,跨過隔閡,與人連接。
不算是典型的老外看中國的書寫,更像是作者對在中國生活的一種註腳。我讀到了無數同齡人都經歷過的迷茫和不知所措,而後又振作向前,故事和生活仍在繼續。這場夢不僅僅是因爲作者在中國,也不僅僅是因爲那特殊的三年,更是因爲作者脫離了熟悉的一切想努力靠近另一個棲身之地,而不同的文化像兩股相互抵消的力量,恰好構建的真空地帶讓人輕飄飄地懸浮。我也親身經歷過上海的三月,也眼看着身邊的外籍同事一一出走,或者只是擱淺不再回來,而後世界急轉直下,真真切切如同一場夢。 很驚訝只不過六年時間,作者的中文書寫可以達到如此高度,甚至好於一些母語寫作者。果然學習語言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生活,不是去想語法如何組織,要如何開口表達,而是去思考生活本身。
作者是位意大利青年,在中國生活六年,曾以留學生、外教和羣演等身份,深入社會各階層。 本書是他的生活記錄,沒有濾鏡,沒有獵奇,真實自然。 全書好看耐讀,幽默風趣。 作者:生活在北京,忘記了自己的年齡,白天掙錢,晚上喝酒,叫滴滴回家。 他感到生活在中國,是年輕美好的,歸去時依然是少年。 待他回到意大利時,他的意大利語有着濃烈的中國腔。
書裏的老馬就是我2019年時的意大利語老師,2023年西班牙語也是在森淼學的。雖然時間不巧和亞歷沒有碰上。作爲和作者同齡、如今在意大利生活了三年多、沒有走尋常路因此在三十來歲還不太清楚自己的將來、在這個時代裏仍然想做和在做國際公民的中國人,我們的一些體驗簡直互爲鏡像。作者在中國做“老外”感到的孤獨、迷茫,遭遇的誤解、尷尬,甚至惡意,我在意大利也深有體會,他的應對方式,以及學習中文的速度,也真切地給了我鼓舞。
今年輔導過一位北影導演系00後,是發小的孩子,也是從小看着長大的。他小時候特別愛看書,比同齡人成熟很多。去年本科畢業想去美國讀研,他非常糾結有些抑鬱了,擔心要花家裏很多錢,又擔心考雅思準備不足,擔心申請不到心儀的學校…我鼓勵他與其糾結,不如全力以赴行動,以終爲始鎖定申請的學校,分析他們對作品集的偏好,爭取拿到獎學金。 本書作者是位意大利小哥,因爲一曲《北京歡迎你》迷上了中國,高中畢業來南京做過青奧會自願者。大學畢業後來中國讀研,進北影學導演,做外教、當羣演、拍廣告掙生活費。即便遭遇3年疫情,也未磨滅對生活的激情。他中文從零開始,短短六年時間,竟然可以熟練到用中文寫書,我讀起來毫無違和感,絲毫看不出是老外寫的。 書中描述了很多影視行業的日常,又是北影導演系的校友,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求學、工作。我看完後,第一時間分享給發小孩子,希望能對他有所啓發,有所觸動。
在失序且孤獨的時代,勇於擁抱生活的不確定,保持流動,渴望自由,跨過隔閡,與人連接。 一個老外用冷靜和幽默的文字記錄自己在中國的觀察和日常,其中竟然包含疫情封閉式管理的相關內容。在遙遠的未來讀這本書的人,會不會根本無法真正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就像我們現在無法真正走近文革的真相。準備要看的下一部電影是關於疫情但無法在中國上映的《一部未完成的電影》,導演婁燁。 作者亞歷沒有說中國好,也沒有說中國不好,關於文化差異,沒有好和壞,只是不同而已。 我是佩服作者亞歷的,他拒絕隨波逐流,追隨內心,善良包容。意大利人亞歷獨自來到中國,中國和意大利的文化天差地別,他沒有選擇抱怨和抗拒,而是用好奇和包容來融入中國的生活。剛到中國,他連中文也不會說,現在他用中文寫了一本書。 我們內心的要求很簡單:一張充滿可能性、可以從零開始寫的白紙。而這裏確實有。