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孔尚任
《桃花扇》是清代文學家孔尚任創作的傳奇劇本,描寫了文人侯方域與秦淮名妓李香君的悲歡離合,以及一批忠志之士的犧牲。全劇用桃花扇穿引,展現了明末清初南京一帶的社會現實,是一部真實精彩的傑出歷史劇。此劇定稿上演後,馬上引起轟動,此後一直長盛不衰,以不同的形式在舞臺、熒屏上展示,表現出強大的生命力和影響力。
《明季南略》:“有明自南渡以後,小朝廷(泓光)事難言之矣。當時北都傾覆,海內震驚;即薪膽彌厲,未知終始。乃馬(士英)、阮(大鋮)之徒猶賄賂公行,處堂自喜;不逾載而金甌盡缺,罪勝誅哉!唐藩起閩中,勢如危卵;而鄭氏以驕奢貪縱,轉之日與魯藩爲難,脣亡齒寒之義謂何?桂藩立粵東,僻處海隅;一逼於成棟、再逼於三王、三逼於孫可望,遁走不常,舟居靡定,是時君不君、國不國矣;雖有瞿桂林留守四載,無濟時艱。至於杜允和、李定國輩,益難支矣。” 這段話可以看成《桃花扇》的背景。 《桃花扇》得以流傳,似乎有說不破的隱匿深藏期間: 1.作者之奇。孔尚任是衍聖公,孔子六十四代孫,寫野史傳奇好像不務正業。他還做了十年河工,就是黃河修堤的工程督辦。 2.康熙皇帝的大度。按書中記載首演在康熙二十三年,加上順治十八年,就是演出時清軍入關已有四十一個年頭了。在彈壓士族民族意識的當口,容忍哀悼南明的悲歌,真的很豁達。這恐怕與孔子後裔有關。康熙南下還親自到曲阜孔府,求教,祭孔。 3.康熙親自審查過劇本的。《本末》有言,“《桃花扇》本成,王公薦紳,莫不借鈔,時有紙貴之譽。己卯秋夕,內侍索《桃花扇》本甚急,予之繕本莫知流傳何所,乃於張平州中丞家,覓得一本,午夜進之直邸,遂入內府。”就是傳奇抄本聳動京城,皇上也想看一看,作者遂匆忙找來善本送審。 4.清初統治者腦子極好,大概是恩威並舉的,不是一味“留頭不留髮”高壓,也服膺三皇五帝,孔孟禮法,不僅對亡明禮遇有加,還對漢人追遠慎終的歷史情懷有所寬容。大致說來就是一個籠絡人心。 5.民間所傳滿人入關時與明舊臣金之俊約法。“十降十不降”也許不全是空穴來風,“生降死不降”。 孔尚任的墓碑在曲阜孔林內特別顯眼,84年夏天看到過。 歷史上的侯朝宗清初參加了科舉,按舊道德標準來說屬於名節不保。 附侯方域《李姬傳》: 李姬者,名香,母曰貞麗。貞麗有俠氣,嘗一夜博,輸千金立盡。所交接皆當世豪傑,尤與陽羨陳貞慧善也。姬爲其養女,亦俠而慧,略知書,能辨別士大夫賢否,張學士溥、夏吏部允彝急稱之。少風調皎爽不羣。十三歲,從吳人周如松,受歌玉茗堂四傳奇,皆能盡其音節。尤工琵琶詞,然不輕發也。 雪苑侯生,己卯來金陵,與相識。姬嘗邀侯生爲詩,而自歌以償之。初,皖人阮大鋮者,以阿附魏忠賢論城旦,屏居金陵,爲清議所斥。陽羨陳貞慧、貴池吳應箕實首其事,持之力。大鋮不得已,欲侯生爲解之,乃假所善王將軍,日載酒食與侯生遊。姬曰:“王將軍貧,非結客者,公子盍叩之?”侯生三問,將軍乃屏人述大鋮意。姬私語侯生曰:“妾少從假母識陽羨君,其人有高義,聞吳君尤錚錚,今皆與公子善,奈何以阮公負至交乎!且以公子之世望,安事阮公!公子讀萬卷書,所見豈後於賤妾耶?”侯生大呼稱善,醉而臥。王將軍者殊怏怏,因辭去,不復通。 未幾,侯生下第。姬置酒桃葉渡,歌琵琶詞以送之,曰:“公子才名文藻,雅不減中郎。中郎學不補行,今琵琶所傳詞固妄,然嘗暱董卓,不可掩也。公子豪邁不羈,又失意,此去相見未可期,願終自愛,無忘妾所歌琵琶詞也!妾亦不復歌矣!” 侯生去後,而故開府田仰者,以金三百鍰,邀姬一見。姬固卻之。開府慚且怒,且有以中傷姬。姬嘆曰:“田公豈異於阮公乎?吾向之所贊於侯公子者謂何?今乃利其金而赴之,是妾賣公子矣!”卒不往。
那把浸透胭脂血的素扇裂開時,秦淮河的水波突然靜止了。三百年前的文人與歌妓在泛黃宣紙上甦醒,他們用碎裂的桃花瓣拼貼出的不僅是風月癡纏,更是亂世裏不肯折腰的文人風骨——彩圖特裝版以清彩繪本爲底本復刻,每頁都浸透着工筆重彩的張力:當李香君血濺定情扇的瞬間,絹本上硃砂暈染的痕跡彷彿能灼傷指尖。書中附有徐朔方逐字校勘的眉批,讀至侯方域剃髮易服歸來處,批註中竟藏着未被史書記載的民間唱本殘頁,恍然驚覺所謂歷史興亡,不過是被碾碎的桃花混着血淚凝成墨色。裝幀採用古籍常見的四孔線裝,書脊卻用現代燙金工藝勾勒出殘破的扇骨輪廓,恰似劇中人撕裂又重構的信仰。翻開它,不僅是在品讀才子佳人的絕唱,更像觸摸到明末文人胸腔裏跳動的赤誠:當山河破碎時,有人選擇在扇面題寫桃花,亦有人甘願將頭顱化作染紅桃花的硃砂。
“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梁啓超贊“冠絕千古”,湯顯祖後戲劇新高峰。崑曲《1699桃花扇》原著,晚明秦淮的盛與衰、才子佳人的情與愛。 插圖選自清代暖紅室《匯刻傳劇》刊本《桃花扇》,共16幅精美影印版畫。 獨創“雙層小封面”設計,展現移步換景的中式美學“小封面”選自清代堅白道人《彩繪本桃花扇·卻奩》。“大封面”選自劇中經典場面——李香君守樓。 本書另外收錄梁溪夢鶴居士顧彩《序》、雲亭山人孔尚任《小引》《小識》《本末》,全面瞭解《桃花扇》創作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