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通史

悲催的波蘭，走在作死路上的波蘭 【地緣政治公理】 1. 四戰之國，不恃一強，不樹衆敵；合從連橫，以存爲上。 2. 小國之存，在度勢、在平衡、在不偏廢；偏則危，激則亡。 許多人對波蘭的最初好感，來自兩段深刻的記憶：一是居里夫人以畢生心血投身科學的光輝形象（校園的牆上畫像），二是中學課本里《最後一課》所傳遞的亡國之痛、家國情懷。雖然《最後一課》的作者是法國作家都德，講述的是法國國土被侵佔的悲痛，但那種多災多難、堅韌不屈的民族氣質，與波蘭的歷史命運高度契合，曾在一代人心中種下對波蘭的樸素同情與敬意。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作爲社會主義大家庭的一員，天津等大城市能見到波蘭產的華沙牌轎車、Star卡車、琥珀與巧克力（友誼商店裏），這些實物更讓這份好感變得具體可觸。 然而，隨着對地緣政治與現實國際格局的認知加深，再對照當下波蘭政壇的種種表現，這份好感逐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波蘭地處德俄之間，一馬平川，是典型的“四戰之國”，歷史上多次遭遇瓜分與亡國，核心問題並非單純國力弱小，而是長期重複相同的戰略失誤。 從中國春秋戰國的視角看，波蘭的地緣位置，恰似戰國中期的魏國、春秋的鄭國——夾在兩大強權之間，無險可守，反覆被爭奪。歷史上，波蘭因盲目投靠一方、徹底樹敵另一方，1795年被俄普奧三次瓜分亡國，1939年又遭德蘇東西夾擊覆滅，戰後長期處於外部勢力控制之下。 如今波蘭全面倒向美國，對俄極端敵視，在國際事務中緊跟西方對華強硬路線，本質是歷史創傷與現實政治算計共同作用的結果。將國家安全完全寄託於美國與北約，以對抗換取保護；對華強硬並非基於核心利益衝突，更多是向美國遞交投名狀，以此提升在西方陣營中的地位。國內民族主義情緒與選舉政治需求，更推動其採取激進高調的對外策略。 從中國古典縱橫之道來看，波蘭當下的路徑，完全違背了“四戰之國”的生存智慧。正確的策略不應該是（嗎？）：不恃一強、不樹衆敵，做東西溝通的樞紐而非對抗的馬前卒；對俄留和談之門，對德歐依託合作，對美借重而不依附；強基固本，提升自身實力，不將命運完全交予他人。 時至今日，現實裏那些跳樑小醜般的政客表演、毫無遠見的外交投機，非但沒有延續波蘭民族的堅韌與智慧，反而一步步將國家拖向危險的邊緣。 波蘭的長期困境，一半源於地緣格局的先天侷限，一半源於自身始終未能學會中立、平衡、務實的生存智慧。執意深度綁定美國、甘當大國博弈馬前卒，無異於在歷史作死的老路上再次狂奔，重蹈國破家亡的覆轍，或將成爲其無法逃避的最終結局。

