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松純
哪些中國傳統思想能夠爲通用人工智能提供上層建築的支撐? 如何用人工智能數理模型來解讀中國思想? 什麼是實現通用人工智能的關鍵? 從數理模型角度看,爲什麼傑出人才如此難以培養? 本書的主題是從通用人工智能的視角來詮釋中國的思想。朱松純教授致力於搭建人文社科與通用人工智能的雙向連接,本書是爲人文賦“理”,即以人工智能的數理與認知模型詮釋中國思想,試圖爲中國優秀哲學思想構建嚴格的數理體系,以便中國思想可以在正在到來的智能時代指導社會治理與實踐,從而轉化成強大的生產力。爲此,本書先從智能時代的文明與道路說起,基於文明起源與演化的歷程指出演化的關鍵在於“心”的出現,探索“心”的構成。接下來,本書提出一箇中國傳統思想的“五彩線”模型,並挑選具有代表性的類別如陰陽、風水、易經、因果baoying、禪宗、理學、心學、漢字等,用人工智能數理模型對其進行解讀。終章,本書簡要介紹了智能社會治理的社會實踐。
現代人工智能的精密數理撞上流淌數千年的華夏思想文脈。 朱松純在《爲人文賦理》這本書裏鋪展了一場跨越時空的文明對話。 長久以來,傳統思想總被歸於感性的人文範疇,遊離在量化與實證之外,這本書打破了文理長久分立的固有壁壘,以通用人工智能爲橋樑,爲散落千年的東方哲思錨定理性骨架。 作者提煉出傳統思想的五彩線模型,將周易陰陽、禪宗頓悟、陸王心學這些根植民族血脈的精神內核,代入數理邏輯與認知模型拆解詮釋。 從前我們品讀先賢典籍,只悟處世道理與天地哲思,如今藉由智能科學的視角,得以看見古人思想裏暗藏的底層運行規律。 文明的進階從來不是單科獨行,華夏智慧不再困於書卷故紙,依託嚴謹數理落地,便能在智能浪潮裏介入社會治理、賦能現實生產。 這本書最珍貴之處,是讓沉睡的傳統文化擁有走向未來的落地路徑,也讓人工智能跳出冰冷代碼,從東方人文裏尋覓更貼合人類本心的發展方向,文理相融,纔是文明永續前行的本源。
前陣子讀完《哈薩比斯》的故事,瞭解到整個行業都在全力攻堅AGI通用人工智能,心中一直存有疑問:人類窮盡技術打造通用智能,最終能讓AI誕生出屬於自己的“心”嗎? 讀這本《爲人文賦理》,讓我對這個終極問題有了全新的認知。 作者將人工智能的發展劃分爲清晰的階段,指出單純依靠數據、算法的“理學”階段早已走到瓶頸。 想要實現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就必須邁向更高階的“心學”階段——爲智能體搭建完整的價值體系,賦予其主體意識,完成“理”與“心”的統一。 這恰好和哈薩比斯數十年死磕AGI的理想不謀而合。如今硅谷、倫敦的頂尖團隊都在追逐通用智能,但目前的成果依舊困在傳統技術框架裏。 而這本書提出了極具前瞻性的觀點:通用人工智能的進階,離不開人文思想的加持,東方哲學更是爲AI的未來發展提供了頂層設計。 從“爲機器立心”到“爲人文賦理”,技術與人文不再是兩條平行線。或許未來真正成熟的AGI,拼的早已不只是算力與算法,而是能否擁有如同人類一般的價值堅守與精神內核。 當冰冷的邏輯擁有了溫度與本心,人工智能纔算真正完成了蛻變
朱松純在AI圈挺有名的,北大搞通用人工智能的那個。這本書不是技術書,講的是“人文和AI怎麼相處”。 他有個核心觀點:現在的AI有“腦”沒“心”,會算但不懂爲什麼算。如果只拼算力,人類早輸了。但人類有價值觀、有審美、有道德判斷,這些東西目前AI還學不會。書裏他舉了很多例子,比如AI可以寫詩,但分不清哪首好哪首差;可以下棋贏世界冠軍,但不知道爲什麼“贏很重要”。 讀完最大的感受是:原來搞AI的人,也會焦慮。他在書的最後寫了一段話,大意是:技術的邊界每擴大一圈,人的定義就被迫重寫一次。我們不只要教機器什麼是對錯,還要自己先想清楚,對錯到底是什麼。挺沉的,但值得想。
