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華
本書爲餘華2024最新散文集,收錄12篇餘華2024年新創作的文章,及17篇歷年精彩文章,創作時間橫跨40年,呈現了作家半生的歷程與感悟。 小時候,他是頑皮又敏感的田間少年,在貧瘠的生活中尋找珍貴的快樂;成年後,他成了細心又包容的父親,與兒子鬥智鬥勇,被幸福的煩惱填滿夢境與現實。 餘華用他特有的幽默和通透記錄下日常的美好點滴,用細膩的感悟和精妙的文字告訴我們,一陣微風,一股海流,一頓美食,一場相遇……都是生活給予我們的饋贈。
我讀《山谷微風》 讀完這本書後,最大的感覺是:餘華變了。 不是那種完全換了個人,而是變得柔和、輕盈了。這本書裏他寫了很多回憶,他回憶的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大事,而是一些很細碎卻特別真實的生活場景。 在書中他講道了小時侯託哥哥的福,飽喫糖果的經歷,餘華說“他的歡樂建立在哥哥的痛苦上”,還講到了小時候怎麼被父親追打,躲到麥田裏,傍晚“父親就會怒氣全消,就會焦急不安,然後就會讓我去喫上一頓包子。” 還有他看過的死人,做過的夢——小時候那些懵懂又大膽的幻想,也都在書裏悄悄浮現。 他甚至記得自己在一個夏天,看到一個老人入殮,土地如何接納那具身體,那一幕讓他開始第一次認真地思考死亡。 餘華說那是一個“可以把人變得簡單”的時代。他不美化,也不批判,只是平靜地說出來。像我們很多人一樣,小時候沒有太多選擇,也沒想太多,只是活着、長大、糊里糊塗地記住了一些事。 這本書的風格和《活着》《兄弟》完全不同。它不沉重、不苦情,是柔和的、帶點笑意的。有些片段甚至挺好笑的,讓人邊看邊回憶自己的童年,那種“對,我小時候也幹過類似的事!”的感覺。 對我來說,這是一本可以慢慢讀的書,不用趕着看完,也不會太費腦子。看着看着,你會想起小時候的某個夏天,想起一張老照片,或者一個很久沒想起來的場景。 這本書是屬於每個有童年的人的一本書。 📍《山谷微風》摘錄📖: ·緊張還是放鬆,都是生活給予的,什麼時候給予什麼,是生活的意願,我們沒的選擇,只有接受。 ·我說:“我經常生氣,經常發怒,只有這樣,才能把糟糕的陰暗的情緒發泄出去,才能做一個身心健康的人。” ·屋內的世界越來越小,心的世界卻越來越大。 ·我無法想象比連環湖還要大的海了。哥哥是知道的,他說站在海的這岸望對岸,對岸的人小得像螞蟻。 推薦給:喜歡回憶,喜歡“小時候那會兒”,或者最近心裏有點累、想找點溫柔東西讀的人。 附:閱讀時長6小時6分鐘,記錄想法16條 推薦一讀 𝓕.𝓕. ⁎⁺🦋ྀི𓂃܀𑁍
餘華在《活着》裏寫 富貴回憶許多年前,他和妻子家珍初見的場景: 夜色溫柔,身着月白色旗袍的家珍走在溼潤的石板路上,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了他的生活。 讀餘華的文字也有很多年了,記憶裏最早的是《活着》和《兄弟》,往後又斷斷續續讀讀了《許三觀賣血記》《文城》《在細雨中呼喊》《十七歲出遠門》…… 但這是我第一次讀他的散文。 相當於小說的荒誕,滄桑,陰鬱,悲傷……他的散文則寫得妙趣橫生。 這不僅是本散文集,也更像一本回憶錄。回憶他童年的快樂和煩惱,回憶他跟孩子成長的點滴,回憶他文學道路的艱辛。 他寫的故事太荒誕,太悲傷,每次讀來都讓人忍不住淚流滿面,也理所當然的認爲,他必定是個悲觀主義者,有着極度滄桑內心世界的人。 就像他的《活着》,彷彿由苦難而寫就。生存便是對苦難的承擔,在一次次失去與悲痛中直面命運。 