他人不瞭解你曾經是誰,因此未來什麼都有可能。你可以脫下舊身份的負擔,成爲一個全新的人。 世上沒有任何國度是完美的。比起幻想不切實際的人間桃源,你會對比選項,衡量優缺點,儘可能選擇適合自己的方案。職業發展、生活便利、朋友圈子、喜愛的菜系、自然環境。不管如何決定,你總會犧牲點什麼。或多或少,這是每天困擾全球所有移民的難題。 生活在別處,不熟悉的一切是每一天的挑戰。我們選擇抗拒和怨恨,還是包容和好奇,會決定我們的生活體驗。我要努力做後者;如果發現做不到,就回家。無論在何處,當老外都要做到一點:想在一個地方留着,就好好留着。 要接受這種被動,接受除了你的能力之外,運氣和他人決定的成分,並在坎坷的過程中確保,不讓難過的體驗影響到你對自己的判斷。這是參與遊戲的心理成本。 這本書教會了我: 對未來的迷茫心態會在人生中不同階段出現,會焦慮是正常的反應,但是要學會專注於當下,擁抱生活的不確定。 成長總是伴隨着痛苦。 想在一個地方留着,就好好留着。
作者Ale是意大利人,2016年來到中國從零開始學中文,2022年用中文寫作了這本書,出版後獲得了豆瓣2024年度圖書。書中的文字地道且富有文采,表達精準又幽默,完全達到中文母語者水平。我在網上看了Ale參加談話節目的視頻,他的臨場中文表達能力確實達到了書中的水平。太厲害了。 當被問起“你的中文怎麼這麼好”,Ale說,他的寫作並不是2016年來中國的時候開始的。他十歲開始寫東西,小時候用意大利語,後面用英語,來中國時用中文,所以他覺得表達本身大於語言。“語言是跟着思想走的”,所以表達與思想是可以跨越語言的。 “具體來說,當我來到一個新環境,我在這裏生活,才能慢慢地去感受和體會。爲什麼用非母語寫作難,其實很多語法、詞彙,你都是可以學到的,但你要精準地去表達是比較難的,要在具體地生活在這裏的過程中,通過跟人聊天,聽別人怎麼表達,慢慢去感受和吸收……很多事比語言更早發生,或者說比中文更早發生。” Ale分享的經驗很實在。想要熟練掌握一門外語,還是要在新環境下慢慢感受和體會,在與人交流的過程中,逐漸學會精準地表達。輸出很重要。進入一個必須使用外語的環境,運用這個工具去工作去生活,實踐是最好的學習。 Ale的白人男性身份客觀上給了他很多便利。作爲外國人,Ale以遠低於本國人的難度入讀名校、住進條件優越的留學生宿舍,北電研究生的身份給他提供了融入社會的好機會。十年前,渴望與外國人接觸的國人不在少數,雖然會遇到不解和排斥,但也有很多國人很樂意與外國人交朋友,並問上一堆問題。工作賺錢的機會也很多,只要長着一張白人臉孔,拍戲是零門檻的;只要中文達到日常溝通的水平,就有很多教意大利語和教英語的機會;Ale是學傳媒和導演專業的,也可以找到翻譯、剪輯和劇組工作的活兒。十幾年前,白人在CN,確實機會很多,容易過得很舒服。 Ale的性格也是最擅長融入異文化的類型。他到中國的第一天,剛從首都機場到學校就認識了王泳。那時Ale一句中文不會,王泳一句英文不會,兩人靠翻譯軟件溝通了3個月(兩人都是男性,純友誼)。到中國第5天,王泳帶Ale去朋友家過中秋,從中午坐到晚上聽了6小時中文。Ale的破冰能力太強了。我原以爲,只有當你比較熟練地掌握了某種語言,說話有趣,別人才願意帶你玩。其實不然,有的人就是討人喜歡,憑着你的個人魅力,別人就喜歡帶你玩。 我很欣賞Ale這種迅速與人混熟、建立圈子的社交能力。不光是學習外語,這種能力能讓你極大地豐富人生體驗。Ale來中國第二年,就與朋友法國人利諾做了一個播客談話節目,兩個老外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聊電影。Ale剛到上海的時候沒朋友,他就自己組織了一個寫作俱樂部,邀請人們來自己家裏朗讀分享作品,每次都擠得滿滿當當。