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國際史二十四講

匆匆讀完之沈志華《大國滄桑十講》 我們對歷史所知甚爲可憐！ 這是讀完此書，令人最爲震撼的認知。 我們往往以爲自己瞭解歷史，至少了解部分真實的歷史，實則我們對歷史有着驚人的無知。這不是虛言，更不是謙虛。從《伯羅奔尼撒戰爭》到希羅多德的《歷史》，其間又有多少虛構？那載諸史冊的著名演講，包括伯克利的演說，連修昔底德自己都承認屬於合理的編造。即便司馬遷走遍各地實地勘察，《史記》至今仍然受到很多質疑和來自出土文物的挑戰。不過，好消息是，越來越多出土文物證實了《史記》的可靠性，除了個別材料被證僞外。 正如莫迪阿諾在《暗店街》裏寫道：“我的過去一片朦朧……”過去的生活就是歷史，生活是一團迷霧，歷史更加是一團迷霧！ 可以肯定地說，真實的歷史從未被敢完整書寫，那片神祕王國包涵了人類所有的決策，睿智或無能，荒誕或嚴肅，可笑或悲傷，遺憾或不甘，雄才大略或戰略失誤，精準預言或驚慌失措，功成名就或身敗名裂，等等。還有比歷史更精彩的劇嗎？《紙牌屋》的停拍不是一種巧合，因爲它遠遜於美國當下真實歷史的展開。 簡言之，一個人可以承受人生的諸種挫折，卻未必能夠承受歷史的真實。有時候，那是一種透骨冰心的絕望。以至於有人讀了一些真實的歷史後嚎啕大哭，甚至覺得還是活在無知中才美好。 沈志華本身是一個奇人，他的傳奇經歷是傳記的絕佳素材，所以也只有他能夠書寫這種曠世奇書——出奇真實的歷史書——真實地完全建立在歷史檔案基礎上的儘量不帶個人主觀臆斷的客觀反映和描述歷史發生事實的書。 是的，這部書的特點就是如此。而作者的歷史主張是：“歷史學家，就是把歷史的本來面貌描述出來就行了。所謂以史爲鑑，古爲今用，都不是歷史學家的責任。”也就是說，歷史學家只管歷史的真實，至於未來，那是政治家考慮的事情。這就把歷史的歸歷史，把政治的歸政治。這就是作者能夠區別於其他的書寫者，而帶有鮮明的個人印記。所以作者能夠避免很多幹擾因素，大膽挖掘檔案，秉筆直書事實。也讓我們能夠一睹歷史的風采。 因而，在這部書裏，我們可以看到另一種歷史奇觀，一種平行世界的歷史在我們面前展現出來。比如蘇方對中方的廣泛影響，對中國紅色革命支持的搖擺性，對國共兩黨的態度，從漠視中方到全面建立同盟關係，從妄圖強佔東北到讓出部分利益，等等。 這其中，同盟條約的簽訂則充滿了博弈和波折。誰能料到，當中方提出收回外蒙以實現國家統一時，那塊冰冷的鋼鐵居然一口答應，並慢條斯理地加上一句：統一可以，但必須把內統一到外。這種出人意料的言辭充分說明，鋼鐵就是鋼鐵，果然冰冷無情，殘酷血腥，喫人都不帶吐骨頭的。談到這裏，雙方只好各退一步，蘇方達成了建立緩衝帶的目的，中方趁機收回東北鐵路和旅順、大連等港口。 在已公開的檔案中，實則，這也是中方虛晃一槍，知道外蒙在蔣手上丟失已無收回可能，只能藉以取得其他方面的利益。這不是戲說，而是記錄在檔案中的真實。周、毛的智慧在這種博弈中顯露無疑，當然也有很多無奈和心酸，而蘇方顯然既不是一味蠻橫，也是不是弱智無能。