然而看了他的散文,才發現: 他不僅不悲觀,不犀利,簡直就是一個被寫作耽誤的喜劇人。 他寫童年時調皮搗蛋的事,讓我忍不住捧腹大笑,他寫與兒子成長的故事,我看得歡樂連連。他寫他那迷茫的青年時代,寫他那執着又煎熬的文學道路,寫他喫過的人生苦頭。他說正是因爲這些彎路和苦頭,才成就瞭如今的自己。 成長是一種難言的痛,任何人都無法逃避。 餘華的《十八歲出遠門》裏,描述一個少年,在18歲時,萌生了遠行的衝動。 書的封面上,有句話很觸動我: “一定要出門闖闖,跟世界較量較量!” 於是,他背起行囊獨自離家,不料等待他的,卻是一段段痛苦的社會摔打,一場場令人啼笑皆非的奇遇。 詩人舒婷在《贈別》裏說: 要是沒有離別和重逢, 要是不敢承擔歡愉和悲痛, 靈魂有什麼意義, 還叫什麼人生。 席慕蓉也說:“挫折會來,也會過去,熱淚會流下,也會收起,沒有什麼可以讓我氣餒的,因爲,我有着長長的一生。” “人生若波瀾,世路有屈曲”,在苦難的世界裏,好好地活着,認真地活着,也許這就是最深刻的人生意義吧。 想起他《我在島嶼讀書》裏說: “雖然,讀再多的書,也不會讓原本坎坷的人生,立即變成康莊大道。 但從書中得來的滋養,卻能給人驅趕迷茫的從容,和對抗平庸的底氣。 更重要的,書讀多了,無論你身處何種困境,內心都不會決堤。” 讀書不是爲了讀書,而是爲了去感受生活,理解生活。讀書也是爲了驅趕迷茫,對抗平庸,增加生活的勇氣。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游到海水變藍,我只知道不停的遊,不停的遊,一直游到海水變藍。 這一本文集,更像是餘華老師的生平簡介,從童年,到成長,到青春,到兒子。我感到快樂的是,這本書裏沒有典型的餘華式精神苦旅,有的是溫馨,快樂,恬靜的生活。 我要大大的聲明,我並非不喜歡餘華式的精神苦旅,相反我愛死了餘華式的折磨,一天不被折磨一天不得勁兒!但這本書讓我感到的快樂,是讀到餘華老師跳出虛構以外的一面,真實生動的生活中的一面,更像你和我的一面。 年紀越大,回憶越多。不是回憶的內容多,而是回憶的次數多。那些幼年,童年,少年,青年,成年,最後都迫不及待的穿過中年,進入老年,止於終年。沒有什麼能夠留下,除了回憶。 餘華說了,“死亡是涼爽的夜晚。” 那麼回憶,便是給夜晚帶來涼爽的微風。 沒有人能告訴我死亡是什麼感覺,因爲至今還未曾遇到過一位死過又返回的生物。除非是莫言《生死疲勞》裏的驢牛豬狗猴,否則死,都是一次性的。這樣一次性的東西,難免不讓人遐想。沒見過的東西總是好奇,沒去過的地方總是美好。 有位書友說了,“得到就是最大的去魅。” 可是回憶我們不停的得到,爲何越來越魅呢?後來我大約想通了,因爲回憶是死亡的對沖,我們得到的越多,就越不害怕死亡。 這就是爲什麼我要不停的遊,直到海水變藍。 因爲餘華還說了, “而海依舊。”
到上海去| 文羊小築(原圖文已收錄同名公z號,歡迎老師圍觀指正) 餘華在隨筆集《山谷微風》裏,分享了他第一次到上海去的經歷。 其實餘華生活在海鹽,離上海只有一百多公里。這個距離,放現在,也就是高速公路一個小時的路程,但在那個出門還需要介紹信的年代,出省還是一件很隆重的大事,一般人並沒有這種機會。對繁華上海的嚮往,一直在同學之間的口口相傳裏,但誰也沒有真正的去過。 等餘華真的第一次去上海,已經是他工作以後的事了。他的第一份工作是牙醫,有次一個跑上海的大貨車司機需要拔牙,像命運安排的一樣就這樣撞到了他的鉗子上。 在等待麻藥起效的間歇,餘華與司機閒聊,得知他下週要去上海送貨,馬上提出請求,能不能隨車去上海看看。司機看見餘華右手的拔牙鉗子,嚇的忙不迭爽快答應。 於是,餘華專門請了一天假,站在卡車的車斗裏,開啓了人生第一次上海之旅。