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財富

《十億美元分子》以福泰製藥的第一個五年講述記錄了美國上個世紀末期創新藥起步發展階段的故事，1989-1994年。《解藥》，是《十億美元分子》的續集，講述了福泰製藥的創新藥獲批上市贏得市場的傳奇，1995-2014年的20年。福泰製藥的第一個新藥是治療艾滋病的安替那韋，從Biotech成長爲Big Pharma，後面陸續創新藥推向市場，最近還有新型鎮痛藥非阿片類上市。 這本書《血色財富》，講述了2008-2022年前後這一段資本熱潮下，BTK抑制劑創新藥的開發故事。第一個公司創始人米勒已被遺忘淹沒在了創始人大軍裏。接盤俠羅伯特因腦膠質瘤喪子之痛買入該創新藥公司股票，做成了大股東做成主席CEO，帶領一幫科學家開發新藥，股票從1美元感到了，出售賣給艾伯維時260多美元，公司值210多億美元。第二個公司由從第一個公司被解僱出來的復仇者聯盟，接受了一個被默沙東1000美元賣掉的化合物，多年後幹到66億美元賣給了阿斯利康，投資人與管理團隊因“分贓不均”股票期權被稀釋等激發矛盾和鬥爭結束。 這本書講述了新藥開發過程中的公司管理團隊，公司股東投資人與科學家的組合結盟和恩怨情仇。生物醫藥領域開拓，抓住BTK抑制劑小分子創新藥，堅持不懈追求利益，最終造就億萬富翁。涉及到了2個重磅炸彈級新藥的故事，交織在一起。這本書講新藥開發的邏輯和科學少些，講投資人與科學家的鬥爭多，講復仇者聯盟如何翻盤，講爲了追逐利益（上市後的產品利益，或者資本利益）。 爲了能夠推進創新藥上市，成就了一些人，更多的是遺忘了一批科學家企業家員工，最後患者爲昂貴的藥物買單，看上去有點殘忍，但推動一個創新藥上市，沒有資本助力沒有投資人支持和躬身入局，可能還做不成。科學家終究是科學家，需要多種角色的人在一起共同努力。 法莫斯利公司開發了一代BTK抑制劑伊布替尼，阿切薩開發了二代BTK抑制劑阿卡替尼，造就了一批投資人，科學家，企業家，員工。書中提到了從米勒到羅伯特，和羅斯鮑姆，和哈姆迪，泉，約翰遜，臨牀PI拜爾德，夏曼等，還有很多沒有被記錄了的人員，我想都仍活躍在生物醫藥領域，繼續新的征程和機會。 每一個創新者都必須意識到創新的過程融合了科學、商業、倫理和人性的元素，羅伯特帶領下的高管人員流動，可能一爭吵意見不合就會被立馬解僱，簡直難以想象，好與壞，善與惡，成與敗，讀者自去體會。羅斯鮑姆參與的英國Summit Pharma又與康方BD合作，可以說接下來故事的視角從二三十年前的歐美在向東方向中國轉移，中國創新百濟神州第三代BTK抑制劑澤布替尼，敬請期待它的傳奇故事。

非常值得一讀的好書。 可讀性非常好，是那種有一口氣想讀完的衝動的少數好書，就像講述基因編輯的《解碼者》一樣。 通過閱讀這本書，對靶向藥有更好的理解。 一是瞭解了藥物開發的艱難過程，投入巨大，風險巨大，耗時很長。 二是可以知道，即便是靶向藥，也有很多的副作用，需要長期服藥，沒法根治疾病。 對創新藥、靶向藥要有理性的認知。 查了下阿卡替尼，已經在2023年於國內上市。 但是，其高昂的治療成本，即便入了醫保，依然只有極其少數的人能夠負擔的起。 但對於印、孟版本的仿製藥普通人獲取也不容易，還要承擔法律風險以及假藥風險。 這個是未來怎麼通過社會機制去解決的一個重要問題。 既要讓醫藥公司有動力去投入創新，又要讓絕大多數有需要的疾病患者能夠被惠及。 書中介紹的伊布替尼、阿卡替尼這兩種大塊頭的藥物，竟然都是被大公司忽略而被小的生物醫藥公司撿起來後做臨牀研究推向市場的。 可見在大公司有多少的研發成果明珠投暗啊。 而哈姆迪、泉作爲科學家角色的生物醫藥公司創始人，在故事中確實是太被動了，在股權的分配設置中太弱勢了，在藥物成功之後的利益分配中確實與貢獻差距太大。 致敬推動藥物臨牀實驗的醫生羣體，拜爾德、奧布萊恩、弗曼和夏曼，他們致力於尋找藥物並推動藥物的臨牀實驗，是創新藥最終上市不可缺位的關節環節，儘管他們沒有參與到財富的分配中，他們是一個不可忽視的羣體。 這本書，資本、創新藥研發者、醫生、患者都可以從自己的角度對創新藥有個比較好的認知，認識到創新藥優勢、救命之藥，也可以認識到它的不足，爲自己的選擇與評估打開一個合適的角度去透視。