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連友誼也是。這就是歷史的一個奇怪的地方，一切合理的或不合理的事情都被以合理的面貌展現出來。 有趣的一面還體現在毛公訪蘇期間，與斯之間的種種拉扯和暗中博弈無處不在。鋼鐵以種種理由拒不見毛公，毛則四處參觀演講，準備長期待下去拒不離開，美則看到機會趕緊造兩個謠言廣爲傳播世界以離間中蘇。以至於鋼鐵在比較鐵托和毛後得出結論：毛更加厲害，因爲鐵托對抗蘇方，但怕被逮捕不敢去見他；毛則更大膽，不但敢來，居然還敢不走，竟讓他無可奈何。這給嚴肅的歷史增添了活躍的氣氛。這些全部見於蘇方的檔案和美國的往來電報中，還有許多公開的史料，令我們不得不信服。 歷史的還有一種不確定性，而這種不確定性有時也能造就奇蹟。蘇方以計劃經濟取得的巨大的成功，是以殘酷無情的方式執行計劃、民衆付出巨大犧牲後才得以實現的，尤其是幾乎完全犧牲了農民的利益。你敢相信嗎？蘇方檔案居然真實記錄了許多爲嚴格執行計劃指標——哪怕是不合理的——而發生的種種暴行。這就決定了蘇在轉變經濟方式的過程中艱難無比，加上後來的各種昏招，直到這個龐然大物轟然倒下，也沒有誰能夠扭轉早就註定的歷史路向。這種情況下，嚴苛嚴謹的精神竟成了改革的障礙。 歷史在這裏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對比，中國人向來的習慣是對一切事物漫不經心，所以執行計劃也是抱着差不多的心態，實在沒執行，也從未嚴格追究。所以從五十年代開始，中方實行的就是一種不完全的蘇式計劃經濟，期間有各種補救措施，因而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正是這種執行的不完全，在鄧公作出改革開放的決策後，整個中國立馬就能接受，思想瞬間就能轉彎，因而能在經濟發展的道路上狂奔，直到躍居世界第二。 這部建立在檔案基礎上的史書，有時還能讓人感到歷史的狡黠。赫氏第一次被罷免時，靠拖長時間發言挽回局面，第二次準備故技重施時，則直接被剝奪了發言權，終於黯然離場。另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出現在鋼鐵離世前，其可能的繼任者趕來，不是第一時間救治，而是不停地轉圈圈耗時間，任由鋼鐵在屎尿中嘆息，直到最後時刻還開會雖不剝奪其權卻將其排名放到最後。過去我們以爲這都是段子，現在竟然都真實地記錄在官方檔案中。 當然，這部書也不是沒有缺點。縱觀全書，只要建立在檔案基礎上的書寫，基本都是真實的可信的。但只要離開了檔案，作者自己推論的時候，就會出現一些牽強的解釋。比如對鋼鐵突然發動朝鮮戰爭以報復中方的推論，則只能作爲一種可能的猜測。因缺乏足夠的檔案，這種說法既難以被證實，也難以被證僞。 但這並不損害這部書的真實和精彩，也許只是作者留給後人的一些懸念，使讀者也能參與到這部歷史奇書的探索中來。 我們相信，隨着更多蘇俄和美方檔案材料的公佈（這些檔案現今多已出版，可以公開閱讀），更多真實的歷史會展現在人們面前。 對歷史感興趣的人有福了！