Ale的女朋友劉水,也是這本書的編輯者,是他在豆瓣上認識的網友,兩人相識很簡單,剛好都在海南,劉水邀請他一起玩,Ale回覆“我一會兒就去”。在火車上一面之緣的唐先生,主動向Ale要了電話,還邀請Ale春節跟自己一起回老家過年。在四川偏遠農村當地人家裏跨年,有幾個老外有這種體驗?放開些,可以給人生增添很多意想不到的樂趣。 Ale有過一些短暫的工作經驗,但沒有待在一個單位超過一年。他在劇組幹過製片助理,但因爲休息時坐了老大的椅子被呵斥,提前離開了劇組。他在意大利語培訓機構當過老師,這大概是他最長的工作經歷,對校長父權制的管理模式表示不滿。他在某抗美電影裏當過羣演,對劇組內卷嚴苛的管理方式提出了諸多質疑。Ale無法適應複雜的人際關係、嚴密的組織結構和嚴格的等級秩序。如果他真正嵌入中式的組織架構,接受國人一樣的對待,恐怕是忍受不了的。Ale的“局外人”身份,使他擁有遊走於不同文化間的自由。 劉震雲說,只有離開了延津的人,才能真正瞭解延津。有時外部人士的視角,才能真正看清楚這片土地。Ale在書中很多精準而睿智的觀察,都令人耳目一新,值得一看。
夢裏花開知多少 《我用中文做了場夢》源於亞歷 2016 年開啓的六年中國漫遊之旅。這本書作爲非虛構文學,記錄了亞歷諸多親身經歷。 《我用中文做了場夢》書名本身,就是一個美麗的悖論。夢是無意識的語言,而中文,是亞歷有意識選擇去擁抱的異鄉語言。當兩者相遇,便有了這本用中文寫就的、關於中國的非虛構作品。而在這夢裏,亞力在中國不同地方、不同身份轉換中綻放的瞬間,如同夢中的花朵,朦朧卻又真實可觸。 第一重花:語言從工具變成皮膚 2016年,23歲的亞歷從羅馬搬到北京,從零開始學中文。最初,他在北京電影學院的漢語初級班上課,每週學習綜合、聽說、漢字三種課程。但他真正的教材,是電視劇《歡樂頌》。“劇中的日常閒聊給了我一些基本的交流技能”,他發現“中國的電視劇能創造一種獨特的既和生活有關,又不反映現實的平行世界”。 在北京,亞歷經歷了從“學中文”到“用中文生活”的轉變。他與不會說英語的宿管阿姨王泳相識,兩人的交流從“一系列不連貫、分散的信息”開始,逐漸形成了某種默契。他跟宿管阿姨學切菜,在社區食堂喫麪不放香菜,老師告訴他“漢字是你的朋友”——當時他心裏一笑,覺得中文頂多算個遠房親戚,但後來中文不僅成了他的朋友,更成爲他與世界保持連接的繩索。 語言從陌生的符號,變成了日常的皮膚。亞歷寫道:“我使用中文的態度相當現實:只要別人能懂,我就不糾結細節了。語法、發音、詞彙,都可以晚點再慢慢研究。”這種實用主義的學習態度,反而讓中文更快地滲透進他的生命。當他開始用中文做夢,夢裏意大利的老友用中文跟他說話時,語言的花,已在潛意識中悄然綻放。 第二重花:在不同座標中收穫共情 亞歷對中國的探索,並未止步於北京。他去了河北懷來縣,在一部抗美援朝題材的戰爭片中當羣演,編號46號,扮演美軍。在“外籍羣演大酒店”裏,住着將近一百四十個外國人,但真正的美國人只有七個,其餘來自東歐、中亞、非洲。軍訓時,一位敘利亞羣演因回憶起戰火經歷而情緒失控,用手裏的道具槍毆打了對手。亞歷記錄下這個細節時,沒有獵奇,只有共情。 他看到了“外國人”這個標籤之下,每個人揹負的真實人生。亞歷說:“如果沒拿到角色,在劇組待五個月也是一段很獨特的經歷。你會遇到來自世界各地、從事各行各業的朋友,認識有趣的人。” 他去了四川農村,和綠皮火車上認識的唐先生一起過年。在那裏,他把白酒當成暖氣,跨越寒冬和方言的隔閡。他去了上海,把客廳當成寫作沙龍,創造一個臨時的家。他去過廣州拍廣告,開工前喝早茶;去過海南,和豆瓣網友一起看雲。 亞歷寫道:“我喜歡的不是這些地方本身,而是在它們之間移動的過程。”在中國大地上流動的六年,他經歷了學電影、做羣演、拍廣告、當外教、做翻譯——這些不同的身份像一塊塊拼圖,拼出了他對中國複雜、具體、無法被概括的理解。 