這個長假，百濟神州的澤布替尼與艾伯維的伊布替尼之間的專利官司剛剛落下帷幕。之前只知道默沙東的K藥有曲折的經歷，看完這本書，才明白原來伊布替尼也不容易，跟阿卡替尼更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是不是能登上全球藥王寶座的藥，都是有故事的？ 看完全書，最大的感受是成功是運氣和努力的結合體，缺一不可。 伊布替尼的商業化成功有偶然性，如果不是各種機緣巧合以及若干人堅持不懈的努力，它可能剛出生就夭折了。事實上，假如沒有羅伯特等人的堅持，它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世界充滿了隨機，典型的例子是K藥，它是從垃圾堆裏被撿回來了，但或許垃圾堆裏有跟它差不多甚至更好的藥，也就這樣埋沒了…… 伊布替尼的全球成功，造就了好幾位億萬富翁以及若干百萬富翁，然而財富的分配，並非根據各人在伊布替尼中起到的作用來決定，選擇往往比努力更重要。羅伯特無疑是最耀眼的一位，70倍的投資收益，35億美元的投資收益，這是華爾街偉大的交易之一，只是無法複製。 過早退出的米勒完全沒有從伊布替尼中受益，而在公司最後一次大規模出售中失去股份以及出售股票的哈姆迪，錯失了8600萬美元。過早出售公司股份的羅斯鮑姆，錯失了7億美元。 當羅斯鮑姆明確知道自己錯過了絕佳的投資機會之後，不是懊惱後悔，唉聲嘆氣，而是把握住了阿卡替尼的新機會，最終從中獲得了30億美元的收益。 在伊布替尼和阿卡替尼的研究、開發和商業化過程中，很多人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但不是每個有貢獻的人都能中歷史上留下一筆，有些過早退出，有些被排擠出遊戲，有些雖然留在項目中，但沒有獲得相應的回報……回首去看，學術上的認可和財務上的回報，往往跟個人努力無關，而是各種千絲萬縷甚至是巧合運氣的結果。 總結全書，這是一個隨機的世界，個人往往是歷史中的一顆塵埃，個人努力能影響和改變的有限；但是，無數人在不斷失敗中的堅持，是推動人類文明前進的力量。

生物製藥研發是資本、技術知識高度密集的行當，缺了一環都很難成功，當然也少不了運氣的加成。一旦成功就意味着天量的財富。在這場遊戲裏，像羅伯特、羅斯鮑姆之類的個性鮮明、極其強勢的帶頭人，也是確保這個行業能成必不可少的因素。而那些付出很多的科學家、醫生等人的利益往往容易被犧牲，就像哈姆迪、泉之類的倒黴蛋，資本運作有其自身規律，資本具有內在的剝削和壓榨性質，至少在這本書裏能看得出來。

前後大概讀了10小時左右，挺不錯的創新藥故事科普書，圍繞白血病創新藥BTK抑制劑伊布替尼和阿卡替尼成藥的故事講起，經歷喪子之痛（兒子20多歲患腦瘤去世）、毫無生物科技背景的土豪杜根從財務投資者一步步接盤法莫里斯成爲實際控制人，操盤伊布替尼以260億美金賣給Abbvie。被杜根從法莫里斯掃地出門的科學家以及半路下車的投資者又一起開發出阿卡替尼以66億美金賣給AZ。創新藥研發九死一生，商業鬥爭、創始科學家被掃地出門、BD時機把握都挺有意思。 有兩點很有意思： 1.PD-1和阿卡替尼都來源於荷蘭一家小公司，該公司被默克收購，默克以1000美金出售了阿卡替尼分子，錯失了一顆重磅炸彈，但是在btk抑制劑領域血虧的默克也把握住了PD-1，纔有後了腫瘤免疫治療藥王K藥。 2.杜根沒有退休，創立了summit，該公司2022年12月用50億美金總對價拿走了康方生物PD - 1/VEGF 雙抗依沃西（AK112）的海外權益，拉開了中國創新藥這幾年轟轟烈烈BD的序幕，AK112也被認爲是有可能打敗K藥成爲二代腫瘤免疫治療基石藥物的品種，杜根的第二次豪賭能否成功讓大家拭目以待。康方的AK112、百濟神州的btk抑制劑澤布替尼，創新藥好像翻到了中國篇章，下一部創新藥的暢銷書可能就要以中國原研的藥品爲主題展開。