木鐸書評之《爲人文賦理》 這是我讀的朱松純教授的第二本書,這本書和前一本《爲機器立心》可以算的上是姐妹篇了。這本書充分體現了作者知識的廣播程度和跨學科研究的意願,這本書涵蓋了從《河圖》,《洛書》到《易經》,從宋明理學中的理學心學之爭到康德的《實踐理性批評》的大量人文學科內容,然後作者再試圖通過現代的科學和數學理論對這些人文學科內容做出新的闡釋。無論作者的分析是否完全正確,這種跨學科研究的勇氣是值得鼓勵和讚揚的。 在作者看來,無論是《易經》的卦辭和爻辭還是風水的解釋,都是古人試圖從這個世界的運行中總結出規律的嘗試和努力。這些對規律的總結可以被稱之爲“理”,“理”並不是“道”,“理”只是人的認知對真正的“道”的總結和模擬,畢竟完整的準確的“天地大道”是很難被人掌握的,因爲人只能感知這個“天地大道”的一部分,所謂“道可道,非常道”就是這個意思。 作者用數學和人工智能理論來重新闡釋《易經》和風水,作者把《易經》稱爲人類早期的統計決策模型,和蒙特卡洛模型是類似的,吉、吝、厲、悔、咎、兇和元、亨、利、貞可以被看作激勵函數。戶外風水的本質就是模式聚類,而居家風水是關於居住環境的舒適度,在人工智能中被稱爲場景可供性,而可供性研究就是推斷智能體在場景中可能的行動及內心的感受。 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無法判斷作者所說是否正確,但是把這些古人尋找和總結“理”的嘗試統統都歸結爲封建迷信是過於草率的。中國傳統文化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沒有個人版權意識,只有集體版權的意識。一個學說一旦開始流行就會吸引大量的弟子門人,這些弟子門人都可以名正言順地在自己的解釋中篡改先師的觀點。所以一個學說的創建者哪怕再聰明,只要後代門人中混入幾個糊塗蛋就會徹底毀了這個學說。易經算卦和風水占卜之所以現在顯得荒誕不經,很大可能是因爲某幾代混入的笨蛋做出了太多的錯誤歸因。 這個集體版權的弱點嚴重干擾了中國文化的質量,在這點上西方的個人版權就好一點,亞里士多德就算再不同意他老師柏拉圖的觀點,也不能隨便修改他老師的著作,最多也就抱怨一句“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中國的大多數學說哪怕建立者再聰明絕頂,基本上也很難逃過被後來的笨蛋給改壞了的結局。比如董仲舒的天人感應學說就一步步地被改成了極度迷信的讖緯,朱熹的理學則一步步被改成了喫人的理教。 作者對古代文化的重新闡釋請大家自行看書,我就不再搬運了,作者的意圖在於重新發現文科內容中的合理性。作者提出一個新的看法,當通用人工智能走向成熟的時候,也是人文學科成爲科學的時候。換句話說:通用人工智能=新文科。我不知道作者描繪的這個場景是不是一定能實現,不過現在的文科確實在人工智能時代遇到了“合法性危機”。 隨着生成式AI越來越強大,它能記住的內容越來越多,大家都覺得人工智能已經可以替代文科畢業生來完成一些初級的文字工作了,比如寫商務郵件,寫文章等等。既然如此,人文學科是不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呢?於是我們看到大量的學校在砍掉人文學科的招生指標和預算,貌似文科已經沒用了,真的這樣嗎? 我不這麼認爲,人文學科不是沒有用了,而是我們教和學人文學科的方式已經過時了,學校和老師都沒明白在人工智能時代如何教文科,僅此而已。那麼現在的人文學科的關閉和縮減是不是沒有必要呢?不是,現在人文學科的關閉和縮減其實對整個社會是個好事(當然對於被影響的從業人員就不是啥好事了),是真正的適用於人工智能時代的人文學科浴火重生中必要的一環,是增強身體核心力量之前的減去多餘脂肪的瘦身。