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畹
清程畹撰。同治八年(1869)秋成書。一卷。記咸豐三年(1853)太平軍攻克江寧、儀徵事,兼述作者經歷。亦及道光二十二年(1842)英國軍隊侵犯鎮江事。讚揚林則徐抗英,詆譭太平天國革命。有光緒刻本。
歷史總是由倖存者書寫,卻未必爲真相代言。程畹筆下"賊已去時民盡盜"的痛切,撕開了亂世最荒誕的瘡疤——當官兵與起義軍同樣劫掠,當鄉勇比土匪更兇殘,所謂忠奸善惡不過是立場的話術。最震撼的是那些被歷史洪流碾碎的普通人:黃先生這樣試圖在夾縫中維持人性的小頭目,哲都統這般戰死卻連名字都留不下的軍官。他們讓我想起雨果說的,在絕對正確的革命之上,還有絕對正確的人道主義。當程畹記錄林則徐病逝時"中外失望"的細節,突然驚覺:所謂歷史抉擇,往往只是人們在時代裹挾下被迫的踉蹌前行。