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羅蘭·巴爾特
這本書收錄了巴爾特在母親於1977年10月25日去世之後從翌日開始到1979年9月寫的對於母親的懷念日記,歷時不到兩年,而尤其以頭一年中寫的日記爲多。日記中時時處處突出了對母親的愛和“懷念”,哀惋感人。
悲傷的節奏 陳丹青在紀念木心逝世兩週年的文章開篇寫了一段想念亡母的片段,很是動人。 “好幾回是起牀後,走在廚房、過道、出門的路中,一念襲來,我會驟然哽咽、嘶哭,像個傻子。待狠命喘過,漸漸收淚,就去繼續做事。人爲死者哀哭,是自傷,也是親暱的幸福。有時我會蟄伏般地等着,不曉得是怕這襲擊,還是期盼痛哭。” 這和羅蘭.巴特的《哀痛日記》一樣的感人至深, 最愛自己的人和自己最愛的人是同一個人,所以失去的時候彷彿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睹物思人,要用餘生去對抗面對要在沒有至親的世界裏活下去這件事。 然而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對母親同樣的情感。回村後聽說有人家母親去世還沒入葬孩子們就開始到處翻找存摺,也有父親去世後母親無人贍養,甚至有一家因爲贍養母親弟弟和姐姐鬧矛盾母親被姐姐接去照顧母親死後弟弟拒絕母親入祖墳安葬。 現在在村裏不孝是主流,孝順彷彿成了稀缺的品質,更何談哀痛,有可能孩子比外人對父母遺忘的還快。 我不知道未來的我是怎樣的心情,只是現在就常常感覺憂傷了。父母都八十多了,各種身體上的疼痛,然而他們還在堅持自己照顧自己。哥哥姐姐們都有自己傢俱體的困難,沒有辦法回家照顧父母。 前幾年哥哥們想送父母去養老院, 父母不願意只好作罷。 人生的最後一程,很難有尊嚴的走到終點。 沒能好好照顧父母,大概是我以後多年最難釋懷的事情吧。 現在只能提醒我到時候要把倆孩子留在身邊。 我們都知道那是不現實的,
我感覺如果我父母走了,我就也沒有情感支柱了。像作者一樣,如果人死後會在一個地方團圓,能再見到父母,我願意即刻死去。 要是有一天父母不在了,我感覺自己也能寫一本哀痛日記了。說實話看完這本書以後,我想對他們好,我特別想給他們花錢,我也感覺特別的心痛,我接受不了,我只是想象我就會哭。 我現在哭的很傷心,因爲爸爸的生日快到了,我看他喜歡喝白酒所以給他買了兩瓶劍南春,告訴他以後,他讓我退掉,說自己身體不太好不怎麼喝白酒了,我感覺他是不想讓我花錢,跟我說有點錢不要亂花掉,自己存起來。 我哭的一塌糊塗,停不下來。
看完這本書,對譯者充滿敬意,卻沒找到譯者姓名。
她眼含疑懼看着我,白髮陷進眼眶,一個被動延續的生命,萬物紛亂秩序的極小部分。我出門對着土牆撒尿,盯着泥濘中艱難爬行的一隻螞蟻,突然意識到亞里士多德也會像鄉村老嫗般死去。那個冬天和煦的午後是一根閃亮的骨刺,它並沒有直接攻擊我,只是每每想起就有隱約遲鈍的痛楚散開,好像一滴墨消失在水中。
推薦,但是譯後記個人認爲沒必要看,介紹的內容是激情符號學,將羅蘭哀痛情感用作學術的研究和分析,有點搞不懂爲何要這樣
假如巴特知道他收藏在抽屜裏的日記被這些明知其隱私性的編輯們公之於衆,會作何感想?或許所有作家都曾希望在死後保有一種私人領域的安寧,卻往往被(好事者眼中)公共領域之“不朽”纏身而未能如願,如福樓拜,如卡夫卡。 “我由此更好地理解了抽象:它就是缺位,就是痛苦,就是缺位之痛苦”。對於一個晚年喪母的獨身男人,讓他悲痛的並不是“母親去世了”這個簡單的事件,事實上,他無法證實自己的哀痛,就如同普魯斯特在大多數時光裏意識不到他外祖母的死亡——“我的悲傷如何是混亂、無秩序的,正是在這一點上,我的悲傷拒絕服從於時間的一種哀痛之通常的觀念”,無法忍受一種曾經拒絕言明的情感被一個庸常的能指,即“哀痛”證明,於是他沉入了無意蘊的意識的深層,一種“充滿痛苦的空閒”之中,徒勞地等待着私人的“生活意義”的降臨。
