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東潤
張居正大傳(新版)
《張居正大傳》讀完了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朱東潤老師用同敞之死做結尾,看得我在車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算來人的一生真也得不了幾年暢快,總是無盡地奔跑着奔跑着,至死方休。 老張一輩子到底得意暢快不多,禪精竭慮不少,看他病重時再乞骸骨: “兼之力微任重,譬馬力已竭,強策鞭於修途,誠不知其所終矣。” 這個比喻他總用,但病危臨終時看總是令人難過的,千里馬終究也跑不動了,只是一把瘦骨棱棱心苦辛,銅聲也變作病榻乞假乞休的哀聲。 老張不是王安石,他不是老王那樣臨事親民且自身富於創造的人,他比老王脾氣好,更精通人情世故,更知人善用又善於忍耐、善於審時度勢,他的阻力比老王小,奈何勝利的危險並不比失敗更小。人死真如燈滅啊……一個站在頂端的人,窮此一生耗盡心力燃起的光火,竟也只是長河中明滅的一簇孤光。人死燈滅,如之奈何。 神宗婚後他上書還政乞休,神宗不準,太后說先生等神宗三十以後再說這事兒,朱老師的評價是真坑啊,我忍不住想如果老張那會兒真能退下來,結局會不會不一樣。但一想,矛盾恩仇早在老張一生之中種下,神宗的性格也放在那裏不是一兩年能改寫的,他早退晚退都一樣,早在他父喪的時候他心裏就門兒清,一旦離開權位,不會有歸來之時,不會有善終的。高拱、徐階,前車之鑑耳。所以他要奪情,他要留在中央,他的邊境還沒有安定,他回江陵葬父,邊境的傻子就敢做出殺降冒功之舉而神宗還直接嘉獎了,他怎麼停得下來。朱老師說,“一切的形勢竟造成居正非留不可的局面。這一個局面是居正自己造成的,居正自己也看到。”此言不虛。 讀懋修編居正文集時所言: “留此一段精誠在天壤間,古人所謂知我罪我,先公意在是乎。史家所稱爲功爲過,小子輩何敢避焉。” 一段精誠在天壤間。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海瑞說,張居正“工於謀國,拙於謀身”,可我認爲,我在張先生身上看到了“先天下之憂而憂”的士大夫精神,他真正做到了“學顏子之所學,志伊尹之所志”,王荊公沒有實現的理想,張太嶽實現了。值此之際,我們的國家其實更需要張先生這樣實幹興邦的政治家,千言萬語,不過一句張先生千古。最後再用朱東潤老師的最後一段作爲結束吧:“整個的中國,不是一家一姓的事,任何人追溯到自己的祖先的時候,總會發現許多可歌可泣的事實;有的顯煥一些,也許有的黯淡一些,但是當我們想到自己的祖先,曾經爲自由而奮鬥,爲發展而努力,乃至爲生存而流血,我們對於過去,固然看到無窮的光輝,對於將來,也必然抱着更大的期待。前進啊,每一箇中華民族的兒女!”
他像一座孤峯,試圖以一己之力撐起將傾的大廈。他看得見問題,找得到方法,也有鐵腕去執行,但他無法改變土壤,也無法贏得人心的真正共鳴。他的孤獨,源於其個人意志與整個體制惰性的驚天對抗,源於其理性改革與傳統文化道德話語體系的尖銳衝突。 最終,他留給歷史的,是一個在讚譽與毀謗中極端撕裂的背影。他是大明王朝最耀眼也最悲愴的“獨行者”,其命運深刻地揭示了在中國傳統政治中,一個試圖力挽狂瀾的改革者所能達到的極限,以及所必須承受的、徹骨的孤獨。
雖然看不太懂,但這是我的問題。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歷史上無數的打工仔告訴自己成爲歷史名人,對得起的天地人間,對得起皇帝百官!但是,他們不是老闆,不懂老闆,逼着老闆做聖人,一個違反人性的理想期望!最終身死名損,也沒有改變什麼!
張居正:一個被釘在歷史十字架上的人物﹣﹣改革家?權臣?奸相?翻開這本書,看他如何在明朝暮色中燃燒自己,照亮一個時代的困境,也焚燬自己的家族與名譽。讀完你會明白,有些悲劇從開始就註定。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擔當生前事,何懼身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