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
本文選自魯迅先生作品《朝花夕拾》。文章講述了他在日本求學時,與藤野先生的一段珍貴情誼。藤野先生治學嚴謹、毫無民族偏見,悉心關懷魯迅。魯迅以質樸筆觸,描繪出恩師的高大形象,也袒露自己思想轉變的心路歷程。
“他的性格,在我的眼裏和心裏是偉大的,雖然他的姓名並不爲許多人所知道。” 當在魯迅博物館見到藤野先生的照片時,耳邊仍響起魯迅先生的這句話。有種時光倒流之感。 22歲的魯迅離開中國,赴日本公費留學。 因感於病重的父親得不到好的醫治,他立志讀醫,救治那些像父親一樣患病的人。 從而認識了這個留着八字須,戴着眼鏡,黑瘦的解剖學教授——藤野先生。 藤野先生對於中國來的魯迅很是照顧,關心他的食宿,還幫助他修改課堂筆記。 當時的中國積貧積弱,還被列強瓜分欺凌。作爲唯一一箇中國留學生,魯迅也受到了日本同學的排擠。更因爲“筆記”事件,受到污衊。 之後又在課堂播放的影片種,中國人麻木愚昧深深刺痛了魯迅的心,他意識到,醫術只能救治中國人的身體,現在必須有人要做個“吶喊者”,振臂一呼,讓他們從麻木中清醒過來。 魯迅決定退學,棄醫從文,對於魯迅的選擇,藤野先生雖十分惋惜,但還是把自己的照片送給魯迅留念,並題字“惜別”。希望魯迅也能給他留一張照片做紀念。 魯迅說“後來又因爲狀況也無聊,說起來無非使他失望,便連信也不敢寫了” 即使此後經年,魯迅一封信也未曾給藤野先生寫過,但藤野先生卻始終在他的心裏,他把照片掛於牆上,時時激勵着他,鼓舞着他,繼續書寫那些讓“正人君子”深惡痛絕的文字。 有些人註定是別人生命長河裏的一道光。藤野先生之於魯迅是,魯迅之於我們亦是。 年少時讀不懂魯迅,因爲我們沒有足夠的閱歷和人生的體驗。 多年以後重讀魯迅,不禁潸然淚下。 少年時讀《朝花夕拾》,只覺得晦澀難懂,長大後再來讀,不禁驚歎魯迅的文筆如此之好,犀利之下有溫情,洞悉一切,又透徹一切。 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 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 哀慟一切苦難,又反對一切壓迫。正如他所說的: “偉大的心胸,應該表現出這樣的氣概——用笑臉來迎接悲慘的厄運,用百倍的勇氣來應付一切的不幸。”
師者如光,微以致遠;遇一良師,獲益終身。 初讀《藤野先生》還是在高中時期,記得當時是印在試卷的閱讀理解裏,只是一部分節選;第二次讀是閱讀魯迅先生的《朝花夕拾》;第三次讀是在實習期間做校對,裏面有一篇文章正是這篇,所以很是信手拈來,如今是第四遍。 《藤野先生》是魯迅在廈門大學任教時創作的一篇回憶性散文,寫於1926年10月12日,表達對恩師深切的懷念之情。最初發表於同年十二月《莽原》半月刊第二十三期裏,後收錄到魯迅的散文集《朝花夕拾》中。 在民族危難之際,魯迅選擇漂洋過海求醫救國,在異國他鄉,遭人排擠。這時唯有他的老師藤野先生爲他每週修改醫學筆記,足有三本之厚,只有他的老師在他被故意污衊時爲他去爭取尊嚴,也只有他的老師,在魯迅放棄醫學時深表遺憾,卻也支持。後來,魯迅棄醫從文,當他在無數個深夜爲喚醒國民,奮筆疾書時,牆上那張藤野先生的照片,成了他源源不斷的動力。 魯迅先生的遺憾是什麼呢?或許其中之一就是“因爲失望自己此刻的狀況,便疏於聯繫,刻意迴避”,才導致後來他與恩師的陰陽兩隔。