第三重花:一場夢的收穫與清醒 亞歷在書中寫道:“生活在別處,不熟悉的一切是每一天的挑戰。我們可以選擇抗拒和怨恨,還是包容和好奇,會決定我們的生活體驗。我要努力做後者;如果發現做不到,就回家。” 他在流動中認識了自己。亞歷坦言,大學畢業後那段迷茫的歲月裏,在中國“探索不同的職業和生活狀態”幫他“更好地認識自己,確定自己的方向”。他像一張“充滿可能性、可以從零開始寫的白紙”,在中國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寫下了屬於自己的故事。 夢醒時分,花開多少?六年光陰,亞歷收穫的不僅是流利的中文,更是一種看待世界的視角。“世界公民不是護照上的標籤,而是願意向陌生伸出手的體溫”。書中那些微小的相遇——宿管阿姨、綠皮車上的唐先生、片場裏的敘利亞羣演——像夢中的花朵,開過便留下香氣。 這本書沒有宏大的敘事,沒有刻意的深度,甚至亞歷自己說“幽默不一定是和哪一種語言有關,可能更多的是你看事情,甚至看世界的方式”。但正是這種輕盈,讓“夢裏花開”成爲一個恰切的比喻:那些在中國不同地方、不同身份中綻放的瞬間,在記憶裏或許朦朧,卻真實地塑造了一個年輕人對自我與世界的理解。 花開知多少?答案就在書中,在亞歷選擇的生活裏。 在寫作風格上,這本書幽默詼諧,亞歷在中國遭遇的那些尷尬趣事,經他的書寫,常讓人忍俊不禁,也能讓人感受到他對生活滿滿的熱忱。同時,其筆觸細膩真實,生活裏的微小細節、內心的情緒轉變,都一一展現,讀者仿若能身臨其境,跟隨他的腳步體驗在中國的日子。而且,亞歷作爲局外人,敘事時冷靜又客觀,既能精準捕捉到中國社會的美好之處,也不避諱存在的一些不足,爲讀者勾勒出立體多元的中國印象。
週末居家,翻完這本《我用中文做了場夢》,意大利男生ale在中國遊蕩了六年,在北影讀導演、做翻譯、拍廣告、當老師,看《歡樂頌》學中文,在主旋律戰爭片當46號羣演,幽默冷靜地記錄疫情前後磕磕絆絆的希望與荒誕。 一方面,他坦言中國是個讓時間靜止的夢幻島, “遠離自己的原生社會,沒有人催你到點要怎麼樣,你因此獲得了某種無年齡的身份。” “我喜歡這個國家的大,大到能夠讓自己在其中消失,在上千裏的鐵路上漂泊。我不帶任何目的或需求,迎接路上所有的偶遇。” 但身爲外國人真實的生活和精神體驗,都讓他意識到“可以來這裏學習、工作、生活,但你不是,也可能永遠都不會是‘自己人’。” 他對中國社會生活的體察也有趣貼切: “北京很平,地鐵線的地圖也平。但我感覺它是有層次的:比起東南西北直線行進,我似乎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之間切換。知春路是盲人按摩,亮馬橋是西餐,朝陽公園是足球,衚衕是詩歌和電影,三里屯是各國大使館。保持流動,就能繼續穿越。” “比起以男性爲主導的飯桌交談,在柴火邊更容易聽到女人的聲音。” “飯桌上的人在爭取自己的男性尊嚴。倒酒倒滿當,喝酒喝到底,一滴不剩,纔算耿直。大家情緒激動,酒壯膽提神。有人說他喝白酒喝二三兩就差不多了。‘我能喝半斤,’其他人不服氣地說,‘飯都不喫了,就喝酒。’喝不下去的男人試圖用發煙的方式來彌補,但是遭到排斥。‘你不喝,我不抽。’唐先生拒絕親戚發的煙時說。” 蠻感謝他如此坦誠地把面對社會失序的異國無歸屬感、受到同儕壓力的輕微沮喪焦慮、母親的安穩期望、身爲世界公民的無畏樂觀都落在紙上,把這場用中文做的夢與人分享。想想有人過着這樣有意思的人生,就覺得些許失落與安慰,但安慰大於失落。
