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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爾德林之狂——寓居生活編年史(1806-1843) 封面

荷爾德林之狂——寓居生活編年史(1806-1843)

[意]吉奧喬·阿甘本

467人在讀
12.2萬字總字數
¥34.5定價

內容簡介

荷爾德林的一生被整齊地分爲兩部分:從1770年到1806年的前36年,以及從1807年到1843年的後36年。在他的後半生中,他像個瘋子一樣躲在木匠恩斯特·齊默爾的家裏。詩人的前半生在相對廣闊的世界裏四處遊蕩,會關心外界和時事,但在後半生,他卻完全與世隔絕。根據荷爾德林最早的傳記作者所記,他經常固執地重複:“我這裏啥事都沒有發生!”或許,這正是荷爾德林向人類提供的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的概念,儘管我們還尚未完全把握他這種前所未有的生活方式的哲學意義。

讀者書評

★☆☆☆☆

原作是很有意思的三層結構: 即長長的序和尾聲中間夾着荷爾德林隱居的編年史。 在序和尾聲中阿甘本對何爲編年史,何爲“寓居(wohnen)”與“習慣(gewöhnen)”,從詞義和哲學角度進行了剖析,並且對於荷爾德林的癔症作出了自己的推測。 低分是給翻譯的,譯者大概是完全不會德語,引用文獻裏分行符都不去掉,把Ausländer(外國人)當成人名,翻譯準確度和可讀、可理解程度都十分堪憂...此外,譯者還嚴重缺少對西方歷史的瞭解,Schwaben統統當士瓦比亞處理就算了,Landgräfin(英文landgravine)翻譯成女王,Prinz/prince(原文語境裏說的是某個地方諸侯)翻譯成王子,德國舊學制中的“碩士”Magister翻譯成大師,最離譜的是把saint Gregory the great翻譯成聖格雷戈裏大帝?一個教宗此刻變成了皇帝,素王是吧.. 還有序中一直反覆提到所謂“希臘版”和“赫斯帕版”的對比,我想了半天才意識到這個“赫斯帕”大概就是Hesperia/Hesperien,“赫斯帕版”估計是das Hesperische。作者大概不知道這個Hesperia/Hesperien(原文引用的材料是德語)就是西方(希臘以西的歐洲)的意思,Hesperien和希臘一西一東相互對應,所以纔會有對比。真的不知道去查一下嗎?還是說這本書其實是發動苦力學生的成果...哦說到希臘,文中還有一處把Griechenland翻譯成了“希臘之地”也是沒話說..

★★★★★

荷爾德林人生最後三十六年生活在一個木匠的塔樓上。其母申請了每年150古爾登(約2萬人民幣)的政府資助,母親死後,當地政府先後爲荷爾德林更換了三位公務人員作爲監護人,當時官方鑑定和社會輿論均認爲荷爾德林瘋了。 「他的一生被一分爲二:前36年,從1770年到1806年;後36年,從1807年到1843年,他像個瘋子一樣躲在木匠恩斯特·齊默爾的家裏。」注意阿甘本措辭「像個瘋子」「躲」,阿甘本是想說荷爾德林裝瘋,有意識躲在木匠的家裏,爲此他寫了這本詩人後三十六年的寓居生活編年史。本書由三個部分組成,序、編年史和尾聲。 第二部分編年史的開篇加入了和歌德的對比,歌德深度介入權力,取得了輝煌的世俗成就,而荷爾德林的人生消失了,和整個時代失去了聯繫。「荷爾德林編年史的真實性最終將取決於它與歷史上的編年史之間的張力,這讓我們永遠無法對前者進行歸檔。」荷爾德林後三十六年的編年史好像一個突兀地立在廢墟上的無字碑,需要在很久以後的時間尺度上才能丈量其價值,或者毫無價值。 結尾阿甘本發現根本沒有辦法證明荷爾德林在裝瘋,「我們永遠無法知道究竟是誰在問:“我應該寫希臘、春天還是時代精神?”」,發瘋的荷爾德林是誰?裝瘋的荷爾德林是誰?甚至荷爾德林是誰?像兇手消失在了一場完美犯罪中,他殺死了自己:「我全然不知,在這貧困的時代裏詩人何爲?」 以此爲這篇短評作結還蠻貼切,不過我還是想貼出後兩句: 「但是你說,他們就像酒神的神聖祭司,  在神聖的黑夜裏走遍大地。」

★★★★★

何人能給彩虹劃條線,標出紫色到哪裏終止,橙色又是開始於何處?我們能清楚地看見兩種顏色是不同的,但從哪裏開始一種顏色正好融入另一種顏色呢?瘋還是沒瘋也是這樣難以區分。——梅爾維爾《水手比利巴德》