冷戰不是大佬打架，而是眼光的較量。 早年，聽到冷戰一詞，我總以爲冷戰就是暗戰，就像夫妻吵架後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後來才知道美國給歐洲發錢（馬歇爾計劃）是怕鄰居窮得揭不開鍋，反過來搶自家的東西。蘇聯抓住東歐不讓走，是怕自家親戚見了隔壁的大彩電大冰箱就不想跟自己過苦日子了。比如古巴導彈危機，說到底也是——你把槍架在我門口，我就把炮對準你窗臺，說來說去都是怕自家日子過得不安穩。原來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是想好好喫飯、踏實睡覺的心思。 冷戰結束並不是誰贏了，而是證明“逼迫別人跟自己過一樣的苦日子”根本行不通！

【47】沈志華主編《冷戰國際史二十四講》。是華東師範大學歷史系老師們集體撰寫的教材，沈志華老師統稿主編，主要分爲三部分，24講，從二戰結束到蘇聯解體。第一編冷戰的起源和爆發（1945-1953）；第二編冷戰的擴展和延續（1954-1969）；第三編冷戰的轉型和終結（1970-1991）。 這段歷史被簡化爲“美蘇爭霸”，是美國和蘇聯兩個超級大國，從政治、經濟、軍事到科技、文化、意識形態，全方位的對抗，但又沒有直接戰爭。 讀完，於自己而言，想從以下角度分析： 1.從時間線看。冷戰有對抗也有緩和；既有美國強勢，也有蘇聯咄咄逼人（以至於中美走向聯合——所謂中美蘇大三角）。有陰謀和祕密，但更多是實力和公論。 2.國際和國內。冷戰中的對外關係和國內政治密不可分，既有國內影響國際決策，如美國兩黨競選、國內利益團體、文化運動及民意（學生運動，婦女解放與種族解放）等，或蘇共內部連綿不絕的鬥爭、中央與地方、民族問題、經濟問題等；也有國際形勢影響國內，越戰於美國，阿富汗戰爭於蘇聯等。 3.陣營內部。世界被劃分爲兩大陣營對抗，劃線標準，既有意識形態又有地緣政治。但陣營內部同樣風波迭起，特別是蘇聯陣營，南斯拉夫堅持自身，東歐各國在不同年代的騷動與變化，中蘇論戰並直接對抗；最後蘇聯解體，從東歐劇變開始，各加盟共和國的民族問題爆發。另一邊，英國、法國、聯邦德國（西德）、日本等國也均有自身戰略，法國60年代退出北約與對華建交，堪稱外交核彈；歐洲的一體化和戰略自主，日本經濟崛起，美歐、美日之間的拉鋸和貿易戰如火如荼，但，確實沒有動武顯例。 4.國際各國，特別第三世界。民族解放運動風起雲湧，各國擺脫殖民，無論是社會主義還是自由主義，都是對過去封建舊秩序的決然斷裂。第三世界國家，成爲兩大陣營之外的一支力量，縱橫牽扯，萬隆會議，首次無大國的國際會議，不結盟運動，印度、埃及、南斯拉夫等國發揮作用。但同時，又被超級大國和陣營深深介入，亞洲朝鮮、越南、印巴多場戰爭，多次中東戰爭，非洲各國的解放、政變、革命、內戰，阿拉伯世界的演變，拉丁美洲各國錯綜變化，充滿血淚史。（可參看小約翰視頻） 5.軍事對抗但沒有直接戰爭的奇特景象。最受關注的是核武器，以摧毀世界之能力，悖論般保證着世界和平。還有危機管控，戰略威懾，溝通、談判、妥協等等，值得重視。 6.盟友支持，國際法，國際輿論等。戰爭與衝突，從來不是一對一的單挑，盟友、國際輿論、國際法都在歷次危機和戰爭中發揮巨大作用，影響民心向背，直接顛覆政局和國際形勢。 7.科技創新與生產力。冷戰不是熱戰，最終還是科技與生產力的硬比拼，這點倒是頗爲唯物主義，不會因爲主觀意志而扭曲。強辯無益。 8.意識形態。就不多談了。歷史終結論固然太過樂觀，復古教條更爲反智，遇到挫折是會發生回潮，譬如某些地區的教法統治，折射到各大國，翻炒過時、封閉的概念。只想說一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先寫這麼多吧，強烈推薦看理想節目，王輯思《冷戰的故事》，聽完花了35小時左右，70多集，信息量極大，分析深刻，又帶有知識分子的客觀與悲憫，年度播客之一。 2024年第47本書，11月17日記。