我佩服魯迅先生筆下那位治學嚴謹,認真負責,獻身醫學,愛無國界的恩師,我也感懷魯迅在字裏行間流露出對藤野先生那份沉甸甸的遺憾與思念,敬佩與感激。 “恩師是會讓人永遠懷念的。特別是當你獨處異國他鄉,在失望中苦苦追求,在追求中常遭侮辱的時候,卻有一位老師給你無私的關愛和真誠的鼓勵。那是永不墜落的寒夜星辰,永遠在人生的征途中溫暖地閃亮。”相信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一位屬於自己的“藤野先生”,在你的學生時代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人這一生會遇到無數的人,但遇到那個影響深遠的良師,這真是人生莫大的幸運。 山高水遠有時盡,唯有師恩日月長。
我非常喜歡魯迅先生的《藤野先生》,那細膩的筆觸和真摯的情感讓我深深感動。魯迅在文中不僅生動地描繪了藤野先生的學問與人格,更傳遞出對知識與師道的無限敬仰。每次閱讀,我彷彿能感受到那跨越時空的心靈對話,這不僅是一篇紀念,更是一種激勵,多年後在微信讀書上再次閱讀,它依然鼓舞我追求真知與美好。 上野的櫻花又要開了... 🌸🌸🌸🌸 “但不知怎地,我總還時時記起他,在我所認爲我師的之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給我鼓勵的一個。有時我常常想:他的對於我的熱心的希望,不倦的教誨,小而言之,是爲中國,就是希望中國有新的醫學;大而言之,是爲學術,就是希望新的醫學傳到中國去。他的性格,在我的眼裏和心裏是偉大的,雖然他的姓名並不爲許多人所知道。” ~ 摘自《藤野先生》 藤野嚴九郎(1874—1945)日本福井縣人。1896年在愛知縣立醫學專門學校畢業後,即在該校任教;1901年轉任仙台醫學專門學校講師,1904年升任教授。1915年回鄉自設診所行醫。魯迅逝世後他曾作《謹憶周樹人君》一文(載日本《文學指南》1937年3月號)。 藤野厳九郎 (ふじの げんくろう)
藤野先生的關心和愛護,以及對標準的嚴格要求,本該能讓魯迅成爲醫術精湛的大夫。然而積貧積弱的中國,卻無法通過醫學來挽救。也正在那時目睹同胞的麻木,以及在日本被視作下等公民的經歷,讓魯迅棄醫從文,不得已辜負了藤野先生的期望。魯迅對藤野先生是愛戴的,也許魯迅的棄醫從文對兩個人來說都是遺憾,然而對於彼時的中國卻是大幸。
藤野先生的偉大,恰在於他超越了時代的偏見與狹隘。在那個國家積弱、同胞常被輕賤的年代,他對魯迅的關照,是對一個青年求知慾的尊重,更是對“人”本身的平視。 魯迅棄醫從文,看似與藤野先生的期望相悖,實則是接過了另一種“救治”的使命——用文字喚醒麻木的靈魂,這又何嘗不是對藤野先生那份“尊重與關懷”的遙遠呼應? 這篇寫出了對恩師的感念,對民族的痛惜,更有一個知識分子在時代洪流中,被一份善意點亮後,毅然扛起責任的決絕。 【陪女兒讀《朝花夕拾》第二篇《藤野先生》(按人物角色順序讀的)】