風把他的頭髮吹亂,把衣服吹出啪啪的響聲,把他的興奮吹向遠方的上海。 他想看到外灘,看到南京路,看到大世界,看到國際飯店,這是他所知道的上海,上海還有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他們的卡車經過一個又一個小鎮,直到一個很大的小鎮出現。卡車駛進一條比海鹽縣城的街道還窄一些的小路,在一個倉庫大門口停下,司機和門衛說了幾句話,遞過去介紹信和提貨單。然後司機到車斗裏來叫餘華:下來吧,到上海了。 餘華前後左右望望,沒一幢高樓,周圍破破爛爛的樣子跟海鹽差不多。於是問司機:怎麼沒看見國際飯店? 司機說:這是上海外圍,國際飯店在上海的中心。 餘華心有不甘,對司機說:國際飯店是很高的樓,我應該能看見。 司機說:上海很大,國際飯店離這裏遠着呢,你看不見的。 接下來的經歷更加苦不堪言,作爲對司機帶他來上海的交換條件,餘華答應到了目的地以後幫司機搬貨。可沒想到,貨物居然是水泥! 他們一起喘氣搬水泥,一起喊着哼唷哼唷的勞動號子。餘華從來沒有這麼勞累過,全身上下全是灰,像個泥人,跟司機一個模樣。 搬完水泥,他們在一個水槽旁打開自來水龍頭,清洗了臉、脖子和手,然後喝着自來水,喫着自帶的饅頭,喫完饅頭回到卡車上。司機也是疲憊不堪,但轉頭看見沮喪的餘華,說了一句鼓勵的話:你到過上海了。 回到海鹽後,幾個朋友立刻圍上來問:上海怎麼樣?餘華:沒什麼意思!他們不理解,說:上海不會沒意思。餘華:就是沒意思。他們又問:上海大不大?餘華:很大。好奇心促使他們繼續糾纏,一定要餘華描述上海的樣子。餘華想了想,說:上海就是很多小鎮沒有分開。 ———————————————— 這個小故事讓我讀的忍俊不禁,本以爲是餘牙醫火鉗在手逼司機就範,沒想到是司機計中計賺牙醫免費幫忙搬水泥。 我同樣也想象不出,那些對上海極爲嚮往的小夥伴們,聽到了餘華的描述後,又會在腦海裏對上海產生多少南轅北轍的幻想。這種素未謀面的誤解,長久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我不禁想起我初來上海時的情形。那時我碩士還未畢業,但工作已經簽到了上海。正好有個同學在上海工作了兩年以後回到瀋陽發展。 於是我問他:上海咋樣啊?大不大?繁不繁華?他說:大倒挺大,一點也不繁華,破破舊舊的,跟營口(我的老家)差不多。 來了上海以後我才知道,他在上海兩年,一直呆在寶山最北部的一個鎮上,一次也沒出去過……他感知到的全部上海,可能離太倉更近一點。 這些年,我在上海生活、定居,工作地在寶山,住在外灘邊上。每天往返其間,多年以後,再回想起他的話,覺得他說的對,也不對。 上海就是上海,是一個鮮活的,真實的,複雜的,立體的,有優點也有缺點的上海。既不完全的明亮光鮮,也不完全破破舊舊。像薛定諤的貓一樣,是一種似是而非的疊加態。 我畢業後在這裏生活了十多年,這座城市早已化成一個個細節彌散我的生命裏。 可若是讓我描述一下,這些細節都是什麼,有什麼感想,我又語塞到不知如何言說,我總覺得上海是任何言語都無法概括甚至形容的魔幻上海。 就像我時刻都在呼吸,可若是有人問我:“你平時吸的是什麼氣啊?呼吸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啊?你怎麼完成呼吸的呢?” 我也無法回答一樣。 ———————————————— 不光是上海,任何一個城市,任何一個地方,都是這樣。這些年,我也走過了不少國家。因爲是自由行,所以做攻略時也看了很多人的遊記、感想,去讀那些國家的歷史,人文,風俗。 但等真到了異國他鄉,用自己的眼睛、腳步、觸覺去感知時,總覺得靠閱讀得到的那些體驗,有一點像,又有點似是而非。 