高校教材需要新編 沈志華教授一生致力於中蘇關係研究，自己身爲紅二代，本書是所在院校的歷史系教材，顯示缺乏“四個自信”，這屬於老一輩學界的通病，他們青少年時期滿懷紅色理想，可受到挫折後，特別是看到蘇東事變，完全反轉，患上了“恐美”症。 全書最大的缺點是用中國的道德觀，想象其他國家，沒有體現各國各民族的特殊性： • 二戰後開羅會議上，羅斯福說韓國當日本的殖民地當得太久了，韓國馬上要獨立，還沒有資格，沒有條件。所以羅斯福提出來，韓國要由四個國家共管，中、美、英、蘇，四個國家共同管理韓國。蔣介石不贊成，說不行，韓國要馬上讓它獨立。越南原來是法國的殖民地，法國政府在二戰裏面表現得最糟糕，羅斯福對法國政府意見很大，在開羅會議上，羅斯福跟蔣介石講，說越南絕對不能夠讓它回到法國的統治下，因爲法國政府太不像樣了。羅斯福就問蔣介石，說委員長，把越南給你們中國怎麼樣，蔣介石怎麼回答？說越南從來就不是中國的領土，越南二次大戰以後，一定要讓它獨立，羅斯福覺得太奇怪了：我把越南送給你，你中國居然不要？覺得不可理解。開羅會議之後，英國、蘇聯、美國三國，在伊朗的德黑蘭開會。羅斯福就跟斯大林講，蔣介石是怎麼回事？我把越南送給中國，蔣介石都不要，不可理解。斯大林說是，是不可理解。從明太祖的十五國不徵，中央帝國的思路就和遊牧民族不同。 • 同樣沙俄自古以來沒有長城，「吸收長矛，是爲了折斷長矛。進攻總是一開始就很強大，然後你就會到達安全補給距離的盡頭。」這是經典的俄羅斯學說，面對拿破崙如此，面對希特勒也如此，而現在繼續在烏克蘭發揮作用。俄羅斯就是需要建立緩衝區，否則一望無際的平原根本無險可守，從沙俄的自古基因，進攻就沒贏過，近代的攻華沙，蘇芬戰爭，阿富汗都很慘，可防守沒敗過，因此冷戰完全是盎撒集團先挑起，二戰還沒結束，杜勒斯就和納粹接觸了，22 年的俄烏戰爭，大家都看到是北約東擴的結果。 • 全書最大的問題無論是朝鮮戰爭還是越戰，美國的薩克斯教授曾經說要想世界和平的前提，就是美國的軍工國有化，否則無法抑制軍工集團的貪婪，普京說這次俄烏戰爭開戰後，原本烏克蘭已經簽字同意停戰，但後來在英國黃毛首相的忽悠下又打起來了，冷戰也同樣是丘吉爾先在威斯敏斯特學院先發表的“鐵幕”說，美國在世界各地駐軍，陷入越戰泥潭後，不得已和中國緩和，但還是頑固的在海島留尾巴，雖然不敢公開駐軍，但軍售一直不斷。中國奉行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以本國利益爲先，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祖國統一是一定要實現的目標，也是中華民族重新崛起的標誌，如此中美必有一戰，應拋棄幻想，準備戰鬥。 最近小紅書中美大對賬，讓很多信息中間商破防，其實一戰時的英國就和國內有名作家簽約，事先購買版權，免費分發給前線的士兵和軍屬，可見文宣的重要，而打敗帝國主義文宣依靠什麼？不能依靠“知識分子”，需要發動羣衆，訴苦大會，對讓普通人跳上臺的訴苦大會，打敗了果黨的宣傳，今天的訴苦大會就是小紅書。

10個小時看完了。沈志華實在是太好看了，個人履歷可以拍電影了，有興趣可以搜索。進過局子經過商，個人出資去俄羅斯美國“搶救”蘇聯資料1.5萬件，自費13個翻譯組，出版34卷《蘇聯歷史檔案選編》。大部頭《美國對華情報解密檔案（1948-1976年）（全8卷）》翻譯也是他組織完成的，真厲害。 沈志華我也都看看。

非常失望，認爲這不應史沈老師領銜的華東師大冷戰史團隊寫的冷戰史教科書的水平。沈老師幾十年的研究積澱、華東師大龐大的冷戰史研究力量沒能應用，書中多處筆誤與事實錯誤讓人不得不懷疑實際編寫是被層層轉包給了學生。看前言哪位老師負責哪些章也感到任務分配不合理，有些內容顯然不是這位老師的研究範圍但被分配寫這一（幾）章，華師大歷史學系有研究相關問題的老師但沒有參與進編寫。而且“講”的編寫體例也不適合冷戰史。冷戰史一部“國際史”、“跨國史”、“全球史”，按“講”編寫一講討論一個事件/現象較爲孤立，不易體現出冷戰史中事物之間在時段上與地域上的緊密聯繫。而且看內容安排，更爲側重從蘇東陣營角度敘述，可能和幾位老師的研究經歷有關，但國內外學界更多的對於美國對外關係或者對西方國家的研究成果沒有能夠體現出來，所以前沿性上也較爲有限。但無論如何，國內似沒有比這更好的冷戰史通史或教科書了，十分期待沈老師能再組織人下大力氣修訂一下這本書，或者編一本（套）冷戰史的通史。