爲什麼我這麼說呢(雖然這種說法有點兒站着說話不腰疼)?人文學科不像科學一樣有實驗的嚴格限制,無論再好的理論找不到合適的實驗數據支撐也立不起來,人文學科沒有這麼強的約束條件,這就造成了人文學科中充斥了大量的假學問。 如果說實驗數據是科學的約束條件,那麼人文學科的約束條件是什麼呢?我認爲人文學科的約束條件是時代敏感性,是捕捉“天,地,人”變化的靈敏性。人文學科的真學問都是長在時代脈搏上的,真正的學者都是對時代變化極其敏感,在普通人感受到時代變化之前就提前感受和思考過的人。無論是感慨“禮崩樂壞”的孔子,抱着馬痛哭流涕的尼采還是高呼“一切等級的和固定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了,一切神聖的東西都被褻瀆了。”的馬克思都是這種對時代極其敏感的人,所以他們才能在大衆還處於懵懂階段的時候就建立起新的學說。 這種時代敏感性的約束不如實驗數據的約束力強,也很難在短期內作爲篩選和評判手段,所以人文學科充斥了大量爲了個人職業和榮譽而編造出來的假學問,這些假學問和時代無關,完全是充斥着同義反復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能力和速度上,人類確實比不上生成式AI,所以用生成式AI來取代這種胡說八道也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一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能再獲得職位和撥款,我們可以目睹假學問的消亡,而人文學科的真學問是不會消亡的,它們是長在時代的脈搏上的,總會有一些敏感的人提出這個時代的真問題和真思考。同時我們需要改進我們教授人文學科的方式,現在的這種死記硬背的學習方式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在背誦知識上已經比不過谷歌了,更比不上AI。相反我們可以用新的方式來學人文學科,比如用推演,戲劇和角色扮演的方式開學習歷史,歷史本來就是學習如何從紛繁複雜的事件中還原原因的智力活動,我們把歷史等同於死記硬背本來就是對歷史教育的背離和侮辱。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人工智能時代的文科怎麼教,我甚至覺得不妨更激進一點。我建議在國家財政撥款的大學中取消一切人文學科的教學,允許民間建立書院,自行授課。這樣真正長在時代脈搏上的真學問,真學者纔會被篩選出來。這就和濫竽充數的故事是一個道理,在財政撥款下大家一起教課和研究,總有投機取巧和出工不出力的。 既然大家現在都不知道在人工智能時代該怎麼教文科,那不如就八仙過海,各憑本事去探索出新路來,也許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呢!別忘了中國歷史上的百家爭鳴和宋明理學其實都是民間辦學搞出來的,無論是孔夫子,朱熹還是王陽明都是民間辦學,頂多是有官方的背書和事後追認而已。沒有了財政撥款,全靠老師各憑本事招攬學生,自然能夠在大浪淘沙中篩選出真正長在時代脈搏上的真學問,也省得南郭先生們招搖撞騙,誤人子弟了。