當你聽別人描述一個城市或國家時,形象是固定的,是平面的。只有等你真正的到了這裏,它才變得鮮活起來,所有腦海中的印象不再幹癟,所有的色彩開始流動,整座城市也變得眼波流轉,眉目傳情。 史鐵生曾經寫道:太陽,他每時每刻都是夕陽也都是旭日。當他熄滅着走下山去收盡蒼涼殘照之際,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燒着爬上山巔佈散烈烈朝輝之時。 是啊,太陽是同一個太陽,僅僅因爲觀測者(我們)的經度有絲末微毫的差別,呈現出來的就是截然相反的狀態。 世界是同一個世界,可也是萬千世界,每個人的世界都只是世界在他心中的投影。如果我們不去感知,僅靠道聽途說,那不就一直活在別人的世界裏嗎? 這,大概就是我們在讀萬卷書的同時,還要走萬里路的原因吧! 我們每個人都在坐井觀天,只不過有的井口大些,有的井口小些。 世界那麼大,值得走走轉轉。
北京對我來說,是一座屬於別人的城市,因爲在這裏沒有我的童年,沒有我對過去的回憶,沒有錯綜複雜的親友關係,沒有我最爲熟悉的鄉音,當我在這座城市裏一開口說話,就有人會對我說:“聽口音,你不是北京人。” 這最後兩段寫到了我心裏
童年的海總懸着一道藍,課本里的靛藍藏在視線盡頭,我曾划着浪去追,直到落日把遠波熔成流動的金,才懂有些藍要隔着霧與光看。像小時候念着“再待一會兒”的海,後來真的抵達時,最高興的是父母,他們踩在灘塗上,任鹹澀的風漫過衣襟,我們說“回去吧”,他們總望着浪的方向重複那句溫柔的“再待一會”,原來他們早把時光泡在了潮汐溫柔的往返里。 世上從沒有後悔藥,也沒有早知道,就像傍晚坐在公寓的陽臺,沐浴着山谷的微風,眺望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勢,遼闊壯觀裏藏着心曠神怡的祕密,那不僅是視覺的嚮往,更是微風徐徐吹來的愜意悠然,這風柔和清新,親切友好,來到身上彷彿是不間斷的問候,它從不是壯志凌雲之風,不會去送別荊軻,只知道自己普通微小,便低低掠過髮梢。我漸漸學會像風一樣活着,把火氣釀成溪,才懂得溫和裏藏着最韌的力量。 黎明總以愛爲序曲,可第一個音符是死亡嗎?它像句未完的詩,在生者眼裏是留白,在逝者筆下是終章。有人說它是存在的句點,有人猜它是另一段旅程的門,而我覺得,它是生命最安靜的和絃——讓未說完的故事,在記憶裏繼續抽芽。死亡從不是終點,是讓活着的每一刻都長出永恆的土壤,就像海終究會藍,風總會再來,我們在晨光裏睜開眼的瞬間,早已把永恆藏進了呼吸的韻律裏。 其實我們怕的從不是死亡本身,是怕那些沒來得及的擁抱,沒說出口的溫柔,沒看完的晚霞。就像父母在海邊說“再待一會兒”時,浪正漫過腳踝,把歲月泡得又鹹又暖,那些認真活過的瞬間,會像山谷的風,在時光裏永遠溫柔地吹,吹過灘塗,吹過陽臺,吹進每個值得停留的黃昏。
《山谷微風》是餘華2024年最新散文集,收錄了最新和過往的文章,創作時間橫跨四十餘年,呈現了作家半生以來的歷程與感悟。 “潦草小狗”由衷的笑聲在我記憶裏響起時,每次都讓我感慨生活的強大,他總能夠在悲傷裏剪輯出歡樂。 一、《一直游到海水變藍》 “我小時候不明白,爲什麼課文裏說海水是藍色,可是見到的海水卻是黃色的,有一次我一直往外遊,想游到海水變藍…” 於是,《一直游到海水變藍》就取代了電影原名《一個村莊的文學》。 二、《山谷微風》 多少豪傑壯舉,不論是壯士一去不復還,還是壯士凱旋歸來,只要進入歷史的長河就會無足輕重,維吉爾說:“一絲微風勉強把他們的名字吹入我們耳中。” 風把綿密的時間稀釋,也請你像風一樣自由。 《畫上兩塊手錶抽菸》 男孩的渴望就是長大,長大的標誌就是抽菸,手裏夾着短短一截香菸屁股,神氣活現地走來走去,這是童年留給我的突出記憶。 然而,直到現在我依然痛恨煙味。 結語🎈🎈 緊張還是放鬆,都是生活給予的,什麼時候給予什麼,是生活的意願,我們沒的選擇,只有接受。 金秋十月,日暮時分,天邊的晚霞漸漸黯淡褪色,微風徐徐,吹來假期最後時刻的愜意悠然。咖啡見底,明天又要上班了。