《世界分裂了,你爲什麼留在中國?》——這篇2022年12月發佈的閱讀量10萬+的長文爲亞歷(Ale)帶來了廣泛關注。他用這篇文章展現了“外國人眼裏的中國生活”。在文化差異中實現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正是亞歷作爲世界公民的願望,也正是2022年世界陷入阻滯時烙入人心的需求。那麼我們也不免好奇,在國與國、人與人之間的阻隔被病毒擴大的年月裏,以“交流”爲理想的異國年輕人抱着怎樣的心理?如何理解社會的變化?又是怎樣處理生活中的碰撞、誤解和際遇? 《我用中文做了場夢》是亞歷在記憶和感受沉澱後更詳細、更深刻的中國漫記。在談到本書的定名時,他說:“這本書很難被一句話定義——這些年我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做了不同的工作,切換了不同的身份。這六年對我是一種摸索的過程。我當時不太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現在回頭知道了,那是我的成長。那六年,《我用中文做了場夢》。” 這就是本書的內容,記錄一個與我們國籍不同的意大利年輕人,在中國偶爾迷茫不解、偶爾充滿期待的生活。他讀研究生、做外教老師、當劇組羣演、做翻譯、組織寫作俱樂部,他去上海、北京,也去四川的農村。他和我們不一樣,也和我們一樣。他用中文寫就這本書,試圖跨過語言和文化的隔閡,與中國連接,與世界相遇。 2016年—2019年:在異國的失落中留下。 2014年南京青奧會之際,二十歲的亞歷是在意大利羅馬讀傳媒專業的大學生,他因爲兼職體育記者,得以第一次踏上東方土地。2016年,亞歷正式來到北京求學。他和朋友用翻譯軟件對話,靠電視劇《歡樂頌》學習中文,接受了喝熱水,和球友去朝陽公園踢足球。他在北京電影學院讀研究生,跟着劇組去青島、敦煌跑龍套,也聆聽其他外國人對生活的擔憂。他想:“無論在何處,當老外就要做到一點:想在一個地方留着,就好好留着。”然而,正當他的生活逐漸熱鬧起來時,2019年進入了尾聲,海鮮鋪的少年、炒麪店的老闆、留學的“老外”,所有人的腳步都將停滯。 2020年—2022年:在漂泊的自在中躲避。 新冠疫情期間,亞歷坐在學校食堂門口和打菜小哥聊天、通過Tinder和同在北京夜空下卻不能見面的朋友語音,他看到表演系的同學在鐵柵欄旁擺上桌椅,和柵欄另一邊的男朋友一起喫飯,也看到兩個人的手臂穿過柵欄擁抱……所以說“停滯”或許並不準確,只是所有人都換了一種生活方式,好像時間的鐘表忽然變慢,能做的事情也變得很少。這段時間,亞歷在校外租過房,去過煙臺、威海、青島、上海,還在上海發起了寫作俱樂部,也和小區的居民們通過“以物易物”建立聯繫。流動與自由、信任與懷疑、邊界與交流,亞歷記錄下了這些詞在具體生活中的含義。 在這本書的最後,亞歷重提他2014年初到中國時心中燃起的信念:“全世界的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尋找幸福。儘管有文化上的差異,我們也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可以分享個人經驗,彼此獲得成長。” 這是一個世界公民的呼籲,在亞歷的心中,他相信,通過交流,我們會越來越走到一起。而語言和書籍,就是最好的交流工具。
本書記錄了亞歷在中國大地上生活並穿行其中的見聞及趣事,作爲一個意大利人,他很用心的瞭解中國,學好中文用中文寫書就是最好的例子,基本就是個中國通,他筆端的真實與幽默,讀來讓你會心一笑,也擅長用中國式的幽默調侃自己,值得一讀。 隨着入境政策的逐步開放,這樣的外國人也越來越多,多元文化的交流與碰撞,勢必會讓世界變得更加的紛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