之前讀過作者的《爲機器立心》,便感慨少有頂尖人工智能學者願意俯身回望本土文脈。再讀這本《爲人文賦理》,這份文理相融的巧思與胸襟又一次落地。全書跳出當下人工智能只鑽研算法數據的狹隘思路,試着從中華千年思想裏,找尋通用智能發展的另一條出路。 全書分成三段清晰的行文脈絡,首卷是整本書的核心,作者憑藉深耕數理與AI行業的積累,獨創五彩線模型,以通用人工智能的數理視角重讀易經、河圖洛書等古典典籍,把儒釋道蘊藏的思維邏輯轉化爲可落地的智能設計思路,借傳統文化裏“心”的概念,補齊西式智能體系偏重理性、缺少價值內核的短板。第二部分從科研迴歸煙火日常,圍繞心與理的平衡展開,既幫普通人梳理精神內耗的緣由,也從社會治理的角度,思索智能技術和人文秩序如何和諧共存。末尾落筆於自身數十年學術履歷,細數求學與科研路上的見聞感悟,收尾落腳於有組織科研對國內尖端科創的關鍵作用。 不同於市面上要麼空談國學、要麼堆砌技術的讀物,作者站在文理交界的地方,真正做到以人文滋養數理,讓古老智慧在人工智能時代擁有鮮活的實用價值。
給中國思想裝一套數學體系 朱松純講了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事實:大多數中國人對自己的文化,宏觀上自信,微觀上自貶。問起中華文明源遠流長,人人點頭;具體到陰陽、八卦、易經、風水,又立刻打上"封建迷信"的標籤。這兩種態度同時活在一個人身上,誰都不覺得奇怪。 他認爲這不是態度問題,是體系問題。中國思想幾千年傳承下來,始終沒有形成一套嚴格的數理框架。沒有框架,就沒法像近代西方那樣,從哲學裏推出強大的生命力。所以西方學者會說,中國只有思想,沒有哲學。作者認爲中國今天面對的不只是技術上"卡脖子"、"捱打",更深的是思想上"捱罵"——而且很多人還摸不着頭腦,甚至希望西方點頭認可。 這本書想幹的事,一句話:爲人文賦"理"。用人工智能的數理模型,去重新解讀中國思想,給它補上那套缺失的體系。 一枚硬幣的兩面朱松純的底氣,來自他對通用人工智能的一個判斷。他說,訓練一個通用智能體,本質上和培養一個學生沒區別——你要給它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要讓它在羣體裏學會協作。所以"造一個有人性的智能體"和"把人的文化思想講清楚",根本是同一個問題,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支撐全書的工具,是他的 UV 雙系統。U 系統是"理",指各種自然科學模型和社會規範,是外界對個體的約束;V 系統是"心",指從個體到全人類的價值追求,是自主的驅動力。一個人也好,一個文明也好,都可以用這兩套函數來刻畫。 他用這個工具重新解釋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東方文明是 (U2, V2),西方文明是 (U1, V1)。近代以來,中國拼命向西方學 U——科學和民主都屬於 U——U2 已經相當接近 U1 了。但中國保留了自己的 V2,沒有全盤接受西方那套以基督教爲根的 V1。書裏的核心主張就在這裏:中國的 V2 其實很先進,更適合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當下中西衝突的焦點,就是兩套 V 系統不相容。 這個判斷咱們讀者未必認同,但它的好處是把一個含混的口號,拆成了可以討論的變量。 把"迷信"翻譯成模型全書最有意思的部分,是他逐個拿中國思想裏那些被嫌棄的東西"過機器",翻譯成人工智能的語言。 陰陽,他說是自然圖像裏信息量最大的特徵——計算機視覺發現,圖像第一個重要統計量就是對比度的直方圖。所以"世界最大的不變性是變化本身"有了落腳點。 易經,他直接判定是世界上最早的統計決策模型,原理跟馬爾可夫決策過程一致。六爻的"時"和"位"是時序狀態,從一卦跳到另一卦是狀態轉移概率 p(s'|s,a),占卜是蒙特卡洛採樣,元亨利貞是激勵函數。AlphaGo 只會下棋,易經被賦予了尺度不變性,帝王用它定軍國大事,百姓用它定婚喪嫁娶——這是後人過度泛化,也由此沾上了神祕色彩。 