此痛綿綿無絕期 馬上又到清明節了,今天溫哥華細雨綿綿,我回顧着《哀痛日記》,思念起我的母親,心裏的哀痛如雨那般“此痛綿綿無絕期”。 羅蘭•巴爾特,法國著名結構主義文學理論家與文化評論家。其一生經歷可大致劃分三個階段:媒體文化評論期(1947—1962)、高等研究院教學期(1962—1976),以及法蘭西學院講座教授期(1976—1980)。他和存在主義大師薩特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法國文學思想界前後輝映,並被公認爲是蒙田以來法國最傑出的散文大家之一。 羅蘭•巴爾特在法國開創了研究社會、歷史、文化、文學深層意義的結構主義和符號學方法,發表了大量分析文章和專著,其豐富的符號學研究成果具有劃時代的重要性。巴爾特的符號學理論,從嶄新的角度,以敏銳的目光,剖析了時裝、照片、電影、廣告、敘事、汽車、烹飪等各種文化現象的“記號體系”,從而深刻地改變了人們觀察和認識世界及歷史的方式。晚期巴爾特對當代西方文化和文學的思考進一步深化,超越了前期結構主義立場,朝向有關意義基礎、下意識心理、文學本質等後結構主義和解構主義認識論問題的探討。 羅蘭•巴爾特對於西方未來學術和文化的發展,影響深遠。其學術遺產對於非西方文化思想傳統的現代化發展,也具有極大的啓發意義。他的思想和研究領域寬廣,其作品適合於關心人文科學各領域、特別是文學理論領域的廣大讀者研讀。 1977年10月25日,羅蘭•巴爾特的母親在經歷了半年疾病折磨之後辭世。母親的故去,使羅蘭•巴爾特陷入了極度悲痛之中。他從母親逝去的翌日就開始寫《哀痛日記》,歷時近兩年。 這是一部特別的日記,共330塊紙片,短小而沉痛的話語,記錄下了他的哀痛經歷、伴隨着哀痛而起的對母親的思念,以及他對於哀痛這種情感的思考和認識。 一個一歲多就失去父親,從而與母親相依爲命、共同生活了60多年的人,面對的不僅是母親的去世,事實上,面對的也是一種“生活價值”、“生活意義”的失去,因爲他們母子是“交互”的,這纔是悲痛難當的關鍵所在,所以,母親去世後,他不想寫作,不想旅行,不想出門了,只想“能夠呆在家裏,爲的是讓那些花永遠不會凋落”。 我想起巴特在書裏反覆提到的一個詞:“母親”與“姆媽”(與我們上海方言完全一致)的區別。“母親”是一個角色,一個社會身份,可以被書寫、被談論。而“姆媽”是那個具體的人,是隻有他才能叫出口的那個名字。當姆媽不在了,那個獨一無二的稱謂就失去了附着的地方,懸在了空中,再也落不下來。 這種感受,我太懂了。母親走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發現自己無法說出“姆媽”這兩個字。不是不想叫,是叫了之後,沒有人應。那個稱謂像一枚投進深井的石子,久久聽不到迴響。巴特說:“我等待的,是那個聲音。”是的,不是別的,就是那個聲音——叫你喫飯的聲音,催你加衣服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聲音。 巴特在母親去世後的兩年裏,一直在寫這些碎片。他沒有試圖“走出來”,沒有用時間去稀釋悲傷。恰恰相反,他把哀痛握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像看一顆被剖開的石子,看清它的紋理、它的質地、它的每一個棱角。