總體質量很不錯，詳盡，清晰。特別值得肯定的是附錄一，冷戰編年大事記，很棒。但也有待進一步完善，主要是因爲各章由不同作者執筆，詳略程度有所不同，甚至立場都有細微差異。

三星半 本書全面梳理了冷戰時期的國際格局，讀書過程中修正了不少自己以往認知中的刻板印象。 作者對冷戰起源的剖析透徹：冷戰並非在二戰結束後立即爆發，而是在美蘇雙方的變故與相互試探中逐步升級，並因核武器的出現而被限制在“冷”的層面。 並且難能可貴的是，書中敘述並未侷限於美蘇視角，而是將視野拓展至全球——冷戰深刻影響了歐洲、中國乃至整個第三世界。美蘇兩大陣營不僅彼此對抗，更將全球作爲棋盤，展開涉及政治、軍事與經濟的全方位角逐。 兩大陣營中出現了一些奇妙的對偶：蘇聯難以妥善處理與中國的關係，美國同樣不易安撫法國這樣的“小弟”。然而，相較於統一的中國，分散的歐洲更易被美國掌控，這也成爲美國在冷戰中的一項關鍵優勢。 讀完全文後，我想，中國在冷戰中的作用應該是被低估了的。某種程度上，新中國的成立及其初期對蘇聯的“一邊倒”，顯著增強了蘇聯陣營的實力，使其得以以更強硬的姿態在冷戰中對抗；而後期中美關係的緩和與戰略協作，則成爲促使蘇聯失敗與解體的重要因素之一（甚至我認爲是根本性原因）。 遺憾的是，作者在論述冷戰後期與蘇聯解體的部分稍顯倉促，對蘇聯失敗的內在機理未作深入剖析，更多停留在史實鋪陳層面。或許有些話作者有意未言明，留待讀者自行思考吧。

冷戰歷史本身挺好看，作者也寫得生動不枯燥。讀完全書，我感覺作者是偏向自由主義的，但身處社會主義陣營，又不得不寫一些爲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挽尊的話，比如下面這句: “在資產階級黨派的進攻下，東歐一些國家的共產黨開始面臨執政的危機，甚至一些國家的共產黨不得不依靠僞造選舉結果以保持執政地位。”

蘇聯崩塌已然四十餘年，但他的影響餘波仍在，仍影響着世界格局。四十幾年以後，人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回溯當年的轟轟烈烈，影響巨大的九一八事件。英雄的受萬衆歡呼的葉利欽，給後來的俄羅斯，世界帶來了什麼？被拋棄了的失敗者戈爾巴喬夫給後來的世界又帶走了什麼？如果戈爾巴喬夫這條改革沒受阻攔，蘇聯會怎麼樣？如果幾個保守派菜鳥政變成功，蘇聯這個大集體還能存在嗎？ 這些都是假設，沒有可能。至今的現實是當年的人們選擇決定的，回首往事，人們對當年的歡呼擁護，是否一樣的熱切，一樣的熱愛如初。 當人們有得選擇的時候，他的選擇不一定正確，不一定咐合世界潮流。 四十幾年過去了，曾經的蘇聯，後來繼承衣鉢的俄羅斯，雖經幾經改革，至今經濟仍難於起色，與西方不似冷戰的冷戰還在繼續。如果把這些都歸咎於葉利欽的遺產則有失公允，但致少有一部份。 人生有限，一個人只生活在歷史長河中的一小截，但這條河是通的，我們的生活一定有上一輩的影響，同理，我們的每一項決策，也將影響後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