讀完魯迅的《藤野先生》,我最大的感觸是:真正的偉大,從來不需要聲勢浩大,而是藏在樸素、真誠、平等的溫柔裏。 這篇散文記錄了魯迅在日本仙台學醫時,與藤野嚴九郎先生短暫卻刻骨銘心的師生情誼。那個年代,國家積貧積弱,身在異國的中國學生常被輕視、猜忌甚至嘲諷。在所有人帶着偏見看待“弱國學生”時,藤野先生是唯一不帶民族濾鏡、不帶傲慢、不帶偏見的老師。 藤野先生的偉大,不在於崇高的言語,而在於一件件細碎又動人的小事。他認真逐字批改魯迅的講義,細緻訂正每一處錯誤;他嚴謹糾正解剖圖,教會學生尊重科學、求真務實;他真誠關心異國學子的學業與處境,甚至真心期盼中國醫學進步、百姓少受病痛之苦。他樸素、沉默、踏實,把師者的責任做到了極致。 在那個充滿歧視與冷漠的時代,藤野先生給魯迅的不僅僅是知識,更是難得的尊重、平等與善意。匿名信事件、看電影事件讓魯迅看清國人的麻木、世人的偏見,也讓他堅定了棄醫從文、喚醒國民的理想。而在所有冰冷、刺痛、難堪的經歷之中,藤野先生的溫暖像一束微光,支撐着他、治癒着他,也讓他記住人間仍有純粹的善意與公正。 魯迅在文末說:“他的性格,在我的眼裏和心裏是偉大的。”從前讀只覺得普通,如今讀懂才明白:在人人都帶着偏見站隊的時代,能保持公正;在人人輕視弱者的時代,能真誠善待弱者,這本身就是最高級的人格光芒。 師生一別,再無相見。但藤野先生留給魯迅的力量,貫穿了他的一生。那張珍藏的照片,不僅是一段師生回憶,更是魯迅往後筆鋒銳利、勇擊黑暗的精神底氣。 《藤野先生》看似寫師生情,實則寫善良、格局、無國界的溫柔,與一個少年的覺醒。最動人的從不是轟轟烈烈的恩情,而是亂世之中,有人願意平等待你、真誠助你、真心盼你變好。這樣的師者,跨越時代,依舊令人肅然起敬。一朝木杏雨 一生念師恩
第一次知道藤野先生是在中學的課本上——《在仙台》(一個奇怪的名字),當時只記得了個好聽的名字“龍舌蘭”和難以下嚥的“桔梗湯”,以後再見是魯迅文集裏的《朝花夕拾》,覺得藤野先生沒有民族偏見,格外關心魯迅先生的學習和生活,實爲一段深厚師生友誼的佳話。今天偶爾看到這篇文章,忍不住又細讀了一遍,不禁感嘆:故事還是那個故事,藤野先生還是那個藤野先生,可我已經慢慢長大,對魯迅當年的遭遇,有了更深的理解,一個漂泊在外的大清國的留學生,除了孤單就是被人排擠、看不起,在異國他鄉能遇上這樣的好老師,對一個年輕人來說真的是如沐春風、刻骨銘心的,對一個人最大的幫助,也許是精神層面上的最爲根本。有人覺得師生二人再未見面,引以爲憾,我卻以爲留點遺憾,也未嘗不是倆人最好的結局,魯迅先生名滿天下,藤野先生窮困潦倒,我想倆人見面除了寒暄以外,估計是長時間的沉默與尷尬了吧。有些人“相見爭如不見”,有些事“無聲卻勝有聲”。讓我們一起懷念藤野先生吧,在那個狂妄的日本國度裏,也是有些許如藤野先生這般的好人的。。
穿越時空的師生情誼與民族覺醒 魯迅先生的《藤野先生》以平實筆觸勾勒出留學日本的青春記憶,卻蘊含着深沉的文化反思與家國情懷。當青年魯迅在仙台醫學專門學校遇見這位"黑瘦的,八字須,戴着眼鏡"的解剖學教授時,一場跨越國界的師生情誼就此展開。藤野先生修改講義的紅筆批註、對解剖圖的嚴謹要求、離別時"惜別"的照片,這些細節如同文化暗碼,在異國他鄉的求學路上點亮了人性的溫暖。 這篇散文最動人的張力在於"醫學救國"與"文學救國"的思想轉折。當課堂上的幻燈片展示國人圍觀同胞被處決的麻木神情時,魯迅意識到"醫治靈魂比醫治肉體更爲迫切"。這個決定不僅是個體人生軌跡的轉變,更是近代中國知識分子從技術救國到思想啓蒙的集體覺醒象徵。藤野先生作爲日本教師,其超越民族偏見的學術品格,恰與當時日本社會的軍國主義氛圍形成強烈對比,更凸顯出人性光輝的珍貴。 文中對"正人君子"的諷刺與對藤野先生的敬仰形成鮮明對照,展現出魯迅特有的批判精神與溫情記憶的並存。當二十年後重讀講義,"他的照相至今還掛在我北京寓居的東牆上",這種跨越時空的情感聯結,不僅是個人記憶的珍藏,更是對知識純粹性、學術無國界理念的永恆致敬。《藤野先生》因此超越了師生情誼的書寫,成爲民族文化自省與人類精神共鳴的雙重見證。