這不是沉溺,而是一種誠實——誠實地承認,有些失去是無法被修復的,有些痛是無法被治癒的。你能做的,只是學會與它共處,讓它成爲你身體裏的一部分,像一棵樹把子彈包裹進年輪裏。 這讓我想起書裏最後一則日記。巴特寫道:“我需要把她寫出來,不是爲了記住她,而是爲了讓她在我身上活下去。” 是的。哀痛從來不是遺忘的反面。遺忘的反面是沉默。而我寫下這些文字,不是爲了告別,而是爲了把母親從模糊的懷念中打撈出來,還原成一個有體溫的、會發脾氣的、活生生的人。讓她在我的句子裏呼吸,在我的停頓裏嘆氣,在我寫到“姆媽”兩個字的時候,輕輕地應我一聲。 此痛綿綿無絕期。 可這痛裏,有她在。痛不絕,她就不絕。
讀這本書的時候,我腦海裏一直映着王鷗行的影子,他對母親的愛同羅蘭·巴爾特一般虔誠、不容置喙。 一直有人在死去,死亡卻遠沒有褪去它的神祕。 每個人的心都是世界上最小的救護車,哪兒也去不了。 死去的人真的會得到解脫嗎?你痛苦失去祂的同時,祂也存在失去你的痛苦中啊。 我難過的是,譯後記把整部作品僅僅是當做激情符號學研究的情感表達典範,羅蘭·巴爾特杜鵑啼血的“哀痛”變成冷冰冰的研究對象。 僅此而已。 我仔仔細細翻過譯者的每一個字,毫無對羅蘭·巴爾特的處境表示悲傷或可憐或惋惜。我不相信羅蘭在紙片上寫下這些單詞段落時,沒有眼淚滾落。 觸摸他的字跡,腦海裏卻只有剖析。 未免有些太過殘忍了。 很深的哀痛,因不可補救而難以忍受。 你不在的世界感覺一直在日落。 我卻無能爲力。 想用鷗行在《大地上我們轉瞬即逝的燦爛》中寫下的話來結尾: 我書寫是想抵達你——雖然我每寫下一個字,離你就又遠一個字。
先不論此書是否應該出版,把一本如此私密的日記開放給外界閱讀,至少值得一個貼切、合理、有共情力的翻譯吧。稍微掃讀了一下這個版本,翻譯得不知所云,且不說遣詞造句,連基本的意思也不對呀,甚至不如去讀英文版來得好讀! 只舉一個比較離譜的例子:摘自有關母親的札記—1978年6月7日內容【懷宇譯】 開始:“在我與她一起生活的整個時間裏,即在我的一生中,我的母親從來沒有指責過我。”媽姆從來沒有指責過我——就在這一點上講,我不能忍受。(看FW的來信)媽姆:(整個一生中)沒有攻擊、沒有吝嗇的空間——她從來沒有指責我(我對於這個詞、這種事情充滿了恐懼)。 媽姆?這個我寧願相信是微信讀書上架掃描時出錯了。要麼就是編輯或者譯者完全沒作校對。“即在我的一生中”,看到這個即字就想翻白眼,您擱這寫論文呢?“媽姆從來沒有指責過我——就在這一點上講,我不能忍受。”什麼意思,我是在怪我媽媽從沒罵過我是嗎?最後一句我都不想說,中文寫的什麼,這真是母語爲中文的人寫出來的話嗎,我看不懂。你說這是幾十年前機器翻譯的結果,我信。 【劉俐譯】 開始寫:「我跟她一起生活的日子──也就是我這一輩子──她從不對我指指點點。」*媽媽從不曾對我指指點點──也因此我不能忍受批評。(見FW的信)*媽媽:(終其一生):沒有侵略性、沒有小心眼──她從不、從不曾對我指指點點。(我對這個字和這件事都極反感。) 【英譯】 To begin:“All the time I lived with her—all my life—my mother never made an observation about me.”•Maman never made an observation about me—Therefore I cannot endure them.