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兵著
持久戰是抗日戰爭時期樞紐性、全局性的問題。 《論持久戰》是系統闡述抗日戰爭軍事戰略方針的重要著作。 持久戰的思想來源於哪裏?毛澤東爲何要寫、對誰而寫《論持久戰》?國內各方勢力對持久戰如何理解?國共雙方對持久戰的戰略方針有什麼不同?持久戰如何戰、如何到“底”、要多久?等等。作者對這些問題進行了深度解讀。
三句話,讀懂《論持久戰》。 《論持久戰》第一句:戰爭的目,就是保存自己,消滅敵人。 戰爭是矛盾的繼續。戰爭就像矛盾,用矛進攻消滅敵人,用盾防禦保存自己。直到今天所有的武器都是矛盾的繼續。所以,戰爭的基本原則就是保存自己,消滅敵人。因此,戰爭的第一要求是,保存自己。因爲保存自己是目的;消滅敵人,又是保存自己的最有效的手段。從而保存自己,消滅敵人是一切軍事行動的指導原則。 如何才能保存自己,以及消滅敵人?就是揚長避短,避實擊虛。如毛澤東所說打仗其實非常簡單,總結就這兩句話: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就是揚長避短。抗日戰爭初期,中國的長是地大物博人多,中國的短是工業落後和敵強我弱。總結是未來潛力大,現在實力弱。因此,鬥力,鬥快就是打不贏日本,所以我們選擇鬥智,鬥慢。揚長避短,選擇打持久戰。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就是避實擊虛。也就是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打擊敵人最重要卻又最薄弱的地方,這就是取勝不二之法則。所以,毛澤東說:“我們的戰略是‘以一當十’,我們的戰術是‘以十當一’。”從局部來說,我們是以強勝弱。從整體來說,我們是以弱勝強。 《論持久戰》第二句:戰爭是特點和力量的競賽。 抗日戰爭初期,當時中國是農業大國弱國,地大物博人多但工業落後。而且反侵略戰是正義的,在國際上是得道者多助。相對於中國而言,日本是工業小國強國,地小物少人少但工業先進。而且侵略戰是非正義的,在國際上是失道者寡助。這些特點規定了中國不會亡,最後勝利是中國的。因爲敵強我弱,所以中國也不能速勝。因此,抗日戰爭是持久戰。 亡國論者只看見敵強我弱一個矛盾,而忽略了其他的優勢。速勝論者只看見自己國家地大物博人多,而不願意承認敵強我弱這個事實。敵強我弱,我有滅亡的危險。但敵尚有其他缺點,我尚有其他優點。敵之優點可因我之努力而使之削弱,其缺點亦可因我之努力而使之擴大。我方反是,我之優點可因我之努力而加強,缺點則因我之努力而克服。所以,戰爭就是特點和力量的比拼。鬥力,鬥快就是打不贏日本,所以我們選擇鬥智,鬥慢,我們要靠腦袋喫飯。打持久戰,用空間換時間,積小勝爲大勝。抗日戰爭是持久戰,最後勝利是中國的。這就是抗日戰爭初期,毛澤東給出的最終的結論。 《論持久戰》第三句:兵民是勝利之本。 軍事是政治的繼續,軍事是爲政治服務的。中國紅軍不是爲了打仗而打仗的,是爲了宣傳羣衆、組織羣衆、武裝羣衆,併爲了建設爲人民服務的政權而打仗。如果脫離了羣衆,就會失去打仗的意義,也就失去了紅軍存在的價值。 戰爭最重要的是,能夠得到最廣大人民羣衆的支持。那麼我們的力量就是無窮無盡的,我們就會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因此,毛澤東才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戰爭是最重要的,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戰爭又是最危險的,常常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容易造成大量的人民傷亡和大量的資源損失,甚至是共同毀滅。因此,毛澤東才說:“對於戰爭我是不想的,但我也不怕。”總之一切都是爲了受壓迫的人民,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論持久戰》的核心思想是:持久戰 《論持久戰》這本書是在1938年7月1日正式成書公開發行的,《論持久戰》預測之準如戰後覆盤。人們在讀《論持久戰》時簡直像是在1945年勝利後,寫的抗日戰爭總結報告。中日戰爭的特點是敵強我弱,敵小我大,敵退步我進步,敵寡助我多助。