出了中文版後迫不及待買了一本。 1）Merck成爲了BTK故事裏最大的冤種，雖然當年的收購也讓merck喜提了keytruda，但一定也懊悔1000美元就錯失的阿卡替尼； 2)再次在書裏讀到ODAC上犀利發問的Dr. Richard Pazdur，真是FDA的靈魂人物，一手推動了accelerate approval的政策變化； 3）ibrutinib的名字來源竟然是iphone； 4）如果BTK的故事有第二部，中國創新藥和Zanubrutinib必須登上舞臺成爲絕對的主角； 5）雖然作者是出於對神祕的羅斯鮑姆的好奇才開始挖掘背後的故事，但羅伯特的經歷更像一個傳奇，一個非專業人士在喪子之痛後開啓了對生命科學和藥物研發無比堅定的投入，以一種超凡的毅力和信仰，創造了伊布替尼的成功；雖然他對哈姆迪和泉等員工的處置冷酷無情，但依然能夠感受到他做什麼都能成功的人格魅力，後續投身抗生素等非高利益驅使的領域，也讓這個人矛盾又可愛； 6）正如書裏反覆提及的，雖然資本推動了所有藥物的研發上市，但在狂歡的背後，那些一路走來真正參與和推動了藥物研發的科學家，醫生，operation等無數基層的人員，卻都在財富分配中被遺忘了。感謝他們和所有參與臨牀試驗的患者。

作爲一名生物醫藥的從業者，認真讀完此書，會深刻的瞭解一款藥物從研發到上市所面臨的各項機遇和挑戰，作爲臨牀前研究生物標誌物檢測的一員，感覺自己做的實在實在是太渺小了，對藥物的發展推動都沒什麼實質意義。當初博士畢業爲了實現快速見成果的目標，加入CRO，在CRO之後才感覺到螺絲釘的工作意義實在太小。也沒想到藥物研發中投資者，執行官，運營官等等的角色如此複雜，小卡拉米還以爲高管們每天都很輕鬆很悠哉，看來他們壓力也不小啊！ 還有併購的流程規則，上市的批准等等，都是之前未接觸過的，作爲一本敘事性很強的真實事件的書籍，真的很不錯。瞭解了很多。