1935年魯迅的文集在日本出版。魯迅多次向日本書店、增田涉還有佐藤春夫打聽是否有藤野先生的消息,但是一無所獲。增田涉回憶,有一次魯迅先生拿着藤野的照片給他看,說:“不知道老師現在狀況如何,大概……可能……已經去世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子女,能找到他的子女也好……”但文集剛在日本出版一年,1936年10月,55歲的魯迅先生病逝,病逝前牀頭還擺着藤野先生的照片。結果魯迅去世後僅僅過了兩個多月,魯迅在日本的同學就找到了藤野先生。 原來仙台醫專併入東北帝國大學以後,學校裏的風氣是崇洋媚外,41歲的藤野先生因爲沒有歐美的留學經歷,所以失業了。他嘗試去別的學校找個地方教課,但是都被拒絕,無奈之下他去東京學習,然後找了個醫院當醫生,但是很快又失業了。就在他到處找工作的時候,妻子也病死了。多次失業同時妻子又離世,落魄的藤野先生只能回到老家,在老家的診所裏面工作。1935年,魯迅文集剛在日本出版,當時他兒子藤野恆彌在讀高中。有一天語文老師把藤野恆彌叫了過去,給了他一本書,說:“這本新出的書,是中國大文學家魯迅先生的散文集,裏面有一篇寫的人叫藤野嚴九郎,跟你父親的名字一樣,你拿回去問問你父親是不是他。”於是,藤野恆彌拿書回家問父親。61歲的藤野先生讀到了那篇《藤野先生》:“我就是叫做藤野嚴九郎的……”藤野先生慢慢地讀完了這篇文章,合上書以後慢慢地看那本文集上印着的魯迅先生的照片說:“真的是周君啊!”但他沉思良久後,卻對兒子說:“寫的是我,但是你不要和別人說。”當時魯迅在中日兩國都已極爲出名,他的文章普及率非常高。中日兩國的文化圈內都對藤野先生津津樂道,但此時藤野先生本人又落魄了,在山區的小診所裏面行醫。想來他本人因爲太過於落魄,所以不好意思讓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吧。 魯迅病逝的消息在日本的報紙刊登了頭版,當時藤野先生看着報紙上的魯迅病逝的消息和照片,把報紙舉過頭頂,拜了幾拜。結果魯迅委託的那個日本同學過了不久就找到了藤野先生,藤野先生這才知道魯迅不只是把它寫在文章裏,不只是把他的照片掛在牆上,原來這些年一直在找他,哪怕能見他的後人一面。藤野先生非常後悔,後來有日本記者找他約稿,於是他寫出了《謹憶周樹人君》:周君身材不高,臉圓圓的,看上去人很聰明。據說周君直到去世一直把我的照片掛在寓所的牆上,我真感到很高興。可是我已經記不清是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形式把這張照片贈送給周君的了…… 以上內容來自B站UP“智能路障”。
藤野先生是反戰主義者,對法西斯侵華非常反感,經常批評當時的侵華政策,這也是他被解聘的原因之一。他曾對孩子說:你們記着,中國乃是將文化教給日本之先生。可惜他的大兒子深受軍國主義毒害加入侵華日軍,最後慘死在中國戰場。藤野先生病逝於1945年8月11日,距日本法西斯投降僅差了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