(see FW’s letter)•Maman: (all her life): space without aggression, without meanness—She never made an observation about me (my horror of that word and of the thing). 感天動地,終於知道這段在講什麼了。雖然這是羅蘭巴特的文字,日記,但人家也是人啊,思緒的零散不代表讀完之後是一頭霧水。 以及這個版本完全沒有一絲排版可言,英譯和臺譯本都把譯文按照原文的卡片,一個片段一個片段地單獨排版,這個版本是把一個日期內所有內容全部擠在一起,看着實在難受也令人費解。 期待能看到劉俐譯本。 最後想轉載一下他的代序,消解一下看到本篇後記實用主義論文的無奈。 寫給母親的戀人絮語(代序)劉俐330張寫在小紙片上的札記。這不是羅蘭.巴特為讀者寫的「作品」,而是在喪母的悲慟中,發自靈魂深處的悲歌。這部日誌在羅蘭.巴特過世三十年後出版,在法國引起很大的爭議。他的老友、長期負責巴特出版事宜的華勒(François Wahl),首先抗議,因為這批日誌不在預備出版之列,屬私領域,且在原始材料狀態,出版是對巴特記憶的侵犯。巴特曾於1979年冬,應好友馬逖(Eric Marty,也是本書的編輯之一)之邀,將他母親臥病的部分日誌整理發表,同時寫了長文〈深思〉(Délibération),對「日記」這種形式做過深刻的思考。巴特認為,一般文學作品都有一種社會、神學、美學或道德的「使命」(mission),都在建構一種世界秩序;而日記沒有任何使命,也沒有選擇題材的問題,只是一種「冊頁」(album),可以任意增減。日記所標榜的「真誠」,難逃「擺姿態」;而所謂「自然」,可能只是平庸而已。傳統文學批評認為,「作品,即人」,作家日記於是被認為是最「真誠」、最「自然」的作品,更是研究作家的珍貴史料。巴特宣告「作者已死」,反對從作者生平、思想去解讀作品,因而對日記的價值存疑。但在母親過世六個月之後,巴特卻說,「在所有我寫的東西裡,都有媽媽。」巴特一輩子都是媽媽身邊的兒子。不論在生活、情感或是創作上,他都對母親依賴甚深。母親是他的一切:是母親;長期臥病時,他日夜守護,像他的女兒。又似戀人:母親活著時他擔心失去她,死後,他再也找不到生存的意義。每年母親生日,他總送上一支紅玫瑰,一直延續到死後……更重要的是,母親塑造了他的價值觀(母親的愛是一種傳承,在我心靈深處,奠下人生重大抉擇的基礎。)在《明室》(La Chambre claire)中,他把母親稱作「我內在的律法」。巴特的母親,正像那個時代許多走過戰爭的婦女,年輕守寡,在一個不知「女權」的時代,「守份」而有尊嚴的活著。母親對他來說,是美與善的典範;是「一首不做英雄姿態的史詩」。母親過世後,他守護母親樹立的價值標竿──一種善、一種素樸、一種寬容,並時時自我檢視,為做得不夠好而自責。他維持母親的生活秩序與習慣。出門時,想到母親的喜好,會換上一條較鮮豔的圍巾……母親不在,卻無所不在。喪母劇痛,讓他面對自己的死亡,也重新思考遺忘、勇氣、時間、書寫等許多生命課題。他照常上課,完成許多寫作計畫、旅行講學,與朋友談笑,不讓人察覺他的悲慟,只有在日記裡,他卸下了武裝。他不再是理路清晰、言詞犀利的批評家、語言學家,而回到「家常」,回到血肉:一句話、一個畫面、一張照片都能讓他淚水潰堤。我們看到一個惶惑、恐懼、糾葛的巴特。他充滿矛盾:他渴望孤獨,又需要朋友;他悲傷得萬念俱灰,卻能神智清明地審視自己;他不斷對語言的限制與虛妄提出質疑(即使書寫達到極致仍是徒然),但他唯一的救贖也只能是書寫。一方面他想掙脫悲慟,重拾平靜;一方面又樂於沉溺其中,因為只有在悲慟之中,他才能與母親同在。