內森·瓦爾迪著作的《血色財富：抗癌藥背後的利益與夢想》講述了兩種重磅抗癌藥（BTK抑制劑）——Imbruvica（伊布替尼）和Calquence（阿卡替尼）誕生的驚心動魄的過程。這不是一個關於“好醫生戰勝病魔”的童話，而是一部關於億萬富翁、對沖基金和失意科學家如何在金錢的驅動下，合力推開死神大門的商業史詩。 良藥的誕生，從一開始就離不開資本的“續命”之力。書中的法莫斯利醫藥公司（Pharmacyclics），曾因腦癌藥物臨牀試驗失敗陷入絕境，股價暴跌96%，瀕臨破產清算，羅伯特·杜根——一個靠着投資餅乾和計算機的加州富豪，帶着超越純粹利益的個人情感（兒子因腦癌離世）與商人的嗅覺，在沒有任何人看好的情況下投入鉅額個人資產接管了法莫斯利醫藥公司。他將全部資源押注於伊布替尼這一尚未被驗證的化合物。這種近乎獨裁的商業決斷，與科學家米勒的循證思維形成尖銳衝突，最終以資本掌控話語權、創始人出局收場。他開除了不聽話的原始團隊，用華爾街的邏輯重塑了研發節奏，藉着FDA改革，把靶向藥物伊布替尼推向了市場,改變了癌症治療，讓原本的絕症變成了像糖尿病一樣的慢性病。 阿卡替尼的誕生與伊布替尼緊密相連，羅斯鮑姆是最早看好並重金押注BTK 抑制劑的投資家，但出於藥物安全性與臨牀不確定性，在股價6～8 美元時，出售大部分法莫斯利醫藥公司股份，相比之後250美元的股價，錯失了7億美元。可能由於不甘心，與被法莫斯利醫藥公司裁掉的員工集中度押注下一代 BTK 抑制劑，他通過主導融資、親自介入臨牀與市場、設置回購條款等手段，把一款被默沙東以1000美元賤賣掉化合物打造成被 70 億美元併購的資產，最終爲自己的 8000 萬美元投入帶來 28 億美元回報。 科學探索往往是發散的，而商業落地必須是收斂的。資本的貪婪雖然有時顯得不近人情，但它帶來的KPI壓力倒逼了研發效率。對於癌症患者來說，晚一天上市就是無數條生命的隕落。在某種程度上，是否說明了資本的逐利性加速了生命的救贖？ 2015年，艾伯維以210億美元收購法莫斯利醫藥及其唯一的藥物伊布替尼（艾伯維僅購買了該藥物專利權的一半，強生仍然擁有伊布替尼利潤的50%）。9年時間，羅伯特把價值5000萬美元的財富押在了這家制藥公司上，交易完成後，獲得了初始投資的70倍回報。而那些最初合成藥物分子的化學家、那些在實驗室熬夜的研究員，雖然也獲得了一定的回報，但與資本持有者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從本書的視角來看，這似乎不公，但在商業邏輯下又是自洽的，科學家投入的是智力和時間（雖珍貴，但風險相對可控），資本家投入的是真金白銀，並承擔了可能血本無歸的全部風險。也許正是這種驚人的造富神話，才吸引了下一波資本繼續湧入生物科技領域，去攻克下一個絕症。 投資者爲了幾十倍的回報而豪賭，CEO爲了達成目的而“壓榨”員工甚至裁員，科學家爲了名譽和專利而爭鬥。這裏沒有道德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正如書中展現的那樣，正是這一羣並不完美、甚至由於利益驅動而顯得面目猙獰的人，在這個混亂的體系中相互碰撞，順應和利用人性，最終創造出了能夠延長人類壽命的奇蹟。 故事還在繼續，2022年12月，杜根通過其持股約 78%的 Summit Therapeutics 以 50 億美元總對價（含5億美元預付款）拿下康方生物 PD - 1/VEGF 雙抗依沃西（AK112）歐美日獨家權益。2024 年 9 月，依沃西在III期臨牀中療效數據超越明星藥“K藥”，Summit股價一年內最高漲超10倍。

微信讀書沒有，買的實體書：因爲投資百濟神州瞭解到BTK相關藥物-伊布替尼、澤布替尼、阿卡替尼等，又因爲投資康方生物瞭解到羅伯特杜根的經歷，但都是梗概，正好這本書詳細介紹了他們的故事，因此中文版上市後第一時間買來看。書寫的很精彩，創新藥的研發不但需要基礎科學的發展，還需要優秀的藥企、敢於投入的投資人、堅持不懈的研發人員、出色的臨牀醫生、願意參與臨牀試驗的患者，以及不可缺少的運氣，很難，但造福整個人類，是偉大的行業

故事性很強的一本書，介紹了伊布替尼和阿卡替尼的來源，在文章末尾引出了venetoclax。書中充滿了各方之間的博弈，殘酷且現實。在艾伯維試圖用專利狙擊阿卡替尼時，應該沒想到新一代王者澤布替尼已經在路上了吧。艾伯維再次試圖用專利狙擊澤布替尼的時候，卻被狠狠的回擊了。寫本書評論時恰逢百濟神州的BCL2抑制劑索托克拉在美國獲批不久，相信澤布替尼和索托克拉背後的故事一定也很精彩且殘酷。 本書中充滿了各式各樣的人物，但是出現最多的一定是不斷被踢出局的科學家（打工人）——沒有人是安全的，因爲資本家會不斷衡量你的價值。泉是本書中我最喜歡的人物，帶着明確的目標加入羅伯特的公司，兢兢業業卻在漲薪30%之後被裁。她和哈姆迪居然在被裁之後決定另起爐竈並且挖到了未來的阿卡替尼。看到她和丈夫在自家車庫裏做實驗時真的很心酸，好在她的白鼠lucky真的給她帶來了好運——以第一作者在NEJM發表了文章，並且見證了阿卡替尼的誕生。在公司被阿斯利康收購後和哈姆迪離職再創業，甚至51歲生日還在加班寫臨牀試驗的材料（雖然創業失敗了）。真的很佩服泉的韌性，希望我也有泉這樣的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