人到了一定的歲數變的沉穩,作家到了一定的境界筆下亦變的溫柔,這一篇山谷就像是作者在面對自然、命運以及自身內心時的複雜情感和思考,山谷中的微風,餘華試圖表達一種超越物質世界的哲學思考,人類存在的意義、人生的歷程和人類所處的環境,它可以是現實世界的縮影,也可以是內心世界的映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卻對人生有着深遠影響的力量,它可以是命運的無常,也可以是內心的波動,生活中的許多變化和轉折,往往源於那些容易被忽視的細節。餘華這一篇講的文本既有深度又有靈感,既可以美又可以抽象,藝術既是時間的產物,又試圖超越時間,成爲永恆的存在。
本書是作者的散文集,展現與以往作品截然不同的創作風格。 童年小鎮的生活充滿荒誕和冒險,爲父後,敘述與兒子鬥智鬥勇的日常。 人活一世,要學山谷的風,輕飄飄地過,放下對物質和成功的追求,平凡的日子就會過得安好。 作者的散文,將苦難化爲幽默,將回憶昇華爲智慧,將平凡提煉成快樂,每一個尋常的瞬間都是珍貴的禮物。
《山谷微風》是餘華的散文集,收錄了他2024年全新創作的12篇散文,以及17篇歷年的精選之作,時間跨度長達40年。 餘華的文字細膩而生動,他用獨特的筆觸描繪了童年時光的美好與純真。在《山谷微風》這篇同名散文中,他通過描繪在三亞山谷中感受到的微風,勾起了對童年時追逐穿堂風和蒲扇風的回憶。那些關於夏天的意象,如捲起來扛在肩上的草蓆、光着上身在走廊通風的水泥地上午睡的場景,都讓人彷彿置身於那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年代。這種對童年往事的深情回憶,不僅讓人感受到餘華對過去時光的懷念,也讓人反思自己是否過於忙碌,忽略了身邊的美好。 除了對童年的回憶,餘華還在這本書中分享了自己作爲父親的喜悅與無奈。他講述了與兒子鬥智鬥勇的日常,以及試圖用巴赫音樂對兒子進行早教啓蒙卻最終被流行兒歌擊敗的趣事。這些溫馨而真實的家庭故事,讓人看到了一個更加立體、生動的餘華。 這不僅僅是一部關於童年和家庭的散文集,它還蘊含了深刻的人生哲理。餘華在書中引用了古羅馬詩人馬提亞爾的話:“回憶過去,無異於再活一次。”這句話精準地概括了整本書的核心主題。通過對往昔歲月的回顧,餘華讓讀者重新體驗了那些曾被遺忘或淡忘的情感與經歷,並在反思中獲得成長。 此外,餘華在書中的語言簡練而深刻,他善於用簡單的句子表達複雜的感情。例如,在描述秋天的山谷微風時,他簡短的句子中傳達出了濃厚的情感,讓讀者彷彿置身於那個寧靜的環境中,共同感受那一刻的寧靜與溫暖。這種文字的魅力,讓人在閱讀過程中不禁沉醉其中,久久回味。 這是一部充滿溫情與智慧的作品集。餘華用他特有的幽默和通透記錄下日常的美好點滴,回憶了自己面對不同境況的真實感受,展現出隨遇而安的生活智慧。本書不僅是對餘華半生經歷的總結,更是一份獻給所有熱愛生活之人的禮物。它告訴讀者,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裏,唯有保持一顆平和的心,才能真正感受到生命中的每一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