基於這些特點,毛澤東戰略選擇,是持久戰。中日戰爭分三個階段:戰略防禦、戰略相持和戰略反攻。在戰略防禦階段,中國軍隊暫避日軍鋒芒,以退爲進,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在戰略相持階段,中國軍隊與日軍形成對峙,雙方消耗且此消彼長。最終在戰略反攻階段,中國軍隊利用之前積累的智慧和力量,對日軍進行決定性的反擊,直至取得最後勝利。 《論持久戰》1938年就將戰爭所有過程都明明白白地告訴日本侵略者,他們也沒法做出相應的改變,因爲無論他們如何改變計劃,最終結果只有一個走向失敗。正如蔣介石在戰爭結束後所說:“這就是毛澤東的厲害之處。”《論持久戰》之所以被稱爲天下第一陽謀,不只是不怕敵人知道,更重要的是最終向世界顯示了好戰略是天下無敵的。因爲正確的戰略選擇,持久戰。從而決定不敗地位,從而由弱變強,從而由失敗走向勝利。所以傅作義在拜讀之後,不禁盛讚道:“這是克敵制勝的最高戰略方針。”白崇禧讀完《論持久戰》後,不僅拍案叫絕,還親自提筆提煉成:“用空間換時間,積小勝爲大勝。”最後,只有善於做戰略選擇的毛澤東纔敢說:“在戰略上我們要藐視一切敵人,在戰術上我們要重視一切敵人。”
強烈建議作者將本書改名爲《國民黨心目中的持久戰》更爲貼切內容。因爲它與《論持久戰》的關係僅是順帶提了幾嘴。 全書精華部分不足千分之一,而精華部分主要是毛主席著作的節選及言論,其他方面沒有營養或者營養不良。 雖然是本垃圾書,但還是堅持讀完了,由此,作者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標題黨。我之所以還是選擇堅持讀完,是在期待着作者對《論持久戰》的精彩論述,讀完後實在讓人大失所望。 至於本書的總體的意義嘛,正如我對本書的改名建議一樣,能夠讓大家瞭解光頭一派的所謂持久戰。但是,抽象得很,沒有卵用,也自然就淪爲沒有意義中的意義了。 因此而言,不是很推薦,也不建議浪費時間在這裏。
持久戰的長期性和儘可能短並不矛盾,長期性由於敵強我弱,敵小我大,必須用持久戰消耗敵人的國力,發展自己的國力,改變敵我力量對比。但戰爭本身是殘酷的,不能無謂地犧牲消耗,單純地拖也會亡國。因爲敵人可以利用中國的人力物力,生長其力量,也就不怕拖了。中日戰爭的長短,完全看全民動員和國人積極努力的程度,以及由此導致的中日力量對比的變化,我們並不能完全支配時間。所以持久戰也要爭取時間,不爭取就得不到時間。過去兩年的時間,是由上海、華北、南京、徐州、武漢等大規模戰鬥以及無數中小戰役,數百萬將士、全民支持、政府和統帥、將領的努力爭取得來。如果不抵抗,敵人可以不戰亡我。如果政略、戰略不正確,指揮不力,鬥志不堅,人民不支持,也不能堅持兩年,且越打越強。兩年抗戰,以空間換時間,放棄大城市和交通線,爭取了相當時間,消耗了敵人相當的力量,培養了自己相當的新生力量,所以纔有今日的局面,從退守的第一階段進到轉入相持局面的第二階段的過渡時間。
“解古典易,究今典難” ——淺析桑兵《大處着眼》中近代史研究特點 作者:甘霞《光明日報》( 2025年11月01日 12版:光明悅讀) 1939年,陳寅恪在《清華學報》上發表了《讀〈哀江南賦〉》一文,提出了歷史研究“於古典甚易,於‘今典’則難”的觀點。不少潛心於中國近代史研究的學者便根據陳寅恪這段話總結出了“解古典易,究今典難”的治學心得。中國近代史研究究竟有哪些特點和難點?由浙江大學歷史學院桑兵教授所著、中華書局出版的《大處着眼:持久戰與〈論持久戰〉》,便對這一問題作出了深入的闡釋。 《大處着眼:持久戰與〈論持久戰〉》是桑兵教授“重寫大歷史”系列叢書中的一部。所謂“重寫大歷史”,不是教科書式的通史或面面俱到的專門史,而是抓住中國近代史上“樞紐性的環節”,探究前人語焉不詳、爭論不休乃至誤讀錯解的重大問題。中國近代史作爲一門學科形成於1930年代前後,在桑兵教授看來,中國近代史研究起步較晚,不少主幹大節上的問題依然存在較大的研究空間。但由於主幹大節上的問題往往已存在於公開出版的基本史料中,因此,推進中國近代史研究,首先要克服一味追求用新材料研究新問題這種片面的創新觀。一方面,學界當然要重視對新史料、新檔案的挖掘,但另一方面,更要重視對已經公開出版的基本史料進行深耕細作,探索“公開文獻中一個並不陌生的跳動字節組合在一起究竟有何意涵”,力求用舊材料說出新觀點,使已經公開出版的基本史料物盡其用。