(沉浸於悲慟之中,卻讓我覺得幸福。)當朋友安慰他,傷痛會隨時間而慢慢痊癒,他卻從普魯斯特的話中,得到安慰:我們的愛永不衰減,我們永遠不會自傷痛中走出,我們的記憶歷久常新……巴特最常引述的就是普魯斯特。他們在情性、在生命境遇、乃至創作理念上都最接近。普魯斯特在母親過世後,寫出他的鉅著《追憶逝水年華》;巴特對自己的著作是否傳世,並不在意,卻在意為母親立碑。《明室》 就是他為母親立的紀念碑。這本日記可以和《明室》對照閱讀:兩書在同一種心境下完成,都企圖以文字尋回逝去的時光。《明室》完成後不久,1980年2月26日,巴特在巴黎街上被一輛小貨車撞倒在地,送醫後,他抗拒治療,失去求生意志,終於3月25日過世。距離他母親過世不過三年。這些隨手記下的紙片,因為沒有預備出版,常有重複、暗語,又沒有上下文的鋪陳,意義常有隱晦不明之處。概念性、語言的世界畢竟無法觸及最根本的生命狀況,於是這本日誌最大的篇幅留給了空白:雪,巴黎大雪紛飛,很異常。想到她,一陣心酸:她再也看不到雪了。如此雪景,更與何人說?
剛開始看覺得哀痛時寫得語言有種破碎的美,看到30%左右突然就覺得不想看了,因爲無法共情,以及全是如何悲傷和抑鬱無法行動的負面情緒,太感染我了,不建議處於哀痛或抑鬱階段的人看,很神奇的是我自己每天坐在命運裏痛哭,居然也會反感別人的哀痛,好吧,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只是我沒有作者這種經歷,所以無法體會,作者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和母親相依爲命,他的母親很偉大,這樣一段感情換我我也會哀痛的。最後就居然飛快地看到了最後。 哀痛日記作者寫了兩年,讓我想到了悲傷的五個階段: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抑鬱、接受,由瑞士裔美國心理學家伊麗莎白·庫伯勒 - 羅絲於 1969 年在《論死亡與臨終》一書中提出。作者的心路歷程大概也是這五個階段,最明顯的就是否認、抑鬱、接受,但作者很浪漫的寫法是悲傷成了永恆。真的很喜歡很多處簡單的描寫,就感覺很對味,很適合拿來當個性簽名哈哈哈: 大約晚上六點:房間裏變熱了,溫暖、明亮而乾淨。我是盡了很大努力並誠心誠意地使房間變成這樣的(我不無痛苦地享有了房間):從此以後,而且永遠,我都是我自己的母親。 我要麼萬分悲痛,要麼情緒不安,但有時又突發生活之願望。 “我到處都感到煩惱。” 我在思想上,已無處可躲:巴黎沒有地方,旅行中也沒有地方。我已無藏身之處。 6月21日 第一次重讀這些哀痛日記。每當涉及她、涉及她的做人而不是涉及我的時候,我都會哭起來。因此,情緒性又回來了。它清新,就像服喪的第一天那樣。 有一些早晨,是那樣的難過…… —— 再就是作者寫的這句話:哀痛即悲傷之可憐的自私表現(孤芳自賞)。有點不太理解,但就是覺得寫得很好。有點像是我們主動選擇痛苦一樣? 同樣都是這些情感,酸甜苦辣鹹,悲傷,激動等等,有的人很會表達,於是寫成了一本書,有的人不會表達,只知道反覆說痛苦開心悲傷之類的詞,人與人的差距罷了。但我們都能擁有這些情感。 最不能理解的是,明明真的是哀痛,最後因爲作者是符號學家,還要將這種哀痛對應激情符號學(不明覺厲,大段大段理論的介紹實在看不進去)進行分析一番,這讓我覺得,人類的情感似乎也變得像機器一樣冰冷。研究者們太理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