★★★★★

看到“Wahrheit”被譯成“事實”我繃不住了,鑑於我有藍江老師微信,不給他差評

★★★★★

內容挺好,翻譯拉了,詩的翻譯根本沒法看

★★★☆☆

阿甘本用編年史形式呈現出他所構想的荷爾德林身處的宏大的時代,依我看這是他企圖用本雅明所說的那種“玄妙莫測的世界進程”來粉飾主體部分(編年史)的混亂。編年史的大部分可以說連切片都算不上——最基本的評述和敘事線索在這裏完全缺席。 但也由於這種不連續性,閱讀主體部分的時候,讀者可以體驗一種開放的注意力遊戲,你可以爲摘出的詩篇停留,也可以爲一封信、一張收據或一幅圖片停留。正因如此全書並沒有一個強烈的主題性,我們彷彿看到的是阿甘本企圖組織起的宏大地圖的若干碎片,而他顯然因爲諸多原因(比如疫情)未能完成這個構想,所以線索只能自行拼湊了。 值得一提的是荷爾德林的同時代人就已經發現了荷爾德林晚年的本土-祖國轉向。 庫爾茨給莫里克的回信中提到:“……黑格爾的思想帶有日耳曼色彩,但荷爾德林的預言也不過是斯瓦比亞主義(Swabianism)的深化。”一種與黑格爾殊途同歸的結構,在荷爾德林晚年的田園詩和哲理詩中被人們發現:神與人的神聖統一發生了悲劇性的分離,重構歷史之精神,是現代詩人的詩歌任務。黑格爾對此的回應是經民族性翻譯後的絕對;而荷爾德林則強調憑藉本土性來完成詩的使命,屬於詩的時代精神,囚禁在時代的鐵籠中,等待拯救。 【*莫里克是符騰堡詩人、神學家,也是最早系統接觸荷爾德林晚期手稿的人之一;他常去齊默爾家拜訪荷爾德林本人,並收集散落稿本寄給同道分享。 庫爾茨 同樣是神學背景,具備哲學視野,他在圖賓根大學任教期間與莫里克保持書信往來,並對荷爾德林後期文本的獨特價值做出重要闡釋。】 瓦爾澤在他的《散步》中提到一種荷爾德林的境況,用來概括我對這本書的印象很合適:“他感到一種恐懼。他認爲自己迷失了、荒廢了,而他也的確如此。沒錯,他迷失了,因爲:他所有輝煌的汁液與筋骨,如今都應該被否認並隱藏,可他甚至不具備用來可恥地否認它們的貧瘠力量。” 或許這種恐懼挪用至當下是不確切的,但那種無力否認的姿態如今普遍了起來。友人,或者我,棲居在某種無限之惡中,棲居在逐漸抽空自身的物質廣延中,棲居在想象不再靠自身作用而依賴語言的規定中,棲居在習慣與斷裂共榮的時代中。 …你這該死的馬, 一次次在悲憫中絆倒 泥淖,或車輪 何時在善的腐朽中 解脫?

★★★★★

最開始被譯者用的紅樓裏的檻字吸引。然後開篇引本雅明的話,指出歷史學家和編年史學家的區別。我常被指責是個評論者,啊,我在改,以後只描述少評論。這個編年史就是我的範本。 一個生前無名、疑似瘋癲,被重新發現是個超過歌德,尼采的偉大創造者。這麼傳奇的人生,也足夠有吸引力。 "從這個意義上說,每一種“居住”——作爲名詞和動詞——都是一種“寓居”(secum habitare),是一種在以某種方式居住在某個地方的行爲並通過這種行爲而受到自身影響的概念。人不能成爲自己或擁有自己,他們只能居住在自己的地方。" 這一階段的被動性在某種程度上是主動的[“這種有限的精神只有通過承受纔會變成能力(durch Leiden)” 赫爾德林在那極端的空間仍然爆發出無限的創造性,生活再狹小,也足夠有空間和時間讓我們創造,只要你足夠有耐心。

★★★★★

看完以後才發現是一本特別好的書,立刻開始讀第二遍,最值得讀的是序和尾聲兩個章節。荷爾德林,黑格爾與謝林的同學,人生的後半段成爲瘋人,在木匠家的塔樓寄居了36年,寫下了很多的詩歌。最有名的應該是海德格爾引用過的,人,在大地上詩意的棲居。看完之後,對古希臘悲喜劇有了更大的興趣。對論悲劇和喜劇的文學評論作品也是。在古希臘時代,恩培多克勒向火山縱身一躍,殺戮了肉體的容器而獲得與神合一,在現代,諸神早已轉身離去,人只能在容器中無聲的腐爛,瘋狂成爲荷爾德林對一切規範,習俗,信仰,文化的高貴的嘲諷,這是詩人用人生譜寫的現代戲的悲劇。也是一種向虛無對抗的新的英雄主義。讓人肅然起敬。

★★★★★

海德格爾藉助荷爾德林所描繪的詩意地棲居是什麼圖景? 就是田園詩,作爲反悲劇的形式主義的喜劇。古典悲劇中,不可調和的真理衝突以生命的死爲代價得到終結,這是悲劇的精髓,但在現代主義的形式中已經被抽走,在反悲劇的現代悲劇中,沒有死亡,只有徹底的沉默--來自自我封閉。“這兒什麼也沒有發生”,這就是田園詩的最高表達形式。 阿甘本面臨一個要從瘋狂中挽救荷爾德林的局面:荷爾德林未必是瘋了,他也許是裝瘋,他也許是反諷,他也許是不經意,他也許是無拘束,這最終顯現爲體裁問題,任何自然史或政治史的書寫都不可能,歷史敘事被抽離了敘事的內核,最終只能成爲形式主義的紀年編纂。但一切嘗試超越不可能的努力恰恰揭示出,這就是現代形式的瘋狂。至此,對後期海德格爾的理解得到揭曉和定性。

★★★★★

“如果我試圖闡明我似乎從詩人內卡河塔樓上的寓居生活中汲取的政治教訓,目前我也許“只能胡言亂語”。沒有讀者。只有文字,沒有收信人。“詩意地棲居着究竟意味着什麼?”這個問題仍在等待答案。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書籍信息

作者[意]吉奧喬·阿甘本
譯者藍江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01-01
ISBN9787208191709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