正如毛澤東的《論持久戰》作爲中國共產黨人領導全民族抗戰的綱領性文獻,一直是中國近代史研究領域的熱點,但目前系統深入的研究仍然較少。 本書作者認爲,要克服中國近代史研究中以論代史的慣性,應提倡“語境式”地解讀文本與史實之間的關係。事實上,《論持久戰》發表於全面抗戰爆發一週年之際,毛澤東寫《論持久戰》是爲了駁斥國民黨不發動羣衆、單純防禦並試圖等待蘇美外援來拖垮日本這種消極“持久戰”思想,並藉助“持久戰”這一共識向全國軍民闡明中國共產黨人所主張的依靠羣衆、獨立自主的“全面抗戰”思想。可見,毛澤東《論持久戰》的意義並不在提出“持久戰”這一概念,而在於把“持久戰”上升到戰略層面,賦予其理論內涵,使之成爲中國共產黨人領導全民族抗戰的理論基礎。 桑兵在書中還提出了中國近代史研究面對的新挑戰。數字人文在技術層面迅速迭代,一方面使歷史研究者省了不少“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的苦功夫,但另一方面也對研究者尤其是數字時代成長起來的青年一代產生了誤導。大型數據庫的建設以及檢索工具的精密化,在提供便利的同時也容易使研究者失去通讀文本全篇的耐心,而習慣於用靶向式的檢索來快速歸攏史料,從而切斷了文本之間深層次的聯繫。不少研究看似旁徵博引,但所引史料不過是把一些形似而內涵不同的類像做一番主觀聚合,給人以“碎而不通”之感。近代中國面臨“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時代的劇烈動盪使中國歷史文獻中很多概念不待充分傳播、凝固成思想輿論界通用的術語,便在各種思潮衝擊下迅速新陳代謝,因而,“字同意不同”的現象在近代中國歷史文獻中十分普遍,這就要求研究者對關鍵概念術語多加辨析。以《論持久戰》研究爲例,如若在數據庫中檢索“持久戰”三個字,這一概念似可追溯到1920年代中譯的各類軍事教程。據此,近年來學界不少所謂“探源式”研究便認爲中國共產黨人的持久戰理論源自一戰時期歐洲的壕塹戰思想。這種認識顯然是錯誤的。一戰時期歐洲的壕塹戰是一種單純戰術層面的消耗戰,而中國共產黨人的持久戰思想則遠遠不是和日本侵略者拼消耗、以空間換時間那麼簡單,它內涵着“抗戰建國”和“團結抗日”等多重戰略層面的政治考量,與單純戰術層面的持久戰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而坊間、學界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謬論,或與數據庫檢索工具所提供的“便捷”不無關聯。 綜上,圍繞桑兵教授的《論持久戰》研究,我們可以看出中國近代史研究有三方面的特點和難點:第一,中國近代史研究起步較晚,很多“樞紐性的歷史環節”尚待深入研究,因此不可片面強調用新材料研究新問題的創新觀,而應重視對常見史料的深耕細作,力求在歷史主幹的老問題上尋找突破點;第二,中國近代史研究作爲一門學科出現,具有鮮明的政治色彩,因此,提高中國近代史研究的學術性要重視對相關議題做“語境式”探析,避免固化觀念阻礙對歷史本相的認知;第三,近代中國歷史文獻中“字同意不同”的現象十分普遍,因此中國近代史研究更要警惕數字人文技術提供的“便捷”,應以史家的思辨功底,駕馭新興技術。 (作者:甘霞,系山西農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思政系主任)
桑老師的新作,也是桑老師“重寫大歷史”系列的著作之一。 本書圍繞“持久戰”和毛澤東的《論持久戰》進行論述。將毛澤東的《論持久戰》放在當時抗日戰爭的環境下進行考查,通過多方對比認證,力求還原歷史現場、探求源流,呈現一個“多向度”的歷史。 前言部分是桑老師的知識理論,讀來醍醐灌頂,頗有啓發。桑老師強調視野開闊、討論大問題、重回樞紐性的歷史環節,力求對重大問題的誤讀誤解進行深入探究。桑老師還強調了是否採用新資料的問題,如果一味追求史料的新穎而忽略了對問題的闡釋,問題也很難講清楚,有捨本逐末之嫌。 本書不單是對毛澤東《論持久戰》的考察,更是對當時社會“持久戰”觀念的全面考察,“持久戰”並非一方之詞,不同的人羣對同一概念有不一樣的詮釋。若偏重一隅,所得之歷史亦並非真實的一面。
滿篇都是委員長那些假大空的車軲轆話
語言過於瑣碎,找不到重點。 扯得太遠,不知道想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