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聯盟：冷戰與中蘇關係

本書全面地勾勒了中蘇合作在不同歷史階段、不同地域、不同行業、不同羣體中所具有的複雜形式，也揭示了在基層水平上中蘇合作所面臨的問題與累積的矛盾，從而大大加深了人們對中蘇合作及其影響——特別是對曾以蘇聯爲樣板、全面學習效仿蘇聯的中國的影響——的認識。

中蘇聯盟（1945-1963）的興衰爲當今中俄關系提供了重要鏡鑑。首先，同盟條約具有“雙刃劍”效應，既能帶來安全與經濟援助，也可能將兩國捆綁在同一條戰船上，一旦利益或意識形態出現偏差便迅速走向衝突，因此當代中俄在簽署《睦鄰友好合作條約》時刻意淡化軍事同盟色彩，採用“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的表述。其次，夥伴關係是避免重蹈覆轍的制度創新；中俄先後確立“友好鄰邦”“建設性夥伴關係”“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形成既合作又競爭、相互信任又保持自主的新型雙邊模式。再次，權力平衡與意識形態差異必須被妥善管理；兩國在能源、地區安全、國際制度等領域既有合作也有競爭，但學會了把分歧置於夥伴關係之下，通過總理、總統定期會晤及多邊平臺隔離衝突。最後，外部壓力與戰略空間的考量提示兩國在應對單極霸權、推動多極化時，可憑藉互補優勢與戰略互惠爭取更大回旋餘地。總之，中蘇聯盟的歷史表明，結盟易導致捆綁式對抗，而靈活的夥伴關係則能爲大國競爭設置邊界、保留合作空間，中俄關系正是在吸收這一歷史經驗的基礎上，走出了一條“不結盟而緊密合作、不對抗而相互制衡”的新路。繼續沿着這條道路前行，並以開放、透明、互信的機制化建設鞏固夥伴關係，將是兩國面向未來、避免重蹈冷戰覆轍的關鍵。

沈志華和劉慈欣是我最想見到的作家。本書把中蘇和華約各國塑料姐妹花的友情表達得淋漓盡致。一個聯盟的穩定性受多種因素的影響，除了利益包括共同的願景，投入成本，責任風險。所以爲什麼以美國爲中心的北約可以那麼穩定？

二十世紀的中蘇關係既聯又爭，錯綜複雜。蘇聯總以老大自居，驕橫跋扈，不可一世。書中告訴我們不少有檔案記載的歷史細節，與過去公開的輿論宣傳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