風水,他說戶外風水的本質是模式聚類,居家風水是人工智能裏的"場景可供性"研究。郭璞《葬書》裏的龍脈地勢,就是在做地形分類。當然他也不護短,風水裏夾了大量錯誤歸因:把瘟疫歸給鬼,把家族智力差異歸給墓地朝向。"一命二運三風水"裏的風水,他認爲應該主要歸因於遺傳基因。 程朱理學的"格物致知",被他翻成"從數據到模型的知識發現"——觀察事物等於收集數據,提煉知識等於訓練模型,這正是今天 ChatGPT 博覽全部文字資料的幹法。漢字呢,象形表意更接近人工智能的語義模型;"相由心生"的"相"字,左木右目,盲人靠木棍稀疏採樣重建世界——這恰好是貝葉斯學派的主觀先驗:人對世界的理解,95% 來自內心的想象和需求,只有 5% 來自客觀感知。大模型的"幻覺"也由此解釋:每個人的"相"本就大半是幻覺,大模型只是把別人的幻覺傳給了你。 這一段段讀下來,有種奇特的感覺。你知道他在做強行對齊,有些類比明顯是爲了好看;但你也很難否認,他確實把一堆"不可言說"的東西,按到了可計算的桌面上。 從"理學"走向"心學"書的後半,落到"心"與"理"誰主導。 朱松純的立場鮮明:心是主導的。程朱理學講"存天理,滅人慾",把理和心對立起來,對應的是數據驅動的人工智能——博覽數據,擬合模型,但缺乏內在價值,沒有主觀能動性。陸王心學講"心即理也",從他的角度翻譯,就是從 V 系統可以推導出 U 系統:先立價值,再生規則。王陽明龍場悟道回答的,正是當聖人沒教過的新情形出現時,人要回歸本心,從價值推出新的"理"。 這就是他爲什麼主張"爲機器立心"。人工智能走到第三階段,必須從理學過渡到心學,造出由"心"驅動、有主體意識的智能體,才談得上自主和安全。東方哲學,給這一步提供了頂層設計。 他還用 UV 是否平衡,解讀了蘇軾。《赤壁賦》寫的是蘇軾從大臣貶爲民夫的時刻——在位時 U 大 V 大,退下來 U 沒了,落到 V 大而 U 小,心態難平。要把大 V 慢慢降成小 V,去適應小 U,才能重新平衡。位高權重者退場後的失落,被他寫成一道函數題。"德不配位"四個字,也成了 UV 失衡的標準案例:網紅能力(U)被技術放大了,價值(V)卻沒跟上。 一個工程師在跟你談錢學森之問讀到第三部分,你會發現這本書其實有兩層身份。表面是"用 AI 解讀中國思想",底下是一個一線科學家在談他對中國學術生態的焦慮。 他借愛因斯坦講科學殿堂裏的三種人,又添了第四種——被應試教育和父母期望一路趕鴨子上架、到了科學殿堂門口卻不知道自己興趣是什麼的學子。他講"路燈效應":鑰匙丟在黑處,人卻只在有光的地方找,因爲別處看不見。他記得導師曼福德那句話———成名之後你也就成了一塊破抹布;記得控制論專家布羅克特指着《紐約時報》說,不要做上頭條的東西,要做能進教科書的東西。他對深度學習"靠大數據大算力暴力求解"的路徑明確不買賬,說自己和學生沒去追這個熱潮,"這需要巨大的戰略定力"。 該怎麼看這本書朱松純自己交了底:這本書的目的不是蓋棺定論,而是提出一個"爲人文賦理"的框架,吸引更多人進來。他也預料到了批評——用 UV 函數分析複雜的中西文化,會不會太簡單化?他的回答是:任何認知的第一步都是簡化,牛頓定律也簡化了樹葉飄落,但簡化之後能做複雜計算,纔有了航天飛機。 這個辯護成不成立,讀者可以自己掂量。書裏確實有大量結論先行的味道,"中國 V2 更先進"、"中國信仰比宗教更接近真相"這類判斷,很多類比是單向的——拿現代 AI 的概念去套古人,套上了就說"高度一致",套不上的部分往往略過不提。 但換個角度,它的價值也許恰恰不在結論,而在他的論證本身:把易經、風水、理學心學,第一次認真地放進可計算的語言裏,逼着我們重新打量那些我們習以爲常的東西。 至少,下次再有人隨口說"易經就是迷信",你就可以用這本書砸過去了。