作者主要聚焦于波蘭政治軍事爭鬥和歷史進程，兼顧同一時期社會經濟的發展和文學藝術上的獨特成就。 不同於當下更傾向於故事敘事和更具文學風格的寫作方法，本書傾向於教科書般的精確和嚴格，運用唯物史觀，400多頁的體量從大概約10世紀開始一直到當代，基本交代了波蘭從古至今的全部歷史時期，也對諸如“波蘭-立陶宛王國”、“三次瓜分波蘭”以及一、二戰時期的波蘭等等歷史節點做了着重的敘述。尤其最後的“波蘭第三共和國時期”和附錄，關於每屆議會的議員、組閣等等的記述有參考文獻級的意義了。 同時每一部“通史”的共同問題“細節不足”加上作者過於嚴謹教科書式的文筆讓本書並不算好讀，但它確實爲每一個想要對波蘭這個國家有所瞭解的讀者提供了一個相當不錯的角度和渠道。 簡單地把波蘭的歷史從“三次瓜分”一分爲二，作者把敘事的主要矛盾聚焦於之前的“統一—分裂”和階級矛盾以之後在前兩者之間多了一重民族矛盾。 6-10世紀是波蘭歷史的開端時期，經過了歐亞各民族的不斷遷徙融合，基本上擁有斯拉夫人血統的早期“波蘭人”開始在此定居並穩定發展，彼時同樣處在初期的“羅斯”還遠未對現如今中歐的地緣政治格局產生重大的影響。但波蘭的地緣格局註定它將不斷地受到來自周邊地區文明的不斷影響甚至擠壓，最終誕生出既遵循了歐洲傳統的歷史發展脈絡同時擁有自己獨特性波蘭民族國家。這也呈現在波蘭於各個重要歷史時期同東西歐各國表現出的相似或者特異之處。 早期波蘭的王公貴族們一邊對抗來自外部的領土壓力——最初的主要威脅來自於瑞典，之後是德意志一系的條頓騎士團（普魯士的前身）；一邊由較原始的生活方式和政治組織走向“國家”的嘗試，並且不斷在周邊擴張。期間對之後歷史的影響最重要的是對基督教的接受，跟東邊未來龐然大物鄰居幾乎同時期，但不同的是波蘭選擇了天主教。 現代歷史中貧弱的“魚腩”波蘭在中期歷史上也曾經有過輝煌燦爛的成就。彼雅斯特王朝的確立雖然不能稱之爲“偉大帝國”，但它確實通過聯合立陶宛以及現在的白俄羅斯、烏克蘭等等地區，以類似英國的“聯合王國”的政體形式，在外交與戰爭中扛住了來自各方的勢力，同時建立了在當時相當具有先進性的貴族民主制度，在文化和經濟上也穩定並大踏步發展……一個小小的冷知識：之後不可一世的普魯士（的前身）在1410年代的關鍵戰役中慘敗給波-立聯軍，他那個侯爵的頭都是宣誓效忠波蘭國王之後的受封，而這個“一箭之仇”要在幾百年後的1914——“坦能堡之戰”後纔算報了。 波蘭王國的輝煌大致維持到17世紀，在之後被瓜分的命運之中，作者認爲主要原因除了羅斯、奧斯曼、哈布斯堡三個外部帝國強大的軍事壓迫之外，波蘭長期中間階層（貴族、地主）的權力過大，限制了國王和人民對統一和制度僵化的改革；另外類似俄羅斯的農奴制的制度也極大的阻止了現代化生產力發展…… 衰落直至被瓜分正好處在歐洲啓蒙時代，波蘭隨之也誕生了一批懷有啓蒙精神的人物，同時現代民族主義發端也讓這批人和後繼者在接下來的兩百年歲月中不斷爲波蘭的重新復興以各種形式奔走和鬥爭，肖邦作爲著名的愛國音樂家，正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波蘭能夠復國的原因卻很大一部分出於歷史的偶然，三個大帝國的同時倒臺以及英法的老謀深算讓本來已經“消失”的在巴黎和會上以一個國家的面貌重新出現在國際舞臺之上。但波蘭問題一直延續到二戰的“雅爾塔會議”依然是奠定現代世界格局的主要議題之一。 冷戰期間的波蘭作爲華約陣營，國內也實行計劃經濟體制，這一時間段人民的社會生活和周邊的捷克等等國家地區相似度很高，也有着一批現實主義的文學作家。冷戰結束後的波蘭走向了西歐式的，一屆一屆的選舉和議會鬥爭……基本上讀過本書對波蘭從古代直至進入現代國家的歷史脈絡有了較爲完整的瞭解。

波蘭的歷史非常坎坷，經歷了幾百年的列強蹂躪，幾次亡國，幾次重生。值得借鑑。

波蘭歷史，不只有“被瓜分” 在閱讀這本《波蘭通史》前，對於波蘭，我的瞭解僅限於哥白尼、肖邦、顯克微支和萊萬多夫斯基。比起豐厚的文學、藝術、體育成果，這個國家在政治領域的存在感並不強。我們所學的世界歷史中，印象最深的恐怕就是國家幾次被列強瓜分了。劉祖熙教授對這本《波蘭通史》做出了最新的修訂，增加了一些新近的內容，有助於我們補上缺失的這門歷史課，對這個地處東歐要衝的國家有初步的瞭解。 本書的優點在於全面，它以時間爲軸，從古斯拉夫人出現在波蘭平原開始講起，一直延續到2001年進入新世紀。其歷史主要可以劃分爲五個時期。雖然封建社會的統治本書中只是開篇的序章，但正是分分合合的歷史進程，使得這塊土地出現了初步的國家意識，哪怕之後三遭瓜分，但國家的向心力依然存在。文藝復興和啓蒙運動，帶來的是革命和流血。資本主義在西里西亞等地茁壯成長，工運的興起，也爲一戰波蘭復國打下了基礎。兩次世界大戰期間，波蘭再次迎來動盪。直至戰後兩大陣營確立，波蘭因緊鄰蘇聯，成爲華約成員。東歐劇變之後，波蘭轉向西方，因地緣因素，政府在左右之間搖擺不定，但和波羅的海三國一樣，地處一線堅定反俄。 作者系20世紀50年代公派前往波蘭，歸國後寫成此書，對這個國家傾注了相當的情感。本書和汗青堂的那本《波蘭史》各有千秋，但立足點是一致的，雖然不諱言問題，但主旨整體還是偏向波蘭主體民族思想的。在此基調下，那麼，從立國以來就處在大國之中，不斷遭受戰亂和侵略的歷史，同時也是這個民族不斷反抗壓迫、謀求自主的歷史。作品中絕大多數歷史事件僅保留了梗概，但隻言片語中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底層由血和淚織就的故事。顯克微支在《十字軍騎士》中控訴了十字軍騎士團的侵略罪行，茲皮希科和達奴莎那種不低頭、不遷就的抗爭精神，在本作中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很好的展現。 除了明快地講述波蘭歷史，本書還向讀者提供了一扇瞭解這個國家的窗口。每段歷史時期的最後，都像中學歷史課本那樣，簡要對該時期的文化和宗教情況進行介紹。雖然作品沒有設專章對國家和城市進行論述，但從一些歷史事件的介紹中，我們可以瞭解到波蘭主要城市的發展脈絡。最後幾章的黨爭故事意外地好看，結合附錄裏的資料，我們可以對當代波蘭的政體及政治傾向有基礎性的瞭解。書中還有一些有意思的小小知識點附贈：你知道哪裏是波蘭的宗教首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