從朱老師的視頻講座而來找到這兩本書,還沒讀完已經有很多共鳴,能看到作爲AI專家對未來AGI的戰略構想,但是卻沒有脫離理工科的侷限性,把中華五千年文化看的過於膚淺,HI是肉體和情感,精神和靈魂的綜合產物,有着極大個體差異性和隨機性等等,人類文化和文明的發展是每個時代HI的集大成以及一代又一代的歷史傳承,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找到精確模型來建模人文社會的。只能是簡化和模擬,因爲本質上AI永遠是機器,不可能有情感和靈魂,個人拙見,非喜可噴。
買了實體書收藏,值得時時翻閱。 我一直覺得科研不是什麼好差事,科研是一種賭博,投入回報完全不成正比,萬里挑一做到正教授也不過是家兒老小衣食無憂,只算經濟賬根本是虧本生意。 那麼爲什麼科學仍然是值得追求的事業?無非是“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無非是直入無人之境,賞清風明月之景,此間足樂難爲外人道哉。 說實話,如果不是爲了登峯造極亦或自成一派,成大師氣象,一個人根本不應該興起任何做科研的念頭。賭博,賭博,學術是賭博,然而遍觀大小機構,傑青長江千人,卻沒幾個是合格的賭徒。進了賭場不想着如何贏,只想着不要輸,整日汲汲於生產些零敲碎打,拾人牙慧的垃圾文章,混得這個項目那個基金,摘得這個人才那個主任,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是失敗者。因爲這個賭場的大獎從來都是隻有一個,那就是著書立傳,載於史冊,見於後人,窺天地之機,明人世之理,終於成一家之言。除此以外都是名頭各異的低保和安慰獎。 朱松純教授三十年如一日追求智能的大統一理論,雖未功成,但卻是尚未成功,而從未失敗過。然而大多數所謂教授學者確實一開始就自甘墮落,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成功,一輩子都在用不同的姿勢失敗,實在令人費解。如果爲了名利,爲何要選擇學術這條道路?無論是醫生律師還是公務員,難道不是好得多? 價值觀的扭轉需要有人以大勇氣、大毅力、大決心破開一條路,讓世人知曉,原來此間另有大道可見絕景。 我相信現在正是前所未有的故事的開篇,前路一定不會孤獨,願與同道者共勉。
一直很好奇,如今功能強大的人工智能,爲何總會出現言之無物、憑空編造的“幻覺”。帶着這份疑惑翻開《爲人文賦理》,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書中點明,當下主流的深度學習、各大語言大模型,底層都依託蒙特卡洛方法運轉,本質是純粹的數據驅動模式。 這類AI擅長整合信息、模仿創作,就連音樂、繪畫、詩歌這類曾被認爲專屬人類創造力的領域,也早已被AI涉足。 可它們始終缺少一套內生的價值體系,更沒有真正的主觀能動性。 它們只是依照海量數據的概率規律進行拼接、推演,並非帶着理解去思考。沒有自主的判斷與內在的“標尺”,自然容易脫離事實、產生邏輯偏差,這便是AI幻覺出現的核心原因。 現階段的人工智能,停留在“重理無心”的階段,精通運算與模仿,卻始終是被動的工具。也由此明白,技術可以復刻表象,卻沒法單憑數據,催生出真正的認知與思考。 簡單來說,現在AI的創造力是“形的極致演繹”,卻缺少“魂的原生萌發”。
讀《爲人文賦理》的過程,像在看一場奇妙的跨界對話。朱松純教授用AI的數理模型解讀陰陽、易經這些傳統思想,打破了人文和科技之間的牆。原來老祖宗的智慧,也能給通用人工智能的發展提供新思路,這種雙向啓發的視角特別新鮮,讀起來很有啓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